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沧蓝

首页
字体:
上 页 目 录 下 章
139独家首发(2/2)
她也从中看出了点“门道”,知道跟刘姐说没用后,她转过身开始缠着展暮,跟只小八爪鱼似得黏在他身上不下来,上班下班都紧紧的跟着,不让跟就坐地上大哭,那赖皮性子真让人哭笑不得。

    就在展暮发动各种人脉去查,却依然一筹莫展的时候,事情迎来了转机。

    下午他接到秘书的电话,魏无斓在五分钟前进了他的办公室。

    “魏无斓。”展暮匆匆赶回公司。

    推开办公室的门,看到趴在桌上熟睡的青年后,他收回将要出口的责备。

    他像是倦极了脸色青白吓人,长长的睫毛下,眼底浓圈清晰可见…

    看到这,展暮不自觉的放轻了手里的动作,不过才几天,魏无斓整个人便瘦了一圈,目光从他脸上移开,投注在桌沿的资料袋上。

    那是一打整理好的交易记录,在一堆密密麻麻的数据中,一个熟悉的名字映入眼睑。

    再往下翻去,从袋里掉出几张照片,里面印出沧忠时与陈丽紧紧相拥的身影。

    141独家首发

    昏暗的酒吧里乐声嘈杂。

    沧忠时嘴里叼着烟,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喝闷酒。

    在五彩的灯光闪耀下,吧内烟气弥漫,一群年轻男女混迹在人群当中,伴随着劲爆的音乐声尽情挥汗摇摆。

    “哟,好久不见。”陈克远远的看到沧忠时,便端了杯啤酒过来,顺手给他递过去一支烟。

    “啊,好久不见。”沧忠时挥挥手,没有拒绝的接过,却并未放进嘴里。

    看着他在面前落座,目光微微闪烁。

    “今儿个怎么有空过来。”角落里光线昏暗,就着周围的闪光灯,陈克眯起眼朝沧忠时打量了一阵继续道:

    “几年不见你瘦了不少。”

    听着他假意关心的语气,沧忠时冷笑两声:“最近怎么样了?”

    陈克挑起眉梢,得意道:“还不是老样子,也就开了这家酒吧,生意还过得去吧。”

    沧忠时吐出嘴里的烟圈,往吧里随意的扫了一眼,淡淡的回道:“不错啊,短短几年时间就混的有模有样了。”

    能在这个地段开酒吧的,背后没点靠山还真镇不住脚。

    沧忠时觑了眼陈克的屁股,几年前,当他尚且风光的时候,陈克还只是个小混混,靠着一张过得去的小白脸,在夜店里做牛郎。

    并不时的陪一些有特殊癖好的人物上|床。

    时光飞逝,现在回想起来,他也记太不清楚陈克是什么时候巴上自己的。

    “沧哥,我还有事,先去忙了。”陈克突然站起身客气的道:“大家兄弟一场,以后你来,酒水全算我的。”

    睨了眼他的背影,沧忠时轻蔑的嗤了声,谁跟你兄弟,就一条狗也配跟他称兄道弟?大爷没钱吗?这点酒水也需要一只鸭子帮付?

    想到这沧忠时又灌了一口酒,看着周遭糜烂的环境,脑中又一次浮出沧蓝的身影。

    他拧着眉把杯里的啤酒喝了个精光,吁了口气靠在沙发椅上。

    这小丫头怎么那么难搞,钱是去了,人却还好好的到处蹦跶。

    思及前几日那两人回沧家吃饭,沧蓝的笑声与展暮略显诡异的目光,沧忠时顿觉心虚。

    展暮这么精明的一个人,再这么放任下去,被他知道也是迟早的事。

    沧忠时打了个酒嗝,突然捂着嘴起身。

    而在这时,门口处传来一声惨叫。

    陈克这家酒吧靠近闹市区,平日里滋事的就不少,幸好有“上头”撑腰,否则他也无法经营到现在。

    沧忠时往门口瞥去,只见两青年扭做一团,并在一旁围满了闹事者,举着酒杯一阵叫好好。

    沧忠时脸色铁青,胃里一阵翻涌,他需要去一趟厕所。

    好不容易越过人群,才刚进了洗手间,便抱着马桶吐了个昏天暗地。

    隐隐约约的听到有人推门进来。

    混杂着室外嘈杂的乐声,他没太留意,正巧口袋里的手机响起。

    “你又去哪里鬼混了。”

