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却还是回屋找了自己在警局专用的特效外伤药装进背包里,打算明天带去警局拿给林亚楠。
就在她收拾好了所有东西,正打算转身上床睡觉的时候,忽然,她的电话响了,然而电话上的号码,却让她原本舒展的眉头微微一皱。
“喂。”
“宣小姐是吧?”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和的女声。
“是。”宣如意没什么好语气。
“我是罗小姐……”罗素如的声音不急不慢,清浅说道。
“我知道!”这个瘟神一样的女人已经缠了她好些日子,再这么缠下去,就算是她也会隐忍不住发飙问她到底要怎样?听说她跟江离离了婚,难道精神失常了不成?
“前几天贸然打扰,宣小姐都没给我机会将事情说清楚,今天晚上时候正好,不如宣小姐下个楼,我们在楼下咖啡屋坐一下,有些事当面说明白也好,我想宣小姐也一定不希望我接下来的日子也天天这么烦你了吧?”罗素如的声音含笑,颇有你今个若不答应,今后我一定会天天烦你的架势。宣如意这几天也的确被她烦的不得了,也实在是不想与她纠缠,便恶狠狠地说了句:“那你就在原地等着吧!”
管她说些什么,宣如意实在是不想再跟这人有接触了!
罗素茹笑着挂了电话,看着对面恍如公主一般美丽的女子,笑容越发邪恶起来:“鱼儿上钩了。”
“哼,烦了她这么多天,不上钩倒是白费我一番心思。”欧阳绍雪摆弄着自己今天刚刚弄好的水钻美甲,美丽的脸上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来,看的对面的罗素茹都忍不住有些心惊……还真是个名副其实的蛇蝎美人,这么恶毒的计策都想得出!不过这林亚楠也算是活该倒霉,她有今天,自己高兴还来不及,推波助澜这点小事又算得了什么?
宣如意很快便赶到了罗素茹电话里所说的咖啡馆,看着坐在咖啡桌前的两个女子,哪一个她都没有好印象,连招呼都懒得打,将对方推过来的菜单冷冷推了回去:“有话快说,我困了!”
欧阳绍雪听她如此说倒也不气,只是看着宣如意,美丽的脸上勾起一抹祥和的笑来:“宣小姐别生气,其实你是误会我们了,我们其实是想帮你。”
“帮我?”宣如意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来,看着对面二人,“请问贵小姐有什么可以帮我的?”
“我们既然敢如此说,自然是知道宣小姐的一些事情,宣小姐是双胞胎,父母当年在乡下因为一点意外去世了,这是档案上写的。但我很清楚,事实并不是这个样子,因为有人故意颠倒黑白是非,毁了宣小姐的家,打乱了你们姐妹的人生。”欧阳绍雪不急不缓的说着,罗素茹却在此从包里拿出一个大大的档案袋,放在桌子上。
“我知道宣小姐已经查出当年迫害你家的人其实就是现在的华旗企业的背后掌权人,卢胜军首长,但……宣小姐可曾知道?在你的身边,就有一个潜伏已久的敌人……并且时刻观察着你的动静,通知卢胜军,打着朋友的旗号,做着汉奸一样的事……”
“你在说什么!”听出欧阳绍雪的话中之意隐隐有指向林亚楠的意思,毕竟宣如意平时的朋友往来直来直往,算得上交心的也就是林亚楠一个,而且她对朋友一向是全身心付出,绝不会有一点保留,就像上次对林亚楠全盘托出自己身世一样……她对林亚楠是完全信任的,不允许任何人有一丁点的亵渎!
“宣小姐还真是冲动,不过越是这样冲动天真的人,越是容易被现实蒙骗,不是吗?”欧阳绍雪笑意不减。“这是我手上掌握的一定资料,你信也好不信也罢,上面有很多相关人物的联系方式,我并非想要故意陷害谁,我想这件事就算你面对面去问当事人,她也绝不会不承认,虽然她在背地里对你做了那么多不好的事,但作为朋友,她或许也付出了那么一丁点的心,只不过那点心远远不如血缘关系来的强大罢了。”
直觉告诉宣如意,这个档案袋里一定装着什么不好的东西,她不能看,决不能看,但看着欧阳绍雪那坚定的眸子,和从始至终笑意不减的脸,她却忽然犹豫了,如果林亚楠真的是清白的,就算真的看了这个档案又能证明什么?友情绝不是那么轻易就会碎裂的,她一直坚信!
“哼,就算你巧舌如簧也是枉然,这份文件我就坐在这看完给你瞧,看我到时候怎么反驳你,像你这种喜欢栽赃陷害的小人我见多了,那点小伎俩,你以为我会上钩?”宣如意说着,打开了面前那份档案袋,从里面抽出一叠拇指那么厚的纸来,她皱着眉头瞄了一眼,所幸大部分都是照片和证人的联系方式,文字说明也不算很多,她仅是花了十几分钟,便飞快的看完了。
然而,跟刚开始看的时候宣如意那自信满满的表情不同,没往后翻一张,她的脸色便白一分,一直翻到最后几张,她拿着那叠资料的手都忍不住有些颤抖,她暗暗咬着下唇,好似在隐忍着什么滔天怒火一般,双眸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一般瞪着,眼白上面甚至迸出几条红血丝来!
