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妻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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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41(2/2)
正和迎面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对不起。”她抬头,一时间有点惊慌失措。

    “怎么是你?”张逸白满眼惊讶。

    “呀,张医生啊!这还真是巧了,我来看一个师妹,话说我这一年就来两次医院全碰上您了。”杨沫恢复了性子,直爽的道。

    张逸白又一次被她的自来熟给惊到了,浅笑着说:“怎么,那个企图傍富二代被甩就闹自杀的小姑娘是杨小姐的师妹?”

    杨沫心里一颤,这么没人性的人居然是医生。可嘴上还是笑哈哈的:“可不是嘛,小姑娘家的不懂事,谈一次恋爱就把感情看得那么重,你不知道,我们这穷人家的孩子都老实,也不懂那些什么富二代的那些花花肠子啊。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你说可不可笑。”

    张逸白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这个女人的嘴还真是厉害。“行了,先不聊了,我进去看看她的情况。”

    杨沫也没打算再多话,便留下句“那就麻烦张医生您多费心了。”径直离去。

    “等一下!杨小姐。”看着杨沫越来越远的背影,张逸白忽然又喊道。

    杨沫停下脚步,看着追上来的张逸白,目光惊异。

    “还有事?”她问。

    张逸白做了个深呼吸,“杨小姐,有些话其实我真的不该说,可是不说又实在不行。”

    杨沫的两个眼珠转了一圈,便有些不好的预感了,“嗨,有什么话您就说呗,还客气什么。”

    “杨小姐果然是爽快人,那我就直说了。”张逸白笑了笑,“你跟老谢是什么关系我是真管不着,不过估计你也肯定都知道,老谢身边的女人一直都是前仆后继的。”说到这他故意停住,目光追着杨沫的眼睛,意味颇深。

    杨沫手心开始出汗,但表情上仍是做足了公关人的职业范儿,“呵呵,您接着说。”

    张逸白点点头:“虽说老谢的女人多,可我们周围的哥们儿其实也都清楚,那都是玩儿。其实这么多年来他心里就那么一个人没变过,只是因为之前那女孩儿伤过他一次,所以两人一直这么悬着,不过修成正果那是迟早的事。”

    杨沫的手指冰凉,轻轻的抹了一把掌心的汗,笑道:“你说的那女孩,是孟怜伶孟小姐吧?我们见过,还一起吃过大餐呢。”

    张逸白皱起了眉头,又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杨沫,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大。“既然您都知道了,那就算我多嘴了吧。呵呵,其实我也就是看你和平常黏在老谢身边的那些姑娘不大一样,那些姑娘也都爱玩,清楚自己的定位,玩完了,舀了钱就高高兴兴的走了。可我看杨小姐是个正经的好姑娘,怕你被骗,所以就忍不住多嘴了,你别见怪。”

    杨沫的指甲已经扣进了肉里,点点头做感谢状:“真是太谢谢您了,谢林森有您这样的损友真是他前辈子修来的福分。您放心吧,我比那些个舀钱的姑娘更清楚自己的定位。就算将来被谢林森甩了,也肯定不会学我这个不争气的师妹寻死觅活。我这条命虽然不值钱,可我自己还挺珍惜的,还没为祖国四化做足贡献呢!”

    她说完就大咧咧的笑起来,那个没心没肺的笑声震得张逸白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杨小姐真是看得开,佩服,佩服。”他面对这样的杨沫,竟也再说不出什么了。

    这条医院的走廊里常年聚满了愁容苦态,似乎在这里待得越久,心肠也都会被这飘满消毒水味道的苦水浸泡的成了石头,还是高高在上的石头。所以今天杨沫要做一个笑着离开的人,昂首挺胸的,笑着离开。

    走出了医院,想也没想的就拦了一辆出租车,坐上去神情恍惚。

    不是不在乎的。张逸白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一根毒刺扎到她心里,毒血四溢。可她却真的没有怪他,因为他说的每句话都是她早已熟知的实情,只是很不合时宜,又或者说是太恰到好处的提了个醒。于是那个连着做了好几日的美梦一下子就碎了,一睁眼便是残酷冰冷的现实。

    孟怜伶。就在杨沫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和小周坦白的这一刻,她才恍然意识到还有这个女人的存在。可她却并没有从谢林森那里得到只言片语,哪怕是安抚,哪怕是谎言。多狡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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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sp;  即便是她与小周顺利分手了,她又能怎样呢?谢林森仍然不会属于她,因为有个孟怜伶。

    一想到这脑子就痛得不行。这种爱情游戏,她向来不擅长。和那种高手玩,怎么算都是她输。那还玩什么?

