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个个都好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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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三 倾世之恋 第六章 胜券在握

    这吃了睡,睡了吃的日子,果然是如自己想象中的难受,那猴儿小白,说是太吵,怕影响到她的静养,被齐越送去纪府之中暂住,没这可爱宝贝在身边,日子很是无聊。好在宫中是灵丹妙药甚多,胸前的伤一日比一日好,痛楚不再,若不是还无法使用内力,几乎可以看做是正常无虞了。

    齐越起初几日倒是不离左右,日夜守护,过不多时日,就整日整日外出,一天难得看到一眼,问他,只说是发生一些事情,把齐愈弄得焦头烂额,需要他协助处理。

    这两个皇室兄弟的关系,他也没再隐瞒,早巳如实相告。原来,齐愈幼时母妃离奇去世,齐越也是劫时屡遭暗害,九见一生,两人皆怀疑是皇后郑氏所为,他们表面对立,实际却是早巳暗中形成问盟,共同对付郑氏一族,齐越协助齐愈顺制登位,封王划藩之后,便是示管朝事,做一逍遥王爷。

    “也就是说,齐愈早就知道我是你的同门师弟,所以才会顺便带我回楚京来,对我重用,也不是因为看中我的本事,而是因为你的缘故?”想想便是郁闷,自己这个旷世奇才,却是因为裙带关系,才坐上而今位置,这个齐愈,真是可恶。

    齐越叹道:“也许两者都有吧,他的心思深沉,我也是不能完全猜透。

    “那么,齐愈为何还怀疑是你派人在回京路上行刺他?真正行刺之人是…… ”想起一人,不禁睁大了眼,直直望他。

    齐越点头,沉声道:“不错,是齐诚,或者说,是他背后的势力。行刺太子,转嫁于我,在我们之间造成矛盾,从而渔翁得利。齐愈不是傻子,在众人面前假意怀疑我,其实一回宫就暗中找我,我那回深夜在坤夜官出观,便是去与他商议对策。”

    凌宇洛不屑道:“这个齐诚,哪里是做皇帝的料,把宝押在他身上,实在是脑子进水了!”

    齐越冷笑道:“郑氏一族野心不小,对我齐家的江山觊觎已久,仗着自己是开国功臣一脉,郑皇后又掌权后宫,夺权之心日益膨胀,齐诚不过是他们的一枚棋子,放在人前操纵而已,那郑仁嘉,不遗余力相助于他,实在是居心叵测……  ”

    凌宇洛接口道:“不错,让齐诚当个傀儡皇帝,他自己做摄政王,齐诚百年之后,这江山就换了姓氏啦!”

    齐越赞许看她一眼,道:“正是如此,不过他们不曾想到,我与齐愈早在两年前就达成一致,兄弟齐心,共同对外,所以他们要对付的是我们两个人,连目标都不明白,自然讨不到任何好处去!”

    唉,这帝王之家,永远是权力欲望的争夺中心,那个位置,真的就那么重要,今得一家人非要处处算计,时时逼迫,不惜兵戎相见?

    凌宇洛叹了口气,目光落在自己胸前,忽然想起一事,脱口而出:“不好,这回你与齐愈一同出地在齐诚宫中,便是已经摆明了身份立场,你们的戏,就不能再演下去了!”

    也就是说,因为自己的缘故,他如今己径是站到了正面战场上!

    “不用担心,即使正面对敌,我也不会怕他们。祭天大典在即,父皇对齐愈这雍西之行与盛宴筹办十分满意,只要过段时间不出差错,大典之后,齐愈理所当然当上太子监国,我便是可以功成身退了,封王之后,我们先回灵山住上一段时日,再去藩地受命,你说好不好?”

    “当然好,我们一起去守着,看着天机门重建完成,我才放心。”想着那山清水秀之地,不禁喜上眉梢。

    齐越也是微笑:“这回回去,故地重游,心境大不相同,真是好生期待。”

    看着那神采飞扬的俊脸,自信满满的笑客,心底忽然生出一丝疑惑,问道:“齐越,我有个问题问你……”

    “又来了,问吧,什么问题?”

    凌宇洛蹙眉望着他,轻声道:“当初,册立太子,为何中选之人是齐愈,而不是你?”不能否定,齐愈各方面都是十分出色,立为太子原本也是无可厚非;可是,齐越的条件,半点不输于他,就连齐愈身边之人也是感叹其聪明绝顶,无与伦比,却怎么会没被皇帝看中?

    齐越眨了眨眼,长叹一声,无奈道:“父皇做事一向公平,当初在我三人之中定下比试题目,我发挥失常,与齐诚一起败北,输得心服口服。”

    发挥失常?骗鬼去吧。

    凌宇洛瞥他一眼,他既然不说,也懒得再问,想了想,又嘻嘻笑道:“你那皇妹最近如何了,怎的不来看我?”

