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的疑惑,称心也是有的,她先替薛映安打赏了那前来报信的小丫鳜待那小丫鬟步伐轻快地离去后,这才问道:
“心宽,这自然是极好的,只是,那张氏背着您不知做了甚么龌龊事,您真就不生气吗?”
薛映安大抵也猜到称心的意思,无非是好奇她之前和张氏针锋相对,如今却一副稳如泰山的模样,如此反差,才给旁人添了疑惑。
她当下便唇瓣微启,轻轻摇了:
“若我说不气,那必定是假话,谁家遇到内里龌龊,明面上又厚颜无耻的人,不会多少有些想法……只是称心,你觉得我是那般一旦生气恼怒,便要流于表面的人吗?”
称心毫不犹豫地摇了,自家的本事她是知道的,又怎可能是那般单蠢愚善之人。
看着称心的模样,薛映安的唇边不免噙着一抹浅笑,向来深幽的桃花眸也多了许些亮光:
“这就是了,若你发觉我的言行和往日有什么相异,那定是我有甚么其他的用意,因此我今个对那张氏说那么多,总归不是简简单单地逞一时之快的。”
说着说着,她便举目远眺,那个方向,正是张氏所在的东院:
“张氏其人,心够狠,手段足,而隐忍的功夫自是不差,若不是如此,她也不会从一介青楼妓子,一步步爬到今天。”
“只是这些年,她在相府养尊处优惯了,胃口越来越大之余,心气也难免高傲了起来。”
她抿了抿唇,唇角边的深意似乎越发的浓了:
“做了这么久的相府的老太太,向来都是旁人对她卑躬屈膝的份,有谁敢在她面前道半句不好,今日我却在她毫无准备之时,将她避之不及的旧事一股脑的砸向她,你说,以她如今的心性,还能做到隐忍不发吗?”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以薛映安对称心的了解,就算不转过头,也知这定是称心的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般时的声响。
她轻笑了两下,脸上为故作憔悴抹的香粉早已除去,又恢复了往日凝脂般的细腻,她尚且年幼,脸颊总透着微微的,只是举止间却无小女儿的娇态,尽是沉稳大气。
称心看着薛映安的背影,歪头想了想,又道:
“奴婢算是明白得七七八八了,如今那张氏心一乱,自露马脚只是迟早的事儿……只是听方才小丫鬟来报信时,奴婢只觉那玉萍着实可怜,跟着张氏这么久,也不知过了多少被非打即骂,处处防备的日子。”
薛映安听后,唇边的浅笑淡了些,虽仍然习以为常的轻勾着,但却多了些冷凝的意味:
“你倒是不用同情她,玉萍、玉莲、玉漱虽是父亲指给张氏的丫鳜但若是没有她们主动请缨,提出要服侍张氏,那张氏的贴身丫鬟也不会是她们。”
“想这几个丫鬟原本就是伺候兄长的,兄长是丞相嫡子,跟在他身边的丫鳜怎可能会少半点用度和体面?”
她顿了一顿,语气中多少夹了些讽刺,又接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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