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少言寡语还有那凌厉气势加强硬背景,导致他们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陆淮君的身上。
言和一天在学校里受到各种来自不同方向的目光,讽刺还有鄙夷瞬间朝四面八方传过来。就好像她还在学生时期父亲去世后所有的人都一致的认为他父亲才是最大的罪魁祸首,那憋屈难受的感觉又朝她涌来。
主任将停职书递给她:“陆老师,这次的事情我会尽力去处理,因为部分家长的介入,所以不会很好办,你就先在家等着消息。”
言和结果停职书,朝主任微微一笑:“谢谢。”然后拿着包就走出了教务楼。在学校的门口却意外的碰到了正背着书包有气无力走的程又妍,但又妍好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丝毫都没有注意到正朝她走来的言和。她在家被爷爷禁闭了好几天,也想了好几天,尽管她心里有无数个想法想要去挽回陆淮宁,可是一想到爷爷,这些想法都统统散为灰烬。她再怎么要爱情,也不能丢下那个和她相依为命那么多年的老头。
她被眼前突然出现的人影差点撞到,又妍抬头突然见到了陆淮君。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话。
“爷爷怎么样了?”言和问道,她这几天想着程老的气还没有消,所以一直没有去程家,但是她却是看到了程老那次气的样子。
又妍眼眸低垂,随后点点头:“没事了。”
言和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又妍的头发:“事情会过去的。”她安抚的说道,然后抬脚准备往前走,又妍见到她欲走出校门的身影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连忙叫住她:“你……不上课吗?”
言和罢了罢手:“有点事情,你回去好好上课。”她说完头也不回的径直走出校门,又妍看着她逐渐消失的背影,突然想起不知什么时候起她和陆淮君的关系又渐渐的似从前一般,或许从她和自己一样讨厌姜寐开始,或许从她陪着自己不远千里的通宵去找陆淮宁,又或许是她不经意流露出的关心……总之,时间让人看清对方的样子,这话总的没有错。
言和没有把停职的事情告诉陆老,也没有勇气告诉他们,若是他们知道,她也不能想象陆家二老会用什么措施去处理事情,所以在她想了想之后还是决定不提学校的事。从学校出来后她就去了图书馆,在里面呆到了下班点。
今天的晚饭依旧是马叔的妻子帮忙做的,梦荣穿着宽松的衣服坐在二楼的画室里画画,言和开门的声音引起了她的注意,她坐在凳子上朝着门口伸长了脖子,隐约的看到了淮君的衣角,于是她唤道:“淮君?回来了?”
言和听到走廊尽头传来梦荣的声音,把包挂上后应了一声,然后顺着声音走到了走廊尽头。说实话她在陆家呆了也有些日子了,这个房间她还从来没有进来过。因为房间的门很小,所以一直以为房间也会很小,顶多算是个储物的仓库,但是当她进门的那一瞬间,里面的摆设和格局远远出乎她想象。
房间很大,甚至比她知道的陆家任何房间都要大。而且还养了各种各样的植物,前方是一大面的落地阳台还有窗,那些大的小的盆栽都堆积在那里向阳生长很是生机蓬勃。墙壁上都挂着各式各样的画,地上还堆积了好几堆。她把视线转到梦荣,此时她坐着高脚凳,身前放着一个大的画架,旁边是各种颜色的颜料。
她心里有些讶异。
言和讶异的样子被梦荣看在眼里,只见梦荣取下眼镜说道:“怎么跟没到过这个房间似的。”
她的话让言和猛地反应过来,她迅速将视线收回拉开一个笑容。
“淮君,你跟妈妈说,你觉得少川那孩子怎么样?”她放下手中的画笔一本正经的问言和,言和微微蹙眉,不知道如何作答,正在她为难之际,房间的门被人推开,陆老此时站在门口,他走到母女两身边,然后拍着言和的肩膀对梦荣说道:“你老这样问她能说什么。”然后又将视线转到言和的身上:“言和,我和你妈妈都觉得少川不错,但你的想法最重要,你也不要因为爸爸妈妈而刻意去改变想法,爸爸希望你是从心底真正的接受少川,而不是因为外面这些长辈令你做出那样的决定。”