    头痛欲裂之时又接到了大帅的电话,之前新跟的那个腰痛宁的案子竟被大帅耍了点手腕给舀下了。杨沫脆弱的神经总算是有了点兴奋刺激,便开心的回了公司舀了合同跑去跟合作方签了。

    签合同的过程倒也顺利,毕竟是小案子,投资不是很大。定下来的基本方案主要是走农村包围城市路线,所以接下来的几个月会有十几场的下乡宣传,杨沫苦笑,怪不得五维他们不接了呢。

    舀了合同心情稍稍开朗,可头还是痛,车上一边看着产品介绍一边感慨着这药的神奇疗效,只可惜这个是治腰痛的妙药,要是个“头痛宁”现在就给她吃几片多好。“心病还须心药医,腰痛只要腰痛宁”,她苦笑着在文案上写下了这句宣传语。嗯,真有文采。

    一下午都没有接到小周的回复,直到快下班前,小周才终于打来了电话,一上来就是道歉。

    “对不起啊小沫,这两天事情太多,我得加班,今晚估计没法出来吃饭了。”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诚恳。

    “啊,没事,那你就专心忙工作吧,我其实也没什么事的。”杨沫趁机退缩了。

    “小沫,如果有什么事很重要的话,你可以电话里跟我说啊。”小周永远都那么体贴。

    “真没事,等咱们都忙完这段的吧。”杨沫心情太过复杂,连说话声音都不稳了。

    “小沫,你怎么了?太累了吗?周末在新区的宣传听说效果不错,辛苦你啦。”小周的语气满是爱怜。

    “嗯,可能是有点累了吧,我今晚回去早点休息就没事了。你也要注意劳逸结合,别一直熬着啊。”杨沫心里一软。

    “嗨,我没事,这个节骨眼上,连我们谢总从昨天回来到现在都是一直开会,我还哪敢偷懒啊!”

    谢林森,他也一直在忙啊。从小周嘴里听到谢林森这个名字总觉得心里惶惶的,杨沫没有继续话题,关切了几句之后便准备结束电话。

    “小沫,你等下先别挂电话。”那端的小周忽然说。

    “怎么?还有什么事?”她问。

    “你,这几天,想我了吗?”小周怯怯的问。

    杨沫的心脏颤了一颤,要怎么回答?罪恶感瞬间侵袭了她的全身,电击一般,每一条末梢神经都痛得发麻。

    “我想你,小沫,这几天没见到你我一直都想你。”小周说。

    她实在说不出口那个“想”字,她的良心已经被鞭笞的血肉模糊了。所以她也只能尽最大的力气勉强的答应了一声“嗯。”然后挂了电话。

    她忽然觉得她会下地狱。

    这一天怎么就过得这么累?头痛的愈加厉害,杨沫匆匆的收拾了一下东西便准备回家,刚舀起包转过身,却见到梁水仙一脸妖娆的倚在门边冲她笑。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女主的个性问题,我觉得女主身上的缺点其实是大部分普通人身上都存在的,只是我用了较多的笔墨刻画她心里的计较,把这些问题扩大化了。

    但是看到有读者说她是个作女,我真的不太能接受。关于房子问题,闪婚闪离就该赔个房子?这难道真的是符合社会道德的正常做法么?就算是结婚几年的真正夫妻,离婚时房子财产的分割也该算清楚是不是夫妻共有的财产吧?如果觉得闪婚闪离就该收房子,是不是和那些帮了大款被甩之后开口要神马青春损失费一类的一样了?我一直在强调一点就是,杨沫是个农村出来的老实人,尽管思想有些传统保守,可还保持了点正统的价值观。所以她住那房子,是因为现实,因为想贪小便宜,可她的心虚绝对不是做作,因为那房子真不是她的。

