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她卷入夺嫡之争时,便发觉了哪怕被拉下马的只有一人,到最后往往会牵扯出与数人的情形。
最初她还以为是那些人藏得不深,而后她却明了,除了落马的人想着交代清楚或许会从轻发落,大抵还会存着自己的好日子到头了,那些和自己一道的人凭什么还有好日子过的不平的心思。
正因为如此,薛映安才弃了对吴涛继续上刑,而是让吴涛认清形势,对他循循善诱。
更何况以薛映安对张氏的了解,那张氏决计不肯与这吴涛平分利益或给其大头的,若是在这时告诉吴涛,那张氏的好日子还在后头,那这吴涛又岂能服气?
薛映安那微微上挑的桃花眸中,尽是莫测的深幽之色,也不知是她太了解这张氏与吴涛,还是太了解人性。
“既然如此,那该说什么,你们便说罢,我倒要听听,那张氏吃着相府,用着相府,还能厚颜无耻地打相府甚么主意。”
这二人都愿意招供,薛映安也不愿耽搁,张氏这块也是她的心病,若是不除之,这日子过起来也不甚安生。
她平素语气甚是轻缓,可提到那张氏,总免不了带上几许凌厉,两人禁不住眉眼一低,就要开口,却又见管家季忠领着一个小子急急走来,倒是打断了这两人的话。
“大。”
季忠走得急,连礼也行得匆匆忙忙,细细一看,只见他的鬓角都被汗液沾湿,却连拭汗的功夫都免去了。
薛映安虽然重礼,却也知晓季忠的老实本份,若是不是遇了急事,铁定不会是这般模样,倒也并未多加怪罪:
“忠叔,可是府上生了甚么变故。”
薛映安对这从小看她长大的季忠,向来是多几分轻厚的,因此语气也是格外的和缓,她年纪尚轻,神色间却已有不动声色的沉稳,霎时间便让季忠寻着了主心骨。
季忠的心莫名地安了一些,却仍是不免为薛映安忧心忡忡:
“大,官府的人上门来了……”
“上门便上门罢,这有什么可忧心的。”
薛映安不明所以,还以为是上次她报官讲府上遭刺客的后事,润泽的唇角轻轻勾了勾,向着季忠以示宽慰。
“老奴也原以为如此,可那些官差却说得明白,说是一名唤张文兰的妇人递了状纸,指名点姓地要告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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