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挽回的悲剧,但我们可以努力让这悲剧不再上演。而且,话说回来,其实当时被完全吃光的并不多,许多人被咬后,也变成了选民和使者。这样说起来,堡垒里许多旧人类的亲人。就在我们选民们中间呢。如果,我们真的能生活在同一片蓝天下的话……”
就在这时,突然一声巨响,就在众人头顶上炸响,一阵灰尘和碎石子从隧道顶刷啦啦掉落到地铁车厢上。
然后,爆炸声接二连三的响起。震动之剧烈连车厢都抖动起来,正坐在小凳子上做作业的栋栋没扶稳,一下子从凳子上摔到了地上,脑袋咚一声重重撞在地板上。
徐杰猛地站了起来:“该死,是堡垒的炮击,肯定又有选民不听命令跑到外面去了。我这就把他们叫回来。”说着,迎着依然隆隆作响的炮声,跑出了车厢。
男孩栋栋追着喊了一句:“徐大哥,小心啊,你上次受的伤可一直没好过。”
黄银凤也站了起来:“我去看看血仆,他们如果受了伤就糟糕了,万一因为伤重而死变异成选民,那我们不但又少了一个稳定的鲜血来源,反而又多添了一张选民的嘴,这可真是笔不划算的买卖。”
黄银凤刚要出车厢,突然又顿住了脚:“闻老,我一直很尊敬你,也时时在想你对我们说的话,可你也看见了--”她抬手指了指依然在炸响的炮弹声:“和平也好,合作也好,都不是一厢情愿的事。你老倒是想着和平,人家却恨不能将我们全杀光呢。”
闻老长叹了口气,他经久政事,又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所谓和平,只有两方势均力敌才能实现,可现在,旧人类也好,使者也好,都认为自己有可能获得最终的胜利,至今为止,使者中只有自己一直在呼吁和平。
至于旧人类中,当自己还和他们在一起时,就从来没听说过他们有哪怕一丝一毫愿意和丧尸、智尸和平相处的想法。
外面的炮声渐渐稀疏了下来,年轻女子见王璐还仰着脖子听着外面的动静,自来熟地拍了拍他的肩:“没事儿,徐杰肯定已经带着选民们转移了,观察不到目标,堡垒是不会胡乱浪费弹药的,毕竟他们弹药也不多了。前不久我们刚刚把他们一辆运煤的火车弄出了轨,最近他们的日子也不好过呢,这大冬天的。他们可不像我们不怕冷。这京城的房子不比农村,根本没有土坑,这断煤断热时间一长,非把他们的皮给冻下一层来不可。”
果然,炮弹的落点逐渐远去,不一会儿就听不到了。
又过了一会儿,徐杰满身尘土地回来了,对车厢里的使者们道:“还是老一套。堡垒利用飞艇扔下了一些鲜肉,一些在我们控制范围之外的选民被引诱了出去,于是招来了炮火,倒并不是针对我们紫禁城的。”
有人嘀咕道:“可我总觉得最近堡垒的炮火离我们紫禁城越来越近。他们肯定千方百计在寻找我们,想把我们一锅端,要知道,没了我们的指挥,选民们数量再多,也只能任人宰割。我们觉醒以后从选民脑海中翻找到的记忆已经证明了这一点,当时堡垒完全是在单边倒的屠杀选民们。虽然他们把更多精力放在建造和完善堡垒的防御体系,以及重启大型机器设备上,而且困于人力的缺少和弹药不足。不能发动大规模进攻。然而,即使那样,已经没有选民能够靠近堡垒那个超级变态的围墙了,任何一处选民只要聚集超过5分钟,数量在10只以上,就会招来远程炮火,虽然直接致命的不多。但如果只剩下半边肩膀和一只脑袋,那和死了也没多少区别了。如果不是选民们本能的不喜欢阳光而躲入建筑、地下生活,死伤还将更为惨重。”
徐杰打断了他的话:“行了,别尽说丧气话。有我们使者的领导,选民们的生存状态不是好过多了吗?堡垒虽然能控制白天的街道,但是夜晚、高楼大厦和地底却是属于我们的。更重要的是,那些家伙都是些胆小鬼,他们根本不敢离开那个厚厚的乌龟壳。只会缩着头打炮。现在他们的炮击效率越来越低了,像刚才的炮击,只死了5个选民,嘿嘿,我倒想看看他们的弹药有多少,还真能把这全京城的丧尸都炸死?堡垒的人只要不出来。他们就根本找不到我们。我们有的是时间和他们耗下去。”
闻老提醒道:“小徐,你还是太小看旧人类拥有的科技力量了……”
