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后才放开她。
“你今天也累了,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
“哥,你可不可以替我送霈霈回家,她一个人我不放心。”季芯逸说。
“好,我会将她安全送到家的。”她为妹妹做这么多,自己送她回去也不算什么。
“不用了,我自己有开车。”左渝霈婉拒着他们的好意。
“你的车就先放在这里,有时间再来取。现在的治安不是那么好,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开山路回家。”
“你等我一下。”季谷宸回房间套了件外套,拿了车钥匙又回到客厅。“心逸,你洗完澡就先睡,别等我了。”
“我知道,哥,你别开太快。”季芯逸送他们到门口。“霈霈,再见。”
“再见。”
电梯里的气氛充满着诡谲怪异,让人有种窒息感。左渝霈不由自主的站在最角落,尽量与季谷宸保持着距离。
“不用麻烦你了,我自己开车回去就行了。”左渝霈心想:刚刚一定是因为芯逸的拜托,他才不好意思拒绝的吧?
“你放心,我不会收你车资。”季谷宸想起了约两个星期前,和她在酒店外相遇所发生的事,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那是她生平受到最大的羞辱,竟然被当成是……简直是太可恶了。
电梯已下到地下一楼停车场,季谷宸率先踏出电梯,走到自己的车子坐进驾驶座,先启动引擎的等着她。
左渝霈虽然嘀嘀咕咕,也只好限过去。
当她拉开车门,正要坐进后座时,季谷宸开口道:“坐前面。”
坐前面就坐前面,谁怕谁!
左渝霈用力甩上后车门,改坐到前座。
季谷宸见她未系上安全带,倾身要替她系上之际,左渝霈却像是惊弓之鸟,双手潜意识的护卫着自己的胸前,用责问的语气问他,“你想做什么?”
“我只是想帮你系上安全带,”说着说着,他将安全带系好。“不然你以为我想做什么?”
左渝霈感到十分的懊恼,她坐正了身子,鼓着脸,将头撇向窗外。再和他多说几句话,她铁定会被他给气死。
季谷宸将车开出地下室,路上车辆不多,他便将车速给加快,以速度来冲散他那混乱的思绪和感觉。
沉默的氛围在狭小的空间逐渐扩散,左渝霈的个性又受不了太过安静,那会让她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她忸怩不安的动了动身体,咽了口口水,找着话题。
“你”她才刚要开口,却又被他给打断了。
“对于上一次的事情,我向你道歉。”
“没关系,不知者无罪。”他都先开口道歉了,她还能怎么样。“其实说起来我和你还真有缘,我回国才一个多月,就已经和你三次偶遇。”
三次!除了上次在酒店前,我们还曾见过吗?“他以为今天是第二次见面。
“在更早之前,我看见你和一个中年妇人在路上发生争执,你还把一叠钞票往那中年妇女的脸上丢过去。”这么一想起来,他似乎还挺习惯用钱来羞辱“个人。
季谷宸闻言,撇过脸看她。他想起来了,难怪那一天晚上,他会感觉到这个声音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原来你就是那个好管闲事的女人!”这女人还真不是普通的好管闲事,简直十足的鸡婆个性。“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你没听过吗?”
“这个社会最好自扫门前雪,才不会为自己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难怪你和我大哥会成为好朋友。”她大哥也是这么警告她的。
“那是因为我和你大哥太了解这个社会上人心险恶,好人做不得。”
“算了,话不投机半句话,想法观念不同,再辩下去也没意义。”
“忠言逆耳,我看你是不见黄河心不死。”对于好朋友的妹妹,他也只能说到这里,听不听就不关他的事了。
车子慢慢的行驶在蜿蜒山路上,上阳明山的车子不多,季谷宸的车速一直都维持在时速八十,很快的已经回到左园。
他将车停在左园门口。
“谢谢你送我回来。”虽然她并不需要他的鸡婆,但礼貌上她还是得向他道声谢。
左渝霈解开安全带,正想推开车门下车,季谷宸却拉住了她的手。
她转过去看着他。“还有什么事吗?”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在送她回来的路上,季谷宸不断的想着她为什么要主动接触眼睛看不见的妹妹,却始终想不出为什么。但妹妹脸上快乐的笑容,不管她的目的是什么,他都感谢她。“谢谢你对芯逸所做的一切。”
“你不用担心,我没有别的目的。或许你可以说是我鸡婆的个性使然,总之我很喜欢芯逸,和她在一起,我也很快乐。”左渝霈不怪他会这么想,毕竟她的出现的确是很莫名其妙,而他也是站在保护妹妹的立场。“再见。”
季谷宸等她进门后,才开着车离开。
☆ ☆ ☆
“你怎么没开车回来?”洗完澡,到外面凉亭抽烟的左渝霁,刚好看见妹妹回来。
她一回台湾,父亲就送了她一辆车,她的车并没有停放在车库里,说明了她今天是开着车出去,但为什么没开车回家?
