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妈就在旁边……就在旁边的地里找东西吃,他们很快就会来找我的!”
长刀男一愣,接着,呵呵地怪笑起来:“有爸爸啊,还有妈妈啊,嘿嘿,你这样一个小鬼头,当然不可能一个人活着。不错不错,妈妈?嗯,看你的年龄,你妈妈年纪也不会太大,老子最近憋得慌,正好拿你妈泻泻火。小赤佬,你妈妈漂亮不漂亮?他m的,生过孩子的女人最懂得侍候男人,b是松了点,叫起来浪起来也一样爽……”
长刀男满嘴污言秽语,王比安虽然小,但以前在网络上也瞒着爸爸妈妈看过一些帖子,似懂非懂的知道,这个男人,对自己的妈妈不怀好意。
王比安尖声嚷嚷道:“不许说我妈妈坏话――我、我爸爸很厉害的,他杀过好多丧尸,还
还有,我家里还有许多亲戚,有谢玲阿姨、陈钢舅舅、王桥叔叔(后两个名字,其实是小区邻居家的叔叔,王比安一时情急,把他们胡乱安了个亲戚的名头。王比安可聪明着呢,他知道,只要自己这一方人多,面前的坏男人,就不敢动坏心眼)……”
长刀男一愣,喃喃道:“谢玲……真他m巧,没准是同名同姓的吧。”他并没有多考虑脑中一闪而过的念头,冲着王比安龇牙狞笑着:“小赤佬,想骗老子?嗯?!你家亲戚多是伐,老子先抓住你,看你家那样多亲戚怎么办!嘿嘿,到时候,老子把这把刀子搁在你脖子上,你妈就得乖乖给老子舔j巴!”
长刀男边说,边下了瓜田,向王比安走来。
王比安尖叫一声:“别过来!我、我要射你了!”
说着,端起弩,瞄准长刀男。
他的眼眶里,早已经含满了泪花,似乎只要一眨眼,就会流下来。
长刀男粗哑地笑了半声:“小赤佬,毛都没长,就敢杀人?”他一低头,看到衣服上红色的瞄准点,虽然在轻轻颤抖,却牢牢地盯在他的胸口上。
长刀男瞟了一眼弩――这可是真家伙,不是玩具,就算是在一个孩子手里,射出的箭,一样能要自己的命。
他谨慎起来,但嘴里,却依然嚷嚷着:“赤佬,娘希匹,把弩给老子放下,惹火了老子,把你吊起来打个半死。”嘴里嚷得凶,但他的脚步,却停了下来。
王比安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但他并没有抬手去擦,而是端着弩,死死瞄准长刀男――
呸,坏人,想骗自己把弩放下,我才没这样笨呢。
长刀男抬头看了看天,已经日过中午,又远远望到自己住的林中小屋处冒出来的青烟,不禁有点着急,为了抓一只鸭子,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正在厨房土灶上烧的饭,估计烧过了头,都冒烟了。
长刀男有点烦躁,自从出山后,一直不顺,孤身一人,碰到丧尸多一点,就得避着走,连村庄都不敢靠近,偏偏不走运,放在裤袋里的打火机,不知是不是因为天气太热,捂得太严密,居然自炸了,不但把大腿内侧炸得红胀了一片,更是没法再在田里烤煮熟食,天天吃农田里的生瓜果,已经吃得腻了。
三天前,自己好不容易找到那片林子里的一所农家乐旅游景点,在厨房里找到吃的,有张床可以安心睡觉,今天又意外地在外出摘新鲜蔬菜时,看到了江里的鸭子。不知有多久没有吃到新鲜肉的自己,立刻追着鸭子逆流而上4公里多,才用石头砸伤了鸭子的翅膀,把它抓住。
回家的路上,居然遇上了这个端着弩的小屁孩。
这是个相当相当危险的信号。
小男孩说明,这附近有人!
而且离得,还很近!