徐杰有些不耐烦:“知道知道,闻老,你又要说什么决定胜利的是头脑不是暴力,我们要向旧人类学习,不是依靠选民的数量而是要开发自己的头脑--这些我都听腻了。我现在只知道堡垒越来越猖狂了,他们甚至敢于派出远征小分队去交通要道拦截北上的选民们,以为这样就能让京城变成一块死地,以为这样就能让我们得不到新的选民的补充。呸,做梦!要我说,我们该想办法好好教训教训堡垒了,发动一次全面攻击!最起码,要让堡垒的力量收缩回来,不能让他们在京郊联系更多的生存居点了,正是因为有那些生存居点的食品物资供应,堡垒才能成为一架全幅武装的杀戮机器,全力投入与我们的战争。”
即使在王璐这个外来者的眼里看来,徐杰的话也颇有道理,闻老的理论的确打开了丧尸、智尸和人类相处的新视野,但俗话说得好,远水解不了近渴,如今京城丧尸智尸的最大威胁是堡垒,而且旧人类还隐隐占据着上风。
智尸们不同于丧尸,象王璐自己,就喜欢阳光、蓝天、白云、绿水和新鲜的空气,躲在这昏暗的地铁隧道里,像老鼠一样生活,实在是很憋闷。
而且,最重要的是,我们,是神的子民,凭什么要在旧人类面前忍声吞气。
事实上,象徐杰那样因为被堡垒压着头打感到憋屈和愤怒的使者们,在这车厢里不在少数,徐杰关于举行一次全面进攻的提议在车厢里嗡嗡地议论开来。
闻老看到这一幕,无奈地摇摇头。
王璐,这时好奇地打量着闻老,最初的惊讶过后,王璐对闻老以一个使者的身份出现在京城的使者聚集点越来越好奇。
在那个坦克兵丧尸的记忆中,38军杨旭副参谋长的话里,确认死亡的中央级领导名单里,的确没有闻老的名字。也就是说,生化末世暴发之初,闻老还活着。以他的级别,身边肯定有誓死保卫他的安保人员,也就是俗称的中南海保镖,虽然王璐知道。真正的中南海保镖并不像网络小说里描写的那样差不多和血滴子一样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但护卫闻老从危险地带脱身,找处安全场所,是绝无问题的。
闻老现在是使者,也就是说,他此后又安全地生活了相当长时间,直到感染二度进化的生化病毒,才变异成使者--也就是智尸。而且看起来。他的智商觉醒程度非常高。
在闻老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俗话说得好八卦是人的原罪,无论男女心中,都埋藏着一把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王璐实在按捺不下好奇心,悄悄放出自己的脑电波,想翻看闻老的记忆。
然而,王璐的脑电波刚靠近闻老,闻老突然抬起头,冲着王璐温和的一笑--糟糕,被发现了,王璐连忙低下头,做好学生状。
这时。黄银凤回到了车厢,手里拎着大包小包:“血仆们都还安全,我看着今天他们精神不错,反正快到饭点了,就抽了点血来,比平时的定量还多了点。来来来,大伙儿开饭了。”
男孩栋栋欢呼一声跳起来:“喝血喽。喝血喽。”那神情,和欢呼吃肯德基的孩子差不多。
王璐看到车厢里的使者们纷纷拿出了--量杯,没错,就是化学实验用的标有容量刻度的量杯,黄银凤捧着一只血袋,万分仔细地往对方的量杯里倒着血,时不时停下来看一下刻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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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璐咧了咧嘴,真是。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这京城使者们,在堡垒打压下,活得还不如甬港市乡下的智尸咧。
黄银凤走到王璐身前时,客气地道:“远来是客,我给你也准备了一份。”
王璐连忙道:“多谢多谢。只不过我在外面是吃饱了来的,现在还不饿,你随意,随意。”
黄银凤也不多推让,看起来这血真的不多,就又转到了徐杰那儿,栋栋在旁边早就端着个大烧杯,踮着脚等着了,黄银凤给他倒血时,他一个劲儿嘀咕:“还没到刻度呢,再加点,再加点。”
王璐在旁边冷眼瞧着,立刻发现这小家伙捣的鬼来,那烧杯肚儿大,里面的液体在刻度线上下浮动一点,就比别人的小量杯多出不少血来,真是个调皮的孩子。
