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待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便见薛映安已开始接着方才之话,又道:
“陲国再小,那也竖,这么快便被灭于匈奴手中,自是震惊朝野,后来方才知晓,就在陲国国君派人求助之后,匈奴骑兵未鸣号角,未响战鼓,趁着深夜冲破城门,挨家挨户的血洗。”
“青壮男子当场被斩杀,未出阁的女子被贬作任他们玩弄的奴隶,而出阁的女子会当着其子的面被至死,至于年迈的老人和不知事的幼童,被逼拿矛跪行,攻打下一方城池……”
“所以就算下一方城池的将领已有应战之备又如何,看见拿矛的都是本国同胞,又皆是无辜老幼,谁能下得去手?陲国士兵节节败退,这才不出三日便亡了国。”
薛映安将所知之事讲了个明白之后,这才话锋一转:
“这便是映安说前些年我大昌不费一兵一卒,便击退匈奴,映安却也只觉蹊跷的缘由,那匈奴在战事上既然能有这般手段,又怎会如此轻易地退卓”
“旁人都说是我军威风凛凛,这才让匈奴心生惧意,不战而退,可是映安却是不信的,不过边关不生战事本是好事,映安毋需深究,倒也忘了最初的疑惑。”
萧策点了点头,面上赏识的意味也更浓了些,然后他的薄唇轻轻一抿,方才又开了口:
“你知之甚详,便不用我多讲那匈奴人的秉性,你的疑惑本没错,匈奴退却之事本就另有缘故,你可能猜得到是为何?”
薛映安心下平添了些不解,可是面上仍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意味,连唇边的弧度都是未变的:
“映安之所以能说出方才那席话,还得益听外祖父之言后,得出的一知半解,至于军中未外传的密事,映安却是猜不着了。”
萧策听后,张了张口正想说些什么,可思忖了好一阵,面色上却又多了些犹豫。
他本就是刚毅果决的男子,做事也常常都是雷厉风行之姿,如此犹豫不决之态,倒是少见的很。
于是薛映安不免又多了些疑惑,但她向来耐性极好,又知这事事关重大,也不出声提醒,在一旁静候着便是。
而这诚王,倒是没让她等待太久,便重新开了口,只是眸间却无端多了些忧心:
“我本意虽是为了开劝你,表明心迹,可话到了嘴爆却又怕你知道此事后,会对我印象大减,因为这仗,赢得并不算光彩。”
听了这话,薛映安心中不免有了许些猜测,但她的面色自是不变的,微微上挑的桃花眸中,也依旧是那份深幽平静之感,却让萧策的心没由来地定了些:
“我和英杰分别从东西进军,明面上是为了包抄,断去匈奴后路,可实则是趁匈奴大军预备迎战齐老将军之时,趁机侵入他们后方虚空的营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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