暧昧

    　　星光点点，新月如钩。一阵海浪冲击在海边的礁石上，顿时炸起了无数朵浪花。我就坐在礁石上，怀里搂着我心爱的女人。听着她止不住的哭泣，爱怜的抚摸着她一头飘逸的长发。

    白云驹就在我们身后不远的方，似乎知道不能打扰我们，她只是安安静静的在那儿吃草。

    渐渐的，可然的哭声小去了，到最后，她就在我的胸襟上抹去了眼泪，然后把脸深深的埋入了我怀里。就这么一声不吭的，紧紧的抱着我。

    我微微的笑着，不用可然再说，我已经知道她还是那么的爱我。这两天来的担心和失望，此刻都已经烟消云散了。早上通过可人我就明白，可然之所以这么久都不联系我，只不过是因为她母亲所逼，加上她父女情深，不愿意去伤了父亲的心而已。

    这些事，难倒了可然，却难不倒我。我觉得，是时候对可然说出一切了。我要让她明白，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放弃她们姐妹三个的。而且，现在可人，已经默许了姐姐的存在。她们的母亲，其实已经对我没办法了。只要我去做通她们父亲的工作，我们四个人，就可以永远幸福的在一起。

    爱抚着可然的秀发，我轻轻的道：“可然！”

    我怀里的可然嗯了一声，低低的道：“干嘛？”

    “我爱你！”

    可然在我怀里扭动了一下，表示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我继续笑着，道：“可然，我这趟来。就是准备来娶你们姐妹做妻子的。无论什么人反对和阻止，都不能动摇我的决心。今天早上，我和你妹妹好好谈了一次，她已经表示不介意你和我的事了。我希望，你也不要介意我和你妹妹事，好吗？”

    可然忽然抬起了她的头，怔怔的看了我半天，才道：“真的？我妹妹……真的这么说了？”

    我点了点头，笑道：“当然是真的，我不会骗你！”

    可然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和惊喜。可是过了一会儿，她又把脸埋入了我怀里。小声的道：“那有什么用？就算我妹妹接受了我，我妈也不会同意的。以前我要你和我一起私奔。你又不肯。现在好了，我和你的事已经被我妈知道。就算想跑，我们都没机会了。”

    我只是笑，低下头来在她头顶深深吻了一下，道：“别担心，你妈会同意的，我向你保证。只要你我不改变。到最后，她一定会支持我们。”

    可然苦笑了一声。道：“支持我们？这怎么可能？你到现在还不了解我妈这个人吗？她最痛恨男人朝三暮四，感情不专了。你想一个人娶我和妹妹两个，她会同意才怪！”

    我笑道：“也许别人你妈是绝不会同意的。可是我，你妈非得同意不可。”

    可然再次抬起了头看我，一脸迷惑不解道：“为什么？你真有这样的把握？”

    我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小脸，用肯定的语气道：“没有把握，我是不会这么说的。你妈这人，其实我比你了解的要深。从小到大，也许你见到的都是你妈那威严面孔，严厉语气吧？但我知道，你妈其实是个十分温柔，善解人意，心善良的好女人，好母亲。为了女儿幸福，她一定会同意我们在一起的。”

    可然呆了半天，忽然忍不住嗤的一笑，道：“十分温柔，善解人意？你从那儿看出来？怎么我做了她一辈子的女儿，却一点没感觉到？”

    我呵呵一笑，道：“说起来，也许你会不相信，其实我和你妈早就认识了。有一次我出差去首都，在火车上，认识了你妈。那时候我根本不知道她是谁，和她聊了几句后，居然和她十分投机。后来从首都回来，我又在飞机上再一次遇见了你妈。这下，我和她都感到似乎有缘，从此就成为了一对无话不说的好朋友。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和你妈经常通电话互相问候，偶尔见了面，就在一起喝茶聊天。我和她有什么心事，都愿意说出来一起分享。要不是后来才忽然发现我在和她的女儿恋爱，说不定，直到现在，我和你妈还是那么知心，那么要好呢。”

    可然显然是被我的话给惊呆了，张大了嘴巴，表情骇异。过了老半天，才不敢置信的口吃道：“什……什么？你和我……我……我妈？”

