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有点六神无主,只想着赶紧将此次赵竑作乱给讨平,于是便想立即招史弥远入宫商讨此事。
“圣上且慢!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也就不急于一时了!此次以微臣看来,还是明日早朝之时再说不迟,眼下圣上还是先考虑一下,由何人率军平叛为好!”
郑清之到底是精于此道的人,立即便在这场祸事之中看到了机会,于是马上劝住赵昀道。
赵昀连想也不想,直接便将手指向了站在一旁的高怀远道:“此事当然要高爱卿出马了,唯有高爱卿出马,朕才放心!”
高怀远也立即抱拳说道:“多谢圣上信任,微臣愿意出兵讨贼!”
郑清之摇摇头道:“且慢!这件事恐怕不是咱们说由谁出战就由谁出战的!对于兵权来说,恐怕史弥远不会轻易答应,微臣也同意由高将军出马平叛,但是假如想要达到这个目的的话,恐怕还是需要谋划一下的!”
赵昀和高怀远都立即听出了郑清之此话的意思,立即明白了郑清之这是要利用这个机会,将兵权从史党手中夺取过来,而眼下却正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于是高怀远的心一下就豁亮了起来。
“郑大人说的有理,眼下微臣虽然为护圣军都统兼内殿直统制,但是镇守京畿之地的乃是殿前司,而夏震等人却是史相的亲信,眼下事情紧急,虽说还有步军司的兵马可供调用,但是殿前司诸军才是主力,假如不谋划一下的话,恐怕史党不会答应让微臣率军的!此事看来并不像圣上说的那么简单!”
高怀远立即开口对赵昀说道。
赵昀现在被吓得有点手忙脚乱,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置了,他毕竟还未经过大场面,现在却要面临着如此重大的事件,他一时也没了主意,只有听郑清之和高怀远的话来决定了。
“朕不管,这件事必须要由高爱卿出马才行,你们说该如何谋划呢?”
赵昀有些像是撒泼一般的赌气说道。
郑清之微微摇头,但是马上便对高怀远问道:“高大人是如何知道此事的?为何这么大的事情,我等却一点也没有耳闻呢?高大人对于这次湖州兵变,还知道一些什么事情?”
高怀远赶紧答道:“启禀圣上,微臣今日有一个从湖州方向过来的朋友,他在看到湖州似乎有事之后,便立即动身逃离了湖州,来到京城投奔于我,故此我才会比郑大人你们早一些得知此事,眼下听我那个朋友说,湖州已经被叛军所控制,只许进不许出,故此消息被封锁的十分严密,我那朋友也是提前发现,早走一步,要不然的话,微臣恐怕也不会知道此事!据我那朋友所说,这次湖州知州谢周卿已经投靠济王,而且他们联络了北军的李全,暗中已经发兵潜入了湖州,除此之外,湖州的殿前司右军和湖州州兵也已经归于叛军,据我那朋友打听,说很可能嘉兴的殿前司左军也有意支持济王,如此一来济王眼下可能已经纠集了过万兵马,倒也不容小觑!”
高怀远才不会露出他的情报网给郑清之和赵昀呢,所以便随口说是一个身居湖州的朋友说的,以此搪塞郑清之的问询。
郑清之现在关心的不是高怀远如何知道的此事,而是想要了解更多一些信息,他听罢之后敏锐的便从高怀远的话中抓住了一个非常有利于他们的线索,当即说道:“既然如此,那么事情便好办多了,湖州殿前司右军和嘉兴左军假如真的参与了此事的话,那么便是这次我等扳倒夏震的好时机!
眼下我看还是如此吧!高大人立即出宫前往护圣军尽快整理兵马,随时做好出战的准备,明日早朝的时候看时机出班请命出征!并且速速将湖州兵变的消息在天亮之前散布出去,使更多人知道此事,但是要特别注意加强一下内外两城的守备,莫要因此引起大乱被居心叵测之人钻了空子才是!
而微臣则连夜去联络朝中大臣,明日早朝的时候一起当朝弹劾夏震,斥他御下不严之罪,并且为高大人出战鼓动,如此一来,才可能使高大人趁机取得对殿前司的控制!不知圣上还有什么高见吗?”