“你、骗、人!”资料上面的事情太过震撼,宣如意不肯承认自己真的险些被那些资料说服,但内心深处仍然坚信着林亚楠,猛地将资料摔回桌上,她看着欧阳绍雪冷冷指控!
“是否骗人,宣小姐一查便知……我今天来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时间不早了,宣小姐也还是早点回去休息。”欧阳绍雪并不反驳她的质控,只是浅浅的笑着,仿佛这不过是风轻云淡的一件小事,她眸光微敛,做出几分疲惫的姿态,好像并不想再跟她说些什么。
“我们走吧……”说着,便带着罗素茹从座位上起身,走了出去。
留下神情还有些呆滞的宣如意,坐在座位上,皱着眉头看着不远处的那叠资料,却好像看着什么魑魅魍魉一般,七分惊恐,却又有三分……动摇!
今夜的浦江城没有月亮,浓浓的乌云遮盖了月亮的光华,显得有些yīn冷……林亚楠依然安然的躺在江未怀里沉沉的睡着,全然不知,一夜之后,她的世界将会有什么样的变化。
宣如意一夜未眠,第二天一大早便赶到警局,想要找林亚楠问个清楚,然而,林亚楠今天却因为负伤请了病假。她心底到底还是相信林亚楠的,知道她昨晚挨了江老一棍子,还特意思将自己用的外伤药膏带着,纵然心底很矛盾,但她还是决定今天要去林亚楠家里看看她,并将一切说清楚,她不信林亚楠会是卢家的孩子,更不信她在上次听自己说完那些事情之后,会背叛她!
宣如意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多少亲人了,或者说就连亲人也没有几个她能放在心里的,父母去世的那段日子,亲戚的冷漠和残酷已经让她彻底对血缘这个东西绝望,而林亚楠这个并不是她血缘上亲属的人,这么多年给她和吉祥的温暖却是最多,对于宣如意来说,林亚楠是远比那些亲人还要重要,还要亲近的人,她相信她,也绝不会轻易怀疑她!
“咦,林亚楠搬家了?”听说林亚楠搬家了的如意不由得眉头微皱,自从上次林亚楠被绑架之后,她还真的再也没有去过她家,为什么忽然搬家了?
“是啊,难怪你不知道,咱们局里好多人都不知道呢,上次我去我在市政工作的大姨家串门碰巧碰上,亚楠她才跟我说,还说来局里不要跟别人说了,不过我也真没想到亚楠会搬到那么豪华的地方去住……”同一科室的张姐说着,随手写了一连串的地址下来,递给她,“不过你跟亚楠关系那么好,就算告诉你也没关系吧……喏,这可是浦江城的顶级富人区住的地方……说不定咱们科的林亚楠是什么隐瞒身份的大小姐也说不定呢,哈哈!”张姐说着,自己好像也觉得有点荒谬,便哈哈笑了几声。
然而宣如意却在听见她这句话之后暗暗咬紧了下唇,大小姐……是吗?
“谢谢。”接过那张纸条,宣如意拿了包包就往外走。
*
“亚楠来,饿了吧,妈给你煮了鲍鱼粥,吃点吧?”江未一大早就被林亚楠赶出了房门,果不其然,江未前脚刚走,林子颖便起床过来给她换药,然后做早餐,一个上午都在厨房里不知道做了些什么,终于顶着十一点多的时候做好了一锅鲍鱼粥。
林亚楠看着茶几上的鲍鱼粥,闻着很香的样子,但想起今早一大早起来就没看见卢建科,不由得开口问道:“爸今天怎么没在家?等他回来一起吃吧?”
