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呢?’
许久。
软榻的另一边都不曾有动静,就在妲雪想放弃的时候,潇竹那孤寂薄凉的声音幽幽传来:“睡吧,改日再给你讲接下来的故事。”
“......好。”妲雪无了睡意,睁开大大的双眼望着顶棚。
侧卧的潇竹,那幽深的眸子浮起了一抹氤氲潮气,心里的声音如秋风般凄凉:雪儿,你可知道,那小雪狐是你,那竹子精......便是我。
深夜寥寥。
潇竹均匀的呼吸声传来,阁窗外,声声布谷鸟的声音幽幽响起,妲雪一个激灵:来了。
她小心翼翼的从软榻上爬起,倾着身子朝潇竹那探了探,潇竹紧闭着眸子,长长的睫毛贴在眼睑上,妲雪的小手抚在胸口处,睡了便好。
她轻轻的越过潇竹的身子,光着脚丫,弯着腰提着绣鞋朝阁窗外走去,走了几步,停下了脚步,将绣鞋套在脚上,又折了回来,望着潇竹蜷起的睡姿,她的心有一丝丝心疼,她将散落的锦被拉起,轻轻的盖在了潇竹的身上,定定的瞅了一眼他俊美的睡颜,她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而后毫不犹豫地转身,灵巧的顺着打开的阁窗飞了出去。
那抹纤细的身影消失在夜色后,软榻上那幽深的眸子缓缓睁开,凝着那微风浮动的窗纸,心里蕴了一丝苦涩。
*
孤寡的瓦顶,愁召一袭黑色的衣裳背手而立,听闻身后轻巧的脚步声,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浅笑,回眸,妲雪双脚飞展朝他飞来,终于,落在他面前,稳稳的站住。
愁召的视线在落在妲雪身上的衣裳时,笑容陡然凝固在了唇边,他声音清冷异常:“你怎么换了衣裳?”
兀自瞄了一眼身上清绿飘然的长裙,妲雪的嘴角蕴了一抹微笑:“好看吗?”
“不好看!”愁召果断的回答,而后,又补充了一句:“难道你不知道绝情宫的女子应该穿红衣裳?你这是在违反主宫。”
妲雪的气不打一处来,望着眼前情绪古怪的愁召,生气的转过身:“今ri你来若是跟我吵架的,那我还是回去吧。”
“站住!”愁召一个身影飞到了妲雪的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方才愁召便知道她与潇竹筒同住一间房,心里的火焰蹭蹭的窜着,再加之她换了一身衣裳,更让他多想了,他的声音冷硬:“回去陪你的负心汉?莫非你的衣裳是他为你换下的?你们两个发生了什么?”
“不可理喻!”妲雪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丢下了这句话,转身就要离去。
愁召望着她迈出几步的身影,冷幽幽的声音响起:“主宫让我给你带了任务。”
闻言。
妲雪的双脚陡然顿在原地,心里暗叹了一口气,行至到愁召面前,望着他,面无表情的问:“什么任务?”
“那长萧是假的。”愁召一字一顿的说,转而,一双锐鹰般的眸子直直的盯着她:“想来,你是知道的吧。”
妲雪的心一紧,这件事她确实知道,只是......在愁召面前是万万不能承认的。
浓浓的冷哼声从妲雪的鼻息间哼出,她有些不悦:“休得胡言!你的意思是我欺骗主宫了?”
愁召并未直接反驳他,只是适宜的提醒着她:“不要忘了你是绝情宫的人,也不要忘了你身上的任务和责任,还有你的......血海深仇!”
‘血海深仇’四个字如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的插进了妲雪的胸膛,她只觉得站不稳,脚下飘飘悠悠的,往后频频退了几步,愁召见状,迅速的绕到她面前,有力的手臂揽住了她的腰肢。
那份陌生的温热和气味让妲雪有些不习惯,她从愁召的怀里退出,道:“用不着你来提醒我!”
顿了顿,妲雪望了一眼夜色,心里暗自思忖:已经出来两刻钟了,她有些急躁的问:“说,任务是什么?”
愁召将她细小的表情如数装进眼底:“将那负心汉的真萧偷出来。”
“......”妲雪微微一愣,怎么主宫对那萧这么感兴趣,犹豫了片刻,嘴里依然应着:“好,几时给你?”
“三声布谷鸟声为准。”愁召将脸上的黑色面纱摘下,他径直走到妲雪面前,定定的望着她,道:“待你将这负心汉子杀了,我有一件事要对你说。”
“好。”妲雪听了任务便急不可耐的想回去,不知为何,某处,某物,某人正隐隐的勾着她。
愁召见她这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抓着她的手腕,问:“你都不问问我是何事?你就一点也不想知道?”
妲雪瞟了一眼两个人纠缠在一起的手,不着痕迹的躲开,道:“到时你定会告诉我,我再问岂不是自讨无趣,时候不早了,告辞!”
话落。
她幽绿的裙摆随风飘扬,留下了一股子清香之下,整个人便消失不见了。
迈着小碎步,妲雪急急的朝客栈的方向走去,心里还一边埋怨着愁召将见面的地方定的那么远,让她在路上浪费了些许时间,她那光滑的额头上溢了一层细密的小汗珠,想来是行走的太过急快。
雨后的夜晚格外凄凉,空气里蕴着一抹淡淡的潮湿气味儿。
‘扑通’一个水涡声。
妲雪的脚一下子踩踏进了一个水坑里,沾着泥泞的水溅到了她的绣鞋上,她的秀眉紧蹙,将脚挪了出来,步子才想朝前方望去,视线却不经意落在了那水坑里。
水坑里,一个灰色的棉质东西入了她的双眼,她缓缓蹲下身子,定睛一看,竟然是潇竹的方巾。
这方巾妲雪认得,正是晚上潇竹为自己擦拭汗水的方巾。
她的脑海里映出来潇竹眸底那抹淡淡的忧伤,心里像被人掏空一般。
那双小手情不自禁的触上了那块儿方巾,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她卷起袖子,将早已被雨水打湿的方巾拧干,而后叠的整整齐齐的塞进了自己的袖袍内,嘴角勾着一抹浅笑,迈过水坑,朝客栈走去。
妲雪灵巧的身影顺着开启的阁窗钻了回去,她小心翼翼地踮着脚尖,将阁窗慢慢的关上。
落合的那一瞬。
身后,潇竹那道醇厚略微嘶哑的声音传来:“你怎么醒了?”
心一紧,妲雪有些慌乱的转过身子,软榻上的男子一个胳膊撑着下颌,那双深眸如海的眸子就那样定定的望着她。
她有些做贼心虚的挽了挽耳边的碎发,凉风被关至窗外,可妲雪依然感觉浑身泛着凉意,她朝前走了几步,望着潇竹惺忪的睡眼,问:“你何时醒的?”
“刚刚。”潇竹淡淡的答。
“哦......”妲雪思忖着,想来他并无知道自己出去了,她拢了拢衣裳,自然的说:“有些凉,所以我起来关窗子。”
“......”潇竹静静的凝着她,那幽深的眸子蕴着一抹复杂的情愫,他的眼睛轻轻的落在了妲雪那沾满泥泞的绣鞋上,心里泛起了一抹苦涩,他的声音沙哑:“恩。”
妲雪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她屏了屏呼吸,朝软榻走去,道:“很晚了,歇息吧。”
他轻轻的闭上了眼睛,感受着妲雪从他的脚下翻到塌上,感受到软榻那边深深的塌陷,感受到不久后妲雪那均匀的呼吸声。
这*,潇竹彻夜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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