“有人送我回来。”
有人送她回来!
“是男人吗?”他知道妹妹长得很漂亮,有人追是天经地义的事,只不过这个男人是谁?这才是他关心的事。
“大哥,我知道你要问什么?”左渝霈走进凉亭里,往另一张石椅坐下。
“那你就告诉大哥,别让我在这里瞎猜。”
“是你的好朋友。”
“我的好朋友?”左渝霁在脑海里转着转着,忽然想起了一个人。“你是说谷宸!”可能吗?她根本不认识他,谷宸怎么会送她回家?
“嗯,今天下午我带芯逸出去,送她回家时,才知道今天是芯逸的生日,所以就留下来一起庆生,后来芯逸就逼他一定要送我回家。”
“原本我还想找个时间介绍你们两个认识,看来也不用麻烦了。”左渝霁笑着说。“你对谷宸的印象怎么样?”
“两个字,恶劣。”
“恶劣!”怎么会这样?不该是这样的呀!
“你还记不记得我有一次去公司找你时,在半路上遇到的那件事。”
“记得呀。该不会……”会有这么巧的事吗?
“还有一次,我和几个初中同学一起去唱KTV,唱完正要去吃消夜时,经过一家酒店的门口,看他喝醉了,连路都走不稳,好心的要替他开车送他回去,他竟然将我当成是酒店里的小姐,还拿五万块支票要买我一个晚上。”一想到这件事,她还是气愤。“若是我早知道那个人就是季谷宸,我想我可能不会去接近季芯逸,和她成为朋友。”
“我倒不这么想,你还不认识他之前,就三番两次的和他不期而遇,这不代表你们两个有缘吗?”
“缘?!”只怕是孽缘。“他那种人既孤傲又狂佞,真的让人很难与他接近。”
“谷宸会这个样子,其实不能怪他。”若不是他与谷宸深交多年,或许也无法真正的了解谷宸那不为人知的一段过去。“你看他的外表好像很冷漠,其实在他的内心深处里比任何人都还要多情,只不过他将自己的感情压抑下来罢了。”
“他为什么要将自己的感情压抑下来?”
“因为他不相信任何的感情,尤其是爱情。”
“为什么?”左渝霈被激起了强烈的好奇心。
左渝霁看着妹妹,从她的脸上看见了一丝的关心,还有好奇。“霈霈,你告诉我,你为什么想知道谷宸的事?”
“人都有好奇心,我也不例外。”左渝霈将她想知道的心情归纳于人的好奇,和想帮助他的善心。“我有种感觉,在他的内心里比芯逸还要孤单、寂寞。”芯逸的眼睛虽然看不见,但在她的心里却有一个她所深爱的男人伴着她,她的感情世界并不孤独。
真正需要帮助的人是季谷宸,而不是芯逸。
左渝霁听完妹妹的回答,愕然于她的心细如发。她才见过谷宸三次,就能看见他心中的孤独。他真的希望霈霈能让谷宸的感情重新活过来。
“在谷宸八岁那年,他父亲因为别的女人抛妻弃子,后来他母亲在他二十岁那年,郁郁而终。这就是他长久以来将自己的内心封锁,不相信爱情的原因。”
原来,他还有这么一段悲痛的人生,在他小时候就得面对父亲的遗弃,也难怪他……
“霈霈,我知道你是一个充满爱心的女孩,你不止要帮芯逸,我希望你也能帮帮谷宸,让他的心再活过来。”
“大哥,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做得到,不过我会尽量的帮他。”或许是她的生活太过幸福快乐,她最见不得别人不幸福、不快乐。
她告诉过自己,只要她有能力,她愿意将她所有的幸福与快乐与每个人分享。
“我相信你,你是个快乐的天使。”
第四章
旅奥音乐家左渝霈,首次在台湾举办钢琴演奏会,将于明天起一连三天在国家音乐厅举行个人独奏音乐会。
三场演奏会的票也早在两个星期前销售了空,她是台湾近年来难得一见的钢琴家,整个音乐界也期待着左渝霈小姐能再度唤起音乐的新生命,让音乐界融入大家的生活中……
国内各大媒体以及电视新闻,除了报导她学习音乐的过程,甚至连她是左氏企业总裁左渝霁之妹的背景,也都详细介绍得一清二楚。
她姣好的外形及优渥的背景,也引起了企业界第二代的特别注意,利用各种关系,想得到事先预留的入场券。
季谷宸看着摊开在书桌上的报纸,斗大的篇幅,还有一幅左渝霈长发飘逸的照片,他的眼光被报纸上左渝霈如梦如幻的身影给深深吸引住。
他一直以为,这辈子自已不会有任何的感情,更不可能会去喜欢上任何一个女孩。因此,在他和女人的交往中,都言明了,不会付出任何的情感,只是互取所需。
他要的只是生理上的需求,而那些女人所要的也只是钱。
没有负担、没有羁绊,不需要担心会受到背叛!