“你爸市政委今天有个重要的会议开,刚刚电话说中午可能回来得晚一点,你早饭吃得少先吃点吧。”
“哦。”林亚楠应着,拿着勺子舀了一勺粥放在嘴边,想着昨晚卢建科在江承德面前发生的事,不由得有些担心:“妈……昨晚,爸他……”
林子颖知道林亚楠想说些什么,笑着握住林亚楠的手,缓缓安慰着:“这不是你该想的事情,我跟你爸会好好处理,你知道你爸爸原本就不喜欢那个家……这么多年也很少回去,你不必觉得愧疚。”
“嗯……妈,谢谢你。”林亚楠从来没觉得自己是如此幸运,身边有着这么多爱着她,关心着她的人一直守在她的身边,陪着她。
宣如意没想到林亚楠住的地方居然是这样豪华的小区,她走到小区门口便被保安拦住,怎么也不准她再进一步,她说她的朋友住在里面,保安也不肯放人,可见这里的保安措施多么严密。宣如意本想给林亚楠打个电话,让她跟保安说,但林亚楠的电话早不关晚不关偏偏这个时候关机。
若不是因为昨晚的那件事,她也不至于这么急着想要见林亚楠,但对于宣如意来说没什么事比这件事更重要。她需要林亚楠告诉她她当做至交的好朋友并没有背叛她,朋友之间彼此怀疑的感觉实在是太不好受,她一边动摇,一边又对林亚楠怀有愧疚感,内心深处还有几分恐惧和愤怒,这样的情绪折磨得她几乎要疯掉,然而,就在她手足无措的时候,忽然,一辆黑色的轿车从外面驶进小区,在保险杠前面停了下来。
保安见状赶忙迎了上去,车窗半开,只见后车座上坐着一个中年男子,戴着眼镜,手中正翻阅着什么文件。
“原来是卢市长的车,车卡就不必了,卢市长的车牌号我们都认得。”保安狗腿的对车里的中年男子行了个礼,但那男子却头也不抬,只是司机笑着收回了车卡,刚要开车。
站在一旁的宣如意敏感的听见了卢这个字眼,整个人便是一惊,又看了眼那车里的男子,不由得想起昨天那个女人交给自己的档案袋里就有这个男人的照片!几乎是冲动之下,在那辆车开车之前,一把打开车门坐了进去,在场的保安和司机谁也没料到她会忽然这么做,想要上前阻止,宣如意已经猛的关了车门,按下车锁,司机也被吓到,想起市长还在后座,下意识的想按下车锁的总开关,将那个女人拉下车,谁知,卢建科忽然摘下眼镜开口说道:“没关系,这女孩穿着警装,还跟我女儿差不多年纪,不会是坏人,别大惊小怪。”说着便看向一旁的宣如意,开口道:“这位小姐,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宣如意听到卢建科说到我女儿三个字,心口便是一跳,听到卢建科这么问她,她便是忍着狂跳的心脏,沉默的一下,这才开口:“抱歉……贸然上了您的车,其实,我的确有事想要问你。”
“您请说。”作为浦江城的市长,卢建科更喜欢虚怀若谷,从善如流,就算是一个普通的环卫工人,只要有意见和抱怨想要说,卢建科也绝不会露出一点厌恶和烦躁的表情,正因如此,身为浦江城的市长,他连连做了将近八年,也没有换人。
“我听说,您最近身边忽然出现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儿,叫林亚楠,是你以前弄丢的孩子……是吗?”宣如意的脑袋乱成一锅粥,好不容易稳定下了情绪,这才缓缓开口道。
卢建科没想到对方会提到自己的女儿,脸色不由得微微一变,但还是心平气和的说道:“是,她的确是我的女儿。虽然我们错过了几年时间,但我很庆幸她现在回到了我的身边。”
是么……果然是这样么?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林亚楠的身上总是好像有许多秘密,她曾以为林亚楠的心底有着无法言喻的心伤,才一直不肯对自己敞开心扉,所以她也从未介意过,只是她从没想到林亚楠居然是卢家的孩子,在自己掏心挖肺的将自己的仇恨和身世全部说给她听之后,她居然也从没提过一句,甚至还在那之后搬到了这个豪华富人区,跟位高权重的卢爸爸一起住。
如果林亚楠真的拿她当朋友,在自己与她坦白的时候,为何不将一切说出来?还是说,听说自己身边的朋友对自己的父亲有着极大的仇恨,林亚楠毅然选择保护自己的父亲,隐瞒着一切,继续戴着朋友的假面,实际上却心思诡谲。
宣如意只觉得左胸口有股邪火猛的烧了起来,仇恨和愤怒蚕食着她的心脏,血淋淋的疼着,她的双手忍不住攥成拳头,就连指甲刺进掌心都丝毫不觉。
林亚楠,林亚楠,林亚楠!
我如此信任你,你却如此对我!
我宣如意从今日起,必将你此刻授予我的一切伤害,屈辱,欺骗全全奉还!
“是么,那个女孩……还真是好运气,忘记说了,其实我曾经也有过疼爱我的父亲母亲,不过一朝之间,他们却因为某些事情忽然离开了我,整整将近二十年的时间,我做梦也想,醒来也想他们若还在我的身边该有多好,他们若能回来……该有多好!但越是期待,心底的失望和绝望就越是恐怖,整整二十多年,我就这么走了过来,我好羡慕她,时隔这么多年还能找回自己的父母……找回这么多爱自己的人,还能住上这么好的房子……像我这样的人,恐怕一辈子,都不会有这样的好运气了吧……”宣如意淡淡的说着,她略略低着头,双手在身侧握成拳头,卢建科看不见身旁这个女孩的表情,但隐隐觉得她的身上散发出一股绝望和伤心的气息,那股气息如此深刻,如此具有感染力,让他都觉得有些震撼。
“有些事……看开就好,或许你的父母有一天也会回来,找到你的……”卢建科不知道该怎样安慰这样一个女孩,虽说再给她希望然后再失望会很残忍,但除此之外,他真的想不出,还有什么话能够安慰她。
“是吗?”那个女子身子微颤,利落的短发划开一抹弧度,她没有看他,只是恍如对自己在说些什么一般,呢喃着:“谢谢你……不过,我不会再有希望了,因为我比谁都知道,他们不会回来了……”
女子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平,很冷,很低缓,仅是听着,卢建科便觉得一股冷气从脚底直直的渗了上来,他开始觉得这个女孩有些古怪,然而不等他开口让她下车,她自己便打开了车门,忽然抬脚走了下去,然而,就在她走下车的那一瞬间,她忽然又低下身子,好似在对车里的卢建科,又好似在对自己,忽然说了最后一句话。
“叔叔……你知道吗?他们死了,在我面前死的,一辈子……都回不来了!”