    “还说呢,萱儿为了你这个假小子,可是茶饭不思,神魂颠倒,我都不知道怎么说她才好!”齐愈叹息,又道,“好在那晚之后,她就被皇后禁了足,如此正合我意,省得我担心她来烦你,你也不用担心,我已经让人带话给她,说你现在安全无恙,在我宫中好吃好喝,快活得很!”

    “我都快要憋死了,还快活得很?”凌宁洛轻轻捶他一记,放下心来,也是叹气道,“这个齐萱,和她那同胞哥哥,性格品性倒是相差甚远,只可惜也是郑家血统……”

    说到这里,蓦然抬眼,盯着他,一宇一顿道:“倘若他日郑家势力消灭殆尽,你们定要好好对她,不要为难她!”

    齐越点头,说道:“这个是自然,我们一直当她是妹妹的,这个关系是绝对不会更改的,那郑皇后也是有所顾虑,急着想把萱儿嫁去金耀之外……”

    凌宇洛见他忽然停口不说,低声道:“我听说了,是二师兄,据说,婚期已经定下来了。”

    齐越摇头道:“婚约是父皇单方面提出的,二师兄并没有当面应允,只说是回降州禀明父母,再行回夏。”

    二师兄,他没答应?难道还放不下自己?

    一时之间,心潮涌动,说不清是喜是忧。

    齐越见状,拉起她的小手,低低问道:“他还没放下你,你是否也……”

    “我不是,”凌宇洛打断他道,“我是觉得对不住他,希望他能早日找到自己的幸福,他们两个,若是凑到一起,相互喜欢,那我也就放心了。”

    齐越轻轻摇头道:“萱儿性子有一半像你,二师兄如果点头,只怕也是一时移情作用,难以长久维系,对他们两人而言,都不是好事情。这门婚事,还需从长计议才是。”

    说罢,两人都是无言以对,长长叹气。

    过了一会,凌宇洛又问:“我是不是伤好之后,才能走出这道门?”

    这个身子,成天卧在榻上,都已经快要发霉了!

    “伤好之后,只怕也是不能。”齐越面色凝重,沉吟着,说道,“洛,我不想骗你,这回事情闹得有些大,因为你受伤,我也是没有控制住,与齐愈大闹星月宫,伤人无数”如今对方已经知道你对我们十分重要,这事还惊动了父皇,齐愈帮我隐瞒下来,只说他与齐诚起了争执,双方动了手,座下凌五重伤,已经送出宫去治疗,父皇念在当日寿宴一面之缘,不予追究,但是凌五这个身份,你是不能再用了!”

    凌宇洛无奈一笑,道:“知道了,我的霉运又开始了,早知如此,我在你父皇寿宴那晚,应该多要些金银珠宝的,也会将来留着跑路用。”

    齐越笑骂:“尽想着什么跑路,若是你将来敢把我一人扔下,自己离开,被我抓到的话,你看我怎么罚你!”

    凌宇洛奇道:“怎么罚我?”呵呵,直觉想起那满清十大酷刑。

    齐越哼了一声,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眸中光芒闪动,似笑非笑。

    这个家伙,成天打哑谜,若是费尽心思去猜,才真是中了他的道儿!

    “随你怎么罚……”凌宇洛哀叹一声,道:“我只想知道,我要待到什么时候,才能重见天日?”

    “再忍耐些时日,这段日子你必须留在皇宫中,半步不离,我这寝宫外围当年曾被高人设下奇阵,如今阵门已被我开启,任何人都无法擅自进入。”齐越收敛笑容,正色道,“等到祭天大典结束,齐愈大权在握,我们便是有恃无恐,届时你的伤也好了,当然就恢复自由了。”

    一切都被他安排得天衣无缝,她还能说什么,也只能照办,安心养伤,不想其他。

    在这凝夕宫一住,便是半月已过。

    除齐越本人之外,能自由进出这间寝室的,就只有那个小宫女荷叶,因为设置奇阵的原因,荷叶和所需事物每回也是由他本人带进来,不得不令人叹息,齐越对她的保护,可真算上是滴水不漏,费尽心思。

    越是小心谨慎,也越是说明,外面的情况是无法想象的严峻。

    他们兄弟共同御敌,她却是躺在这里,半点忙都帮不上,实在有些气闷。

    荷叶很是乖巧懂事,将她照顾得很好,这个没有心机的小丫头,被她循循善诱,逐一指导之后,居然也能在这凝夕宫中帮着打听一点消息了。

    “昨日清晨出了一件大事,皇上在起身之时突然昏迷不醒,太医院的御医们急得不得了……”荷叶一边给她梳头,一边随意说道。

    “具体怎么回事?给我说说。”凌宇洛蹙眉,离那祭天大典时日不多,在节骨眼上,出这样的事情,只怕不是一个好兆头,那老皇帝在不久前的寿宴上尚是神采奕奕,丝毫不见病状,这回昏迷,倒是来得有些蹊跷。

    荷叶想了想,将听得的情况大致说了下,凌宇洛听她所言,有些像是中风的症状,但是也不能确定。

    沉思一阵,又问道:“还有什么新鲜事情没有,都说来听听吧。”

    荷叶摇头道:“都是些琐碎小事,怕小姐不爱听。”

    凌宇洛摆手道:“就是小事,也说给我听听,我在这里与世隔绝,都闷坏了。”

    “是,小姐。”荷叶得令,絮絮叨叨诉说起来,无非是这个宫女被主子打了,哪个太监赌钱输了,某某妃嫔的宠物猫儿生崽了,某某美人养的兰花开了又败了……

    直把凌宇洛听得啼笑皆非,这个偌大的皇宫,**毛蒜皮的事情还真不少!