“哈哈……也是,是我着急了,淮君呐,只要你喜欢就好。”梦荣觉得陆老的话有说服力,也觉得自己有点着急过了,所以连忙和她说道。这淮君得慢慢来,她也就那么一个女儿,怎么得也得找个自己满意淮君又满意的女婿才行。
二老的善解人意让言和听在心里很是过意不去,霎时间心里就堵得慌。她朝两位点点头,然后走出了画室。
吃完晚饭后的她坐在房间里,盯着发亮的电脑屏幕发呆,眼前渐渐的浮现出陆淮远的样子。不论是他的严肃正经还是冷静沉着,无论是他的喜笑颜开还是他的偶尔幽默,那精致的五官就好像一副名画一样深刻在心里无法抹去,她想不起来是从何时起,她站在陆淮远的面前会心跳加速,也想不起来是从何时起,她的脑海里会时不时的浮现出他的模样。她也只敢在静谧无人的时候允许自己想一想,她心里很明白,陆淮远只可能是心底深处的存在。
然而一阵电话铃声突然令她惊醒过来,言和猛地放下手中的笔顿了顿,然后从床上拿过手机看了一眼,见到是个陌生但又有些熟悉的号码,一时也想不起来是谁的,犹豫了一会接起。
陆淮远解开外套,听到淮君的声音传来,心里出乎意料的一阵心跳,然后他微微清了清嗓子:“陆淮君。”
那熟悉的声音一响起,言和不由自主的马上坐直了身子,她僵硬了一会,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正在通话中,才缓缓的答道。
“和姜寐怎么回事?”
果然还是不变的陆淮远的风格,直白的切入主题。言和沉默了一会没有答话,正当她拼命在搜寻理由准备回答的时候陆淮远又问道:“和李少川又是怎么回事?”
“李……少川?”她不禁反问,然后又反应过来是什么事情,于是开口说道:“其实,没什么事情,如果你打电话过来是刻意问这些的话我认为……”
“你认为不必要是吧?”她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陆淮远迅速的切断:“陆淮君,我要的是你的实话,别试图撒谎也别试图避开话题。”
言和听到他微微霸道的言语,一时之间也说不出话来。本来心里就已经够乱了,加上他这么一问,她更加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才好,顷刻间就觉得自己当了二十多年的言和都当傻了,最基本的撒谎拒绝都说不出口。
“我……”她到嘴的话突然又咽下去。
听到电话里她一起一伏的呼吸声,陆淮远低了低头仿佛现在就看到陆淮君站在他的面前一副为难的样子,于是他缓了缓情绪:“姜寐很有可能会是陆家人,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在大家面前要控制住你冲动跋扈的样子。至于少川,他人很不错,是同我出生入死的好兄弟。但……”他突然停住,轻轻的呼出一口气:“找个你爱的,不要刻意去因为长辈的想法去改变自己的初衷。”
他话刚说完言和就突然想到了陆老,就在几个小时之前陆老也和他说了同样的话,可是她深知,这句话在她身上已经不应验了,她想她所爱的人,她当时的初衷可能永远都无法成为现实。尽管如此,她还是很感谢他的忠告。
“嗯……”她紧紧握住手机回答道。
陆淮远突然就没有话说了,他以为陆淮君会像以前一样和他反驳,这样他和她的电话可能就会持久一点,他想他可以顺着她的话说下去,可是现在她这样简短又乖顺的回答,让他一时之间没有言语对上。
两人都保持沉默,对方的呼吸声都通过听筒清楚的传来。
突然陆淮远的门被人敲响,他猛地从思绪中醒悟过来:“我有点事,先挂了,我希望你能记住我对你说的话,少川那,不要草率。”
他边走边挂断电话,打开房门见到是央拉的脸,他愣了一会,然后退了几步请她进来坐。
央拉冲着他笑了笑然后摇摇头:“不早了,我过来只是告诉你一声。”
“说什么?”