高怀远听罢之后,不由暗叹,文人果真厉害,一下就看出来如何抓住机会进行政治、斗争,这件事他还没有深想,郑清之便立即想出了对付夏震等人的办法,看来和文人为伍,不小心一点是不行的呀!
而赵昀这会儿哪儿会有什么高见呀!于是赶紧点头称是:“既然如此,就按先生说的办吧!明日早朝定要决定此事,以防夜长梦多!你们速速忙去吧!”
高怀远和郑清之于是才立即退出了皇宫,连夜各自开始忙活了起来。
郑清之一夜之间一刻没有休息,让轿夫抬着他在内城四处奔走,并且派人出内城到外城之中通知各个归附于赵昀这边的大臣,联络他们明日早朝同时向夏震发难,并且配合他一起推举高怀远出兵讨伐叛乱,一夜下来,他累的不轻不说,他的轿夫差点被活活累死,不到早晨,几个轿夫便彻底被他给累趴下去了,总算是在天亮之前,安排好了这件事。
而高怀远一边吩咐贾奇,派廖三在天亮时分安排人在内外城四处散播湖州兵变的事情,一边赶回护圣军大营之中,将他麾下的战将尽数召集起来,通知了他们湖州兵变的事情,并且要求各营立即做好随时出征的准备。
一夜忙活之后,郑清之和高怀远各自都做好了准备,这才赶入了皇宫参加早朝,随着天光渐亮,城中之人开始起床忙活的时候,一下子湖州兵变的事情便在临安城之中传开,惹得临安城之中顿时人心惶惶了起来。
像这样的大事,如同飞一般的便传遍了整个临安城,史弥远他们这些人自然也很快便听闻了这个事情,当即都大吃了一惊,不敢再有些许怠慢,纷纷坐轿朝皇宫赶来,要尽快处理此事。
这一天早朝可能是百官到的最齐的一天,本来有事不打算来的官员也放下手头的事情赶到了宫中,因为每个人心中都在揣测,像这样天大的事情,朝廷该如何处理,其中甚至不乏倾向于赵竑的大臣,想要观望一下,看看能不能在这件事之中捞到什么好处,更有人抱着观望的态度,想要从朝廷的决定中看看以后该怎么办。
总之朝中大臣几乎人人都得知了这个消息,蜂拥进了皇宫大庆殿之中。
早朝尚未开始,这些大臣们便早已在殿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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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弥远今天心情当然不可能好了,他也没想到居然会出了这么大一档子事情,本以为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却没成想赵竑在湖州闹起了兵变,这件事大大出乎了他们的预料,而且他们也未能提前发现这件事,假如不是听家中差役传报此事的话,他们可能到现在还尤然不知呢!
而且这件事史弥远自知有错,要不是他当初决定把赵竑赶出京师的话,也不会出这么大的事情,假如他能在赶走赵竑的时候,再多派一些人监控赵竑的话,也不会出这么大的事情,总而言之,他在此事上太过大意了一些,更让他生气的是,湖州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居然他的手下一点也没听闻风声,特别是殿前司夏震那里,他更是气的想掌掴夏震一个大耳光,殿前司的右军就驻守于湖州,可是这次他们不但没有制止湖州兵变,反倒也倒戈投靠了济王赵竑,这让他如何能不生气呀!
而最受打击的便正是夏震,早晨他还搂着小妾没有睡醒,便被手下的侍卫叫了起来,当闻之湖州兵变之后,特别是听闻驻守湖州的殿前司右军可能也加入到了这场兵变之中之后,当即差点被吓晕过去,接着又听闻连嘉兴的左军可能也倒向了济王,于是夏震已经被吓得腿软了。
当百官在大庆殿分品级站定,赵昀沉着脸立即在几个随侍簇拥下快步从后殿走了出来,刚刚在龙案后坐定,接受过百官朝贺之后,便有人立即出列大声叫道:“启奏陛下!臣有本要奏!”
众人将目光立即转向了此人,才看到此人乃是朝中一个六品的起居郎,但见他出班之后,立即跪倒在龙案下面,大声说道:“启奏陛下!今日臣等听闻济王赵竑突然在湖州登基另立为君,并且假诏传檄天下,明喻圣上他才是先皇钦定新君,并且在湖州集结兵马,要发兵来攻,请圣上速速派兵征讨,讨平叛逆!”
