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狼子野心,心怀不轨之人。”薛映安唇边的弧度又深了些:
“若您真是那样的人,所为之事无非两件,一是为名为利,加入了皇子中的某一派,但您既不诋毁已身居太子之位的大皇子,也不诋毁同样是人龙中凤的其些个皇子,却独独针对相较之下最不起眼的那位,这未免太说不过去了些。”
然后她便轻轻一顿,看向诚王,只见他端起茶杯,似是为了掩饰唇角那一丝难得的弧度,待那弧度转瞬即逝后,他才放下手中的茶盏,示意薛映安接着向下说。
薛映安勾了勾唇,这才又开了口,虽说素净的小脸上尚有未褪的稚气,但眉目间却是一派清淡和沉静:
“既然不是为名夺利,就只能想第二种情形,便是您与那二皇子素有私仇,可您不结党营私,连他人府上设私宴您都会推拒的作风,连平民百姓都是皆知的,您又能与那二皇子在何时何地结下梁子?”
“况且您是圣上最信赖的胞弟,又是除了圣上和映安外祖父之外,在大昌唯一手握兵权的人,旁人就算不讨好您,也知不能得罪您,那二皇子又怎可能轻易与您结怨?如此这两种情形都讲不通后,映安才会说想不出不信您的理由。”
萧策听后,内里莫名的有些舒爽,觉得这小姑娘小小年纪能有这番思量,未免也太对他脾性了些。
不过他习惯喜怒不形于色,因此薄薄的淡色唇瓣依旧抿得死紧,又用锐利的黑眸直视了小姑娘好一阵,这才又道:
“你倒是什么都敢说,先谈论本王,后议论二皇子……二皇子再怎么不济,也是圣上骨血,岂能容你我私下议论?”
他的声音低沉,辨不出情绪,面上虽不全是平日那不近人情的神色,但终归是冷凝更多些。
不过薛映安却知道,这诚王并没有真心恼她,因此那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眸也没有故作的惶恐,而是一如既往的平静深幽:
“映安之所以斗胆议论殿下,自是因为察觉殿下的赤子之心。”
“在市集上仗义相助,赠予暗卫扶桑,这些恩情,映安都是念着的,如今又看到殿下您对映安区区女子便能一诺千金,不为护短刻意遮掩二皇子之事,也多少能明白殿下的为人,正因殿下不是那奸邪气量小的人,映安才敢一吐为快这肺腑之言。”
她虽是在明着夸赞诚王,但语气中却没有丝毫的谄媚,又句句都有条有理,反而让诚王更易受些。
只见这诚王萧策又抿了抿唇,似是有些不自在,片刻之后才干巴巴地道了一句:
“你这高帽子一戴,倒是堵住本王的嘴了。”
萧策的耳根又有些发热,不知为何,明明不应是他心虚的,他却一时间不能与小姑娘对视,只能又端起桌上的茶杯,急急地想用上一口,却发现杯中早已无水了。
薛映安只当诚王渴极了,动作这才大了些,因此并未过多的留意,只是静静地待着诚王放下茶杯,然后才缓缓接着道:
“至于映安为何要议论这二皇子……则是因为映安可没有君子那般肚里能撑船的肚量,对二皇子自然已生了些成见。”
“映安是女儿家,女子的名节是何等的重要,殿下您也知的,那二皇子为了达成目的,不惜在市集上遣人造谣,将映安一介清清白白的女子,污蔑成青楼染病的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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