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眼,亮堂得让她闭上眼都能感到那皎皎月色,便坐起来拉下帷幔,将床掩得严严实实,可是一下子她又觉得被帷幔遮住的床闷得她心头发慌,又坐起来将帷幔重新束好……
直至鸡鸣过后,日出渐渐驱散夜色之时,薛映安才觉倦意向她袭来,但她才刚刚睡过去,便有人在她耳边轻柔地唤她:
“,……”
就算薛映安不睁眼,自然也知来者何人,她倦怠地皱了皱眉,素净的小脸上少有的带上了许些孩子气的意味:
“称心,若是今日无事,便让我歇着吧,昨日不知怎的,总有些心神不宁,以至于夜不能寐……直到方才天透亮,我才眠了一眠。”
可是她的话音落了许久,却也未得称心的回话,连称心离去的动静,她都没有听到半分。
于是薛映安懒洋洋地撑起眼皮,又轻轻地揉了揉自己朦朦胧胧的眼,这才向称心的方向望去,却见立在床边的不仅是面带犹豫之色的称心,还有一身青衣劲装,直直地伫在原地的扶桑。
若是薛映安看见这样的场景,还不能明白些什么,那未免也太愚钝了些。
她虽然深感疲倦,却仍强打着精神坐起来,让称心拿来鹅蛋粉在脸上敷了薄薄的一层,又寻了些胭脂点上,这才掩了小脸上的倦色,然后她便微微侧头,看向面无表情的扶桑:
“可是张氏那边有了甚么动静?”
扶桑向来不是拖沓之人,当即点了点头便道:
“张氏身边的丫鬟玉漱趁夜离了东院,寻了一中年男子相谈之后,又交予男子一叠银票,属下拿了他们捆在柴房里,今早已让称心姑娘认了人,说那男子正是主子府上的账房吴涛。”
薛映安早就料到张氏早晚会沉不住气,却没料到这张氏的动作来得如此之快,她白日让府兵加强巡卢又在夜晚授意他们略微松些防备,便是刻意让张氏误以为有可乘之机,谁知真让她逮住了那张氏的马脚。
至于那账房吴涛也与张氏有瓜葛,倒是让薛映安始料未及的,她虽猜着了相府里定还有人与那张氏串通一气,却未曾想到是那还承过父亲恩情的吴涛。
如今看来,就算天大的恩情,也不能让忘恩负义的白眼酪心的,如此一来,前世张氏盗取她母亲的嫁妆为何会如此顺畅,倒也是能想得通了。
薛映安虽然唇角轻勾,但眼波流转间却尽是凌厉之气,她连早膳都懒得再用,便搭了称心的手向柴房寻去,而正红色的曳地飞鸟穿花望仙裙,则在她身后划出道道逼人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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