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婆是军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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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老婆是军阀-第98部分(2/2)
  送走了彼得,闷热的不行的叶昭摇着扇子,踱步来到了院子里。

    简陋的小院,四五间平房,院中柳树下有石磨,石磨旁拴着一头叫驴,只是驴子现在未免可怜,嘴被包的严严实实的,可怜巴巴的看着叶昭。

    墙上挂着几串红辣椒黄苞米,平房都很破旧,纸糊的窗棂被风一吹啪啪作响,是那种老式的用长木棍支撑的竖开窗,真怕风稍微大一些,整个窗子就飞了。

    院子东侧门进去就是驴肉馆,西侧门常年封闭。

    叶昭长这么大,第一次活的这般辛苦,同广州王府比起来,这临时驿馆几乎就是地狱。

    可没办法,天王宫修缮中,本就未完工,加之那些什么真神殿耶稣殿所有大殿的匾额都要更换,后宫中各宫更要重新题字雕字,加之许多建筑屋檐滴水房柱等等细节上的修改,更有数名风水大师来提点,又请了高僧作法事。摄政王虽祥瑞万丈,住进来必定荡涤邪气,正本清源。但首先这宫殿怎么也得改改气运风水。

    又加之天王宫下水渠道的修建、预留自来水、电路等维缮,是以虽然南朝来了大批能工巧匠,怕没两三个月,叶昭也住不进去,若遇到什么阻滞,怕小半年都要用的。

    实际上不仅仅是这未来的乾王宫,整个南京都在大兴土木,包括整个城市的下水道改造,包括各部衙门官署的修建。

    而南京城也就一下子活了起来,数万十数万工人、吏员、商人、移民进城,对于商业的促进不言而喻。

    就好比叶昭这个驴肉馆所在的灯笼巷,几乎所有的商铺后院都开辟为旅馆,供南国人暂时租住。

    其实各部衙门官署倒也好说,天京诸王府邸众多,用之改造即可,而东王府最大,其中一部分分隔为四个部衙官邸,另一部分租赁给商人,冲资国库,叶昭白日上衙也暂时在东王府办公,但若说寝室,叶昭自不愿意随便找个伪王府邸居住,最后在这灯笼巷找了这么家驴肉馆,要说居住条件,实则在叶昭眼里,诸王府和驴肉馆后院也没什么区别,同样没下水,没洗浴、没灯火,最多房子豪华些,又抵得什么?住这些伪王府邸,实在有些晦气,还不如驴肉馆舒心。

    何况城中现今说不上安定,平日隐居在这小巷子里倒不引人注目,住在哪个小伪王的府邸?被人盯上搞几次刺杀,虽然安全无虑,可不够闹心的。灯笼巷聚集了大批南朝人,住在这儿也可以趁机接触接触百姓,听听他们对时政的看法,现今南朝变化巨大,和前世任一个时代都不同,民众的脉搏不能只靠揣摩,只靠官方转来的一些反馈,总要亲眼见一见,亲耳听一听。

    叶昭所在的驴肉馆,后院中还有几家住客,男女老少皆有,实际上,却均是飞虎营特别组组员改扮,甚至每日熙熙攘攘的吃客中,大部分均是王府侍卫,驴肉馆,也早就被叶昭买了下来,从厨子到伙计的身份,那也不消说了。

    是以这个看着特别不起眼的驴肉馆,只怕是南京城内防范最严的一处所在,而粘着络腮胡进进出出的叶昭,难得的自由了一把,心说,大隐隐于市,古人诚不欺我也。

    不过这相对自由带来的代价就是极大的遭罪,洗澡又恢复到了木桶时代,如厕就更别说了,那露天茅厕何等难以忍受?大夏天的,都能看到粪堆里蛆虫蠕动,好不容易将广州王府打造成现代与古代结合的超豪华天堂,现今却一下子跌进了地狱,叫习惯了奢华甚至都有些洁癖的叶昭情何以堪?

