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安只觉这诚王是有意逗弄她,倒也不像最初那般羞窘,只是在心里稍加思索,便接着他的话又客套了一句:
“殿下侠胆义肠,能蒙殿下做主,是臣女福份。”
她的声音轻轻缓缓,却不是那般柔弱的调调,稳着姿态之余,带着十足的恭敬,却又无一分谄媚,让人只觉她礼数周全。
面子上的功夫怎能不做,说罢薛映安又准备屈膝福身,这诚王萧策虽免了她礼,她也不矫情着硬要跪拜,只是这礼不可废,她甚么都不做,反而有些不安生。
谁知那诚王竟是有意无意地瞪了她一眼,连她福身都是不让,只瞪得她不自觉地止住动作,方才柔了神色。
真是孩子气……
薛映安有些哑然失笑,无想诚王还有这么一面,可是转而又被心里莫名生起的一丝好感给吓了一跳,连忙站直了身子,再不敢他想。
萧策自不会知薛映安心中所思,自打他弄清自个的心意后,便见不得小姑娘再向他行些虚礼,只觉的生分得很。
因此薛映安照做了,他心里才舒畅了些,不过看着小姑娘就那般直挺挺地站着,那斜飞入鬓的眉又是一皱:
“虽说本王是亲王位份,又是为主案而来,但这里不寿府,而是相府,就算是本王,那也是客,自无客坐主站的道理,薛家,还请上座。”
说完,便示意了身旁的位置。
这话说得更是巧妙些,一来让小姑娘免了站离他更近些,二来则是讽刺元慧的越逾。
元慧不甚精明,此番却难得的明白过来,又是惊出一身冷汗。
元慧的反应,萧策不是不知,却依然只是抿了抿薄唇,轻瞥一眼,又过了。
皆以为他尚在和小姑娘寒暄,却不知他的问询早就开始,心里有鬼的人,最易慌乱,也最想求个结果,愈是拖着,他心头便会愈忐忑,再时不时地刺一下,自有他自露马脚的时候。
生在皇室,哪会不习些手段。
至于薛映安,虽知萧策是好意,可仍在原地犹豫了良久,皆知这诚王于朝中大臣无甚私交,如今将她把她捧得那么脯于他二人都是不好的。
更何况自从萧策向她表明决心,她便想着绝不能受他的好,时间一久,这萧策的一时兴起总有疏淡的那天。
谁知他对她好时偏生让她拒绝不得,她想用身份有别,与礼不符来推拒,这萧策却先用主客之道来堵住她……
上位者予你是恩典,若无正经理儿,自是不能谢绝的,因此薛映安就算再不愿,也只得老老实实地走向堂上的另一个位子。
本章未完,请翻开下方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