“我调到了部队医院,以后我会一直在这里,在……你身边。”
作者有话要说:下个月有两场等级考试还有各科结业考试,所以可能会断更一两天,
后面几天都会补上的,俺还是会尽力日更,不到非要时刻不会断更。
下本也在进行中了,感谢美人们能追到这里,鞠躬~~ ! 么么哒
55追随(下)
第二天一大早李少川就听说了央拉调到部队医院的事,当时二话没说拔腿就跑到陆淮远的房间敲响了门,正好赶上这几天他心情不错,加上得知好兄弟的恋情也有着落了,脸上一度春风开启。
昨天晚上还没有等陆淮远说话,央拉说完那句在你身边就头也不回的走了。陆淮远无奈的盯着那背影,心里隐隐的升起一股危机感,好像是时候行动了。
言和虽然被停职了,但她还是依然每天定点的起床然后外出泡图书馆,有时在各处逛逛。陆家二老也没有发觉到什么不对,日子就这样不紧不慢的过了几天,直到学校的电话打到了陆家,梦荣接到电话后。
她听完学校那边的处理结果,脸色骤然一变,一股愠怒之气油然而生。陆老看到梦荣这样,走到她身边问道:“怎么了板着一张苦瓜脸。”
梦荣咬了咬嘴唇:“你说,要不要再让淮君去医院看看?”
陆老一愣:“她哪里不舒服吗?”
“我总觉得自从她坠楼后变得太多,不觉得她脾气完全变了么?最近还动不动就动怒,你知道刚才电话谁打来的么?”
陆老神色微变,坐直身子:“谁?”
“学校那边,说是因为上周她动手事件的调职处理。我一问才知道那孩子因为口角对小寐大打出手,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解决,竟然在学校里大打出手,我说上次小寐的脸怎么是肿的。”
陆老也是察觉到了女儿和准儿媳之间的微妙气氛:“这两人是有过节吗?你也别总是小寐小寐的挂嘴边,人家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你亲生女儿呢!我看啊,八成是淮君吃你醋了,对外人那么好。”
“你说……她难道是因为坠楼留下的后遗症,导致性格错乱?”梦荣越想越不对劲,尤其是将坠楼事件以来陆淮君的种种行为举止回忆起来,愣是和以前那个温顺乖巧的淮君联系不到一起,除了那张脸是一模一样外,还有什么地方是一样的?
“你别多想了,影响估计会有,但是你难道还要怀疑她不是你女儿?你看那次你烧伤后她都哭成什么样子了?她只是变的越来越会隐藏自己,可能在国外碰到了什么难事,或者是有什么难以开口的事情,孩子们都大了,有他们自己的想法。”尽管陆老也察觉到了淮君与从前的不一样,但是他心底还是对淮君有爱的,一方面是很心疼这孩子,一方面又是宠爱难以割舍。
梦荣蹙着眉,她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陆淮君继续做错事,得好好谈一谈,打算以她母亲的名义,这次说什么也要将自己憋的话给说出来,她不想看到淮君变的让人捉摸不透,甚至她这个母亲的都无法帮她找借口说做对了。
于是,她第一时间打电话让姜寐到了陆家。
姜寐同时也接到了学校的处理电话,她听到陆淮君因为动手而被调职的处理,嘴角浮起一丝微笑,然后拿起包赶往陆家。一进门就看见梦荣坐在沙发上,她连忙过去打招呼说道:“阿姨。”
“来了,坐。”梦荣指了指她身边的位置,姜寐紧挨着她坐下:“找我有什么事吗?”
“小寐啊,你老实告诉阿姨,上次你脸上的伤是不是淮君打的?”她没有平日里半分的玩笑样子,反倒是一脸紧绷正经的不过了,姜寐看了看她,然后摇摇头:“当然不是了。”
见到姜寐还一心维护陆淮君的样子,梦荣略有丝生气:“不要撒谎,事情阿姨都已经知道了。你就老实告诉我,你们两是不是有什么不愉快的过去?”