所以我要你们的一辈子,来祭奠我父母的命!包括林亚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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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锅盖,顶锅盖,为嘛进展这么慢呢,啊啊啊啊啊我也好想写道小兔逃跑啊,应该还有两章差不多了,或者一章,呜呜,我努力~
第101章:他的女人,他的天下!
卢建科被那个女孩临走前的一句话说的通体发凉,也不知为何,他已经活了这大把年纪,居然会被一个小孩子的一句话,有这样的感觉,心底总觉得有些奇怪,看着那个女孩的背影,他却怎么也想不起自己在哪里见过她。
认识吗?应该不认识?
可为何刚刚那一刹那,他甚至能够感觉她最后的那一句话充满了恨意,而那话语之中的浓浓恨意,显然是针对自己来的。
“市长?我觉得那女孩是不是脑袋有点问题?”一直坐在前排的司机看着自己的上司有些呆滞的脸色,不由得开口问道。
“可能吧……”卢建科说着,摇了摇头,或许那个女孩真的是脑筋有些问题,一定是自己想多了。将刚刚摘下的眼镜重新戴上,卢建科很快就忽略了刚刚的小插曲,继续看起手上的文件,随口说道:“快点送我回去吧,已经耽误很长时间了。”
“是。”
宣如意好不容易才忍住没有在卢建科面前泄露出去自己那几欲将她心脏灼烧为灰烬的愤怒情绪,没说一句话,她都因为隐忍着这一切而浑身发痛。
她恨,她恨!
林亚楠的欺骗背叛了她们这么多年的友情,这样种感觉就像被人捧上天又恨恨摔下来一般疼痛。
她感觉浑身无力,胃空的难受,但她却一丝胃口一没有,背包里的电话响了,她伸手去拿,却刚好摸到自己准备拿给林亚楠的药瓶,她看着这药瓶,就好像自己天真愚蠢的情谊被人狠狠的踩在脚底下碾碎一般痛苦,她咬紧下唇,将那瓶药膏狠狠的摔在地上,再用脚去踩,仿佛它是自己苦大仇深的敌人一般,直至看着那瓶药膏碎裂的不成样子,她才退后一步,深深的呼了口气,拿出电话,看到上面的号码,不由得眸光一暗。
“宣小姐,我想你现在一定知道,我昨晚的话并没有在骗你了吧。”欧阳绍雪坐在驾驶座上,笑着摆弄着手上的钻石手链,缓缓说道。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宣如意虽然开始恨林亚楠,但也不代表她就会跟欧阳绍雪达成同盟,这个女人她并不了解,这个世上连林亚楠都会背叛她,这个女人又有什么可靠的?她不过是想利用自己罢了。
“我能想要干什么,我只是想宣小姐现在或许会需要我的一点帮助罢了。”欧阳绍雪笑笑,从一旁的香奈儿手袋里拿出一个金属制的精致化妆镜,啪的一声打开,欧阳绍雪对着手里的化妆镜看了看自己完美无缺的妆容,忽然勾起一抹笑来。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过是想打击林亚楠,我自己的事自己会处理,不需要你来插手。”虽说她已经开始相信这个女人给她的资料,但她的内心深处还是有些抵触的,这个女人,她从一开始就不喜欢,就算她给了一份依靠自己的能力根本不会查得到的资料。
“是吗?宣小姐,并非我瞧不起你,只不过,现在的林亚楠你觉得仅凭你一人之力能撼动的了吗?且不说她那权势滔天的父亲卢建科,仅是那江未就会把她保护的滴水不漏,你觉得在浦江城,还有几个人能动得了她?还是说,你对这个朋友情深意重,打算从此放下仇恨,不报仇了?如果你这么想……我也就不说什么了,你从这下车我立刻走人,就当我之前给你的所有资料都没给过,这两天的事情也没发生过。”
“不恨了?哼,开玩笑吧?整整二十年,我做梦都会梦见我父母倒在瓦砾里的那个场景,怎么可能不恨?我不会放过她,更不会放过卢胜军和每一个靠着我父母鲜血走到今天,高高在上享受着荣华富贵的卢家人!”似是被欧阳绍雪的最后一句话刺激到,宣如意只觉刚刚灼得她心肺肝都跟着疼的那股邪火噌的一下窜上来,浑身都不由得有些颤抖。“我之所以不想跟你合作,只是你的目的性太强,像你们这样高高在上的人,最喜欢找个替罪羊替自己办事,结果自己推得干干净净,却把对方推进火坑,我没那么傻!”