    “哥。”听到沧忠信的声音,沧忠时顿时酒醒了大半。

    “没有,就是几朋友出来聚聚。”

    “什么朋友,你有什么朋友是我没见过的?”沧忠信明显不信,自入狱后,沧忠时那些酒肉“朋友”都给他驱了个干净,到现在,还有谁敢找他:“你在哪,怎么那么吵。”

    沧忠时笑得僵硬:“朋友新开的酒吧,也快散了。”

    沧忠信的声音低低沉沉的传过来,语气中颇具威严:“上次让你弄的企划书你弄成什么样了。”

    沧忠时的酒气并未散尽,此时脑袋依然混沌:“哥我差不多弄好了,先挂了啊。”

    他敷衍的笑笑,边说边拧开门把手。

    沧忠信捏着电话的手青筋直冒,这个不争气的弟弟,真以为他听不出他的敷衍?

    可没等他说话,话筒那头便传来一声闷哼,随后便是手机摔在地上的所发出的脆响。

    他察觉到不妥,大声的唤道:

    “忠时!听到没有!忠时!”

    可得到的回复却是一连串“嘟嘟”的挂断声。

    沧忠信合上手机,心中顿时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来不及细想,他抓了件外套就往外赶。

    夜晚的闹市区华灯齐放,道路两旁的霓虹灯不停闪烁,而人来人往市区则呈现出一片繁华的景象。

    在途中沧忠信一连打了几个电话,费了不少功夫才找到沧忠时呆着的酒吧。

    尖锐的刹车声被夜色门前的警鸣掩盖,停妥轿车后,沧忠信往车窗外探头。

    只见酒吧门前拉满了警戒线,且在周围挤满了围观的路人,人头耸动间,阻挡了大半的视线。

    陈克这个人沧忠信是认识的,从前就看到他经常跟在沧忠时身旁,最近好像开了家酒吧,混的还不错。

    他甩上车门走过去,陈克看到了他,愣了愣面上闪过一抹涩然,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察觉到他的异样,沧忠信问道:“出什么事了。”

    陈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战战栗栗的没敢回话。

    不祥的预感再一次涌来,一次一次更甚。

    沧忠信冷下脸重复道:

    “出了什么事?”

    当着沧忠信的面,陈克哪里敢说,正巧这时候警方从酒吧里抬出了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在外的左手,银色的劳力士在月光下泛出白光。

    只稍一眼,沧忠信便认出那是他特意找人定制的限量版腕表,世界上只有两只,一只在他手上,而另一只厖

    啪——

    随着尸体被抬上警车的刹那,沧忠信抓在手里的手机应声而落。

    本报讯:于今日XX时XX分在XX酒吧发生一起恶意杀人事件,一男子在该酒吧厕所被人持刀捅伤,直至警方赶到现场,该男子已因失血过多证实死亡,目前此案正在调查中…

    银白色的月光透过玻璃窗洒入室内,夏天的小区到处传来蟋蟀的叫声,展暮听着手机里的声音靠窗而立,透过反射的玻璃能够清楚的看到床上的人影。

    床边亮着一盏小灯,暖色的光晕熏出满室温馨。

    而那隆起的一小团此时正睡得香甜。

    “展暮,沧忠时的事,是你做的?”电话里,魏无斓的声音出奇的平静。

    “沧忠时?”

    “你少给我装傻。”魏无斓一顿,压低了声音说道:“展暮,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冲动了,就不能再等等?”

    “等什么?”展暮无所谓的道:“我等不起。”

    “你他妈是不是不要命了,你以为沧忠信查不出来吗?”