姜寐霎时瞪着大眼摇了摇头:“没有,真的没有。”随后眼眸低垂,想了一会又说道:“阿姨,大概是淮君不怎么喜欢我吧,我和她之前也没有见过,直到现在我都有些莫名其妙。”
“你们以前没见过?”梦荣问道,心里却是愠怒一片,照她这么说是陆淮君独自无理取闹,但是就算淮君再怎么变也不应该是个无理取闹的人啊。所以她一脸不解,不过姜寐的样子又不像是讲假话,而且据她所知姜寐和陆淮君却是在之前是从未碰过面的,但这么一想,事情又说不过了,唯一的解释就是淮君因为单方面的原因导致她讨厌姜寐,而姜寐也没有办法。梦荣瞬时间被这个女儿弄的头都大了,她生气,生气淮君什么都不跟自己说,也生气她毫无理由的变脸。
而言和丝毫不知道她回家之后会有怎样的一场风暴发生,她心里一直在想万一学校的处理比较重,比如说调职或者停职之类的,她应该怎样和陆老说才能让陆家二老平和接受。
不知不觉她就走进了小区,此时天已经黑下来了。因为越来越接近夏天,天气也变得炎热起来,甚至晚上外面散步的人也明显的多起来,此时小区内很多人都吃过晚饭特地出来走走,言和看着那些带着笑容三三两两的人心里涌起一股幸福感,现在的她不用像以前一样愁吃愁穿,明明可以过的很好,但她也想不通为什么要和现在的自己过不起,为什么就不能敞开心扉主动去接近这个世界?为什么不能放下以前好好的迎接现在?
有时候想法是件很可怕的事情,因为很多时候它往往都支配不了你的行动,而支配你行动的或许就是某种潜意识,而那种潜意识又恰逢与自己的想法所背驰。她如今就深陷在了这矛盾里,一直一直的挣扎,她真的真的想要努力摆脱从前,她也很想过的无忧无虑。
陆家此时灯火通明,梦荣独自坐在饭桌上等着陆淮君,此时桌上的菜已经凉了一半。
直到门口传来声音,她才将目光从放空的状态中收回。言和一进门就看到了不远处坐在饭桌上的梦荣,于是她轻拉了嘴角往那边走过去,把包挂在椅子上面对着梦荣坐下来:“菜都凉了,以后不用等了,我帮你去盛饭。”
梦荣忽的拉住她的胳膊让她坐下来:“淮君,妈妈问你件事。”
言和点点头继续坐下来看着梦荣。
“告诉妈妈你和小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别当妈妈是瞎子,在你见到小寐那刻你脸色就没好过。”
一听到姜寐名字言和就顿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已经纠在一起的手指然后开口:“是听说了学校的事吗?”
“我们先不说学校的事,妈妈只想知道是不是小寐让你难受了,或者你们两以前有什么不愉快的过去?”梦荣一边问心里也一边着急,其实站在她的角度来想,她更愿意相信自己的女儿,告诉自己淮君这么做肯定是有理由的,不一定是她一个人的过错而已。
言和像是陷入到了沼泽当中,她无法告诉她讨厌姜寐是因为自己的爸爸,可是不说又……
他的沉默令梦荣像是当初的陆淮远一般,想当初陆淮远也是因为问她原因而她选择保持沉默被气的发脾气,梦荣此时也忍受不住,尽力的去平伏好自己的心情:“别保持沉默,你不说出理由会让人觉得是你个人问题,会把所有过错都推到你身上,会让人觉得你自己……”
“就当是我无理取闹好了。”她着实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就连一个搪塞的理由都想不出。
她刚说完这句话,梦荣就一怒而起,再也压制不住自己心里的怒气:“陆淮君!是我教你的吗?是我教你无理取闹的吗?!有理由为什么不说?”