    荷叶见她没有出声,继续讲着,讲得眉飞色舞,听的人却是哈欠连连,眼泪汪汪,正要挥手叫停,忽然听得一句什么被调回楚京,顿时精神一振,问道:“重新说下,谁被调回楚京?”

    荷叶道:“是七公主宫中的彩蝶姐姐,她大哥一直驻守边境,近日忽然回了京郊,捎信来想见她一面,但是她跟着七公主去了皇后娘娘宫中,哪里敢随意出宫去……”

    凌宇洛蹙眉问道:“她大哥是个什么官职?”

    荷叶摇头:“奴婢不知道,彩蝶姐姐说她大哥射箭很厉害,百发百中。”

    神箭手?精锐部队?从边境调回楚京近郊?

    越想越是心惊,面色一整,肃然道:“这事还有谁知道?”

    荷叶被她神情吓了一跳,不迭道:“彩蝶姐姐就只是跟奴婢说了下,其他人她都信不过,不敢告诉。奴婢听了也就听了,也只有在小姐面前,才敢说出来。”

    凌宇洛轻轻点头,想了一下,从头上随意拔下一支金钗,递了过去:“你拿着,这件事情必须守口如瓶,烂在腹中,不能再让他人知道。”

    荷叶没有接,只行礼道:“小姐吩咐,奴婢一定照做,这事分内之事,殿下送给小姐的首饰,奴婢哪里敢要。”

    凌宇洛笑道:“这有什么,以后也别小姐来奴婢去的,我把你当妹子,你也把我当姐姐吧,至于这些首饰,你也别推辞,只当是给你将来攒的嫁妆。”说着,拉过她的手来,硬是将金钗塞进她掌中。

    荷叶轻轻推了下,没有挣脱,又怕牵动到她的伤处,只得收下,连连谢恩。

    直到夜色降临,才见齐越面色疲惫,推门进来,看到两人的动作,眼睛一亮,笑道:“我若是早回来一刻,岂不是大饱眼福?”

    荷叶顿时红了脸,福了下身,几下帮凌宇洛系上胸前的衣带,收拾了洗浴物事匆匆出去。

    “今日怎么回来得这样晚?”见他的目光一直盯在自己身上,暗自得意,这个身子最近调养得珠圆玉润,增色不少,小桃儿尽情释放,居然又有些发育的趋势,自己看了都是自恋不已,更不用说眼前这正值青春年少的男子了。

    齐越几步过来,俯身下去,在她身上深深一嗅,叹道:“好香!下回我来帮你擦浴,好不好?”

    凌宇洛推他一下,笑道:“少来,你笨手笨脚的,力气又大,几下就该把我搓掉一层皮去!”

    “怎么会?我会很温柔的,我……”面对温香软玉,废话自然懒得再说,头一低,一口吻上。

    “你……”刚一开口,他的长舌就伸了进来,尽情搅动,火热而狂乱,凌宇洛回应着,双臂环上,按住他的后脑,轻轻抚摸这他的长发,感觉到那坚实的臂膀撑在身子两侧的保护动作,满心都是感动与欣慰,这个男人,不管在外面经受怎样的风雨,回来之后,对她仍是一如既往的怜惜。

    激吻过后,齐越坐起身来,抚摸上那略显红肿的娇嫩唇瓣,歉意道:“弄痛你了,是不是?你怎么不推开我,不叫停?”

    凌宇洛摇头,笑道:“我只想看看某人方才所说的温柔,到底是怎样的,不料竟是如此这般,实在让我大开眼界。”

    齐越惭愧看她一眼,垂下头,静默一阵,低声道:“父皇病重,御医会诊之后,找不到确切病症所在,不敢下药……”

    凌宇洛握住他的手,安慰道:“皇上是天之骄子,自然有神灵庇护,你不用太担心。”话虽如此,心中却不乐观,齐天佑年事已高,这一病,恢复起来实在不容易,祭天大典虽然无法顺利进行,他们的计划便是全盘皆乱,这个时候,就看谁沉得住气,先发制人未必会赢,谋定后动未必落败。

    忽然又想起荷叶所说之事,面色一整,当即将自己所知尽数告之。

    “是雍西王崇的军队!”齐越沉声道,“没想到动作这样快,已经到得京郊!幸好我们早有预见……”

    雍西,那不是齐愈当时寻得重宝之地?

    看着他眼底的一丝狡黠,心有所悟,笑道:“没想到,当初齐愈寻来的,竟是这样事关重大的宝贝,这事谁出的主意?你们在雍西有什么背景后台?”