随着他的出班奏报,其他百官并未露出什么惊诧的神色,只要看一下便知所有人都已经得知了这个消息。
朝堂之争 第402章 夏震倒台
赵昀听罢之后点点头道:“朕已经得知此事,你暂且退下吧!想必诸位爱卿都已经知道了,朕就不再多说什么,朕乃是先皇遗诏钦定继位的皇子,济王不思恩典,居然擅自黄袍加身,想要索取回帝位,此举实乃大逆不道之举,诸位爱卿看此事该如何处置呢?”
这话说的有点废话,现在这种情况从临安这边来看,济王绝对是属于谋逆叛乱之举,问大臣们该怎么处置,其实就是要大臣们出面要求出兵讨伐罢了。
史弥远这会儿心情十分紧张,他虽然有胆作出大逆不道的矫诏废立之事,但是对于惹出这么大的祸端,他却没有一点心理准备,他也知道济王在民间拥有颇多同情和支持者,一旦让济王在湖州坐大,在天下到处散布他矫诏废立的阴谋的话,无疑会有大量的百姓和官员会质疑赵昀继位的合法性,保不准会转而支持赵竑,那样的话,南宋就彻底分裂成两派,恐怕立即就会陷入到兵灾之中。
而他无疑就成了万夫所指,而且一旦赵竑坐大,赵昀败北的话,他们史家恐怕到时候一个都活不了!
于是史弥远赶紧出班奏到:“济王不念圣上宽宏,却行出如此忤逆之举,此当绝不容姑息迁就,臣等以为应该立即发兵湖州,平息济王叛乱,不得使其得以壮大,否则于我大宋来说,定当是一场浩劫!臣奏请圣上,立即传召全国,明喻天下百姓,济王乃是忤逆之举,任何人从之都将会受到株连之罪!”
于是一众史党也立即纷纷出班,要求立即出兵讨伐济王,但是这个时候又有人出班奏道:“启奏圣上,臣等今早闻听济王在湖州作乱,殿前司右军全部参与到了作乱之中,而且嘉兴殿前司左军也表明支持济王,殿前司乃是镇守京畿重地只用,夏震身为殿前司都指挥使,却不能御下,其麾下居然会出现如此叛乱之事,夏震难辞其咎,还请圣上将夏震免去殿前司都指挥使一职,收押待罪!”
显然这是郑清之提前安排好的人,这会儿开始按照计划向夏震发难了,在他出班之后,于是又有几个朝臣一起出班奏请赵昀,罢免夏震殿前司都指挥使一职,要求追责夏震。
夏震这会儿也在大殿之中,听罢之后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出班辩解道:“启奏圣上,今日虽然臣等都听闻此事,但是这也不过只是民间传闻罢了,并未真正查知湖州的情况,如何能因此治罪于微臣呢?臣以为还是要先查明湖州的情况之后,再定微臣的罪也不迟!”
这边史党之中对于众臣突然发难弹劾夏震已经有了思想准备,但是这次的事情,他们也都不太愿意出面保这个夏震,因为湖州乃是殿前司右军镇守之地,假如殿前司的人反对济王的话,那么济王绝不可能在湖州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所以对于众臣弹劾夏震,一时间居然没人出面为夏震说情。
赵昀看了看夏震,又看了看史弥远,开口对史弥远问道:“史相你来看此事该如何处置呢?”
史弥远这会儿也恼怒夏震的要死,怨他居然如此无能,御下的兵马居然会转而支持济王赵竑,这岂不等于扇他了一个耳光吗?但是想到夏震以前为他做的事情,有心治罪于他,但是又有点不好意思下手,何况这会儿他一时间也没想出由什么人来接替夏震,于是沉吟了一下之后开口道:“夏殿帅虽然有御下不严之过,但是此事也非他指使,故此此罪也不能全部归结于他,眼下我们最紧要的是先查明湖州兵变的详情之后,尽快发兵讨剿,此事倒是可以稍后再议!”
