篡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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篡唐-第59部分(2/2)
招,他现在还施展不出来。即便是施展出来了,也只能说是徒有其形,而无其神。

    鱼俱罗说:“等你将来练成化劲的时候,自然能体会出其中奥妙。”

    郑言庆倒也不心急,非常诚恳的接受了鱼俱罗的建议。除了无回枪法之外,只练槊里鞭一招。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鱼俱罗也不啰嗦,启程准备离开雷神殿。

    经过这一个月的相处,郑言庆对鱼俱罗也有了很深的感情。对于这个性格直爽豪迈的关中汉子,他颇有些不舍。同时心里又觉得奇怪,为什么隋唐史中,没有关于鱼俱罗的记载呢?

    亦或者说,记载的很少,以至于言庆记不得了。

    他想不起来,鱼俱罗是怎么死的。这样一员猛将,不但武艺高强,还兵法出众。长于治军,为何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娃儿,天下无不散之宴席,我要走了。

    呵呵,我知道你觉得欠了我什么,其实没有。我一生所学,能有人传承,高兴还来不及呢。

    你将来是做大事的人,定能飞黄腾达,比我混的好。鱼某别无所求,但求有一日,我孩儿落难时,你能帮他们一把,我就算是死了,也会感激不尽。

    好了,说多错多,却是不该。

    我走了,你好好习武,好好读书,我在隆山,静观你鹏程万里。”

    鱼俱罗带着亲随,打马远去,根本不给郑言庆开口的机会。

    远远的,传来他那破锣似地歌声:“噫吁!危乎高哉!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蚕丛及鱼凫,开国何茫然!尔来四万八千岁,不与秦塞通人烟……”

    他唱的是言庆所做的《蜀道难》。

    别看和郑言庆在一起时,他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可心里面,对言庆的诗词,却是爱的要命。

    郑言庆呆立原地许久,直至鱼俱罗身形不见踪迹,突然屈膝跪地,郑重其事,叩首三下。传我艺者,亦为我师。言庆心里只期盼,这位天真豪迈,古道热肠的鱼柱国,能平安无事……

    鱼俱罗离开以后,雷神殿似有恢复往日的平静。

    不数日,孙思邈返回雷神殿,开始为无垢炼制丹药。而窦奉节也要离开,随窦轨回转资阳。

    虽则他并不愿意和言庆分别,但考虑到老父一人在资阳,他还是放心不下。

    与此同时,越嶲之战,也落下帷幕。

    眼看着言庆的生日,一日逼近一日,裴翠云、朵朵还有无垢,都开始忙碌起来,准备为他庆祝一番。

    然而这一天,赵希谯回来了!

    他还带来了一封书信,一封从荥阳转来,交付郑言庆的书信。

    言庆把信看完,不由得露出沉思之色。

    裴翠云忍不住好奇的问道:“言庆,信里说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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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庆抬起头,看了一眼裴翠云,还有旁边一脸紧张之色的朵朵和无垢,轻声道:“爷爷要我,回去!”

    第三卷 将军百战碎铁衣 第016章 翠云回家

    信里,并没有说清楚。究竟发生何事!

    信是毛小念执笔,不过用的是郑世安的口吻。郑世安只说,让言庆火速返回荥阳,有要事商议。

    可具体是什么事情,却未在信中说明……

    郑言庆拿到这封书信,有些为难。

    他这一走,等于把无垢翠云和朵朵仍在岷蜀;可家里有事,他作为郑世安长孙,也不得不回去。算起来,他有两年没回去了,郑世安想念他,似乎也在常理之中。再者说,郑世安知道他在岷蜀做什么。这时候把他叫回去,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郑言庆必须要返回荥阳。

    “言庆哥哥,你要走吗?”

    无垢已经十岁了,不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

    父亲的故去,加之家中的剧变,她自己也险些命丧黄泉。一系列的事故,让她比同龄的女孩子,更加敏感。

    言庆伸出手来,轻轻揉了揉无垢的小脑袋。

    “观音婢。小哥哥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观音婢会不会不高兴?”

    “会!”