这就是他所要的人生,一种永远不会让自己受到伤害的生活方式。
但自从左渝霈出现后,仿佛让他如轨道般一成不变的生活方式出了轨,让他的内心,也出了轨。
她巧笑倩兮的容颜,时常如鬼魅般盘踞在他脑海里,让他在忙碌的工作中,总会不时的想起她。
季谷宸摇摇头,用力的阖上报纸,仿佛这个动作,就能将她驱逐出自己的世界般。
书房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哥,你在忙吗?”
“没有。”季谷宸从书桌后面站起来,走过去开门。“这么晚了,你还不睡有事吗?”
“哥,你明天晚上有应酬吗?”
“你有什么事?”就算是有应酬,为了妹妹,他也会取消掉。
“霈霈送了我三张她明天演奏会的票,她希望我们能去。”季芯逸将那三张演奏会的票拿给他看,其实她并没有多大的把握他会去。“如果你忙的话,没关系,我可以和杨妈搭计程车去。”
“演奏会几点开始?”季谷宸并没有接过票。
“七点开始,六点半进场。”
“好,明天五点我会回来接你们去吃饭,六点半再去听演奏会。”
“哥,你可以不用勉强。”虽然知道她对他的要求,大哥从没让她失望过,但她真的不想要大哥为了她去做他不喜欢的事情。
“不说她是你的朋友,就凭她是渝霁的妹妹,我就该去替她捧场。”季谷宸为自己找了借口,“别人是一票难求,我怎么可以浪费票,不去听呢,”
“哥,谢谢你。”季芯逸十分的高兴。“霈霈要是知道你也会去,她一定很高兴。”
左渝霈真的会因为自己也去,而高兴吗?
季谷宸不安的想着。
昏黄柔美的灯光,于国家音乐厅中的四周点燃着,最前方的舞台上,一架数百万的钢琴,被置放在舞台正中央。
舞台下座无虚席,却鸦雀无声,众人安静的等待着今晚演奏会的开始。
终于,在漫长等待下,穿着一袭蓝色礼服,纤细如天使般的身影,缓缓的从舞台左侧幕帘后慢慢走出来,惟一的聚光灯从会场的最后方,锁定在台上的人身上,慢慢随着移动。
左渝霈踏着优雅的步伐,走到舞台正中央,先向今晚参与的来宾深深一鞠躬之后,随即转身坐到钢琴椅上。
没有多余的言语,她用生命、用感情来演奏乐曲,以答谢所有支持她的人。
第一首曲子即选择了贝多芬为茱丽叶塔。古契亚第所写的《月光奏呜曲》,优美的旋律,透过她的十指,如赋予了生命般,缓缓而出。
一首曲子接着一首,贝多芬、莫札特、李斯特、萧邦、拉赫玛尼诺夫……一首首作品,在她十指优美的舞动下,全都重新活了起来。
没有休息、没有间断,除了钢琴声以及席间不绝于耳的掌声之外,完全没有多余的嘈杂声。所有人皆感动的聆听欣赏着这令人震撼的钢琴演奏会。
时而磅砖、时而果美;时而粗犷、时而细腻;时而气势澎湃,时而功人心弦。
台下所有的听众皆随着她而舞动,台上台下的情绪全都融合在一起。
两个小时的时间,就在左渝霈弹奏了无数的曲目后,悄悄结束。当她演奏完最后一首盖希文的“蓝色狂想曲”之后,她站了起来,走到前方,再向台下的听众深深一鞠躬,表达谢意。
从台下不停有人上台献花,只为能把握机会亲近今晚的女主角。
左渝霈几乎被一片花海给淹没,终于结束了第一阶段的献花。
不曾间断的掌声,环绕于整个国家音乐厅里,安可声更是此起彼落的从每一个角落传出。
左渝霈在大家不停喊出的安可声之后,再度坐回钢琴椅上,十指轻放在白色键盘上。格里克的《钢琴协奏曲》,布拉姆斯帕格尼的《变奏曲》,莫札特的《第二十三号钢琴协奏曲》……
一连六首,让演奏会的时间又延长了四十分钟,左渝霈二度起身谢礼。台下再度拥上献花的听众,这次包括了左汉明和左渝霁父子,而他们父子也意外的得到了左渝霈一个热情拥抱。让台下其他的男人可是羡慕不已!