    知道这是魏无斓表示关心的方式,展暮笑着安抚:“无斓,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魏无斓挂断电话,心中顿时五味杂陈。

    夜色正浓,他将目光移至窗外,在一座城市下,他们仰望着同一片天空,然而静默之后,他却不得不承认,展暮这个男人,这个外表斯文有礼的男人,一旦狠起来比谁都残忍的男人,他看不透。

    睡梦中的沧蓝一直觉得有一双手在|抚|摸|着自己,感觉到皮肤上传来的|瘙|痒,她拧着眉不舒服的挣了挣,可无论她怎么动,那双手就跟一块牛皮糖似得,一路如影随形的跟来。

    她揉了揉眼皮朝身后看去。

    只见展暮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幽光,他摸了摸她凸起的小腹,咬着她的耳朵说道:

    “小蓝,已经三个月了。”

    沧蓝被他弄得一头雾水,扭过脸困惑的瞅着他。

    女孩在好梦正酣的时候被吵醒,脸上是明显的不满,她嘟起嘴瞪了他一眼,可那一双眸子,盈盈的被朦上了一层水汽,楚楚可怜的闪着泪光,怎样也凶不起来。

    “叔?”沧蓝虽然惧于他目中|赤|裸|的狼|光,却只是呐呐的唤了一声,并没有要躲的意思,因为她下意识的知道,面前的男人再凶,也不会伤害到她。

    “我想要你。”轻舔唇畔,展暮并没有要与她解释的意思,这句话与其说是询问,倒不如是知会。

    “唔?”沧蓝按住他在|胸|前乱摸的手,迷迷糊糊的抬眼:“叔,困。”

    其实她对他的爱|抚不陌生,每一晚都会在他的抚|摸下醒来,可没过多久这事儿就在一声低|吼中平息过去了。

    可今晚有点不一样,至于哪里不一样…

    沧蓝眨眨眼,已经被展暮抱起。

    她趴在他胸前,一脸无辜的瞅着他,她不知道。

    而在睡裙下,有一双大手正贪|婪的在自己身上揉捏。

    她扭着腰乱躲,听着耳边急促的呼吸声。

    在一阵摩|擦中,他身|下|已然支起了一个鼓鼓的帐篷。

    忍着将她揉碎的欲|望,他按住她的大腿,摸到了少女腿|间的缝隙,怒吼一声顶|了进去…

    事后沧蓝疲倦的靠着他打盹,鼻间喷出的气息似羽毛般在他胸前撩|拨,直将人撩得心|痒|难|耐。

    展暮低下头细细打量着她潮|红的小脸,忍不住又往她嘴上亲去。

    唇齿纠缠间,沧蓝生气的在他胸前捶了捶,盈满雾气的大眼好像快要哭出来…

    “叔…我困…”

    如今的她就像是一个不谙世事的稚子,每每与之交|欢,其过程总会让展暮生出一种…一种正在|亵|渎|孩童的错觉。

    他突然低低的笑出声,揉着她已经长到肩膀的头发,在沧蓝不解的目光下说道:

    “等你生完孩子之后,我再好好收拾你。”

    *****

    隔天,沧忠信从警方那里获知了死者正是沧忠时的消息。

    据目击者告知,当时他被藏在厕所的隔间中,因失血过多而亡。

    沧忠信难以置信,昨天还好好的弟弟转眼间就没了。

    从警察局领回尸体后,仿佛一夜间,头发又白了一层。

    沧家在B市算是黑白两道通吃,很多事,如果真想要查,其实并不难。

    当天晚上,沧忠信便给荷兰的长辈敲去了一个电话…

    都说是报应,不到一年的时间里,沧家就办了两场丧事。

    这次沧忠时的骨灰没有运回乡下,只是在市内找了个公墓下葬。

    沧红与冯元照蹲在一旁烧纸,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像是感受到周遭的气氛,又不约而同的敛下眼。

    沧蓝因为大着肚子的关系,展暮没准她来,可一想到今天早上,那小丫头缠着自己不放,硬是要跟来的情景,心头不禁升起一股暖流。

    可展暮面上不动声色,他往沧忠时的墓碑鞠了个躬,淡淡的说道:

    “沧伯,节哀顺变。”