车厢里所有的使者都分到了血--不,还一位使者没有分到,他就是闻老。这似乎已经成了惯例,因为他既没取出量杯,黄银凤也没有走到他面前。
当然,使者们的食物并不仅仅只有鲜血,黄银凤拎的袋子里还有不少方便食品,虽然是生的冷的,但对使者来说,把食物加热煮熟是件很没有意义而且浪费的事情,一时间,车厢里是一片使者们伴着鲜血吞咽食物的声音。
闻老取过一罐凤尾鱼罐头,用开罐器打开,用筷子夹着吃着。
他的旁边,坐着栋栋,捧着量杯,晃着双腿,小口小口抿着,不时伸出舌头舔一下沾在嘴唇上的血迹,倒象是在吃哈根达斯冰淇淋。
栋栋喝得正欢,转眼看到闻老吃着凤尾鱼,皱了皱眉,放下了量杯:“闻爷爷,你一直对我们说,其实喝不喝血跟我们会不会觉醒,能不能进化没有关系,是真的吗?”
闻老含笑道:“那是自然的,你学过进化史,应该知道,人类的进化是不断劳动造成的,劳动才是让大脑进化的唯一的动力。如果光比谁吃的血肉多,那老虎狮子,不该都比我们聪明了?”
栋栋点点头:“那倒是,我们家以前养的金毛,它天天要吃好多好多生牛肉,比我吃得还多,可它好笨啊,连不许随地拉大便都教不会。”
闻老道:“就是这个道理,爷爷现在每天让你好好学习,其实就是通过学习开发你的智商,这可不比喝什么血好得多?”
徐杰见闻老连吃饭时也不忘宣扬他的血食无用论,不顾礼貌地打断闻老的话道:“闻老,不是我多嘴,这血良促进了我们使者的觉醒是否认不了的一个铁的事实,已经有很多证据证明,血肉吃得越多,使者的智商就越高,而如果吃到基因适合的旧人类的血肉,我们使者的智商就有重大的突破。”他扭头道:“那个王璐,听说你就是吃了你媳妇才觉醒的对不对。”
王璐并不讳言此事,相反,他还很自得,在和外地使者交流时,经常拿这事来说道,听到徐杰相问,他点了点头:“没错,我的妻子就是我的圣餐,我的智商能恢复得这样好,全是她的功劳。现在,她永远就在我的身体里。”
第五百四十五章 战争,永不停息
闻老摇摇头:“我并不否认旧人类的基因能促进我们的觉醒,但是,想要取得基因物质并不需要用喝血这种办法,现代科技有无数种办法来获得人类的dn,从某种角度讲,就是从尿液里,也能分离出基因组织的。”
徐杰做了个呕吐的动作:“闻老,求你了,大伙儿这正在吃饭呢,你就不要再说那个奇葩的‘尿液代替血液论’了。”
车厢里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看起来闻老的这个尿液理论大家都听得耳朵起茧了,并不认真当回事儿,说起来,将旧人类养起来,定期抽血,而不是一次吃光他们,也是闻老的主意,这个主意倒还靠谱,而且在旧人类日益短缺的现在,显现出闻老独到的长远战略眼光。只不过喝尿液--这还是算了吧。
只有栋栋,看看闻老的凤尾鱼,又看看自己杯子里的血,迟疑着道:“要不,爷爷,我喝完了这杯血,以后就跟着你不喝血了好不好?”他急急解释道:“现在就不喝的话,那这血也太浪费了。”
旁边年轻夫妇中的男使者笑道:“你让给我喝好了,保证不浪费。”
女使者拍了男使者一巴掌:“人家栋栋可是认真的,你还乱开玩笑。”她正色对闻老道:“闻老,不管怎么说,这新鲜血液的确能促进我们使者的新陈代谢,虽然我们还不明白其中的机理,但这是不可否认的。我们成|人倒也算了,可栋栋还是个孩子,还在发育期,只有大量的鲜血才能促进他的成长。这孩子的成长已经很慢了,以他这年龄,这一年来,早该窜个个儿了,衣服换好几个尺码了。可你瞧瞧,这孩子几乎没怎么长过。我量了一下,这一年,栋栋勉强就增高了五毫米。就是这五毫米,我都怀疑是不是尺子存在误差量错了。”
闻老沉默无语,半晌才揉了揉巴巴看着他的栋栋的头:“孩子,这本就不应该是你们承担的责任,去吧,想喝就喝吧。”
吃过午饭后--虽然使者们并不像人类需要定时进食,少量的食物就能维持他们长时间的活动。但他们还是保留了一日三餐的习惯--黄银凤带王璐和沐原走出了车厢,来到了地铁站内的一处房间,这里,才是京城紫禁城的使者们休息的地方,地铁车厢只是他们聚会的场所之一。
黄银凤对王璐道:“这个房间暂时就归你和你的朋友使用了,如果想吃什么,尽管找我来要就是--当然,想要血食的话我只能说抱歉了。”
王璐自遇到黄银凤以来。这姑娘倒一直客客气气,他心中颇有好感,便问道:“我能不能出去走走?”
