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沧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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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5(2/2)
看出来了。

    沧蓝这人性子软,对方稍微强硬些,她自己就会先软下来,虽然嘴巴不说,但心里一定打着别的算盘,说好听点的,就是脾气好,好相与,难听点,就是闷骚,表面一套,

    背地里一套。

    而且她还特别的固执,自己认定下来的事,不撞个头破血流一定不回头,期间,谁劝都没用。

    她假扮沧红同龚云说分手,这可不是什么光彩事,再说了,蓝致跟她什么关系呀,顶多就是同学加债主,她确实没那份义务跟他解释什么:

    "学长把我跟小红给弄混了,真的,就是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骗你呀。"沧蓝一脸的诚恳,避重就轻的说。

    "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蓝致眼里闪过一抹阴霾:"你们上床了?"

    "你偷听我们讲话?"沧蓝浑身一震,脱口而出,话落,她觉察出蓝致的怪异。

    "你们在交往?"蓝致的语气出奇的冷,冷得骇人。

    "不,你误会了。"慑于他迫人的气势,她开口解释: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这满口谎言的女人,我不知道从你嘴里出来的,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收回到嘴的话,沧蓝心下升起一股温怒,既然他不相信她,那么她也再没必要浪费唇舌的解释。

    她抽回被捉住的手,低低的说道:

    "蓝致,你我除了是同班同学,其他的没有一毛钱关系,这些都是我的私事,我认为没有必要跟你解释,你放开我,我要回去了。"

    沧蓝这话一出,无异于火上加油,轰的一声,就把蓝致所剩无几的理智给烧没了。

    她怎么就忘了一件事,蓝致从来就不是个讲理的主儿。

    第七章

    "啊!"

    沧蓝一声尖叫,等她反应过来,已经被蓝致拦腰抱起,甩上肩头。

    "蓝致!你疯了吗,放开我!"

    一阵眼花缭乱后,她被扔上一辆重型机车,安全帽粗鲁的扣上她的脑袋。蓝致的动作一气呵成,快得她连挣扎的时间都没有,耳边听到引擎发动的声音,紧接着,机车如箭般飞驰而去。

    沧蓝吓得一脸惨白,紧紧的抱着蓝致的腰,她没有飙过车,那种与死神赛跑的感觉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凛冽的寒风如刀般刮上她的脸,刺骨的寒意袭上全身,周围的景色快速倒退,四周不停的传来喇叭鸣笛的声音。

    蓝致是在玩命!

    他似乎很享受这种飞速的快感,疯狂的将油门加到最大。

    当人恐惧到极致的时候,大脑的反应速度会急剧增加,沧蓝开始感觉时间凝固,耳边除了呼啸而过的风声,脑海中只剩下一片空白。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身体不由自主的蜷缩起来,她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把车子停下来的,在下车的刹那,腿一软,沧蓝跌坐在硬邦邦的水泥地上,未及,被停好车的蓝致一把捞起。

    颤抖的双腿撑不住身体,沧蓝软软的跌进蓝致怀里,压抑良久的惧意终于爆发,她揪着他胸口的衬衫哀哀的抽泣。

    这里是临海的环山公路,蓝致把她堵在栏边:

    "现在可以说了?"沁凉的声音索绕在耳边,冷意蔓延开去,直入心肺。

    "你…神…神经病…"沧蓝低低的哭着。

    "还想再来一次?"双脚离地,蓝致一只手把她圈起,作势要往摩托车走去。

    刷的一声,沧蓝脸上的血色瞬间下去七八分,她眼角带泪,死死的抱住蓝致的手臂:

    "不,不,我…我说!"她求饶的看着他,哑着声音说:

    "那不是我的男朋友,是沧红的,我只是装成沧红跟他说分手…"

    "看来,你是真想再来一次。"蓝致不愉的挑高眉,眼里显露出怒意。

    "真的,真的都是真的!"被逼急了,沧蓝哇的一声哭出来:

    "龚云不是好人,我不能让他们在一起…"

    "平时怎么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好姐姐?"锐利的眸光一闪而逝:"这事我要查容易得很,别让我知道你又骗我。"

    沧蓝满脸的泪痕,拼命的摇头:

    "你去查,我没骗你!"

    盈盈的泪珠划过白皙的脸蛋落到唇间,粉色的唇畔颤抖着,一开一合,少女凹凸有致的身体靠在自己的怀里,鼻间充斥

    着幽幽的清香…

    喉结微微滚动,蓝致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就连他也不懂为什么听到她跟人上床,自己会这么的愤怒,更骇人的是,看着她沾满泪水的双唇,他居然有一种口干舌燥的感觉。

    蓝致猛地别开视线。

    "回去了。"

    开什么玩笑,他怎么可能会看上这种又干又扁的女人!