“是吗?”欧阳绍雪啪的一声合上了化妆镜,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巴掌大却很厚的信封来,“我承认,我的确动机不纯,但这并不代表我想让你当我的替罪羊因为这件事并没有替罪羊一说,也没人会查到我们……因为……只要我们合作的好,不光林亚楠,卢建科……江未……甚至卢家,都会受到重创,你觉得依靠我们欧阳家的势力,还用得着你来当替罪羊吗?这里面有着足以指控我的证据,这个信封上也会有我的指纹,如果你实在不相信我,就将这些留着,如果有朝一日我真的要拿你当替罪羊,用这些,你足以将大部分罪名推给我,这样,还足够让你相信我了吗?”
宣如意有些犹豫,看了一眼欧阳绍雪拿着信封的手,那双手做了跟上次见面样式完全不同的钻石美甲,整个手掌都托着信封,的确会留下指纹。宣如意在心底衡量了一番,最后掏出自己在现场用的一次性手套戴上,接过了那个信封,打开一看,里面的东西却是让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看到她呆滞的表情,欧阳绍雪笑着收手,放在方向盘上:“怎么,挚友的照片看着应该很熟悉吧?啊……我说错了,这类的……应该没看过吧?就算没看过,你应该也知道,这些照片如果在你们警局公之于众,会有怎样的力度……”
宣如意直至这一刻心底还有些不忍,正如欧阳绍雪所说的,她知道这样的照片公之于众,林亚楠会有怎样的下场,但想起她们从大学就开始做的朋友,曾经的一幕幕,她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看着宣如意拿着照片的手有些颤抖,欧阳绍雪笑得更深了:“没关系,我还是刚才那句话,如果你想原谅我绝不阻拦,毕竟你也看到了,我也不是非要你帮我不可,我不过是觉得你的父母真的死的太可悲了……在这样的法治社会,那跟谋杀有什么区别?可怜啊,那些真正的凶手还逍遥法外这么多年,我要是你……哎……算了……”欧阳绍雪从小就很恶毒毒辣,特别是在筹谋算计这一项,相当拿手,顶着一张天使的外皮,做魔鬼才会做的事,这就是欧阳绍雪,自从她调查宣如意之后,几次的谈话当中,她已经完全了解了,这个宣如意是外刚内柔的女人,看上去好像很强势,但内心却很柔弱,就像现在她仍然会为林亚楠而感到不忍……但,这个女人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就是她父母的案子,她相信只要自己话中若有似无的牵扯到她父母的案子,宣如意一定会抛弃怜悯和不忍,跳入自己的圈套。
果不其然,就在欧阳绍雪话音刚落,宣如意的脸色猛的一变,忽然将信封装进了自己的包里:“我绝不会原谅!”正因为重视,所以在被背叛的时候也会格外冲动和愤怒,或许如果今天她知道并非是林亚楠,而是她身边的另一个同事背叛了自己,她或许还不会如此盲目冲动,以致犯下致命的错误。
命运朝着既定的轨迹前进。
就像林亚楠还没有意识到明天即将发生的一切一样,如意……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即将面临的……死亡。
看着宣如意将那叠照片放进包包里下了车,欧阳绍雪知道对方已经跳进了自己的陷阱,原本一直在街对面的另一辆车里的罗素茹此时给她打过电话来。
“怎么样,还顺利吗?”
欧阳绍雪玩弄着手指,笑了笑:“顺利,怎么会不顺利?只是这擦了指甲油的手指让我觉得很不舒服,赶紧给我弄掉它!”
“你以为不在手指上擦透明指甲油,你能瞒得过宣如意那个警察?那可是法国进口的指甲油,就是宣如意也绝对看不出,只要她相信那个信封上有你的指纹,将来的事情就好办了,最后一起推到她的身上就好,没人会怀疑到我们。”罗素茹淡淡的说着,但谁又能想到这样两个看上去美丽漂亮的女人,竟有如此蛇蝎心肠。
“宣如意,将来可别怪我们……怪就怪你太天真,太无邪,这么容易就上当了,哈哈哈哈哈,卢胜军要是知道自己当年漏掉了这么大的一个威胁,绝不会继续让她活着,我们要做的事就到此为止了,接下来就看好戏吧!”