    长孙无垢回答的斩钉截铁,让郑言庆不禁心中苦笑。

    他想了想,轻声道:“观音婢不高兴,小哥哥会难过……这样,小哥哥向你保证,会尽快赶回来。

    恩,说不定到时候和妈妈一起回来,那时候观音婢的病也该好了,就能和小哥哥一起,回家。”

    回家?

    无垢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异彩。

    对于无垢而言,父亲走后,家并非一个值得回忆的名词。可是那里有妈妈,有小哥哥,还有三哥……当这些元素聚集在一起时,所代表的意义,似乎和原来的那个‘家’,有很大不同。

    “那小哥哥要早点回来!”

    “一言为定。”

    郑言庆哄住了无垢之后,又去找朵朵。

    出乎言庆的意料,朵朵没有阻拦他,并且主动提出,要留下来照顾无垢。就言庆内心里,也希望朵朵能留下来。毕竟中原局势虽已生出了变化,但大隋朝的国力依旧雄浑。朵朵这时候回中原,绝非是好主意。加之无垢也的确需要照顾,所以郑言庆也就没有费太多口舌。

    “我要回去!”

    裴翠云说:“我准备回河东一趟。”

    “回河东?”

    裴翠云很坚决的点点头。“有些事情,我必须要和父亲说明白。不管他认不认我这个女儿,我都要把话当面说清楚。”

    翠云表现出了极为坚强的一面,多多少少让言庆有些吃惊。

    他何尝不明白裴翠云的心,又怎能不清楚,裴翠云回去,要面临什么,要说些什么。

    可是,他能给她一个保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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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言庆面对这种幸福的苦恼,也是颇有些头疼。

    轻轻握住裴翠云的柔荑,他轻声道:“翠云姐姐,我现在不能给你保证什么。但是有一件事,我可以向你保证:我决不负你。”

    裴翠云的手,被言庆握住,心砰砰直跳。

    当她听到言庆的这一句话时,眼圈一下子红了。

    毅然决然的与言庆一起远赴岷蜀,不惜背叛家人,她所求的,不正是言庆这一句保证吗?

    虽然言庆并没有说,会给她什么名份。

    但也足够了!

    翠云心里很清楚,言庆在犹豫什么。他有太多的顾忌。不仅仅是朵朵,还有无垢,还有他背后的家族。有些事情,无需说得太过于直白。裴翠云心里知道,郑言庆的心里,也知道。

    当下,言庆又去拜访了孙思邈,把他要回荥阳的事情,解释了一遍。

    孙思邈倒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并没有表露出什么伤感之情。事实上,似他这种修道多年,也差不多修炼出一个坚强的道心。生离死别,都算不得什么,又岂能把心情流于表面。

    他从丹房里,取出一个小葫芦,递给了郑言庆。

    “此为还气丹,有活血通脉之效用。类似观音婢这种病情,只要不太严重,都能够治疗。若是你身受重伤,也可以以此药来吊住性命。这里面一共有五十颗还气丹,就送与你防身。”

    郑言庆愣住了!

    怎么听上去,他要遭遇危险?

    不过,他知道孙思邈的占蓍推衍之术,虽说比不得袁守城那么精深,但也是个中的翘楚之流。

    莫非是孙真人,看出了什么?

    不等他询问,孙思邈开口道:“无垢在我这里,会非常安全。

    我会照顾好她,等她的病情大好了。我再让你来接她。山下有朵朵照应,实在不行,还有窦将军可以托付。所以你不必太过担心……呵呵,言庆,你此次返回,将会有些许磨难,望你小心谨慎。”

    孙思邈说完这些,任凭郑言庆如何询问,再也不肯开口。

    问的急了,他以一句‘天机不可泄露’为由,就推脱过去。

    所以,郑言庆也没有办法,只好把孙思邈的叮嘱,牢牢的记在心间。

    虽说决定要回荥阳,可要一下子启程动身,似乎也不太可能。郑言庆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首先他要为无垢找一个保姆。毕竟她已经十岁了,有些事情孙思邈也不好过问的太多。

    朵朵在山上时好办,可万一不在呢?