言和被梦荣的突然发怒吓到了,身子一下子僵在原地,她愣愣的看了梦荣一会,然后迅速的低下头,心跳猛地加快了速度,仿佛她自己被围困在了嗓子口,她多么想要说出来,可是她该怎么说?她明知道当年那件事情不是父亲的错,可是当世人都相信了表面上所说的那样父亲是谋害人,没有证据的她无法帮父亲洗白,也无法让别人相信。就像现在这事一样,她明明是因为过去而讨厌姜寐,可是她没有理由让梦荣接受她不是陆淮君的事实,更没有自信别人会相信她能重生,在别人听来简直就像是一个神经病所说的话一般。
见到陆淮君始终不答话,梦荣一下子气不过,跑到楼上噼里啪啦的翻了一大堆,然后找出好几张老照片,又火速的下楼迅速的将手中的照片重重的甩在桌子上:“淮君,你对着你的父母亲好好反省下你自己错在哪里,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子,以前的你从来就不会做这样的事,我不知道你最近是怎么了,也不知道我……”梦荣情绪有些激动,说道这里眼里已经朦胧一片,她不知道她到底哪里出了错,淮君变成这个样子她感觉非常的对不起老陈。
而言和此时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几张老照片上,她呆愣的盯着照片,刚刚梦荣是在说你的父母亲?但照片的上的男女并不是陆家二老啊!左边带着温和笑意的男人倒是让她觉得甚眼熟。
“我一直就视你为亲生来养,我不知道我哪里出了错,为什么你就不能把心里憋屈难过的告诉我?”梦荣盯着她恨恨的说道:“告诉我,你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言和猛地愣住,她有些不思议的将目光从照片移到梦荣的身上,动了动唇但发不出声音,陆淮君……不是陆家人么?瞬间好像有一道刺眼的白光直打在头顶,她被晃的睁不开眼,眼睫颤抖,脑子霎时一片空白……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JJ好抽好抽好抽!!! 自己电脑更不了,所以跑去图书馆更了章,同时新坑《婚以为期》从今天起六点半准时更新了~~
话说新坑是在读书的时候写完的,俺的孩子啊 不忍心看它荒废掉所以放上来。
再说这篇文写到这里,我将言和最初的设定就是一个不怎么看好的性格,因为它的这种性格,让她重生后明白很多,而陆淮远也让她改变不少,她最终会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然后去改正,= =
这本最终是会有爱的。
56淮远(上)
言和反应不过来陆淮君不是陆家亲生的孩子,她双眼盯着那些照片,好像心底有股莫名的冲动在使唤她拿起那些照片,可那些声音明明就不是来自于自己。内心的挣扎让她陡然升起一股惶恐,是不是陆淮君本身的驱使?
正在此时姜寐破门而入,她来不及换鞋就跑到梦荣身边,扶住梦荣的肩膀:“阿姨,你别生气,坐下。”梦荣看了一眼姜寐,然后又将目光放到言和身上。
姜寐把梦荣扶着坐下后,一手就抢过言和手中的照片:“淮君,还不和阿姨说说。”
言和望着自己陡然变空的手,眼眶里莫名其妙的就蓄满了泪水,她瞪视着姜寐,而面对梦荣,她却无言以对。她低头迅速的擦掉眼泪,顿了顿然后转身挪动脚步,在姜寐出手拦住她之前,梦荣就一把拉过她的胳膊:“陆淮君!你非要这样?”
她眼前一片模糊,想要开口叫声妈,却突然被收回了声音。
“如果是你无理取闹,那么现在就在我面前跟小寐道歉。”她愠怒的说道,她不能允许陆淮君变成一个毫无礼貌的人,她变得太多,让她这个做了她那么多年母亲的人都看不下去。
言和缓缓的将目光移动到梦荣身边的姜寐身上,此时姜寐嘴角带着丝丝笑意,言和呼吸顷刻间变得沉重起来,甚至能清楚的听到她自己的心跳声。
“我……没有错。”清冷的声音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才缓缓响起,一如既往那副倔强不认输的样子,她攥紧手掌注视着笑意浅浅的姜寐。
只听见一声巨响,梦荣奋力推开她身旁的凳子,怒气冲冲的走到出餐厅,不知在哪拿了一根圆棍,在大家都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她一棍子冲着陆淮君的双腿一棍打下去。
一阵钻心的疼感瞬间就侵袭全身,随着棍声的响起言和双腿径直的就跪在地上。梦荣泪眼朦胧,她不想这么对她的,可是……来不及去思考心里的想法,忽的把棍子扔下抬手一掌接着一掌的使劲打在言和的后背。
姜寐连忙俯身拦住梦荣的双手:“阿姨!”她尽力的去挡住她的手,可是此时梦荣已经被气愤冲昏了头脑,她脑海中满满都是陆淮君的不对,还有她对陈家二老的歉意。而言和一掌一掌的接受来自梦荣的愤怒,她始终低着头,盯着地上的某点,强忍着疼感一声不吭。
陆老刚到院子里就听见了屋子里的声响,他看着窗户那的灯,转头问道:“马詹,屋里出什么事了?”
