真是奇了怪了。”
薛映安看似是在自言自语,却让那几个丫鬟都吓了一跳,尤其是胆子最小的如意,当下便摇摇欲坠了几番。
好不容易稳住心神,那如意方才勉强一笑:
“许是您睡迷糊了,奴婢昨个可没听到甚么动静。”
听她这么说,薛映安倒是长叹了一口气:
“那声音不大,你昨夜歇在外室,若是稍稍睡得沉些,自然是听不到的,不如今晚你就歇在我房中,与我做个伴也是极好,若真是我疑神疑鬼便罢了,若确有此事,只盼我们俩的阳气能震得住她吧。”
如意被骇得冷汗直冒,当下便后退了好几步,还弄撒了手中端着的脸盆里的水,她并没有发觉自己的失态,面上的表情竟是要哭出来一般:
“奴婢,奴婢倒也不是怕事,只是奴婢八字轻,到时反而会坏了事,而且前些日子奴婢着了风寒,病还未好得透彻,只怕会将病气过给您……”
如意忙不迭地推却着,只是说着说着,她也发觉自己的理由太过牵强,尴尬得红透了一张俏脸。
她是个美人胚子,生得杏眼桃腮,双眸里似含着剪剪秋水,她就那么委委屈屈地往那一站,便能衬得纤腰盈盈仿佛不堪一握,无端惹人怜惜。
只可惜薛映安既不是男子,又向来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思,当下便懒洋洋地转过头,连搭理她的功夫都没有。
那如意是个会看人眼色的,怎会不知薛映安现下不喜她,于是她更是站不住了,随意寻了个理由便慌忙退下。
“这如意……”
玲珑不满地嘟嚷了一声,终是不好在主子面前嚼舌根,只能打起了圆场:
“,这如意应该不是存心的,她胆子向来就小,您莫怕,晚上奴婢来伺候您,若您实在放不下心,这还有称心妹妹和鸣玉姐姐呢。”
薛映安编出这么番话,本就是为了让那如意离得远远地,莫在她眼前碍眼睛,又怎会真娇弱到需要这么多人作陪,当下便话锋一转:
“我只是有些心悸罢了,其余的倒也没有什么,虽说在背后议论死人之事总是不好,但说到底,刘婆子的死是她咎由自取,我既问心无愧,又心中无鬼,哪会真谈得上畏惧呢?还是如往常一样各自歇息去吧。”
说罢便示意她们退下,于是房中又只余称心和扶桑二人。
如今这四个大丫鬟中,薛映安能信的唯有称心。
如意的原因倒不用再论,那玲珑虽也是个体己人,但前世不知被抓了甚么把柄,连被诬告也只能应下,薛映安若是不能知她的把柄,自然也不能轻信于她。
至于这鸣玉,虽说至始至终都没出过什么差池,但来历未免太神秘了些,她也是放心不下的。
更何况如今她要做的事,能少一人知晓便少一人,人多总是会出乱子的。
于是见那两丫鬟走远了,薛映安方才又开了口:
“可有什么要紧事要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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