    蔚蓝的天空飘过几抹白云,伴随着海浪哗哗的声响,咸咸的海风呼啸而过。

    沧蓝被蓝致抱着,还未缓过气来,直到她察觉蓝致打算故技重施,将她带上摩托车的时候,刚收起的泪哗啦啦的又冒了出来。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死活不愿意过去。

    蓝致无奈的停下手里的动作,这次他好像玩过头了,沧蓝这小妞怕是这辈子都不会坐他的车了…

    "瞧你那点胆子,小得跟老鼠屎似得,这…这次我开慢点就是了。"

    沧蓝不语,哭着瞪他。

    "行了行了,咱打的回去。"

    不耐的语气里,连他自己都不知道,里面满满的溢着宠溺。

    第七章3

    年后,展暮忙着扩充海外市场,原本定于十二月底的婚宴延期至今年二月。或许是缘分已尽,展暮来沧家的时间经常与沧蓝错开,算算他们也有好几个月没见面了。

    洗过澡后,沧蓝抱着枕头坐在床上,对着电视里千篇一律的肥皂剧发呆,她有一头漂亮的黑直发,没经过人工污染,湿漉漉的披在身后,衬得一张小脸晶莹剔透仿佛夹在贝壳中的珍珠。

    羸弱的身子轻易激起男人的征服欲。

    她不知道,正是她这种令人想狠狠蹂躏,玩弄的羸弱,使她在展暮的床上吃尽苦头。

    电视播放到男女主角在雨中激吻的镜头,沧蓝脸一红,蓦的想起展暮灼热的吻与那双会吃人的眼眸,一阵颤栗,她慌张的关掉电视,随手抓来一本书,心有余悸。

    不想了不想了。

    这种事不可能再发生。

    沧蓝摊开参考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脑海中不禁浮现沧红忧郁的脸。

    沧红最近出奇的乖巧,整个人比往时安静许多,除了学校哪也不去,更别说私底下去见龚云了。

    沧蓝轻抚额心,现在的沧红就像是被人抽去灵魂的娃娃,双眼空洞无神,想到这里,她突然生出些内疚,在处理龚云这件事上,她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

    其实心里清楚,她之所以会这么热衷于让他们分手,纯粹是为了自己,打着关心妹妹的旗号,却做些损人利己的事…

    她们始终是两姐妹,前些时候,沧红再生自己的气,这大半个月过去也消得差不多,正逐渐的亲近回自己,如果让她知道,她瞒着她做出这种事,不得恨死她了嘛。

    沧红恨不恨自己她倒是不在意,可同住一屋檐下,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关系闹得太僵也不好。

    悦耳的铃声响起。

    沧蓝瞅了眼屏幕上的名字,伸过去的手顿住。

    蓝致。

    犹豫半晌,抓过一旁的大枕头,死死的将喇叭盖住。

    若是这样她都瞧不出来蓝致对她的意思,那么,她这两辈子算是白活了。

    铃声一直的响,不屈不饶,可见机主的耐心。

    平心而论,沧蓝并不像表面那般讨厌蓝致,对于蓝致,她甚至是感激的,若不是他的胡搅蛮缠,分去她的心神,她想,她到现在还活在自己的自怨自怜中。

    可是这样,并不代表着她就必须接受蓝致的感情,蓝致这个人,不论是他的背景还是他的本身,都太麻烦,不是她消受得起的。

    过去的阴影并没有令她排斥婚姻,只不过,在这一世她会找一个干净,简单,爱自己的男人共

    度一生,爱与被爱之间,她选择被爱。

    半个小时候后,沧蓝再也受不住扰人的音乐,掀开枕头,她接起电话。

    "去哪了?怎么不听电话。"从声音可以听出蓝致心情不是太好。

    "我带着耳塞背单词,没听到。"

    "背单词?"蓝致显然不信她的话,却也没在这上面多有纠缠:"你出来,我在你家楼下。"

    闻言,沧蓝惊得瞪大眼,几步跑到窗边,撩开窗帘的一角,果真看到楼下停着蓝致的车。

    第七章4

    目光停驻在墙壁上的挂钟,时间显示晚上九点。

    "很晚了,不方便。"沧蓝软软的拒绝。

    "下来,就一会儿,不会耽误你多久。"正当沧蓝还在寻思着找什么理由拒绝的时候,蓝致无比严肃的道:

    "一分钟,你不下来我就上去找你。"

    "别,你等等…"蓝致就是个疯子,什么都做得出。

    沧蓝生怕他找上门来,连睡衣都没换,便急匆匆的往楼下跑。

    路灯忽明忽暗的闪着黄光,这条路附近建的都是私人别墅,很少有人经过,月光幽幽的照进一旁的人造林,绿油油的草地在夜里闪着亮白色的光。

    "你找我有什么事。"沧蓝一路小跑过来,气喘吁吁的说。

    蓝致看了她一眼,打开车门:

    "上车说。"

    沧蓝不疑有他的坐进去,哪知车门一关,蓝致已经发动引擎,红色的跑车开离沧宅,越来越远。

    沧蓝瞪大眼,捉紧睡衣的下摆道:

    "你要带我去哪。"

    蓝致不言不语的盯着路况,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蓝致,你骗我。"说好的只是一会儿。

    "我爸想让我到部队里锻炼几年,明天就不会去学校了。"车子停在一条沿海的公路上。

    月光透过车窗照在蓝致阴沉的脸上。

    原来是跟她道别来了,沧蓝敛下眸里的不舍,说道:

    "进去锻炼锻炼也挺好的。"

    "沧蓝,你觉得我怎么样。"蓝致熄了火,转身握住她的肩膀。

    沧蓝沉默着,她当然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问,眼前刚满16岁的男孩黝黑的脸上流露出与强硬的外表所不同的羞涩,她看得出,他很紧张,很紧张的在期待她的答案。

    "是很好的…朋友。"

    "只是朋友?"他突然变得很暴躁,握着她的手逐渐使劲,他突然没了耐性,直接的说。

    "沧蓝,我喜欢上你了,你说怎么办吧。"

    沧蓝被蓝致这球砸了个正着,她头疼的抚额,眼冒金星,明明瞧清了球路,却愣是避不开。

    …如今,她除了喊疼,还能怎么办啊。

    "又不是愚人节,你跟我开什么玩笑呢。"沧蓝一笑带过,死不认账,糊涂到底:"蓝致,你一定搞错了,你不是说不喜欢我这种类型的女人吗。"

    "没有搞错,我就是喜欢上了你这个没胸没屁股的女人。"蓝致握着她的肩膀,目光异常坚定。

    明明是告白的话,怎么听着这么刺耳…

    "我,我爸不让我早恋。"

    沧蓝哽了下,推出沧忠信做挡箭牌。

    "我没有让你早恋,我只要你等我几年。"蓝致无比认真的凝着她:"最多五年,这期间你不能跟别的男人交往。"

    蜷缩起身子,沧蓝寻思了一会儿,点头应下。

    "…"

    她心里想着,反正自己近几年没有谈恋爱的打算,应下也没什么,再说了,五年的时间什么都可能发生,指不定蓝致在部队里认识了哪个大美人,男俊女美,干柴烈火,到时,连她姓什么都给忘了呢。

    就在沧蓝心底里的如意算盘打得"啪啪"响的时候,蓝致从包里摸出一个小盒子,打开,是一块上好的碧玉。

    取出绳索,他将玉坠子挂在她的脖子上。

    "这个你带着,不准拿下来。"

    翠绿色的碧玉入手温润细腻,晶莹剔透,沧蓝就是个外行也瞧得出此玉定是一块难得的珍品。

    第七章5

    "这是什么。"沧蓝爱不释手的把玩着。

    "我们蓝家传媳不传子的宝贝。"蓝致哼哼,没想到这块老东西戴在沧蓝脖子上还挺顺眼的,点点头,他甚为满意,果然是自家媳妇,怎么看怎么漂亮。

    闻言,她愣了愣,条件反射的就要去取脖子上的玉坠子:

    "不,不,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要。"

    蓝致按住她的手:

    "怎么不能要了,你刚才不都答应我了。"

    "这是你们家的传家宝,弄坏了我可赔不起,你还是收回去。"沧蓝随便找个借口推脱,她应下的可不是这种事。

    "坏了就坏了吧…"蓝致瞥了她一眼,又道:

    "你放心,这玩意没那么容易坏。"至少他小时候用来打鸟蛋的时候…还是挺结实的。

    "我真的不能要。"沧蓝看着他,正色道:"蓝致,你对我说不定只是一时的新鲜,你先把东西收回去吧,以后或许能遇上更好的…到时候你再给人家。"

    "擦!"蓝致的脸色倏然变得阴沉,眼里流露出显而易见的怒意,他愤怒的声音拔得极高:"你当老子刚才说的都是放屁呢!"