就算小男孩嘴里说的一大堆亲戚,是在胡说八道,但最起码,他有爸爸妈妈。
一家三口,是最基本最常见的家庭组成。
长刀男越想,心里越焦躁,几乎可以肯定的是,小男孩的爸爸绝对不好惹,带着一个女人一个孩子,能生存至今,本身就是强大实力的证明。
更何况,面前的小男孩脸色红润,证明他营养良好,不愁吃喝,手里端的弩更说明,这一家子,有着良好的武装,要不然,不会让一个孩子拿着这样精良的弩,在野外玩时,用来防身。
必须先下手为强,只有自己抓住小男孩,才能和对方的爸爸妈妈讨价还价,甚至再进一步――让男孩的妈妈给自己舔j巴,也并不是不可能!
长刀男不再犹疑,一把扔掉手里的死鸭子,迈开大步,就向王比安冲来。
但几乎是立刻,锵的一声响,紧接着,长刀男的长嚎在田野上拉响。
一支箭,扎在了长刀男的小腿上,直穿而过。
王比安扣扳机时,还是紧张了,射一个正在快速跑动的活人,和射一动不动的泡沫板,有着巨大的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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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是瞄准长刀男胸口的一箭,居然只射中了对方的小腿。
偏得不是一点半点。
如果谢玲姐姐在旁边,肯定又要给自己吃糖炒栗子了。
王比安只是一闪念,转过身,拎着弩,撒腿就跑。
长刀男虽然中了箭,可要对付自己,还是两只手指捏田螺――稳拿。往江边跑原本是逃回家最快的捷径,可这条路,因为有长刀男堵着,已经成了死路。
只能往后跑。
那处冒着烟的林子,也不能去,极有可能,林间的屋子里,有那个坏人的同伙。
王比安只能朝身后广阔的农田跑去,远远的,在农田边缘,是一排树林。
第一百零四章 老樟树上的断头路
长刀男的惨嚎声终于止住了。
“操他m!操他m!”他咬牙切齿地高声怒骂着,借此压下腿上钻心的痛。
他低头一瞧,弩箭从小腿肚穿过,箭头从后面冒了出来。万幸的是,箭并没有伤到大血管或骨头,但即使这样,依然塞着箭支的伤口还是流血不止,血都把鞋后跟浸湿了。
长刀男抖着手,弯下腰,想把箭拔掉,手指才碰到塑料尾翼,就痛得一哆嗦:“老子要杀了你!杀了你!寻死的小鬼头!”
长刀男拐着腿,跟着在前方猛跑的王比安身后,追了上去。
小孩子没多少耐力,长刀男自信能追得上,虽然自己跑不快,但小孩子的船就在江边,他无路可逃,总会落到自己手中。
长刀男发誓,抓到这个小男孩,一刀就砍死,用不着费劲去威胁他的父母。
毕竟这种拿孩子恐吓父母亲的事,也就在太平盛事能行得通,如今这乱世,真正硬得起心肠的人,才不会管什么老婆孩子的死活。
只要自己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就算孩子的母亲会屈服,那个父亲,可不见得会。
能活到现在的男人,哪一个不是心狠手辣,就像他……和曾经的他们……心会软的男人,早他m死绝了。
自己指望抓住小男孩,进而威胁他的父母的事,并不像自己一开始想到的那样简单,风险太大了――其实只要想一想就明白,就像自己,绝对不会为任何人,把自己的头乖乖伸到他人的刀下。任何人!哪怕是父母妻儿!
长刀男决定,抓到男孩子,立刻杀了!
王比安不知道身后追来的长刀男的心思,他高一脚低一脚在松软的农田里跑着,鞋子沾满了泥巴,拖着他的脚步,变得又沉又重。
王比安饥肠辘辘,已过中午,只吃了小半个西瓜的肚子饿得难受,尤其是西瓜变成了尿后,积在小肚子里,沉甸甸的,可是,现在他连停下脚步撒泡尿的时间都没有――坏人就跟在后面不远处,虽然他一瘸一拐看起来追得不快,可他是大人,腿比王比安长多了,王比安两小步才顶得上他一步,渐渐地,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王比安都能清晰地听到长刀男从背后传来骂骂咧咧的脏话。
手里的弩越来越沉。
王比安已经没有箭了,下山时,他只带了一支。
没有箭的弩,就是废物。
然而王比安并没有扔下弩,让自己逃得更快点。
他知道,弩,是爸爸和谢玲姐姐杀丧尸最重要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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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弩,爸爸和谢玲姐姐到山下的镇里就不得不用砍柴刀和丧尸肉搏,没有弩,自己和妈妈在山上,就会吃不饱饭。
爸爸因为自己在丧尸身上射丢了一支箭,就心痛得天天念叨,如果把弩整个儿丢了,爸爸不知会多难受啊。
所以,王比安用两只手拎着弩,跌跌撞撞在农田里跑着。
长刀男眼见着自己离小男孩越来越近,兴奋起来,盘算着追上后,是一刀砍头,还是在背上捅一刀,然后看着小男孩满嘴冒血在自己脚下挣扎着死去。
杀了小男孩子后,自己在这里也不能多待了,万一他的父母真的找过来,自己一人还真不好对付,m的,又得另外找地方住了。
长刀男心里更愤恨,他决定,抓住小男孩后,就像网上曾经流传过的一段车臣残杀俘虏的视频一样,用刀慢慢把他的头割下来!