“哥,你可不可以也替我将这束花送给霈霈,代我向她说声恭喜。”季芯逸将怀中的花束交给了大哥。
季谷宸看着怀中的花束,考虑着该不该上去时,耳边却传来了催促声。
“先生,快上去呀,再慢,左小姐都要下台了。”杨妈催促着他。
季谷宸几乎是被赶鸭子上架,硬着头皮抱着花束步上舞台,将手中的花束送给了她。“芯逸让我向你说声恭喜。”
左渝霈接过花束后,主动的也给了他一个拥抱,并在他怀中小声的说:“谢谢你来。”
在季谷宸还没从惊讶中回过神来时,并左渝霈很快的放开了他。
季谷宸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台下的位子上,当她柔软的身体碰到他胸前的那一刹那,他的心竟如她的钢琴演奏般,激昂澎湃。
最后一次的谢礼之后,左渝霈在热烈掌声中,慢慢走回幕帘后。
第一场演奏会顺利圆满成功,让她对未来的两场,更加深具信心。
坐在台下的左汉明夫妇更是不停的接受着恭贺声,两人的脸上,笑容不曾消失过,对于女儿的成就,真是既欣喜又与有荣焉。
“爸、妈,我看今天就你们两个最高兴。”左渝霁怎么也没想到,从小骄蛮任性的妹妹,长大后,不但在个性上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完全看不出她小时候是个娇纵的女孩子。现在的成就,更是令多少人羡慕不已呀。
“那是当然了。”左汉明真的十分欣慰。
“只怕我们家从明天开始,会不得安宁。”左渝霁又补了句。
“这话怎么说?”
“开始有人上们向你们提亲,求你们将宝贝女儿嫁给他呀!”左渝霁一说完,忍不住哈哈大笑了出来。
诚如左渝霁所言,三场的演唱奏会结束之后,左渝霈就没了自由。
不论是和左家认不认识、有没有交情的人,总是想尽办法套关系,攀亲带故,只为了能有机会认识左渝霈这个钢琴美女。
左渝霈在音乐上的成就,不但令许多政商企业界的大老名人赞赏不已,她身为左氏企业集团千金的背景,也是许多人极力想高攀的原因。
如果这些政商企业的下一代,能够攀上这门亲家,那是多么有面子的事。
位于阳明山上的左家,每天登门拜访的人是络绎不绝,逼得左渝霈是有家归不得,每天只能在外面游荡。再这么下去,只怕她会被逼得包袱款款,逃命去!
“芯逸,你可不可以收留我一阵子?”左渝霈几乎天一亮,就开着车跑到季家来躲,晚上不到三更半夜,她硬是不敢回去。
以前的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作息,她是日出而逃,月出而归。
“霈霈,你到底是在怕什么?”季芯逸不禁感到奇怪。霈霈从演奏会结束的第三天开始,每天都来她家报到,外面也不出去了,整天就持在家里。
她是无所谓啦,反正她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但她知道霈霈的个性是十分好动,让她这样每天关在家里,对她来说一定是很痛苦的事。
“怕!如果每天有人上门向你提亲,对方是阿猫、阿狗都不知道;如果有人将你当成是橱窗里的模特儿,用一双色迷迷的眼睛瞅着你看,那种感觉仿佛你浑身赤裸裸般,让人品头论足,我看你怕不怕。”左渝霈一想到那些人盯着她看的暧昧眼神,就忍不住打个哆嗦,浑身发痒。
季芯逸听着她说话的语气,露出了淡淡笑容。她的眼睛虽然看不见,却能想象霈霈现在的表情。
“如果你不肯收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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