    “师傅一直说你聪明伶俐,真是一点不假,可惜是个假小子,要不给我们当军师,倒是不坏!”齐越总算露出一丝笑意,道,“我外公在世的时候,是前任兵部尚书,历任兵马大元帅,军中不少将领都是被他老人家提拔起来的,皆是征战多年的旧部,当时我与齐愈对立颇重,郑家对齐愈雍西之行,便是压根没放在心上……”

    是了,太子虽无军中兵符,却有太子令牌,再加上齐越的林氏信物,要让众将假意听命郑氏,进京后再临阵反戈,也非难事,这一招,将计就计,一举两得!

    凌宇洛想通这一道理,叹道:“你们兄弟二人,未雨绸缪,心思实在缜密。那郑家决计想不到,他调兵遣将,重兵待命,这深谋远虑,费尽心机,到头来却是为你们作嫁衣裳,真是气死人不偿命,不论如何,你这逍遥王爷是当定了!”

    “谢你吉言!”齐越微微笑着,问道:“那你呢,做我的王妃,不知道委屈不?”

    凌宇洛暗自好笑,面色一变,一本正经道:“怎么办,我突然想做女皇呢,君临天下,号令群臣,那才真是威风!”

    齐越眨了眨眼,哈哈大笑:“这个无妨,我们夫妻两个关起门来,你做什么都可以……”

    这个男人,说话越来越放肆了!

    不过,王爷与王妃,听起来倒真是不错……

    正想得出神,忽然听得齐越低低叹道:“洛,娶你为妻,是我终身幸事,我一日都不想多等,这天下大定之时,便是你我携手白头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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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三 倾世之恋 第七章 相处不易

    自那日详谈之后,齐越又是早出晚归,数日难见踪影。

    外间传来消息,说是当今圣上之羕已然好转,正是逐步恢复中,祭天大典准备妥当,如期举行。

    听得此话,却是难以置信,一名六旬老人,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况且这古代的医疗技术如此落后,哪里可能迅速痊愈?

    好不容易逮住机会,问了齐越,却说他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近日朝中争议颇大,群臣分为两派,分别以丞相纪拯和兵部尚书郑仁嘉为首,纪派主张早日设立太子监国,勤勉治国,以振朝纲;郑派则已朝廷稳定为由,主张一切等我父皇病愈之后再做定夺。”

    凌宇洛叹气道:“逼急了也是不行,容易落下口舌,说齐愈趁虚而入,置父子亲情而不顾,一意取而代之。”

    齐越点头道:“不错,所以我们只能按兵不动,等待良机。”

    凌宇洛又问道:“郑氏没有从其他地方调兵吗?”

    齐越道:“也有一些,不过也在我们掌控之中。”

    凌宇洛目光闪耀,道:“如此一来,你们倒是巴不得他们在祭天大典之上有所行动,正好以肃清叛党为名,一网打尽!”

    齐越笑道:“就怕他们不上当,所以我最近到处布置迷阵,逼得他们采取行动。”

    凌宇洛知他心思谨慎,并不担心,也懒得去问具体何事,只听得他轻叹一声,眉宇微蹙,又道:“现在我们唯一担心的,却是父皇的病情……”

    “那你去看过皇上吗?”

    齐越点头,想了下,又摇头道:“上回陪母妃同去,房中人多,那郑皇后就守在父皇榻前,御医也是一干人等尽数围合,我只远远看了一眼,父皇气色确实不好,面容消瘦,一直昏睡,清醒的时候甚少。”

    凌宇洛思索下,道:“齐愈是太子,应该有更多机会守在皇上榻前,他对于此事有何看法?”

    齐越道:“他也是没有看出什么端倪来。我们猜测,父皇说不定是中了什么迷香一类的物事……”

    迷香?凌宇洛心中一动,叫道:“若真是迷香,我倒有办法!”

    齐越奇道:“你又不是大夫,有什么办法?”

    凌宇洛微微一笑,从枕边取出一个绑得好好的包袱来,一边解着带子,一边随意问道:“我这个包袱,你没有打开看过吗?”

    齐越哼了一声,道:“不用打开,也知道里面是什么。”

    凌宇洛知他说的是秦易之送的云锦,与纪云岚送的玉佩,暗自好笑,这个醋坛子,又开始冒酸了。

    解开包袱,翻找一阵,从里面找出在狐狸娘那里得来的那个小药瓶,递了过去,“这个叫做什么雪露丸,据说专克世间迷香毒药,你找个机会给皇上试一试吧。”

    齐越接了过去,打开瓶盖看了看,又闻了闻,问道:“这个解药是从哪里来的,稳妥吗?”

    凌宇洛如实答道:“是从纪夫人手里强抢来的,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你若是不放心,在用药之前,可以在天牢中提一死囚先行试药。”

    齐越点头道:“事不宜迟,我今晚就找机会去一探究竟。”

    凌宇洛赶紧握住他的手,叮嘱道:“小心些!”