不过,总算有点收获,小赤佬手里的弩不错。有了它,自己保命生存的机会就更大了。
长刀男在嘴里怪叫怪嚷着,以期吓得王比安精神失常,手脚发软,“小赤佬,老子就要抓住你了,一抓住你,就把你眼珠子挖出来,手指全都砍掉。你跑啊,你不是很会跑吗?老子把你的两只狗脚爪都跺下来,看你还跑不跑!”
王比安咬着牙,低头猛跑,可毕竟体弱,他的喘气声越来越沉重,脚步也慢了下来,前方,穿过一片豌豆地,就是树林了,王比安突然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长刀男兴奋地高声怪叫了一声,猛地拉大了追赶的脚步,但他立刻倒抽了一口冷气,身形一顿――步子扯得大了点,还串着箭的小腿撕裂一样痛。
就在这里,呼一声,一件沉重的物体向他砸来。
长刀男一矮身,没躲过,物体重重砸在他的额头,又掉到了田里。
是弩,王比安眼看情况危急,顺手把手里的弩砸了过来。
笨重的弩本来并不容易砸中人,只要瞧准来路,轻轻侧侧身,就能躲开这个大家伙。
何况王比安体弱臂短,更是扔不远。
没想到,长刀男正好因为腿上伤口的刺激,站住了身。
王比安这胡乱的一掷,居然砸中了。
一缕鲜血从长刀男绽开的额头流了下来。
长刀男都快发疯了,被一个10岁多的孩子接二连三打击,腿上的伤又痛得要命,让他精神大大失态。
他狂叫一声,手一伸,猛地拨出了插在小腿上的箭。随手一扔,扔到了田里。
箭孔里,标出了一股血。
然而,没有箭支的妨碍,长刀男强忍着痛,行动反而迅速起来。
王比安挣扎着逃到树林旁时,长刀男离他只有10来米了!
王比安腿又酸又胀,胸膛气喘得像风箱一样。
长刀男发飙后,反而不再叫嚷,只是闷着头猛追。
王比安只听到背后隐隐传来的呼哧呼哧的喘气声。
然而,这种沉默,更让王比安害怕。
刚才扔出弩机换来的片刻轻松早就没有了。
王比安觉得,没准再跑几步,自己就会一头撞到田里,再也起不来了。
跑不动了,跑不掉了,不能再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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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比安心慌意乱之下,突然一转身,向田埂旁的一棵大樟树跑去。
这是棵颇有年头的大樟树,2个人都不能合围,俗话说得好,十棵樟树九株空,树主干有个狭长的洞,像烟囱的风道一样,从树根一直延伸到高高的树身上半部,直通上面枝叶茂盛的树冠。
王比安跑到樟树前,两手一撑,两脚一抬,撑住了树干上那个洞的内壁,一撑一撑,交替着手和腿,爬上了树。
见小男孩爬上了树,长刀男反而不急了,也放缓了脚步――到底是小孩子,没见识,爬到树上,等于上了断头路――你还能在树上呆一辈子不成?