    我笑道：“不相信？是啊，是很难让人相信。当我知道这位和我说得很来的忘年朋友竟然就是你和可人的母亲时，我也是很难相信。一直以来，从你们姐妹口中描述得知，你妈是一个冷酷无情，严厉自私，为了自己的政治前途，不惜出卖女儿终生幸福的恶母亲。但我认识的你妈，却是一位风趣幽默，心善良，刚正不阿的好女人，好干部。这么大的差异，确实让我难以置信，几乎怀疑这不是真的。可是后来，我慢慢了解了你妈。她对你们子女的爱，其实不在天下任何母亲之下。只是她的表达方法似乎有点问题，所以才造成了你们对她的误解。记得威姐曾经说过，越是你妈喜欢看重的人，她越是会对她要求严厉。在我还不知道她就是你们母亲之前，就经常听到她后悔亏待了女儿，想弥补和修复与她们关系语言。在她的内心里，有着对你们深深的爱和忏悔。我相信，只要她认识到我们在一起是会幸福的，那最后，她一定会同意和支持我们的。可然，你相信吗？”

    可然这下来精神了，一下子从我怀里直起了腰，瞪大眼睛看着我道：“雨伞，你说的都是真？我妈……是这样人？那她……为什么会禁止我和你联系。不许我和你相爱？你不知道，自从来到了普林斯顿，我妈对我可凶了。不但关我的禁闭，还威胁我说要和我脱离母女关系！这还不算。最可恨的是。她还说要把我和你的事告诉我爸去。让我爸讨厌我，对我失望。要是她真爱我。怎么可以如此对待我？”

    我笑着捏了捏她的小鼻子，道：“这不奇怪。要是我有个女儿像你一样。我也会很生气。如果不听话，我就会关她禁闭，打她的屁股。每个父母，都有她们教育子女方式嘛。不管是对是错。总是她们爱护子女一种表现。我们设身处的为你妈想想，要是我们生了两个女儿。其中一个和另一个女儿的男朋友发生了私情，你会怎么办？是不是会很生气，想尽办法。也要把女儿拉回正道来？”

    可然一时气结。嘟着嘴道：“你什么意思？是不是认为我和你不该发生感情。想不要我了？”

    我笑着拍了拍她的小屁股，呵呵笑道：“怎么会？我敢不要你吗？我只是说。我们都没有错。不过是站的角度不同嘛。你妈严格要求你。也是关心你嘛。当然，你妈怎么认为都好。我们只要相爱，她就拿我们没办法。事实上。现在你妈已经不怎么反对我们在一起了。你看这次我来普林斯顿。已经明确告诉她我就是要来娶你们姐妹为妻。她还不是对我好好的，也没把我赶走？”

    可然侧着脑袋想了半天。忽然认真的道：“雨伞，你和我妈……真曾经是好朋友？无话不说好朋友？”

    我点了点头，道：“不是曾经。而是现在也是。我和你妈在没人时候。可完全不像长辈和晚辈的样子。她叫我臭小子。我叫她徐大姐。你要不信，下次你可以偷偷来听一下。”

    可然忍不住格格一笑，道：“真假？我妈和你？真很难想象耶。有机会，我还真的要见识一下。”

    我道：“我和你妈关系。说是朋友。其实也不尽然。我老是有一种感觉，你妈对我之好。有点象一个母亲对待她自己的儿子。或许是因为你妈没有儿子吧。也或许她在心底里已经把我当成了女婿。我敢说。照目前这种情况，你妈最后一定会同意把所有女儿都许给我。这一天，迟早会到来。可然。到时候只要我在努力得到你爸的允许。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永远生活在一起了。普林斯顿，不是一个可以一夫多妻的国家么？对不对？”

    可然喃喃的道：“一夫多妻……一夫多妻……雨伞，难道……我真不能一个人完全拥有你么？而且，就算我妈同意了，我爸又怎么可能把他所有女儿……嗯？等一下！什么叫……所有女儿？”

    可然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对，一下子两眼瞪住了我。一付要听我解释的架势。

    我顿时汗了一个，这才发觉刚才自己一不小心，就把大姐郑可想也包括进去了。事实上，在没得到大姐的同意之前，我还没想这么早就暴露出我和她的恋情。可是……一看可然眼神，我就知道她已经起了疑心。

    我额头上，忍不住冒出了几滴冷汗。怎么办？我可以在她们不知道的情况下隐瞒此事，但我不能对我自己爱人撒谎。今天撒谎容易，可迟早有一天，我和大姐事还是要公开。万一到了那时，又因为我曾经撒谎骗人而惹起了变故怎么办？

    这时，可然微微笑了起来，道：“我父母所有的女儿，那就应该包括我的大姐喽？早在我们在国内时候，我就对我大姐和你的关系产生过怀疑。从来没见过，我姐会对一个男人这么宠爱和关心。雨伞，你不要告诉我，你和我的姐姐，也有什么私情哦？”

    一秒钟之间，我就决定了。就在这时，把我和大姐郑可想的事坦白出来。

    我到普林斯顿来，就是要对她们三姐妹开诚布公，把所有隐瞒着的，或者不了解的事情做个彻底的公开和解决。让三姐妹知道我的心意，明白我和她们每个人的关系，是我必须要做的事。否则，我还谈什么三姐妹都娶呢？