    沧忠信轻“嗯”了一声,放在身侧的手悄然紧握。

    墓地旁种植了许多水松,围在道路两旁,一棵棵枝繁叶茂,随风摇曳。

    这次前来吊唁的人不少,可全是一些与沧氏有生意往来的企业代表,入眼望去,沧忠信这一辈子除了挣到一个霸名之外,周围甚至连一个可以交心的朋友都没有。

    沧忠信尚且如此,更别提沧忠时。

    都说人走茶凉,平日里与沧忠时称兄道弟的“朋友”,如今在他死后,居然连一个都没有到场。

    西式的葬礼没有中式来得繁琐,然而在期间,做为兄长的沧忠信却未落下一滴眼泪。

    睨着黑白照片中的笑脸,展暮陷入沉思,他们选的是沧忠时入狱前的照片,那时候的男人尚且年轻,并且在圆脸的衬托下,笑得甚为和蔼、慈祥。

    沧忠时,一个本不该在这个时候离世的人,却走了。

    而沧忠信,这个命定在明年去世的男人,却因为凶手早一步的死亡,会不会得以幸免?

    目光落在老人僵直的背影上,展暮隐藏在暗处的眸子闪过一抹精光,他想知道,重活一世的他,是否能够改变命运,假若明年的六月,沧忠信尚在人间,那么在八年之后,沧蓝或许也可以…

    142独家首发

    葬礼结束后,展暮随着沧忠信来到一块荒地。

    这里地处偏僻,寂静荒凉,甚至连往来的车辆都难见到。

    两人一前一后的踩在黄泥地上,突然,前方的老人突然停下了步伐,就在下一秒,冰冷的枪管已经抵在了他的额头上。

    沧忠信的身高虽不及他,可这个年近半百的老人,浑身却散发出一股浓重的煞气,这种感觉展暮并不陌生。

    他将视线移到他手中口径为9毫米的Glock18上,一般来说,装了消音器的手枪所射出的子弹精确度与贯穿力度都会有所下降。

    而沧忠信也清楚这一点,所以在刚开始便将枪口抵在他的额头,近距离的想要一枪致命。

    “沧伯,你这是什么意思?”睨了他一眼,展暮不动声色的问道。

    沧忠信脸色铁青,扣着扳机的手微微颤抖:

    “展暮,不要跟我装傻。”

    见他迟迟没有扣下扳机,展暮的嘴角勾出一抹笑。

    就沧忠时与兄嫂通奸,妄想弑兄的事。

    既然连他都能查到,又怎么可能瞒得住沧忠信。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沧忠信眯起眼。

    “沧伯,我从来没这么想过。”展暮平静的说,心里也清楚,沧家两兄弟其实并不像表面看起来的那么和睦。

    两人相继沉默,隐隐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硝烟味,对持间,沧忠信突然道:

    “谁准你对他下手的…为什么不事先告诉我。”

    在查明事情的真相后,沧忠信对于胞弟的死只觉心寒,然而这并不代表他就可以容忍展暮的所作所为。

    他今天可以一声不响的解决沧忠时,那么难保他日后不会调转枪头反咬他一口。

    沧忠信瞪了他一眼,这头狼已经逐渐脱离掌控,既然不能为他所用,那么就不能再留。

    “这事关系到小蓝…”察觉到周遭的杀气,展暮眯起眼道:“也确实是我鲁莽了。”

    沧忠信在心底冷笑,鲁莽?

    你展暮会为了一个女人鲁莽?

    以为搬出沧蓝,他就会心软了吗?

    “暮仔,你爸爸当年跟我是兄弟,沧伯可以说是看着你长大的,我对你怎样你自己心里清楚,如果没有我,说不定你也活不到现在…可你真是让我失望啊…”沧忠信叹息道:

    “忠时也算是你的长辈,可你背着我都做了什么?”