*
卢建科回到家的时候,林亚楠跟林子颖正在客厅看电视,林亚楠背后的伤口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她正跟母亲说想要下午去上班,可母亲却非要让她再在家里休息一天,刚好这时候卢建科从门口走了进来。
“怎么了?说什么呢?”卢建科将一叠文件放在茶几上,松了松领带,有些疲惫的在沙发上坐下,看着林子颖和林亚楠的身影,却好像这么多年梦寐以求的场景在眼前出现,心底有一种名为幸福的情绪缓缓流淌。
“没说什么呢,我只是在家很无聊,想去上班……一些皮外伤也都快好了。”林亚楠说着,其实是江未今天一大早就赶着最早的那一航班飞去了美国,说是在美国的几家公司因为金融风暴受到波及,出了点小问题,要江未亲自过去主持大局,江未看了对方发过来的文件,知道问题的确不小,自己飞去不可,便跟警局请了四天的假,因为她在林子颖的家里,江未在电话里抱怨,如果你的身边没有岳母,我一定要一个三分钟的道别吻,既然有岳母在,那这三分钟就等回来你再还我,当然,我会在晚上回来,在床上跟你讨回来。江未的声音带着一贯的流氓气,说的林亚楠满脸通红,恶狠狠说了句,你这流氓一天到晚脑袋里除了这事就没别的可想了吗,再说我挂电话了!
听到林亚楠恼羞成怒的声音,江未畅快的笑了笑,林亚楠不知道情人之间的分别电话是不是都像他们这样,但当她听到江未最后那句:“小兔,这下我真要走了,登机了……”
她却忽然有一种江未要离她远去的错觉,心口窒闷的一疼,再开口,声音也失了刚刚的恼羞,多了几分缠绵的味道:“嗯……路上小心……”还有,等你回来……最后一句,对于现在的林亚楠到底还是说不出口,她并非是那种能刻意把情绪和撒娇说出口的人,但,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容易了。
江未知道自己不能把她逼得太紧,倒也心满意足了,笑着说了句:“乖小兔,等我回来。”将那份心底深处最真的思念和缠绵全数说给她听……
林亚楠只觉胸口微微触动,自己那句没有说出口的话就这么自然而然的被江未娓娓道来,恍若被春风拂过心尖,暖融融的,嘴角不由自主的勾起一抹笑,她握着电话,浅浅应答,嗯。
然而,此时的江未不知道,在他离去的这四天里,浦江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四天之后,已然物是人非……
江未离开第一天的下午,林子颖感觉身体有些不舒服,卢建科在家里处理完了大部分的公务坚持要带林子颖去医院检查,林亚楠也有些担心,林子颖上午还是好好的,到中午吃饭的时候,林子颖就忽然没了胃口,支持了几个水果,脸色苍白,看上去有些吓人。林亚楠想跟着去,却被林子颖和卢建科一起拦住,留在了家里,背后的伤口有些痒,她不敢挠,只能趴在沙发上找了本小说来看,谁知小说看到一半,电话便响了。
她知道江未不可能这么快就到纽约打电话给自己……拿起电话一看,上面的号码却是她从没见过的。
“喂……”
“喂,你好,是林警官对吧?”对方是个中年男子,声音有些熟悉,林亚楠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这人不就是她一直去的档案室的保管员,傅师傅吗!
“傅师傅吗?是您对吧?”林亚楠的声音透着一股子惊喜,傅师傅打电话给自己,难道是那个案子的案宗找到了?
“哦对对,林警官,你一直要找的那个案宗,我今天在新并过来的档案室里找到了几页零散的,好像就是你想要的那个案子的案宗之一,不过全本的案宗并不在档案室里……你要的话就过来拿吧,剩下的事你来了我再跟你细说。”那套案宗似是有些麻烦,傅师傅的声音里有几分奇怪的味道,林亚楠也有些好奇,这个案宗就当时来说应该只是一个普通的案子才对,可为什么案宗自己找了这么多年都没有找到呢?
现在终于听到有了一丝的线索,林亚楠简直恨不得直接去警局……但猛地一起身,刚巧扯到了背后的伤口,只觉一股撕裂的痛感传来,她冒了一身冷汗,深吸了口气这才说道:“傅师傅,抱歉,我不能立刻过去,不过你帮我保管好,我明早一定过去拿,一定去。”
“好吧,我也知道你找这个案子找了很多年,我会帮你保管好的。”
听到傅师傅这么说,林亚楠才稍稍放了心,挂了电话。
林子颖和卢建科去了医院,很晚才回来,回来的时候林亚楠看着林子颖似是有些烦恼的表情,但卢建科却显得更自然许多,她问检查的怎么样,林子颖也只是推托说,“没什么大事,小毛病,吃点药就好了。”
她看他们没带药回来,便问他们,“医生没给开药吗?”