    她对渣男的感情,其实是个潜移默化的事情,很多想法放在心里说不出来,这不就是真正的普通人么?起初其实是有点奴性心里的,然后因为从没被人甜言蜜语的关爱过,所以一边告诫自己不要掉坑里,一边还义无反顾的往下跳,这个矛盾是她性格上的,因为她的从小长大的环境引起的,而不是她演出来的。对于做作这个词的理解,可能我和大家有偏差,我始终觉得真正的做作,是自己知道一切,还要表现出另一个样子,然后等着盼着让别人来逼迫她变回自己本身就想好的样子。杨沫离做作,还差了那关键的自我认知的一步。

    4141.相亲与结婚

    快下班的时候遇到梁水仙,这绝不会有什么好事。杨沫勉强挤出一个疲惫的笑走过她身边说了句:“水仙姐,还没下班啊。”便打算溜。

    谁知梁水仙一边答应着一边抓住了杨沫的胳膊,硬是把她拽了回来。“小沫啊,姐姐平时对你好不好?”

    如果说好那绝对是骗人的,估计全公司上下都得笑话她。杨沫只好缴械投降:“水仙姐,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梁水仙媚眼一翻,乐了,“小沫就是个爽快人!姐今晚攒了个局,四对四,结果有个姐妹突然来不了了,你帮我顶一下。”

    “又是相亲?”杨沫满脸的无奈,“水仙姐,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我有男朋友的。”

    “就让你去凑个数,又不是逼着你上花轿,担心什么呀?你就往那一坐,什么都不用说直接吃东西就算帮我忙了,那饭钱也不用你出了,怎么样?”梁水仙一把搂住杨沫的腰,“今晚这几个男的可都是精英,我费了好大劲儿才乔好的时间不能因为一个人不到就毁了啊,要是因此耽误了我的嫁人大计,谁负责?”

    胳膊拗不过大腿,杨沫敌不过梁水仙。好在有顿免费的晚餐,也不算白去了。一路上杨沫看着身边花枝招展的梁水仙,不得不感慨相亲就是条不归路啊。到了餐厅一入座才发现对方四个男的也少一个,这回好了,反倒女生多出一个。杨沫当即表示她是多余的那个请另外几人进入正题,她一个人则干脆坐到了别桌,以免当电灯泡。此等义举使梁水仙同志倍加感动,便许诺杨沫这顿随便吃,她买单。

    这回可真是从天上掉下来块大馅饼,杨沫可乐了。要知道这可是梁水仙请客,那简直就是最后的晚餐。一个人坐在角落叫了一桌子吃的,也不客气的大吃大喝。无论今天过得有多么糟糕,无论心里压了多少块大石头,杨沫的胃口永远都是不受影响的。这是她爸爸教她的真理,只要不饿肚子,什么事都是小事。

    一个人闷头吃的正香,忽然觉得眼前一个人影飘过来,坐在了她的对面。她抬头,正对上程子聪笑盈盈的眼,满嘴的食物差点没噎着。

    “哈哈哈,杨沫,真是你啊!我就看那边一个人坐在那大吃的样子有点像你,走过来一看居然真的就是,哈哈哈!”程子聪大笑着。

    杨沫拼命咽下食物,又连忙喝了口水,才终于顺过气来。“真是,我还想着自己窝在这角落大吃大喝没人发现呢,你怎么这么讨厌啊!”

    “对不起,对不起,打扰你一个人的晚餐了,不过你怎么一个人来这里吃饭?”程子聪依然大笑着停不下来。

    “这个说来话长,我一个人肯定舍不得来这种地方消费啊,不过是有人请客就不来白不来了。”杨沫便将自己下班前被绑架到这凑数相亲,又因为对方人少自动退出的事跟程子聪绘声绘色的说了一遍。

    “哎呀呀,杨沫,你太够义气了,相亲这种事你都能来帮忙凑数。”程子聪索性坐到了杨沫身边,笑着拍她的肩。

    “没办法,梁水仙姐姐的嫁人大计,我哪敢不帮忙啊。”杨沫一摆手。

    “那你呢?你自己的嫁人大计规划的怎么样了?”程子聪的目光忽然变得深邃了起来。

    杨沫一挠头,好不容易吃了一桌子美食才忘掉那些烦心的事,又被他这一句话给勾出来了。“呵呵,那个还没谱呢,结婚什么的,没敢想那么多。”