    他冷下脸,目光是前所未有的冰冷:

    “我也不想自己的女儿出嫁没多久,就变成寡妇,这次就当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砰——

    话落一颗子弹在瞬间射进了他的小腿里。

    展暮怔忡半晌,踉跄着倒地。

    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在发射时声音不大,跟打开啤酒瓶差不多,况且这里地处偏僻,只是惊飞了几只鸟儿,片刻之后四周又恢复了平静。

    数秒后,展暮才开始感觉到疼,他伸手往伤处捂去,只觉那里传来一阵烧灼感,而后便是放射性刺痛。

    鲜血从伤处汩汩冒出,幸好GLOCK手枪口径较小,并在装了消音器的情况下,威力有所下降,所以从受伤的情况看来,不是太严重…

    然而在血流不止的情况下,再不就医止血,一旦时间拖得太长…

    沧忠信居高临下的睨着他,紧抿着唇道:

    “暮仔,如果你今天能够活着回来,那么之前的事我就当没有发生,如果不能,沧蓝也是我的女儿,我不会丢下她不管,这点你大可以放心。”

    展暮倒在地上,沉默的听着他的话,他看到他蹲□,搜走了他身上所有的通讯工具,而后头也不回的往来时的路走。

    “我知道你不会杀我。”

    听到展暮的声音,沧忠信身形一顿,却在冷哼过后,逐渐走远。

    展暮抬眸看着这片荒地,此时已近傍晚,且附近并无人居住,他想要获救根本不可能。

    沧忠信是看中了这点,才没有对他下死手,他突然笑出声,真是个满口仁义道德的男人,其实内里肮脏、阴暗到了极致。

    有什么比在漫长的折磨中死去,更令让人感到痛苦的?

    如果他死了,沧忠信不觉不可惜。

    若他侥幸活下,那么他就还有可利用的价值——

    说到底他们其实是同一类人

    展暮轻咳了声,在麻木过后,他的四肢开始发冷…

    咬着牙他脱去身上衬衫绑在伤口上,算是勉强止住了血。

    在一波接一波的剧痛中,四周的景物开始扭曲、晃动。

    趴在地上,他低低的喘息了一阵,最后忍着痛往车道爬行。

    他知道自己不能在这个时候失去意识,一旦晕眩,那么就意味着死亡。

    这里很久没有下雨,身下的黄泥地磕在皮肤上,只是更加剧了小腿处的疼痛,为免感染,他尽量护着伤口,可没过多久,便再也爬不动了。

    顺着被拖出一条直线的血印,展暮躺在草丛里,咬着牙尽量保持清醒。

    其实死——他并不怕,最让他害怕的是,再也见不到那个会对他笑的小蓝。

    就在展暮逐渐失去意识的刹那,由远及近的传来一阵脚步声,他努力的将眼睛掀开一条缝隙,却只是看到了一双黑色的高跟鞋…

    *****

    这天晚上沧蓝一遍又一遍的拨打着展暮的电话号码。

    她抬头看了眼墙壁上的挂钟,已经临近午夜十一点了,他却还没有回来。

    刘姐同样心急着,先生不回来,她也没办法下班。

    无奈下她只能拨通了魏无斓的手机。

    在刘姐的叙述中,大致了解情况的魏无斓,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蓦然沉了下来。

    对着话筒,他只能安抚道:

    “刘姐,展总临时有事要出国开会,估计要过段时间才能回来,你今天就在那留宿一晚吧,明天我会安排人过去的。”

    刘姐不疑有他的应下,挂了电话,魏无斓擦去额头上的冷汗,抓了车钥匙就往墓地赶,在驱车的过程中,心脏砰砰的像是要跳出体外。

    他心中暗道。

    沧忠信该不会已经下手了吧。

    妈的,已经过了这么久,搞不好他已经…

    摇去脑中的臆想,他使劲的往下踩油门。

    操啊!展暮你千万不要有事,你要是死了,你家里那个该怎么办啊!

    与此同时,冯元照在客厅里听到了别墅外的引擎声。

    猜想应该是沧忠信回来了。

    他几步走过去开门,果然看到了他的身影。

    “沧伯,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我刚才去了公司一趟,她怎么样了。”沧忠信脱掉皮鞋,略略扫了楼上一眼。

    冯元照脸色变了变,知道他意指陈丽,他老实回道:

    “佣人说,丽姨…刚睡下了。”