别的不说,只要你渴了饿了,手脚无力,自己就会从树上掉下来。
到时候,老子再慢慢杀你。
长刀男心情大爽,摸着手里的长刀,居然在嘴角咧出一个笑来。
狞笑。
―还是分割线――
居然有盗帖。现在可是免费章节啊。看盗帖的朋友,还是到起点看首发吧,也给王胖子积点人气。百度的词条链结,居然也是盗帖网站,而不是起点。
第一百零五章 再度走失
王路醒来后,揉着眼角的眼屎瞟了眼挂在墙壁上的电子钟――都已经10点12分了。
这只电子钟,自然是从山下淘来的,陈薇有天无意中念叨了句,习惯了经常看钟头,现在虽然不用掐着钟点起床,但这种长日漫漫没钟表看时间的日子,还真有些不适应。
幸好,电子钟一节电池能走一年多,王路随手就从山下农家摘了一个来,用钉子挂在了卧室里。
说来也奇,重新听到“咔咔”电子钟走动的声音,连睡觉也特别香。
刷牙,洗脸。
王路也懒得吃饭――反正等会儿就该吃中饭了。
瞟了眼院子,只有陈薇坐在大殿上,正手拿针线在缝补什么。
王比安和谢玲都不在,王路略一思索,想起出卧室时,无意中看到放在角落的弩不见了。想来,肯定是王比安磨着谢玲带他射弩去了吧。
王路其实并不反对王比安练弩,要不然,初到崖山时,他也不会带着王比安到农田里杀丧尸了。
乱世,孩子是该学些保命求活的技能。
只不过,弩虽然制作精良,却也很容易损坏,坏了一个小零件,整把弩就完蛋了。
所以,王路轻易不让王比安碰弩。
王比安毕竟是孩子,一时手脚重了,那可是没处买后悔药的。
不过,今天有谢玲陪着就不一样了,谢玲射弩的水准原本就比王路高,身为女人,更有男人不及的细心和耐心,王比安跟着她学弩,可比自己黑着脸训,要有效多了。
王路趿着双人字拖,走到了大殿,凑到陈薇背后:“做什么呢。”
陈薇抬也没回,亮了下手里的一条短裤:“给王比安改条裤子呢,你从山下找来的,多是些成年人的衣裤,王比安人小,穿着松了不止一圈,我给他把裤腰头的橡皮筋收一收。”
王路耳里听着,心早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天气热,陈薇只穿了件圆领老头背心,下身着条男式沙滩裤,拖鞋搁在一边,光着脚踩在大殿的青石板上,而且,她没有戴胸罩。
王路站在她身后,从微微垂下的圆领里,瞄到了身前胸口的两团丰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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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鄞江后,陈薇人又清减了些,隐隐有了初恋时88斤的身段,只是,那两团丰润,却没有变化,反而因为削瘦下来的腰身,显得更加高挺。
王路心中一动,俯身在陈薇低垂着的脖子上亲了一下。
陈薇正补得专心,没料到王路动手动脚,吓了一跳,手一抖,针尖差点戳指头上,她涨红着脸,回身推了王路一把:“做死啊,王比安和谢玲要是进来了,看到了,成什么样?”
王路觍着脸道:“不到吃中饭,我看他们也不会回家,来,娘子,香一个。”
看着王路一张毛毛脸做猪哥状,陈薇好气又好笑,转头看看大门口,安安静静地没什么响动――王比安每次见门,离老远,就能听到他咋咋呼呼的动静――飞快地仰起脸,在王路毛脸上啄了一下:“好啦好啦。”
这算什么,哄小毛头啊。
王路还想再上下其手沾些便宜。
谢玲突然冲了进来,带着哭音嚷道:“王比安不见了!”
谢玲是洗了头,拎着一桶水从后山泉水处回到石窟前时,才发现王比安不在原地的。
起初,谢玲并没有慌张。
以为王比安偷偷拿着弩,去林子里射山麻雀,射松鼠去了,这类淘气事,王比安以前也做过,也正是因为这,王路不让他碰弩。
谢玲放下水桶,转到林子里唤王比安。
然而,她几乎把后山的林子转了个遍,也没发现王比安的踪影。
谢玲这才意识到,王比安根本不在山上,而是,下了山。
谢玲的第一个反映是,赶快从山下把王比安找回来,就当这事没发生过,但总算还拎得清,明白这件事绝对不能瞒着王路和陈薇,略一迟疑,就飞跑到龙王庙,告知了这件大事。
陈薇甫一听到谢玲的话,脑袋就象有口大钟无声的敲响,震得魂灵飘飘荡荡无处落脚。
王路一见陈薇两眼发直,就知道糟了,7年前,王比安走失时的一幕,又要重演了!
7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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