    可又能怎么办?忍呗,总有云开见日之时。

    怕南京城内,沉浸在剿灭发匪升官发财的巨大喜悦中的各部衙总管,谁也不知道王爷的心路历程,将在南京的日子看作了爬雪山过草地,艰难的生活着。

    摇着折扇,叶昭出了驴肉馆,身边跟着两名长随打扮的侍卫,倒是极不起眼,三人都是规规矩矩的长袍打扮,比起灯笼巷里偶尔冒出的穿着拉翁基茄克、中山装、长襟燕尾、旗袍的摩登男女们,也确实不怎么引人注目。

    灯笼巷聚集了大批南朝人,为防发匪余孽作乱,防范也极严,巷口均有巡捕设岗,巷子里两人一组的挎左轮黑制服巡捕随处可见。

    烈日当头,叶昭心里总算舒服了一些,可有年头没有带两名侍卫就敢出门溜达了,难得逍遥,倒也是一件乐事。

    “咦?”叶昭抬眼见到街旁粥铺门框上,贴着红纸,龙凤凤舞的草书“内有桌球”。

    叶昭就不禁笑了,唉,商人的脑袋瓜,可真是灵通透了。

    现今南京城比起广州来,娱乐生活贫乏的厉害,小小的桌球,怕就令习惯广州生活的南国人趋之若鹜了。

    信步走进去,这粥铺和王爷驴肉馆一般,都是从柜台旁侧门进后院,小院子同样简陋无比,四五间平房,那所谓桌球室就在一间比较大的厢房中,两个桌台,里面人可还真不少。

    桌球室“老板”姓马,一笑咧出满嘴黄牙,从广州跑来的投机者,比后世皮包公司强一些,有几个小钱,来南京转了一圈,随即就从广州租了两个旧桌球台,实际上是被广州一家俱乐部刚刚淘汰的,桌腿摇摇晃晃的,钉了厚厚木板加固,但还是晃的厉害。

    两桌球台都有人占着,还有三四个人在旁边等,都是挺精神的小伙子,听他们说话,还是一伙儿的,好似是广州船政学堂的学员,跟着导师来南京勘测造船厂落脚点和草图的,当然,南京造船厂,实际上就是暂时建个小船坞,供平远水军船舰停泊,也可以进行简单的维护。

    侍卫铁腿刘三问价,马老板咧着黄牙满脸堆笑,比划着一根手指,说:“一个时辰起价,半角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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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不是王爷在,刘三都想大耳瓜子抽他,可真是独门生意,捞钱都捞的没谱了。

    船政学堂的小伙子学员们赶时间,玩了一会儿就结账,他们中间一个姓杜的富家子弟请客,虽然不到半个时辰,还是痛痛快快丢给马老板一串铜板,和伙伴们扬长而去。

    “刘三,来,陪我玩会儿。”叶昭想起和府里妻妾玩桌球的绮旎,再看现今之凄凉,形影相吊,心里眼泪都哗哗的。

    刘三吓一跳,但王爷谕令,哪敢不从,也只有战兢兢的拿起了桌杆,打了两杆,不是滑竿就是白球直接落洞,见王爷蹙眉,心里更颤悠,就更打不好了。

    “没羞没羞,臭球篓子!”旁边清脆的声音,却是八九岁大的一个小丫头勾着鼻子羞刘三。

    马老板气道:“去去去,别捣乱!”

    小丫头却是不服气的道:“爹爹,我比他打得好。”

    马老板更怕得罪客人,伸手就想打她,叶昭笑着用球杆拦下,对小丫头道:“那你来。”跟刘三打,也实在没意思。

    马老板陪笑道:“先生,这,这可不合规矩,她是我女儿,不是球童,咱这儿也没球童陪打球。”

    旁边侍卫递过去一串铜钱,马老板笑眯眯接过,对那小丫头道:“陪这位先生好好玩。”

    小丫头球技果然不是盖的,比叶昭打的还好呢,只是有时够不到球,叶昭就抱了她来击球,一大一小倒也玩的开心,叶昭更叫侍卫出去给买了糖果,小丫头更是欢喜,叶昭抱她打球的时候,她就抱着叶昭脖子啵了一口。

    “哎呦,不就是登记吗?怎么敢劳烦局座?小的该死,该死!”马老板突然满脸堆笑从柜台后跑出来,原来木板门被推开,走进来几名黑制服巡捕。

    叶昭回头看去,就是一怔,怎么也没想到在这里见到朱丝丝,笔挺黑制服,银灿灿肩章,挂枪套的黑皮带系在腰间,酥胸翘臀纤细腰肢,曲线诱人,英姿勃勃娇美不可方物。

    朱丝丝也是一呆,好久没见到这色狼了,谁想会在南京遇到?进门就见到那小丫头亲他,再看他又亲昵的抱着那粉嫩嫩幼童,朱丝丝已经麻木的不能再麻木了,无奈的对叶昭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而马老板一口一个局座大拍马屁,旁边一名巡捕引他到了柜台前,登记名册,虽然马老板没铺面,但现在也算行商,自然要缴税,巡捕房现今最繁重的工作之一就是帮盐运分司给南京城内形形色色的商户造册。

    叶昭放下女童,诧异的问朱丝丝:“升官了?”