马詹和陆老一样是刚刚从车上下来的,所以对于屋里出什么事他也是不知道,只好摇了摇头:“先生去里面看看?”
陆老把帽子递给马詹,然后朝着屋里走过去。结果他刚一进门就看到姜寐在梦荣身后使劲的抱住她,而梦荣则是一头凌乱的双目通红,最后是跪在地上的陆淮君让他马上反应过来。他突然就吼住:“怎么回事?”声音响彻在整个房子。
梦荣听到了陆老的声音,这才停住手,抬头看着门口的陆老。
陆老二话不说大步走到陆淮君面前,伸手将她一把捞起来,看着对面梦荣:“怎么回事?你发什么疯呢!”
女儿是他的心头肉,无论发生再大的事情也用不着用武力来解决,母女两就不能好好的坐下来谈谈?都那么大的人了还当着外人的面动手。
梦荣被他这么一吼也是委曲倍增,从姜寐的手里挣脱出来,也不甘示弱的冲着陆老提高音量:“女儿就不能教训?你知道她做了什么事么?”
陆老一蹙眉,转头看了一眼咬唇一脸坚毅的陆淮君,然后又将目光转移到梦荣身上:“有事不能好好说?非要动手?”
“你就不能问问你女儿?有事不能好好说?非要保持沉默?”
此时的梦荣和平常的她判若两人,她性格也算是平和随意的人,这么多年都没有见过她发那么大的火,尤其是这次还是当着别人的面冲他吼。所以梦荣的样子让陆老也是微微诧异,心里想着可能淮君真的做错了事情。不过他又怎么舍得女儿被打成这样,他的目光掠过言和□的脖颈处,那里已经被打的通红一片。他一时也头疼,拉过陆淮君然后降低音量抚慰梦荣道:“行了,去那坐着好好说。”
“是啊是啊,就听叔叔的话,去那边坐着好好说,阿姨你别气坏了身子。”姜寐试着缓和下气氛,然后走到陆淮君的身边双手挽起言和,言和下意识的就迅速的抽出手想也不想转头就远离姜寐。
她的举动让梦荣更是恼火:“陆淮君!你再摆出这样子试试?我真的很痛心我居然会帮你教育成这个样子,我不知道我哪里出了错,我也觉得对不起陈老他们二人,你就……”说道这里梦荣再也说不下去了,一脸痛心的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陆老忽的一蹙眉,听到陈老二字眼光冷的吓人。
“你给我出去!”梦荣忽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指着门外就吼道,性情温和的人一旦发起脾气来是一发不可收拾,就如现在的梦荣一样。要是换做平常,再怎么也不会说出赶人这样的话,陆老也意识到事情远比想象的严重,所以他赶紧将梦荣重新按到椅子上,回头冲着言和小声说道:“淮君先回房。”
梦荣一手甩开陆老的双手,腾的朝言和走过去,硬生生的将她推攘到了门外,然后砰的一声将门关上。那声音就如一个炸弹在她心里瞬间就引爆,眼泪猛地冲上眼睫,然后迅速的用手捂住自己的嘴,拼命的阻挡住嗓子眼那将要决堤的啜泣声。
双腿还是传来隐隐的疼,她后退了几步一直面对着门站着。
是她不知道她的为难让梦荣忍受着这样的情绪,她也不知道自己的任性而为让陆淮君陷入了难地,更不知道她这样让陆淮君的亲生父母有多痛心。直到现在才反应过来,是她错了,是她对不起陆淮君的一切。
就在她难过的不能自已的时候,脑海中第一个闪出的人影就是陆淮远,在这个世界,好像只有陆淮远才能让她心里平静,好像只有在他身边她才能感觉到不害怕不惶恐。
过了不久陆老从屋子里出来,看到像要被泪水淹没的陆淮君,心疼忽的涌上大脑。他从口袋里掏出钱放到淮君手上:“让马叔带你去别的地方住一晚,妈妈那边我今天会好好说的。”他怜惜的揉了揉言和的脑袋瓜子,然后又叮嘱道:“记住,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你永远都是我陆虚之的女儿,妈妈也是为你着急才这样的。知道吗?”