    他的吼声震得她双耳嗡嗡作响,沧蓝不自觉的缩了缩脖子,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我知道你一时接受不了…"蓝致努力平稳呼吸,叹道:

    "给我点时间,我会证明给你看,我对你是认真的。"

    夜晚的风呼呼的吹进车窗里,沧蓝看着蓝致无比认真的表情,悄悄掩去心底的悸动,她犹豫了会,最终把手放下,乖巧的交叠在大腿上。

    "那…好吧,我先帮你收着,你以后想要回去的话,随时可以来找我。"

    眼底闪过一抹喜色,蓝致抱着她哑着声音道:

    "我发誓。"他不会让那种事发生。

    年少的我们不懂爱情,蓝致对她真心与否她不知道,或许她应该试着去相信他,试着去赌一场,谁知道万丈悬崖下的风景不是百花齐放。

    "——吱——"刹车声划破黑夜的宁静。

    "我上去了。"沧蓝拢了拢自己的衣领,薄薄的睡衣抵挡不住夜里的寒意。

    一旁开车的蓝致没回话,她当做默认,径自去拉车门,却发现怎么也打不开。

    沧蓝皱了皱眉,回头道:

    "你快把门打开。"

    闻言,蓝致不动声色,挑着眉看着她:

    "我明天就要走了,你没点表示?"

    张了张嘴,沧蓝一脸的诧异:

    "你要我表示什么?"

    话落,来不

    及尖叫,已经被蓝致揪着衣襟勾了过去,之后是蓝致越来越近的脸。

    顷刻间,他咬上她白皙纤细的脖颈。

    凉意袭上后领,她推不开蓝致,只能怏怏的受着,如今蓝致抱着她的脖子就跟在啃京味鸭脖似得,咬得津津有味,啃得嗔嗔有声。

    湿湿热热的鼻息遍洒她脖颈上每一寸肌肤,沧蓝的小脸红得能滴出血来。

    等到蓝致终于吃够了,沧蓝站在路边目送他车屁股离开的时候,原本白皙的脖子早已面目全非。

    "小蓝。"低低沉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仿若芒刺在背,沧蓝回头对上展暮那双冰冷的眸子,阴森得像一条在黑夜中窥探猎物的毒蛇,深冷得让人不寒而栗。

    第八章

    夜正深。

    梦中的沧蓝回到她与展暮新婚的房子,宽敞的大厅没有开灯,微弱的月光洒在地板上,耳边传来嘶嘶,像是毒蛇在吐信的声音。

    心里越发惊恐,她慌不择路的朝门口跑去,楼梯延绵不绝,似乎没有尽头,身后滑腻的爬行声越来越近,禁不住回身看去,一双近在咫尺的眼眸森冷的射出寒光。

    "啊!"

    沧蓝尖叫一声,从床上坐起。

    擦去一头的虚汗,她捂着心口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床头灯的金属罩映出她苍白的脸,那上面写满了未知的恐惧。

    拧开开光,橙黄色的光晕挥去满室的阴暗,沧蓝取了点清水泼在脸上,睡意褪去大半。

    窗外的天依然很黑,墙上的挂钟滴滴答答的提示着现在还是夜晚四点。

    洗手间的镜子照出她脖子上的印记,已经渐渐淡去,不仔细看倒也瞧不出什么端倪。

    多久了?

    这个梦缠着她有多久了?

    那晚,展暮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她,冷冷的审视着,在他的目光下,她就像一个慌乱的孩子,最后,连一句招呼都不敢打就落荒而逃。

    不论是从前的展暮,还是现在的展暮,她在他面前永远是弱势的一方,他什么都不必说,只稍一个眼神,便能令她噩梦连连。

    她能跟他斗吗?怎么斗?

    不,斗不过!

    就她那点段数,连当他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沧蓝看着镜中的自己,怎么也抑制不下心底的惧意,为什么他什么也不说,甚至没有同沧忠信提起。

    他想把这事当做把柄,日后用来威胁她吗?她就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自己身上到底有哪点可以供他要挟的地方。

    还是她太多心,阴谋论了?

    蹲□子,卷缩成一团,沧蓝咬着手指不住摇头。

    不,不会的。

    展暮这人心狠手辣,眦睚必报,今日施下的恩惠,他日必定十倍百倍的要回来。

    他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帮她,他一定另有所图…只是,他到底图什么?