    朱丝丝颔粉腮:“嗯,我现在是南京府巡捕局副局长兼西城巡捕房巡长。”

    叶昭啊了一声,笑道:“恭喜恭喜,这可怎么都得请我吃大餐吧?”巡捕调动,叶昭最多就是扫一眼省厅厅长和市局一把,这南京局的副职自不会关心,却不想朱丝丝也被调来了,想也是,此次调动巡捕进南京,选的都是精干,朱丝丝确实是合适的人选,不过小小年纪就副局了,倒也厉害,这可真是一步步自己干出来的。

    朱丝丝对那小丫头努努嘴,说:“你放过她,我就请你。”

    叶昭满心的无奈啊,这朱丝丝到底把自己看成什么人了?自己再怎么禽兽也不会对这幼幼下手啊?

    摇了摇折扇,叶昭道:“那你可得请我吃好吃的。”

    朱丝丝明亮大眼睛微露诧异,想是没料到这色狼就真这么轻易放手,说道:“你说话算话,请你吃什么都行。”

    叶昭折扇一收,笑道:“成交!”

    第七十六章 新四大金刚

    “你住哪儿?”出了粥铺,朱丝丝问叶昭,叶昭就指了指不远处的驴肉馆,朱丝丝呆了下,随即颔粉腮,说:“晚上我来找你。”

    想也知道,那般讲究生活情调的色狼住进了粗鄙不堪的驴肉馆,天天听叫驴嘶叫,可不遭罪么?

    按照惯例,摄政王半日上衙,每七天休息两日,当然,下午和晚上有时也会客,不过来到南京后,需要他拍板决断的事情太多,忙的实在有些透不过气,而每日下午,叶昭也会到东王府自己的临时衙门转一圈。

    叶昭实际上在“惜阴书院”办公,惜阴书院是一座江南民居式两进二层楼堂院落,红红的窗棂门柱,飞檐翘阁,古香古色清幽无比。惜阴书院本来藏书颇丰,但太平军占领南京后,藏书均被烧毁,东王更将其划为东王府所属的别院。

    现今叶昭已经开始令人为其重新购买藏书,包括历代的珍本,二楼放置藏书,一楼则作为总理王大臣的临时官署。

    摄政王府设秘书官房、政务房、报道官房、政策房等等,共有一百多名吏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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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秘书房秘书官马登,政务房政务官陈宝箴,报道官房报道官黎庶昌,政策房主事谭钟麟则是摄政王身边的新四大金刚,四个人年纪都不大,从一定程度上,和生机勃勃的南朝制度相得益彰。

    马登自不消说,乃是一路跟随摄政王的文士,秘书官房负责帮摄政王起草文函、处理日常文件来往,传送需摄政王亲览的奏章等等。

    政务官房则在一定意义上等于后世各国政府部门的办公室,处理王府日常杂务,向各部衙门传达摄政王王命,在摄政王委命下,协调、组织催办、联络各部衙事宜等等。

    政务官陈宝箴不到三十岁,江西义宁人,思想活跃,很有冲劲的一个小伙子,叶昭自不知道这又是被自己改变人生轨迹的一员,若没有平远军在江西大战发匪,陈宝箴本应参加湘军,其后更得曾国藩赏识,官至湖南巡抚,以“变法开新”为己任,乃是维新箭头人物,地方督抚中唯一倾向维新派的地方实权人物,但却反对维新派民权平等一说,更反对君主立宪,两面不讨好,最后被革职,永不叙用。

    报道官房只有区区几人,乃是王府对外发布新闻之途径,与《中国时报》、《粤报》等官方、民间新闻纸业保持密切联系。

    人虽少,在叶昭眼中,报道官房职责却极为重大。

    报道官黎庶昌乃是西南巨儒、教务部副相郑珍门生,二十出头,同样冲劲十足,被叶昭看中,点入王府。也因叶昭知道他的名字,算是晚清有名的外交家和散文家。

    政策房不用说,乃是研究国策之处,吏员最多,更有客座学者云集,各行各业翘楚几乎都在客座顾问之名单上,怕有上千人之众。

    政策房主事谭钟麟三十七八岁,进士出身、翰林编修,江南道监察御史,平远军光复江西半境,他任江西袁州知府,在《中国时报》发表文章多篇,叶昭见他颇有见地,而作为知府却热衷于在报纸上议政更是独此一份。