黄银凤一怔:“你想出去?白天肯定不行。堡垒监控得非常严密。再说了,地铁出入口早在战火中被碎石瓦砾给埋住了,我们是通过下水道进出的,没有人带路,你可摸不出去。”她看到王璐有点古怪的面容,突然恍然大悟:“啊,原来你是问自己是不是自由的啊?”
黄银凤做了个掩嘴笑的动作:“你又不是我们的犯人,天下使者是一家,你随便走好了,没人会来管你的。只是要当心你的这位旧人类朋友。虽然紫禁城里的使者知道他的身份,不会对他下手,可是在外面,还是有许多不受控制的选民的,万一被他们咬了,可就糟糕了。”
王璐谢了声:“外面不受控制的选民很多吗?”
黄银凤点点头:“多。你想想,这足足有几千万的数量呢,这处地铁站只是我们使者的据点之一,京城里还有一些我们的伙伴,也许和别的城市比,我们这儿使者的数量挺多的,可要管理那样多选民,人手远远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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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璐能够理解黄银凤话中的无力感,这就像幼儿园的有限的老师要管一大群不能自立的孩子,这对老师--使者来说,的确是够难的。
王璐突然想起一事,他问道:“银凤(这家伙是厚脸皮自来熟,一看黄银凤对他蛮客气,立刻叫上‘银凤’了),想麻烦你件事儿,我这次来京城,是想找我妻子的亲人,他们原来住在朝阳区松榆里。我想请你帮忙查查,有没有选民是住在那儿的,我想找到我这些亲戚们的下落。”
黄银凤哟了一声:“这恐怕有点困难,这选民一没身份证二没户口本,可怎么查啊,就算是我去查看他们的记忆,那也得化老鼻子功夫了。再说了,我都不认识你的那几位亲戚啊。”
王璐忙道:“我知道这个理儿,也是麻烦你了,说真的,我也不知道我那些亲戚是成为选民了呢,还是依旧是旧人类。只是想,如果找到朝阳区松榆里的选民,那总算还有线索可寻,可比我现在这样没头苍蝇乱撞来得好。”
黄银凤倒是理解王璐为什么提出这样一个极是麻烦的要求来--还不是希望自己能完全觉醒嘛。说实在的,所有使者们生存的意义,都不在此吗?渴望着自己恢复,恢复成一个真正的完完全全的人。
和这个终极追求相比,什么和堡垒的拼杀,消除残余的旧人类,都是些很可笑的孩子过家家的玩意儿。
黄银凤叹了口气:“这样吧,我在朝阳区倒也有几个使者朋友,我让他们查查,看看手下有没有出自松榆里的选民,至于详细的查看记忆,那只能你自己去了。”
这已经是天大的情份了,王璐连连道谢,一直将黄银凤送到了门口。
王璐关上门后,一直坐在床上静默不语的沐原突然道:“你抽我一点血吧。”
王璐一怔:“你什么意思?”
沐原道:“我不是傻瓜,这个什么紫禁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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