    沧忠信放下手里的公事包,轻“嗯”了声,然后踩着步子上楼。

    房门开了又合,而在片刻之后,从他房里隐隐约约的传来女人的尖叫与男人的怒骂声。

    “哐当”不知是什么被砸到了地上,冯元照心头一惊,忍不住瑟缩了下。

    之后他就再也没见过陈丽,每当外人问起,沧忠信便推说她出国旅游去了…

    冯元照沉默下来,或许在整个沧家,也只有他一人知道事情的始末。

    他永远记得,当天夜里在所有人都熟睡过后,他站在走廊上,亲眼看到沧忠信从房中抗出了一个布袋…

    晚风轻拂,刘姐看了眼飘起的窗帘,几步过去将玻璃窗合上。

    电视里一如既往的响着叮铛的笑声,可沧蓝坐在沙发上,却没了看下去的兴致。

    她伸手摸着自己过长的刘海,眼睛时不时的往门口瞄去。

    展暮已经失踪了两天,期间一个电话也没有打回来,魏无斓只说他出国谈公事,可有什么公事是忙到连打一个电话的时间都没有的?

    刘姐渐起疑心,却又不敢表露在面上,沧蓝虽然是个傻子,却对展暮的事极其敏|感。

    “小蓝,我帮你修修刘海好不好?”她拿着剪刀走过去,伸手刚要碰上她的头发,却被女孩闪身躲开。

    她偷偷瞧了她一眼,而后咬着唇摇头:

    “叔…什么时候回来?”

    刘姐看着她的眼神变得复杂。

    这两天沧蓝只要一开口就是这一句。

    “魏先生说了,应该还要过几天吧,也不早了,不剪头发的话我们就去睡吧。”刘姐佯装犯困的打了个呵欠。

    看到这,沧蓝目光微微湿润,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大门。

    而跟沧蓝她们比起来,这两天魏无斓过得也是相当的不顺心。

    当天晚上他驱车在墓地周围转了一圈,甚至花钱请来一些当地人也没能找到展暮的身影,倒是在草丛里发现了一滩已经干枯的血迹。

    抱着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心理,他不眠不休的找了两天,终于在附近的一家医院里,查到了展暮入院的资料。

    而在见到展暮之前,却撞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女人一身简洁的OL套装,踩着细长的高跟鞋在走廊中与他擦身而过。

    魏无斓愣了半晌忍不住喊道:

    “张婕?”

    对方回过头来,四目相对中,他将目光落在她精致的妆容上。

    不可否认,即使不化妆,张婕也是个极其漂亮的女人,她抬眼看着自己,下意识的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梳起的刘海裸|露出一副光洁的额头,那是一个与沧蓝截然不同的女人,知性而美丽。

    “魏无斓?”张婕静静的注视着眼前的男人,突然说道:

    “有事?”

    “你怎么在这里。”魏无斓皱着眉问。

    “我来看朋友。”张婕停顿片刻,不悦的回道,瞧着那双眼睛,分明在说:关你什么事。

    从很早以前,魏无斓就知道张婕对自己没有好感,起初他还会感到诧异,而也正是因为张婕的“独特”,让他记住了她的名字。

    推开病房门,魏无斓只稍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展暮。

    发现张婕一直跟在自己身后,他突然明白过来。

    “是谁干的?”他试探性的问道。

    咬咬唇,张婕在床边坐下,并没有回话的意思。

    沉默间,她将目光移到展暮已经处理好的伤口处。

    那里的子弹已经取出,血也早已止住,可他人却依然没有清醒过来。

    “你有没有跟条子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对于魏无斓质问的语气,张婕不悦的回道:

    “我不知道什么是‘该说’什么是‘不该说’。”

    “你跟条子说了什么?”魏无斓沉下脸,换了个问法。

    医院在接受枪伤病员时,会上报警方,沧忠信的死活他不管,可如果让警察查到沧忠信那,没准也会揪出展暮买凶杀人的事,在这里谁也不干净。

    他不确定张婕是否看到了整个过程,如今无论是谁,最好什么也别说,一切都得等展暮醒来之后再从长计议。

    张婕撇开视线,将目光凝注在床上的男人身上,她突然握住了他的手,淡淡的说道:

    “你放心,我什么都不知道。”
本章未完,请翻开下方下一章继续阅读
上 页 目 录 下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