    在后世这是耍笔杆子争政绩,放在现今可就是不得了的开明了,叶昭自然点他入府,放在身边栽培。却不知道这谭钟麟在晚清历史也是赫赫有名,最后官至两广总督,因九龙被迫租给英国人,以为奇耻,又无力回天,遂以年迈为由告老还乡。

    叶昭的办公室宽敞明亮,但却是同样的闷热。

    果然,刚刚回来不久,屁股还没坐热,教务大臣郭良俊就来求见摄政王,摇着扇子,叶昭接见了他,喝了几口热茶,心里的燥热好像才消散了些。

    “王爷,学生孟浪了!”郭良俊自然知道王爷坚持半日坐衙的习惯,要说起来,除了雍正爷,怕没有哪个君王有摄政王这般勤政,更不要说无所事事的宗室亲王了。

    他来书院也是抱着试试看的想法,如果王爷在最好,不在的话只能明日再来求见,但王爷真的在,正在翻看桌头文牍,他又未免觉得打扰王爷清修。

    叶昭笑道:“不用说客气话了,说说吧,怎么了?”看郭良俊表情,就知道他遇到了为难之事。

    郭良俊道:“学生是为这南京城中建校经费而来,龚大人屡次推脱,银钱迟迟不能下拨,学生实在无米下锅。”对财务大臣龚秉常,他显然有些怨气。

    南京建校自然也是刚刚铺摊子的重头戏,准备设国立小学三所,国立中学男校和女校各一所,其实银子倒用不了多少,但南京城建设千头万绪,想来财政部有通盘计划。

    叶昭微微点头:“我知道了,回头发文催催这个铁公鸡。”直呼龚秉常花名,也可见对他的偏爱,这南朝大管家确实甚得叶昭心意。

    叶昭又笑着看了他一眼,说道:“富生啊,这南国十省之教化可都在你身上,南京之事,自有皖南省、南京府操心,你可不能只盯着这一隅之地啊!”说着心中也一晒,这种教育部长去哪儿找去?为了几所学校亲力亲为,说起来,还是因为现今学堂普及度不够,就更不要说中学学堂了,仅仅在广州、吉安,现今再加上南京,也不过三地有中学学堂。

    “是,学生知道。”郭良俊恭恭敬敬的说。

    叶昭摇了几下扇子,道:“你就是不来我还正想找你呢,明年咱南国开科取士,你看如何?”

    郭良俊一呆,愕然看向叶昭,纵有千般疑问,也不好直接质疑摄政王。

    叶昭笑道:“咱不是取状元取探花,部衙新设,正需遍地开花收录人才,科目自然包括经论、政论、新学以及各部衙需要的专科,也算趟趟底,看看咱南国都有什么人才。我估摸着,在学的学员参加此次科考的怕是不会少,遇到出色的,可收录之,半工半读,也可选一批好苗子送进中学、大学深造。”

    郭良俊这才恍然,笑道:“那敢情好,如此一来,新学推广可就少了许多阻滞。”学问卖与帝王家,这读书,有了做官的奔头,送孩子们进新学堂的就会越发多了。

    叶昭微微点头:“这事儿啊,你们部里议议,各个部都要议议,回头待我看看都什么主意,第一次科考,马虎不得,总要准备周详。”又挥挥手,“你就回去吧,好好拿个章程出来让我参详。”

    郭良俊告退不久,又有交通大臣伊哈奇求见,准备考察抚州、广信、宁国、太平、南京一线进行铁路线测绘的勘测队伍已经准备动身,可摄政王却一直没有批复。

    其实这却是叶昭现今最头疼的事,这一线地况极为复杂,水深涛急的江河不知凡几,怕更需要穿山过林,就算技术上没问题,可造价必然高的令人咂舌,没有个上千万银子下不来,最近铁路股票在伦敦遭到冷遇,包括这条构想中的铁路,几乎无人问津,这也因为新一轮的经济危机渐渐落下帷幕,泰西诸国铁路公司银行渐渐恢复元气,逃来东方的资金自然就少了。

    铁路债券卖不动,叶昭本想天京圣库若真能抄出巨资就全部投在这条铁路上,可圣库仅仅百多万银子,现今可真是无米下锅了,借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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