林子颖便笑了笑说,“医生要开我没让,又不是大毛病,我想看看能不能自己好起来,这么大年纪了总吃药抵抗力会差的。”
林亚楠原本还有些奇怪,听到林子颖这么说,又看她的脸色的确不像生了什么大病,这才放下心来。
一夜,平淡无奇的过去了。
第二天是个yīn雨天,一大早起来屋外面就一直yīn沉沉的,好像要下雨,林亚楠换了警服,又在外面套了件厚衣服,又带了雨伞,这才敢出门。
到了警局,她便直奔档案室,看到傅师傅正戴着眼镜在整理案宗,便笑着走了过去。
傅师傅看见林亚楠便将手头的档案放到了一边,拉开抽屉从里面拿了几张薄薄的纸来。
“林警官,这是我在整理案宗的时候,发现几张乱插在别的案宗里的,应该是你一直查的那个案子里面的分页,原版的案宗没在这两个档案室。”傅师傅说着,将手里的那两张纸朝她递了过来。
林亚楠没想到傅师傅说找到的案宗只有区区几页,看着上面零零星星的图片和几句话,根本无法完全解开她脑袋里的疑惑……这个案子,分明是她童年失去的那段记忆的钥匙,她一直这么认为,却在如此接近真相的这一刻,又失望了一回。
“只有这几页?”林亚楠的声音里难掩失落之色,她翻看着手里的几页档案,忽然瞥见档案边缘有个只留下一半的红色印章,便指给傅师傅看:“傅师傅,这个印章好像跟我们浦江分局的印章不大一样……是不是这个案宗当年调到了别的地方,拿走的时候落下这几页,有人后来整理就随便插到了别的案宗里?”
傅师傅显然没想到这种可能性,听到林亚楠这么一说,倒也觉得不是不可能,便点了点头,接过那张纸仔细看了看那一半的印章:“调到别的分局倒是有可能,不过如果说属于我们警局管辖范围的案宗,一般情况下应该不会移走,除非这个案子特别重大,或者牵扯众多,或者是惊动一时的大案子,但那也不会拿走案底,顶多COPY一份罢了……这个案子……为什么会?”傅师傅说着,林亚楠听着也不由得有些心惊,如果傅师傅说的没错……难道这个案子里面还会有什么隐情?
“难道……”林亚楠正想着,忽然,傅师傅好像发现了什么一般,皱着眉头开口道。
“难道什么?”林亚楠忍不住追问。
“我看着印章像是警视厅军部秘密档案室里的印章,据说牵涉军人的案子大多都会被封存在那个档案厅里,你看到这半个印章上的小小的军字没有……这是军部专用的证明,后面还有个秘密的秘字……应该没错,如果这份档案真的被移走,看这个印章,应该是在警视厅的军部秘密档案室……”
“军部秘密档案室?”林亚楠没想到这个小小的印章居然牵涉到了警视厅,“那怎么才能进去?”
“进去?林警官,你在说笑吧?”听到林亚楠的话,傅师傅忽然惊了一声:“警视厅那是浦江城警察的总厅,每天进出警察有一千多个人,管理严格,而且都是全国最顶尖的科技设备在里面,我听说警视厅的档案室今年都换了指纹锁,且不说要混进去有多难,光是想要进档案室,就得有符合条件者的指纹才能进得去,林警官……就你,还是算了吧,不过是个陈年旧案,别为了这个赌上自己的前程!”傅师傅这些年没少劝她,毕竟她为了这个案子也的确执着的超乎寻常了,傅师傅这些年看着林亚楠一次次为了一些相似的案子奔过来查阅,甚至有时候通宵不睡的看案宗。
作为一个吃的盐比她吃的米还多的前辈,他真的怕她这份执着会毁了她自己。
林亚楠知道傅师傅是为了自己好,但隐藏在这个案子里的秘密,如果她这一辈子都不能查清楚,恐怕就算到了临死那一刻,她也不会安心。
自己失去的那段记忆,跟林子颖走散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之后当她看到描述了这个案子的新闻的时候,总觉得左胸口窒闷的要死,好像忘记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一般!
那些,本该在她的生命当中占有一席之地的东西,她不该忘的!
“谢谢你傅师傅,我问你如果想要进警视厅的军部秘密档案室,要什么等级的人才可以?”
傅师傅看林亚楠的脸上满是坚定,显然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话而改变什么,想到这,他不由得微微叹了口气:“军部秘密档案室,除了总督察和总督察以上职位外,再就是军部首长级人物才能查阅,不过我以前听说过,咱们局里新来的江法医,以前曾在警视厅任职过,而且拥有能随意出入所有档案室的特权,如果是他的指纹的话,或许应该能进得去。”
江未?林亚楠没想到自己也会有需要江未指纹的一天,更搞不明白他不过是一个法医,居然能拿到出入所有档案室的特权,这是为什么?她总觉得江未之所以一直呆在警局也有着自己不为人知的曾经,但她却从没开口问过。
而如今,她却有些好奇了。
“谢谢你,傅师傅。”
无论如何,她都要拿到这份案宗,无论如何,她都要搞明白自己当年失去的那段记忆究竟是什么……
江未……的指纹吗?