    言庆必须要考虑周详。

    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就好像一个父亲,在为自己的女儿操心。

    好在找保姆并不是一件难事,朵朵通过这一次僚人之乱。和荣乐城的李县令搭上了线,很多事情办起来,会简单许多。通过李县令的关系,朵朵很快在峨嵋山下的龙门铺买下一个僚人女子上山照顾无垢。

    等解决了无垢的事情之后,言庆又要操心朵朵。

    他总觉得,朵朵一个女孩子在这边,不太让人放心。

    绥山僚的遭遇,为郑言庆提了一个醒。骨斯蛮并非绝对可靠,哪怕他现在当上了僚王,但若有风吹草动的话……

    所以,言庆派人前往隆山。请求鱼俱罗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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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鱼俱罗回信说:“此次平蛮之战,窦轨父子功劳显著。我会上奏朝廷,调窦轨为眉山郡太守之职。”

    有了这个保证,言庆总算可以放心了。

    窦轨为眉山郡太守的话,等于朵朵又多了一层保护。

    至于那骨斯蛮,对窦轨视如蛇蝎,绝不敢跑来招惹窦轨。只要窦轨在眉山一日,朵朵就多了分安全。唯一值得可喜的是,眉山郡是一个下郡,下郡太守,从四品的品秩,比之之前,似乎并未有太多提高。而且这样一来,窦轨就等于被栓死在了岷蜀地区,恐怕施展不开拳脚。

    不过死道友不死贫道。

    为了朵朵,只好委屈一下窦轨了!

    郑言庆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妥当,已经是七月中旬。

    他不敢再耽搁下去,于是和裴翠云一起,向孙思邈告别,动身离开了峨嵋山。

    朵朵和无垢送他们走了很远,这才洒泪而别。

    言庆这心里面,存着一桩事情,所以一路上紧赶慢赶,在八月下旬,过河池郡走陈仓小道,进入关中。

    一路风尘仆仆,不管是郑言庆还是雄大海,都显得有些劳累。

    更不要说柔弱的裴翠云,更是疲惫不堪。三人在虢县休整了一天,而后再次启程,一路东进。

    不过这一次,言庆就显得有些紧张了!

    此时,杨广已集结十二卫人马,他御驾亲征,抵达涿郡,准备在开春之后,对高句丽发动攻势。

    为了宣扬大隋国威。杨广不惜民力。

    他先命元弘嗣在东莱海口造船。由于时间紧,任务又重,要在几个月的时间里,打造出三百艘大海船。这使得东莱官吏,不得不日夜监工,督促船工立于水中修造海船,不得休息。

    久而久之,许多船工的身上,都溃烂生蛆,死者十分之三四。

    五月,隋炀帝抵达涿郡临朔宫。

    再次发出诏令,命河南、淮南、江南制造戎车五万乘。并征发河南河北的民夫,供应军需。

    七月,又征发江淮以南民夫和船只,运送黎阳及洛口仓辎重粮草至涿郡。

    船队前后长达千余里,往还于路上的民夫,经常有十万人,日夜不绝。但在这看似繁荣的背后,河南河北至涿郡的路上,似是横遍了道路。举国为之马蚤动,河北之地,盗匪是屡禁不绝。

    郑言庆不由得心里有些发毛!

    隋炀帝一征高句丽的结局,他倒是记忆清楚。

    本来是一场可以摧枯拉朽的战争,但是在杨广膨胀到极点的自信心驱使下,为宣扬国威,最终却落得一个惨败结局。几十万大军丢弃于冰天雪地之中,使得高句丽一时间猖狂至极。

    这是一场原本能打胜的战争。

    哪怕换上一个中资主帅,也能获得胜利。

    杨广不是没有打过仗,但问题是此前,他名为主帅,可实际上麾下将领,都能自行决断。那时候有名将韩擒虎,名将贺若弼;朝中还有名臣高颖苏威牛弘杨素之流,都是足智多谋之辈。

    那个时候,杨广可是虚心纳谏啊!

    郑言庆先把裴翠云送到了闻喜县。

    到闻喜县一打听,才知道裴世矩随皇帝去了涿郡,裴仁基也随行伴驾。裴柏村中,没有做主的人,而裴淑英,在返回裴柏村之后,也换上了女冠的装束,在王屋山上修行,不见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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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庆,你赶快回巩县吧。”

    裴翠云劝说郑言庆道:“我去王屋山找姑姑,打听一下状况。若事有可为,我就留下来;如若是不可为,我就去巩县寻你。姑姑着了女冠,恐怕不好出面招呼你,你就不要去见她了。”

    裴淑英当女冠了?