众臣一听,就明白史弥远显然有维护夏震的意思,但是那些出面弹劾夏震的大臣这次出奇的强硬,立即一起跪倒奏道:“此事史相显然有失偏颇,夏殿帅虽然并未指使,但是此事也难逃罪责,湖州之军乃是殿前司御下,却行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岂有不追究其责任之说?还请相爷明鉴,罢免夏震之职,否则的话,即便出兵讨逆,恐怕难以服众!”
夏震冷汗淋漓的跪在大殿之上,连连叩头想要为自己辩解,生怕史弥远这个时候卖了他,并且一再声明此事于他无关,还是以湖州情况不明,想要拖一些时间,退朝之后,使他能尽快联络一下朝中关系好的官员,为他出面说情,这个时候他唯有使拖字诀,来扭转他的不利局面了。
可是这个时候,老天偏偏并不作美,一个内侍慌慌忙忙的跑进来通报道:“启奏圣上,大事不好了,嘉兴殿前司左军忽然起兵控制了嘉兴城,嘉兴知府刘彤彬刚刚逃回来,正在殿外求见圣上!”
众臣闻听立即大惊失色,如果说早晨他们起来的时候听说的事情还是传闻的话,那么现在这个传闻可以说已经得以证实了,看来济王这次果真是反了,而且他们成功的已经说服了不少人加入他们的行列,起码殿前司之中的两军已经是倒戈了,这一下夏震算是吓瘫了。
“传刘彤彬觐见!”
赵昀脸色更加不好了,当即传召,招嘉兴知府刘彤彬入殿面圣。
不多时一个连官服都没有穿好的大臣从外面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一入大殿便哭道:“罪臣刘彤彬叩见官家!”
众人一看这个刘彤彬还真是够惨,这身官袍也不知道临时从哪儿搞来的,穿在他肥胖的身上如同裹在了身上一般,让人担心随时都会被他的肥肉给撕破了,再看他脸似乎都没洗干净,一脸黑乎乎的东西,不知道是锅灰还是什么东东。
“刘爱卿切莫惊慌,速速将嘉兴之事禀报于朕知!”
赵昀这会儿强自镇定,尽量流露出一副沉稳的模样。
这个刘彤彬趴在地上,哭着将事情说了出来,原来前两日有人找他,要他也支持济王重新夺回皇位,但是刘彤彬不肯答应,于是便让人抓起了这个游说于他的人,并且要派人联络湖州的谢周卿立即弹压,但是他刚刚下令,嘉兴的殿前司左军便发难了,一夜之间便将嘉兴城给控制了起来,打出了支持济王的旗号,并且派人到府衙里面抓捕不肯支持济王的刘彤彬。
而这个刘彤彬也算是机灵,提前发现了事情不对头,于是连夜在殿前司左军起事的时候,趁乱逃出府衙,连夜坠城而下逃出了嘉兴城,后来叛军出城追杀他,他不得不躲入了一个小村之中,待到叛军过去之后,才发疯一般的朝临安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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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的时候他才逃到了临安城,在城外稍事歇息了一下,待到城门一开便跑了进来,这身官服也是找在临安城为官的朋友借来的,所以才会如此狼狈。
听罢了他的话之后,传言的一切都已经印证了,济王确实已经反了,而且是眼下已经纠集了不少的兵马,随时都可能会兵发临安城来讨伐赵昀。
赵昀听罢之后,立即大怒,也不再顾及史弥远是否愿意,当即重重的在龙案上拍了一掌,指着跪在下面的夏震怒道:“这都是你麾下做的好事,传召革去夏震殿前司都指挥使一职,暂且在家思过,待到此事平息之后,另行决定如何处置于他!现在将他给我赶出宫去!”
夏震当场就晕了,今天他算是倒霉了,难怪这两天他的右眼皮不停的跳呢,原来是早已生出了祸端呀!
史弥远的脸色也很不好看,现在他没在意赵昀越过他,直接罢免了夏震,而是他真的有点害怕了。
这次的事情比他想的还要可怕,湖州和嘉兴都离临安城不远,骑兵只需半天多的时间便能跑到临安城,在这么近的地方出现了如此大的叛乱,无疑大大威胁到了临安城的安全,而眼下他脑子里面急转的是该如何应付眼下的这场危急,假如不能尽快解决了济王叛乱的话,那么一旦让济王纠集更多兵马的话,那么这次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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