寻找了这么多年的真相就在眼前,林亚楠只觉得自己一时片刻都不能安心等待,所幸卢建科给她请的假期还没完全用光,她几乎是离开档案室便回家翻出了卢建科给自己办好,但她却一次没用过的,护照和签证,原本今年夏天卢建科是打算让她去欧洲跟他们玩一番,再同他们一起回来的,可是她没有去,所以这些东西都还没过期,还能用。
用卡里的存款在最快速度订了一张飞往美国的机票,她不过给江未发了个短信,便匆匆收拾行装,在下午将近傍晚的时候,赶往机场……林亚楠上飞机的时候,江未还在未到纽约的飞机上,他刚一下飞机,便看到林亚楠的短信,再拨回去便是关机。
让助理查了下一班浦江城飞纽约的航班,上面果然有林亚楠三个字的时候,江未几乎无法言喻自己的心情,惊喜交加,他在林亚楠即将飞来的十个小时内,处理了大部分的公务和问题,紧急给管理人和股东开了会议,说明了公司目前的情况和受到的损失,并解释这些其实不过九牛一毛,在接下来的半年里,金融风暴带给公司的利润将是损失的十倍。
江未出色而简洁的会议和解说给股东和负责人们带来极大的震撼,股东们的不安变成了安心,负责人接到江未赶出来的新计划,和下半年侧重发展的几个业务区域,也都干劲满满,下去落实了。
忙完了这一切,江未瞄了眼手表,是林亚楠航班的时间了。吩咐助理处理接下来的事情,一连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又紧锣密鼓开会处理了十个多小时的江未,再次风尘仆仆的赶往机场。
去接他心爱的女人。
这是林亚楠第一次来纽约,看着这个陌生的城市,还有身边陌生的种族,她只觉得自己一时冲动下的决定果然还是有些鲁莽了。
她的生命记忆有一段空白,这么多年她一直都在追寻着那段秘密,或许是内心的某一处在告诉她,那段曾经对她来说很重要很重要,她不可以忘记。
她一直是这样想的,所以当这个秘密即将浮出水面的时候,她激动的心情不言而喻。如果能找回那段曾经,那她也能静下来心来接受即将到来的幸福,和美好的未来,再无什么顾忌和挂碍。
她不知道现在该不该跟江未全盘托出,就算说了,她也不确定他会不会相信,只为了心底一个莫名其妙的想法,一段缺失的记忆,她执着了这么多年,甚至一开始对林子颖和卢建科的疏离也跟这件事有一定的原因。
这其中的缘由就连她自己都没办法说清楚,她又该怎么跟江未说呢?
在纽约机场的出机口看到江未,她着实是惊喜的,她在上飞机前给他发了个短信,或许当时的她也是信任着他的吧,只要一个短信他就能够找到自己。
她几乎没带什么行李,只用一个包包装了几件换洗的衣服,轻装上阵,纵然自己只跟江未分别了十几个小时,但再看到他的时候,她依然有种隔了很久的感觉,她走到他的身边,他便一把把她揽进怀里,忙碌了二十几个小时的江未下巴已经冒出了一些青色的胡茬,枕着她的脖颈处,深深的呼了口气,她几乎能感觉到那胡茬微微刺痛的感觉,心底暖暖的,回抱住他,看出他眼睑处青色的扇形痕迹,便知他今天铁定忙了一天,原本纽约跟浦江城就有时差,他到这本该休息,这边却刚刚开始,自己的航班跟他隔了十几个小时,他应该总共快二三十个小时没睡。
“江未,我好想你。”靠在她的怀里,她感受着这熟悉的体温,有些东西如果不失去永远体会不到他对于自己来说的珍贵,虽然明知他很累,但这句话,她还是忍不住想说。
“嗯哼。”江未没好气的哼了一句,显然情绪不佳,伸手接过她的行李,便拉着她的手往外走,机场外停着一辆黑色加长轿车,江未带她走到车旁便有一个白肤色的外国人下车替他们打开了车门,林亚楠被这等场面惊得几乎说不出话来,江未在浦江城也没有这么大排场,在纽约居然……
“他是我以前在纽约的司机,这辆车也两年多了,其实也改换了。”江未风轻云淡的带她坐上车,坐到里面林亚楠才发现,这哪里是车,简直就是个小型房间,液晶电视,冰箱,各色酒水,舒适的沙发,还有浓重的遮光窗帘,跟司机之间也是用一块深色的玻璃隔开,奢侈的不像话,这男人居然还说这车两年多该换了?
林亚楠顿时只有一个感觉,在浦江城的江未不过是他资产的九牛一毛,他真正的权力范围……并非在浦江城,而是纽约。
眼下这个世界经济金融中心,世间最鼎盛繁华的城市,这个他人生三分之一都在这里度过的城市,其实才是他真正的天下。而在这里的江未,才是隐匿在浦江城那个纨绔贵公子表面之下,真正的江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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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下章下章……落跑啊啊啊,的确快了,不超过两章,下章是纽约情浓,有妹纸想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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