    齐越笑了笑,将那柔软轻盈的身子轻轻揽入怀中,叹道:“有你在,我便更会珍惜自己的性命,我们两个,谁也来不开谁的,不论如何,一定要在一起。”

    这一夜,尤其漫长,丑时已过,齐越还没回来。

    “荷叶,把冰块收了吧,今晚吹风了,我有些冷。”

    天气闷热起来,这个朝代,没有空调电扇一类的降温物事,夏季便是十分难捱,幸好齐越准备了诺大冰块放在屋中角落,散发出丝丝缕缕凉气,屋外虽是骄阳似火,屋内却是一室清凉。

    听她不住赞叹,荷叶更是得意,道:“据说前一两年,殿下还派人从西南运回打量奇异珍果,准备回宫用冰镇方式保存,只可惜路途遥远,果子尽数烂在路上了,殿下那时失望得不行,气得连饭都吃不下。”

    哦,这冰山,真是可爱!

    “小姐睡吧,等殿下回来,看到小姐还在熬夜未眠,一定会责骂奴婢的!”荷叶依言收了冰块,见她美目黯然,一直蹙眉不语,不由得轻声说道。

    凌宇洛对她笑笑,懒懒道:“我不困,我等下再睡,你先去外屋睡下,不用管我。”

    荷叶急道:“小姐不睡,奴婢怎么敢独自去睡?”

    凌宇洛伸手在她额上轻敲一下,骂道:“不是说了不再自称奴婢的吗,怎么又来了!你再这样,我可让殿下把你送回去了!”

    荷叶吓了一跳,赶紧改口:“荷叶知错了,小姐别生气,别把荷叶送回去,荷叶就愿跟着小姐。”

    凌宇洛笑道:“这就对了。既然你不睡,那就陪我说说话吧,我们一起等着殿下回来。”

    荷叶点头,小心翼翼靠近榻边,刚一站定,就被凌宇洛一把拉到榻上坐下:“你站一整天了,还没战累吗?现在就只我们两人,随意一些就好,你别那么拘谨,陪我好好说话,我有些事情早该问问你了。”

    “小姐问吧,荷叶只要是知道的,一定如实告诉小姐。”

    凌宇洛想了想,沉吟道:“殿下的母亲,那位林妃娘娘,你见过没有?她长什么样子?脾气好不好?”

    荷叶道:“林妃娘娘是个大好人啊,荷叶刚进宫的时候,本来做浣衣奴的,又回被宫中嬷嬷处罚,正好被娘娘路过看见,娘娘可怜荷叶,就把荷叶要到殿下的宫里来了。娘娘的脾气可好了,说话也是斯斯文文的,特别有道理,娘娘的容貌,跟画上的人儿似的,小姐看看殿下就知道了。”

    凌宇洛又问了几句,所答都是溢满赞美之辞,越听越是心中欢喜,暗道,这位未来婆婆脾气好,心地也好,婚后的日子也应该没什么顾虑了。

    “你们两个这么晚还不睡,是说什么话说得这样兴奋?”随着一声门响,清朗的嗓音从门口传来。

    “你终于回来了!”凌宇洛大喜过望,刚要撑起身子,被他一个箭步过来,一把按住,急道:“你慢点,小心些!”

    “我不碍事。”凌宇洛轻笑一声,见荷叶行礼退了出去,房中就剩下两人,方才抓了他的手,上下打量,着急问道:“你有没有什么事?”

    齐越笑道:“果然是小别胜新婚,我只离开一会,你就如此紧张,真是可以把我快活到天上去了。”

    凌宇洛见他神色如常,松了口气,道:“什么小别新婚的,快说说,今晚情形如何?”

    齐越在她身边坐下来,拉着她的手,正色道:“我先去了天牢,悄悄提了一名死囚试药,确定没有问题,就去了父皇寝宫,潜伏良久,终于找到机会进去,给父皇喂了药丸,这药效来得也快,过不多时,父皇竟然真的醒来了!”

    幸运了喜道:“太好了,然后呢?”

    齐越爱怜看她一眼,又道:“父皇清醒之后,问了我宫内宫外的情况,说了一会话,便让我帮他去净事房找来一名老太监,在他房中说了好一阵话。”

    “什么老太监?他们说些什么?”齐越这个父皇,做事真是好生奇怪。

    齐越摇头道:“我对这名太监并不熟悉,父皇让我守在门外,他们说话声音极低,有一阵甚至悄无声息,我因为要注视外面动静,无法分心,实在没听得一字半句。”

    凌宇洛思索一阵,也是想不出什么来,手指抚上他的眉头,又道:“你父皇清醒了,是好事一件,你也该安心了。”

    齐越拉下她的小手,凑到唇边轻吻一下,说道:“这个我也明白,但不知为何,经过今晚之事,反倒是隐隐不安起来。”

    凌宇洛笑道:“你神经过敏了!”见他愣了下,改口道:“我是说,你太多虑了。”

    齐越也是自嘲笑笑:“也许是吧,近日想得事情太多,我自己都有些迷糊了。”

    凌宇洛推他一把,道:“好了,别多想了,今晚你也累了,赶紧洗漱睡下,明日一早又要出去,这身体怎么吃得消!”