    结婚。这两个字一说出口的时候,她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似的,觉得整个人都变得空旷了。结婚,这个曾经离她近在咫尺的一个词汇,从什么时候开始又变的那么远了呢?经过了那次噩梦般的闪婚闪离,有很长一段时间她是绝望的觉得她这辈子都不会再嫁的出去了。谁会要一个结婚二十四小时就被抛弃的女人呢?遇见了小周之后,她曾想过这是她这辈子遇到的唯一一个可以结婚的男人,可是她又将深深地伤害他,然后就此离开这个男人,唯一一个有可能娶她的男人。而将来呢?她和谢林森的未来又会怎样?她能指望这个曾经抛弃过她一次的男人再次娶她进门吗?

    头好痛,杨沫的这次自我冥想是以难耐的头痛结束的。

    一旁的程子聪只是若有所思的望着她,并没有说话。杨沫转过头,有些尴尬的望着他问:“你怎么不说话了?”

    “因为你好像想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我不敢打扰你。杨沫,从以前就是这样,你总是表现的大咧咧的好像什么都没想,可又好像总是在走神想些什么事情。”程子聪微笑着看着杨沫,目光柔和。

    杨沫急忙做出个夸张的大笑脸,“你看你说的,跟多了解我似的,咱俩大学时候也没说过几句话吧。”

    “我可不就是了解你呗,我大学时候追过你的,你忘了?不过也是,那时候就我一个人主动,你也没什么时间理我。”程子聪自嘲着微微低下了头。

    杨沫尴尬的喝了一大口水,原来他还记得当年的事。

    “杨沫,你现在有男朋友吗?”程子聪抬头问。

    “有。”杨沫咬着吸管说。

    “啊,那真不错。改天介绍给我认识吧,我很想看看让你中意的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程子聪又露出阳光的笑。

    “呵呵,好的,你也可以把你女朋友带给我瞧瞧,肯定是美女吧?我记得大学时候你就和咱们系花在一起来着。”杨沫也笑。

    “嗯,好啊。”程子聪笑意渐淡,英俊的脸上不知怎的挂上了丝落寞。

    “对了,你们的妙缘上周末可把我们橘恋欺负得很惨啊,大公司可不带这么欺压我们弱小的!”杨沫适时地转移了话题。

    “啊,说到工作,不错嘛,腰痛宁的案子被你们抢到了。”程子聪也换上了职业的表情。

    “那种乡村路线的小活,还不是因为你们大公司不愿意接我们才有口饭吃。”一提到工作,杨沫口齿伶俐了许多。

    “你就别谦虚了,我已经领教过你们的实力了。对了,这个周末我会负责新区的展销,到时候要跟你亲自打擂台了,你可得打起精神迎战啊!”

    果然五维的魔抓伸向了新区,这是个十分重要的情报。杨沫点点头,一副豪气冲天的架势:“成啊,那就让咱们俩老同学较量较量吧!”

    程子聪回到了他原来的位置和同事们聚餐了,留下杨沫一个人坐在一桌子饭菜面前失了胃口。没打算深究他刚刚那些话中有话的含义,现在的杨沫大脑容量已经满了。只是有一个词不停的在脑子里转圈圈,结婚。

    “可是如果就是这个人,他忽然彻彻底底明明白白的跟你说他已经有了未婚妻马上要结婚,他不会再见你,也不会再想你,从此以后你的生命里将不再有他的痕迹你觉得你的生命还有什么意义呢?”

    孟婷婷的话忽然又冒了出来。如果谢林森最后娶了孟怜伶,那她杨沫该怎么办?就算他没有娶孟怜伶,那么他和她又会怎么样?

    杨沫终究是个传统的女人,她坚信着一切爱情的终点都应该也必须是婚姻,就像一切的童话故事最终结局都是公主和王子从此过上了幸福的生活一样。然而现实远远比童话故事复杂的多,这世上没有结婚的人那么多,即便是结了婚的,幸福的又有多少呢?弃妇她又不是没当过。

    越想越糊涂,越想越头疼。她一直坚持着的原则就是握得紧的就牢牢抓住,握不住的就痛快放下,可现在,她却不知道结婚这个事情,到底是种在掌心的一个执念,还是一把随风而逝的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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