    至于大姐郑可想曾经嘱咐我不得说出我和她真正的关系，这会儿看来是没法保证了。因为我不想对可然撒谎，我知道撒了一个谎后，便得需要无数个谎言来圆这个谎。到了最后，谎言终归会被识破。一旦被识破，必然会让我的爱人更加的伤心和失望。现在既然可然已经起了疑心，并问到了这个问题。不如就在这时候，让一切都大白天下吧！

    我定了定神，深深的呼吸了一下，心中酝酿了一会儿措词，表情认真了起来。看着可然那张充满了询问和怀疑的脸，我缓缓的点了点头，轻轻的道：“可然，你听了先不要生气好吗？我和你姐姐，确实相爱了。我和她的感情，就像我和你还有和可人一样。这次我来普林斯顿，就是想要娶你们姐妹三个为妻的。”

    瞬间，可然的笑容就僵化了，呆呆的看了我一会儿，用好笑和不相信的语气道：“你和我姐？这……雨伞，你不是和我开玩笑吧？我和你都知道，我姐不是已经有喜欢的男人了吗？”

    我苦笑道：“我没和你开玩笑，其实那个男人，就是我！”

    可然的脸马上就扳了下来，眼神严厉的瞪着我。道：“真？”

    我心中感到了一丝隐隐的不妙，可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也只有再次点头，叹着气道：“真的，我和你姐，好起来很久了。你和可人发现姐姐似乎恋爱的时候，就是我和她有了感情之后的表现。对不起，这件事，一直瞒了你和可人这么久。”

    可然马上用牙齿紧紧咬住了自己的下唇，表情震惊。而且愤怒。忽然，她一下子挣开了我的搂抱。霍然站了起来。一声不吭的，转身就跳下了礁石。

    我一呆。急忙也爬了起来，叫道：“可然，你去哪里？”

    可然不理我，只是大步走向她停在海边的汽车。

    我知道，可然肯定是生气了才会这样。我没有犹豫，立刻飞跃下礁石，猛追几步。一下子从后抱住了她。叫道：“可然，对不起了。如果你生气，那就打我一顿好了！”

    可然用力挣扎了几下，但由于我抱得很紧。她没法能挣脱开去。气急之下，她顿足道：“放开我！我不想理你了！”

    这会儿我岂能放手？不但不放，我还越抱越紧，口中急切的道：“可然，你不要生气了好吗？我和你姐事，你听我解释啊！”

    “哼！还解释什么？刚才你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吗？放开我，算我瞎了眼，没看清楚你原来竟是这样一个人！”

    我急得额上冷汗直流，看来可然这下真的是气到极点了。要是我不能得到可然谅解，那还谈什么三姐妹都娶？可然都这样了，那可人岂不是更加难以原谅我？

    急切之下，我只好大叫道：“可然，我爱你！我真的爱你！没有你，我会活不下去！求你了，原谅我这一次吧，好吗？”

    我怀里的可然忽然不动了，呆了一会儿，她转过了脸来，寒声道：“你爱我？如果你真的爱我，那又怎么会和我妹妹好起来？和我妹妹好起来也就算了，如果你心里真的有我，又怎么可以一边和我妹妹交往，一边又和我姐姐勾搭上了？”

    看到可然愤怒的目光，我心里难受极了。虽然我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要给可人和可然带来伤害，但等这一天真的来到时，我还是受不了内心的自责和痛苦。

    不过，我知道现在不是自责时候，当务之急，我得立刻说服可然接受姐姐。等以后我娶到了她们，她们怎么骂我打我都成。我欠她们，可以用一辈子的时间来还。现在，还是先安抚住可然心再说吧！

    于是，我没有再说什么，用力扳过可然的身体，抵住她的后脑，便深深吻了过去。可然嗯了一身，急忙伸出双手来推我。但她的力气哪里有我大？被我死死抱牢了，一点也移动不得。

    可然挣扎了好一会儿，终于，她放弃了，身体忽然软了下来。而且，本来一直不肯张开的嘴巴，这会儿也认命似的打开了。我的舌头马上钻了进去，用我热烈和缠绵的湿吻，表达我对她的爱和情意。

    吻着吻着，忽然，我的嘴角处感觉到了一点咸咸的东西。收回舌头，我把脸稍稍向后退开一看，却见可然此刻竟然已是泪流满面。她的眼神哀怨万分，似乎已经万念俱灰。

    我的心一痛，颤抖着收回我的左手，轻轻为她抹去脸上的泪水，难过之极道：“可然，你别这样。我爱你丝毫没变，如果你愿意，我可以为你去死！求求你，别这么伤心，好吗？”