    齐越点了点头,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便是起身离开。

    凌宇洛听他脚步声远去,闭上眼,一直想着这皇权斗争的事情,却哪里睡得着,敲了敲头,暗自好笑,叫他别多想,自己却想得出神,罪过罪过!

    忽然感觉到近旁一丝似有似无的气息,蓦然睁眼,只见齐越已是换上一身内衫,好端端立在面前,一眨不眨望着自己。

    “有事吗?”望着那逐渐接近的人影,喃喃道。

    “你的胸口,还痛不?”齐越哑声道。

    凌宇洛愣了下,说道:“早就不痛了,你是不是想放我出门了?”不过,这黑灯瞎火的,出门去游荡,只会被人当做是闹鬼呢。

    “我想跟你一起睡——”齐越说得一句,见她神色不对,又补上一句,“我不欺负你,我就想跟在山上那会一样……”

    就是欺负她,她也没有意见啊!

    凌宇洛偷笑一阵,想到他最近身心疲惫,压力巨大,不由得心软,低声道:“你上来吧。”

    齐越又惊又喜,轻轻抱起她来,小心往里面挪了一点位置,转头灭了烛火,再坐了下来,在她身边侧身躺下,屏住呼吸,双手环上,颤声道:“洛……”

    “嗯。”凌宇洛低低应了一声,任他欺身过来,在脸颊上肆意亲吻,心中有些激动,也有些期待,哪知齐越亲到唇边,便是止步不前,一声叹息过后,身躯平躺下来,胸口起伏,微微喘息。

    “齐越……”凌宇洛张了张嘴,伸出手去,手到半空,被他轻轻抓住,按在那坚实的胸前,掌下汹涌激荡的心跳声惊得小手轻颤,想要缩回,却是无法动弹。

    “齐越,你,你到底想做什么?”静寂的夜里,她的声音,带着那么一丝可怜兮兮的味道,半是清纯,半是魅惑。

    “叫我越……”他侧过头来,眼眸在黑暗中微微闪光。

    “越……”凌宇洛顺从叫了一声,大着胆子,轻声问道:“你是不是想要我?”

    齐越怔了一下,笑道:“我的洛,怎么就那么可爱,这个话,实在不该女孩子来问的。”

    凌宇洛哼了一声,道:“男女平等,一视同仁,有什么谁该谁不该的,既然不想,那我可睡了。”

    说完,只觉得手上一紧,他的气息,迎面扑来:“我想,我怎么不想,我每晚都在想,每晚都会去院子里冲冷水,每晚做梦都是梦见我们成亲……”

    “那你为何……”为何只牵着她的手,而不是抱着她的身子?这个现代人的灵魂,对于这水到渠成的男女之事,却是全然接受,只要他手指一动,她自然不会有半分抗拒。

    “不为何,方才相岔了,想对你做些坏事,现在已经好了。放心,我一定等到我们的洞房花烛……”齐越在她额上轻吻一下,道:“放心睡吧,我只抱着你,不会乱来的。”

    凌宇洛听得他说,心里既是欣慰,又隐隐有些失望,自己的魅力怕是有些问题,要想献身,还献不出去,实在是没有面子!臭冰山,怎么就那么迂腐,那么固执!

    齐越沉默一阵,又轻声道:“方才听你们在说我母妃……”

    凌宇洛点头,道:“我有些好奇,不知她是怎样的人?”

    齐越微微一笑,柔声道:“我母妃是极好的人,温柔贤淑,睿智明理,你们一定会相处得很好的。”

    寥寥几句,儿子对目前的敬爱与仰慕之情溢于言表,直把她听得心思动荡,真不知是怎样一名女子,才养出如此出色的儿子。

    “睡吧,睡吧,我在这里,一直陪着你,哪里都不去……”齐越揽她入怀,轻轻拍着,声音动作都极是温柔,不知不觉,便是迷糊睡去了。

    这一觉,一直听着他那沉稳的心跳声,睡得无比踏实。

    朦胧中,隐约听得有人低声说话,过不多久,又安静下来。

    睡得心满意足,终于幽幽醒转,尚未睁眼,便是伸手去摸那身边之人,口中软软出声:“齐越……”

    旁边的位置已经空空如也,清冷一片,哪里还有人在。

    不是说陪着她吗,结果却是又悄悄走了,乱许承诺,可恶的家伙!

    低咒一声,睁开眼来,眼前的情景,却是吓她一跳。

    一位衣着华贵,慈眉善目的美貌妇人,正静静端坐榻前,目不转睛看着自己,已经不知道来了多久!