    星期天的早上。

    沧蓝拉开计程车的门,立在路边,目光深邃的看着眼前的高级住宅区。

    这间公寓是展暮在几年前花光所有积蓄买下的,小区四周环境很好,绿化占地面积广,周围没有学校,市场这种公共设施,整体算是不错的。

    而这里…也是他们曾今住过的地方。

    结婚之后,展暮拒绝了沧忠信的豪宅,带着她搬进了这栋房子。

    走在熟

    悉的小道上,她没有故地重游的喜悦,反而生出一种幽幽的怅然。

    要问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事情得追溯到两个小时前的一通电话。

    当时,她正在房里默写周一要小考的英语试题,手机却在这时响起。

    随意按掉接听键,是展暮低沉沙哑的声音。

    "小蓝,我有一份文件落在沧伯书房里,你一会有空能不能帮我送过来…咳…"

    沧蓝犹疑了一会,展暮继续道:

    "…咳…咳…这份文件很赶,晚上开会需要用到,我用黄色信封装着的,麻烦你了…咳咳…"

    司机放假,沧红去补习班,沧忠信一早出去跟人下棋,偌大个沧宅,除了佣人就只剩下她一个。

    怎么会这么巧?

    第八章

    门铃响了两声后,从里面拉开。

    "到了?进来坐。"展暮一脸疲惫的出现在门后,新生的胡渣没来得及刮,衬得一张俊脸有着说不出的落寞。

    目光触及他脚上破了个洞的袜子,沧蓝暗自叹气,谁会知道在外无限风光的展特助其实是个生活白痴呢?

    "不了,我一会就走了。"她把文件从包里掏出来,交到他手上。

    "…咳咳…"展暮接过文件不住的咳嗽:"…咳…那好吧,我就不送你了,路上记得把计程车车牌发给我…咳咳…"

    "哥,你生病了?"话落,她迅速的摸上他的额头,果然很烫。

    "有些感冒,没事,一会就好,我送你出去。"展暮往后退了几步。

    "吃过东西了?"沧蓝的目光很严肃,语气有点像是在教训儿子。

    展暮的眸子里闪过一抹诧异。

    "…吃过一点。"

    骗人!

    正说着,沧蓝推开他往客厅里走。

    果然是一地的狼藉…

    不怪得他没有坚持请她进屋…

    展暮这人一工作起来可谓是六亲不认,忙碌的时候,他可以三天三夜不睡觉,不吃饭,不洗澡。

    他连自己都没时间打理更别说是房子了,而这人又特别重视隐私不愿意请钟点工,所以婚后那段日子,她不仅要当好他的太太,床伴,还得兼顾佣人的工作。

    进门后,她直奔他的书房,打开抽屉,才发现原本应该摆在里面的药箱不翼而飞。

    这时,她才想起,那白色透明的小药箱还是她婚后才添置的,因为这人不止不按时吃饭,就连生病了,也不愿意去吃药。

    "在找什么?"展暮靠在门上,不解的凝着她。

    "哥,你老实告诉我,你吃东西了吗?"

    对上她严肃的目光,展暮愣了愣,有些窘迫的道:

    "…忘了。"

    果然——

    沧蓝了然的微眯起眼,连饭都没吃,那更别提吃药了。

    触及展暮困惑不解的视线,沧蓝一愣,顿时回过神来。

    她这是在干什么!

    她怎么就忘了,她跟展暮已经没关系了。

    相顾无言,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沧蓝立在原地踌躇了一会,道:

    "既然都来了,我煮点东西给你吃吧,整天饿着对身体不好。"

    这…就当是还他的恩吧。

    没有理会展暮怎么说,她径自往厨房去。

    打开冰箱,虽然事先做好了心理准备,可面对空荡荡的柜

    子,她忍不住抚额,有点泄愤的摔上门。

    展暮当初买下它是用来装饰的吗?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食材,她只能随便给他煮了点清粥,又顺便给他收拾了屋子,之后还把地给拖了…

    不知不觉就到了下午。

    展暮从书房里出来,脚下一滑,险险的稳住身子。

    "哥,地板刚打过蜡,你走路小心些。"

    深紫色的围裙宽宽大大的罩在身上,显得底下的女孩子更为娇小。

    沧蓝手里拿着抹布,弯着腰跪着擦拭地板,面对那些边边角角,必须得用手擦。

    有一瞬间,展暮觉得自己是烧糊涂出现的幻觉,从来只会让人伺候,娇滴滴的大小姐居然会跪在这里给他擦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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