    所谓女冠,就是女道士的意思,也叫做女黄冠。

    郑言庆心下颇为吃惊,隐隐也猜出,裴淑英此举,应该与他有关。

    裴翠云说的不错,他这时候,的确是不适合去探望裴淑英。再者时间紧迫,他要赶回巩县,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言庆送裴翠云到王屋山山下,与裴家的人接上头之后,他带着雄大海,日夜兼程,渡河自汜水关穿过……在大业七年九月上旬,言庆抵达巩县!

    第三卷 将军百战碎铁衣 第017章 出征

    巩县的历史,可以追溯久远。

    早在三十万年以前。这里就出现了人类的足迹,并留下后世的‘裴李岗文化’、‘仰韶文化’、‘龙山文化’的遗迹。西周时期,武王分封诸侯,有巩伯在此建立了巩伯国。战国时,秦庄襄王设立巩县,也正是代表着,巩县也由此开始了它漫长而又极富传奇的历史。

    巩县南面,是中岳嵩山;北面有黄河天堑。

    东面,临虎牢,西面依持黑石关。故而自古以来,便有了‘山河四塞,巩固不拔’的名声。

    巩县也因此而得名。

    因其扼守古都洛阳,所以又有东都锁钥的说法,是一个兵家必争之地。

    大业六年,郑世安率众返回巩县。

    他从郑氏七房与郑善愿手中,谋取了三千顷良田,加之安远堂原本配发给他的五百多顷土地,从而一举成为巩县最大的地主。其土地从霍山延绵而至伊洛河,名下更有数千户佃农为他效劳。

    郑言庆前世,倒是多次访问过巩县。

    但重生以来,他还是第一次来到此地。一切都显得很陌生。如今的巩县,和他记忆中的巩义,无法重合。

    勒住玉蹄儿,郑言庆举目眺望。

    已进入深秋时节,原野中充斥着一种萧条肃杀之意。

    远处的伊洛河滚滚流淌,霍山漫山遍野的红枫,也显得格外壮观。

    “大哥,怎么不走了?”

    雄大海催马上前,好奇的问了一句。

    郑言庆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手中马鞭向远处一指,沉声道:“喏,爷爷他们……来迎接我们了。”

    从远处的村落田庄里,来了一群人。

    为首的白发无须,正是郑世安。在他身后,还有王正和雄大锤随行。沈光、党家三兄弟则跟在他们后面,再往后,还有小念等一大群人。郑言庆远远的就跳下了战马,细腰和四眼,兴奋的冲了过去。

    它们认出了小念……

    当它们还是小狗崽的时候,就是小念一手喂养。

    言庆是它们的主人,但小念毫无疑问,如同它们的亲人一般。

    “细腰,四眼!”

    毛小念也快活的大声叫喊起来,跑上去和獒犬搂抱一起。至于郑世安等人,则没有去关注獒犬,而是快步来到了郑言庆的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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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儿拜见爷爷!”

    郑言庆紧走十几步,上前单膝跪地。

    而雄大海则扑通跪在了雄大锤的面前。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

    郑世安和雄大锤,都乐得合不拢嘴。把各自的孩儿搀扶起来,上上下下的打量,怎么看也觉得看不够。

    “言庆,你可算是回来了!”

    郑世安轻声道:“你若是再不回来,只怕要耽搁了我一番心意。”

    言庆一怔,“心意?”

    “走走走,到家里再说话吧。”

    郑世安拉着郑言庆,往回走。言庆这才和沈光等人见过,而沈光早在他下马的时候,已接过了缰绳。

    玉蹄儿对沈光倒是很服帖,很温顺。

    言庆和沈光拥抱了一下,“沈大哥,这两年辛苦你了。”

    “呵呵,那里谈得上辛苦。老太爷对我优渥的很呢……你看这两年,我都长胖了许多。”

    郑世安在巩县的住所,位于霍山脚下。

    这霍山,在后世可是非常有名。因为在数百年之后,宋朝的开国皇帝赵匡胤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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