    揉了揉眼,忽然醒悟过来,心中慌乱,撑起身子便要行礼:“参见娘娘……”

    林妃伸手扶住,淡淡笑道:“越儿说你有伤在身,就不必多礼了。”那嗓音轻轻柔柔,如同玉石相叩一般好听。

    凌宇洛抬眼看去,只见她年逾四旬,相貌清秀雅致,气质雍容大方,确是一等一的美人,齐越倒是有几分与之相象。想到齐越,心里就窝火,自己还没有心理准备,怎么就让他母亲过来了,而且还是在自己熟睡的时候,不知刚才在睡梦之中有没有流口水说梦话?

    凌宇洛坐起身来,见着她探究的目光,低声道:“娘娘今日前来,不知是……”

    “我是专程为你而来。”林妃不待她说完,便是打断她道。

    凌宇洛没有说话,只待她道出下言。

    林妃朝那床榻扫了一眼,目光落在她的胸前,久久不去。

    凌宇洛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胸前的衣带不知什么时候散开,酥胸若隐若现,微微红了脸,赶紧伸手系好。

    林妃收回目光,问道:“听越儿说,你当年女扮男装,与他们师兄弟几个一起同门学艺?”

    凌宇洛心中隐隐不安,不敢多等,答道:“是。”

    林妃点头,又问道:“你父母双亡,在上山之前,以何为生?”

    凌宇洛背脊一挺,清楚说道:“我与表哥相依为命,做小工,当小贩,乞讨,什么都做过。”

    林妃闻言,眉头微皱,道:“我在皇上的寿宴上见过你,那个领舞的少年,是你吧?”

    凌宇洛坦然答道:“正是。”

    林妃微微点头,目光移开,却是看向床榻边上。凌宇洛随她看去,那里是一叠折得整整齐齐的衣物,银光闪耀,正是她那身御神卫的服侍,上回在星月宫手上,肩部划破一处,今日荷叶才配齐所需银线,缝补得当。

    林妃看了一会,又问道:“你在太子殿下身边做侍卫,做了多久?他待你如何?没人怀疑你的身份吗?”

    凌宇洛如实回答:“大概有三个月时日,太子一直待我不错,我也不知道他是否怀疑过我的身份,不过那么些同僚们倒是与我关系甚好,不曾起疑。”

    林妃长叹一声,道:“你一个女孩子,辛苦学艺,四处奔波,还能做到这样的位置,实属不易,你放心,越儿会好好待你的。”

    说罢,便是站起身来,说道:“你好好养伤吧,我回宫去了,下回再来看你。”

    凌宇洛张了张嘴,想要挽留,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得在榻上勉力行了礼,喊了一句:“恭送娘娘。”

    房门轻轻关上,心头亦是一阵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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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三 倾世之恋 第八章 骤然变天

    经过数日准备,祭天大典终于如期举行。

    这祭天大典,从金耀建国之始便已形成,帝皇为了表彰自己 功德,封禅雄伟高山,向上天呈表递文,实乃国家盛世。

    这一日清晨,晨雾初聚,气候凉爽,大队人马朝着京郊玉龙 山行进,铠甲铁骑开路,后方是威严的皇家车队,约有数百上千之臣,浩浩荡荡,尤为壮观。

    行了一程,忽听得水声如雷,峭壁上两条玉龙直挂下来,双瀑并泻,屈曲回旋,飞跃奔逸,众人于是停步下马,自瀑布之侧上山。

    说起雄伟高山,在金耀境内,当属西北灵山为最,这玉龙山并不见极高,只是临近楚京,地处天子脚下而闻名于世,特别是上山石阶坡度甚是和缓,即便是身居高位的帝王将相,行走起来也是毫不吃力,如履平地。

    为弥补登高之不足,山顶评出一块方圆数十丈的平地,专门修建有一座供天子朝天拜祭的封禅台。封禅台高出地面一丈有余,石阶环绕而上,皆为大麻石所建,每块大石都凿得板式 平整,想象当年金耀始祖皇帝为了祭天祈福,不知驱使几许石匠,始成此巨构。

    鼓乐声中,一干人等站定之后,奇奇抬头仰望,目送那身穿明黄蟒袍,头戴紫金玉冠的当今圣上齐天佑一步一步,登上高台,静候那当日第一缕阳光射到台上,便是昭示盛典的开始。

    底下人群尾端位置,一名纤弱身影身着太监服饰立在角落,表面上小心翼翼,规规矩矩,实际上却是左顾右盼,好不得意。

    在凝夕宫瞥了这一个来月,如今登上小山峰,来到这高台周围,顿觉胸襟大畅。这玉龙山虽不是絶巅独立,却仍觉天风浩荡,云开日朗,东南两方皆是重重叠叠的山峰,雾色缭绕,壮丽非凡,呼吸吐纳间,却是心旷神怡。

    欢欣感慨之余,瞥见身旁不远处一道警惕关注的目光,微微 一笑,回了一个叫他放心的眼神过去。这个齐越越来越婆婆妈妈了,都跟他说了多次了,自己身子已经痊愈,内息也是畅通 无阻,与他随行只会是帮手,绝不是累赘,好不容易说服他让自己乔装前来,他还是放心不下,硬是让侍卫吴雷不离她左右 ,贴身保护。

    原想这古代帝王的祭天大典热闹非凡,看了一会儿,却觉得肃然无味,被顶上太阳一晒,更是昏昏欲睡,心想这台下之上尚且如此,那老皇帝站在台上良久,有事大病初愈,怎么吃 得消!