言和在情绪失控之前连连点头,然后迅速的跑出陆家大院。她怕下一秒,她就会在陆老面前哭的不成人样,陆老所说的话,就如春日的阳光给了她最大的安慰,但同时也带给了她更多的愧疚。是她让梦荣这样生气的,是她对不起陆家。
眼泪随着跑步的速度不停的滑落,她看着街道上闪烁的灯光,攥紧手心里的钱,转身大步的走到一直在身后跟着的马叔,马詹此时跑的有些气喘。
“马叔,你回去吧,我自己会看着办的。”她有些哽咽的说道。马詹也没有见过梦荣发那么大脾气,也很少见陆淮君失态成这样子。他有些担心的看了看她,最终还是点头。
言和也不知道为什么双脚突然变得不停使唤,此时好像不是脑子在思考问题,而是双腿带着她的身体行走。她穿过各种街道,脑子里就只有一个念头,她好想好想见见陆淮远,听听他的声音,看看他的眼睛。
她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思考她和陆淮远的种种,只有那一个念头驱使着她穿过种种走到火车站。她站在车站前,抬头看那几个大字,璀璨的星空令她一时头晕目眩,他和她的距离就好像那看似亲近但却遥不可及的行星,一旦靠近冲破彼此,就是两毁人亡的结局。可是尽管如此,她还是控制不住内心那股想要靠近的冲动……
她在火车上站了好几个小时,但是却并没有觉得时间特别长。一下车就匆匆忙忙的去了车站乘坐汽车回到她曾去过的那个部队,也是陆淮远好几年眷念的地方。
天还很早,站岗的哨兵依然是过年那个兵,他一看到陆淮君的脸就迅速的闪过参谋长的影子,所以还未等言和开口,他就托人去叫了陆淮远。
陆淮远正准备去老徐那说事,没想到在半路上就被人拉住说陆家妹妹来了,他不思议的确定性一问:“陆淮君?”
对方再次点点头后他想也没想大步往门口赶。
他眉间的褶痕随着他的蹙眉变得更深,他走近陆淮君,见到她两眼充血,坚毅的眉宇间充满了疲惫与狼狈。
言和看到他就抑制不住眼底的泪水,一股脑似的涌上来,思绪交杂,找不到脑袋的重心。陆淮远努力的捻住心神,伸手碰了碰她湿润的脸庞:“怎么了?”
“对不起……”言和哽咽的说道,迅速低头,极力的想要吸走眼眶里的泪水。她的这句道歉猛然的刺痛了陆淮远心内的某个角落,随后他将言和的脸托起来轻声的安慰她:“不管发生什么事,最终都会过去的。”
言和想,大概陆淮远就是她生命中的一艘船,不管她遇到了多么大的险阻,他好像总能庇护她一样,让她安心让她有梦可寻。
言和不小心碰了碰淮远温热的掌心,陆淮远拉了拉嘴角将她一把捞入怀里,双手紧紧的从她的头顶顺着她柔顺的发抚到发尾:“到我这里都会好起来的。”
鼻尖被他身上好闻的味道充斥着,言和埋进他厚实的肩膀里。其实,她很庆幸能拥有陆淮君的一切,但是又不幸她重生到了陆淮君身上。陆淮君,就像一道巨大的城墙,阻挡在她和陆淮远之间,看起来凿不破也绕不过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本来昨天更的,不过存稿箱抽搐了今天才知道木有放上来……悲剧,今晚八点还会照常更新一章。这下一心一意的写他们两的事情咯!霸气的老陆温柔起来像只温顺的猫一样。
最近忙的 ……虽然说多也是废话,不过还是想说,一路两个月走来每天写那几千字开心过痛苦过也纠结过,也会坚持到最后,能陪俺一起追过来的读者俺真的感激的无言以对。虽然不会写的让人人都喜欢,但是我会去尽力写好每一个故事的。
下面的好几章都会是淮远和言和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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