    可然沉默了半天，终于幽幽的道：“你和我妹妹好，可以怨我当初不表态，伤了你心。这我不怪你，也认了这个命。可你和我姐姐好起来是为什么？你真的那么花心吗？为什么我们姐妹三个，你要一个都不放过？”

    我无言以对，只好只是叹气。可然说的没错，我的确是花心，对这一点，我无法进行辩解。

    可然见我不说话，脸上的神色更是黯然了。她摇了摇头，道：“雨伞，我一直以为，在你的心里，我是你唯一的爱。我妹妹只不过是你在感情空虚的时候，偶然闯进来抚慰你心灵上的创伤而已。为此，你和她再怎么相爱，我也没有一句怨言。可是我不知道，你竟然可以和我姐姐也相爱了。那你对我，真的是爱吗？如果你真的爱我，怎么会背着我和我姐姐好？难道你不知道，这样会伤透了我的心吗？难道，这就是你所谓的爱吗？”

    我再次深深叹了一气，知道不好好解释清楚，也许我将永远失去可然了。伸手紧紧抓住了可然的一只手，我认真的道：“可然，我和你姐姐相爱，历经了许多困难和挫折。我知道我不配在你面前提起一个爱字，可是我真的爱你，还有你的姐妹。如果可以，你能静下心来，好好听我说和你姐姐的事吗？我保证，什么都不瞒你，让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和你姐姐相爱，还有我的想法和心愿，好吗？”

    这会儿的可然，似乎已经开始稍稍从刚才的愤怒中平静了一点下来。闻言她想了想，便点了点头，道：“好吧，我还真想知道，我那感情已经像是死水一潭的姐姐，怎么会被你激活的？我倒要听听，你所谓的爱，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我拉着可然的手，喜道：“真的？你愿意听吗？那我们还是回到礁石上去吧，让我抱着你，慢慢说给你听。”

    但可然忽然甩开了我的手，冷着脸道：“我不，你以为我还会被你所骗吗？现在我已经知道你是个玩弄女性的高手了，你那哄人的一套，趁早给我收起来。”

    说着，她不再理我，转身又走向了她的汽车。我一呆之下，忙跟了上去，道：“可然，你不是愿意听我说和你姐姐的事吗？怎么又走了？”

    可然头也不回的道：“我坐到车上去听，听完了我就走。从此以后，你就专心爱我的妹妹和姐姐去吧，不用再理我了。”

    我……

    可然快步走到了停在不远的车边，拉开车门就坐进了驾驶位。我叹着气，正要绕过去想坐进副驾驶位，却听可然冷冷的道：“你不用进来了，就站在车外说吧。”

    我汗！看来可然这气还是没有消啊！没有办法，我只好转身走到了可然坐的这边车门口，俯下身来，看着扳着小脸的可然，苦笑着道：“可然，别说气话呀。我虽然不对，可我真的爱你丝毫没变。”

    可然哼了一声，道：“给你五分钟时间，让你解释为什么要和我姐姐相爱。现在你可以开始说了，五分钟一到，我就开车回家。”

    看到如此决绝的可然，我只好深深的叹气，无奈的道：“可然，你这种心态，我说什么你也听不进去的。要不，你出来和我一起走走吧。等你不那么生气了，我再好好和你说，行吗？”

    可然却不为所动，反而抬起了手腕看了一下手表，冷冷的道：“你还有四分四十九秒时间，我不会介意你继续浪费下去的，反正到了五分钟，我立刻就开车！”

    我被可然的话，郁闷了整整半分钟时间。事到如今，也不得不说下去了。因为等可然一回到家里，我根本就没机会能和她单独在一起谈谈。

    只是时间紧迫，一时间我也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好，想了想，为了引起可然的好奇心，让她能专心听下去，我一开口便道：“可然，事实上在我还没有和你成为朋友之前，就已经喜欢上你的姐姐了。我曾经为了她有一段时间茶饭不思，夜不能眠。在那个时候，我和你还势如水火，相互敌对呢。”

    可然果然愣了一下，转过脸来看着我，惊奇的道：“什么？你是说，你……你竟然……先喜欢的我姐姐？”

    我点了点头，认真的道：“是的，从我见到你姐姐的第一面起，我就喜欢上她了。那时候，可人只跟我有一面之交，你和我，甚至还相互印象不佳。只有你姐姐，对我温柔和善，礼貌周到。没有男人，会对一位如此善良优秀的女人不产生好感的，我也不例外。”

    可然顿时脸色有些白了，雪白的牙齿拼命的咬着自己的嘴唇，好像正在很努力的控制着自己不发火失控。过了很久，她终于咬着牙寒声道：“既然你喜欢的是我姐姐，那你就直接去追求她好了。为什么后来你要来招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