    想来也是奇怪,这个皇帝今日面色红润,精神矍铄,目中光芒闪耀,状态真是不一般的好,那读起祭文来,也是十分纯属流畅,似是已经烂熟于胸。

    听了一会,只觉得咬文嚼字,用词生僻,对上天歌功颂德之词不绝于耳,这样的内容实在不甚喜欢,微微皱眉,转而去看那封禅台的构建,细看时,见有些石块上斧凿之印甚新,虽 已涂抹泥苔,用心去看,仍可看出是新进补上,显然这封禅台 年深月久,有些许破损,在此之前,曾经好好休整,着意掩饰一新。

    祭文念毕,群臣跪拜,山呼万岁,响声震天动地。

    礼毕,齐天佑在台上静立一会,便有司礼太监上去,奉上早已备好的旨书,齐天佑接过,缓缓展开,宣布设立太子监国事项,念着念着,语序渐渐放缓,带念到那太子监国的姓名排序,却是神情呆滞,呐呐无声。

    台上无言良久,台下亦是鸦雀无声,一些胆大之臣纷纷抬眼,或疑惑,或惊愕,或不解,或镇定,尽数望向台上之人,静候那最后几字,这天下便是尘埃落定。

    “皇上?”司礼太监心中着急,又上前一步,低声提醒。

    齐天佑浑身一震,似乎如梦初醒,垂下头,继续念道:“……设立太子监国,为朕第三子,齐诚。”

    此言既出,全场静默,显然无法置信。

    “请新任太子监国上台接旨!”司礼太监高声唱道。

    齐诚大喜过望,应了一声,疾步上台,尚未行至台上,只听得一声断喝,有人立起身来,手臂高抬道:“且慢!”

    众人询声望去,说话之人一身正气,正是丞相纪铮!

    “纪铮,你无视皇上圣威,阻碍盛典进程,意欲如何!”另一人也是站起来,面色yīn沉,与之对峙,却是兵部尚书郑仁嘉。

    纪铮朝台上一抱拳,肃然道:“纪某昔年拜相之日,在皇上于群臣面前立下重誓,清正廉明,问心无愧,纪某在位一日,便不会让奸人恶贼颠倒是非,有机可乘!”

    郑仁嘉怒道:“你说谁在颠倒是非?纪铮,你莫要无凭无据,就含血喷人!”

    “凭据?”纪铮冷笑,一指那台上怔怔出神之人,道,“这台上之人便是凭证!诸位,你们仔细看看,此人眼眸血红,面色如炙,哪里有斑点皇上平日沉稳矫健的英姿,再说本朝太 子早已册立,如今太子监国忽然另立他人,蹊跷之极,分明有 人从中作梗,找来相貌相似之人,篡改旨意,以假乱真,扰乱朝纲,以满足自己私欲”一言既出,场下议论之声纷纷响起,愈加大起来。

    “大胆纪铮!”一声娇喝过后,郑皇后凤服锦袍,款款走来,沉声道:“身为丞相,不好好执行皇上旨意,竟然在大典之上当中狂妄叫嚣,还怀疑皇上是人假扮,旨书是人仿写!”

    说着,眼望高台,行礼道:“皇上,纪铮目无圣上,破坏大典,臣妾斗胆,请皇上下旨将其拿下!”

    齐天佑呆了呆,喃喃念道:“是,是,来人,拿下!”说话间,却是神情萎靡,目光愈加呆滞,群臣看在眼里,更是心中生疑,议论纷纷。

    “谁敢!”纪铮怒目一瞪,丞相威严顿显,将几名奉命而来的侍卫喝住,上前一步,朝那高台抱拳道:“皇上,仪式已经结束,台上风大日晒,请皇上保重龙体,移驾到台下休憩。 ”

    郑皇后冷笑:“纪丞相还没死心,好,本宫就遂你心意,也让你心服口服,甘心受罚!来人,将皇上扶下台来,把旨书页带下来,多来几位大人仔细瞧瞧看看,到底是不是假冒?”

    说话间,齐天佑已被司礼太监小心搀扶着,颤颤巍巍,走下台来,几名大臣立起身来,纪铮自己也是走上前去,讨了旨书仔细查看,半晌过后,皆是慎重点头:“不错,确是皇上亲笔 所写,字迹虽显凌乱,但皇上大病初愈,握笔乏力,也属正常 。”换而言之,旨书无假。

    “甚好!现在,还有谁怀疑皇上的身份,大可上前一试!”

    群臣面面相视,不敢作声。

    见此情景,微微叹了口气,身子刚一动,手臂已经被人拉住,那人压低声音道:“殿下说了,不要轻举妄动,回宫再说。”

    凌宇洛侧头,低声道:“我只是想看清楚一些,那个台子下方,有些古怪。”

    郑皇后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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