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道:“那等会儿食堂吃了晚饭我再来找你玩。”
王比安巴不得她走,一迭声应了好,把她送出了门。
陈琼放下书包走到陈薇身边:“妈,要不要我帮谢玲姐擦个身?今天天气热得空气像火烧一样。谢玲姐躺在床上出了一身汗肯定很难受吧。”
陈薇道:“我已经替她擦过两次了,倒是等会儿她上厕所,还得你一起来搭把手。”
陈琼应了声。这些活儿,也只有她和陈薇身为女人能做,王比安虽然未成年,可也算是男人。帮不上忙。
陈薇一边收拾房间一边问王比安和陈琼:“今儿公社里有什么事儿?”
王比安想了想:“没什么新鲜事儿,我去几个卡口看了看,那儿的墙已经打得差不多了。李波叔叔说最多再三天,环镇的墙就能全砌好了,高压电网设备也全做了保护处理,变压器和主要线缆全都封闭起来,轻易损毁不了。”
“武装部那儿呢?”陈薇问。
王比安道:“崖山周边的巡逻一直在继续中,如今jǐng戒线已经放到5公里外,周叔叔让我带话给妈妈。说像上次这样的入侵绝不可能再发生了。”
陈薇有点担心:“jǐng戒线放这样远,可要小心丧尸智尸啊。”
王比安老成地道:“妈你放心吧,我跟着关新叔叔一起参加过jǐng戒,说来也真奇怪,我们崖山周边不知为何。丧尸并不多,关新叔叔说,他们是发现过几个丧尸聚集点,还杀过几只嗅到味儿紧追不随的丧尸,可第二次再来时,那些丧尸就全不见了,也看不到尸体,也不知这些丧尸跑那儿去了,反正离开了咱们崖山一带。”
王比安想起来,有次自己无意中将这事儿和卢锴提了,结果这家伙古怪地冒出一句:“真是的,又不听话一个人跑那么远。”自己问他什么意思,卢锴却涨红着脸东拉西扯。但看看妈妈疲惫的面容,犯不着拿这些小事打扰她,就闷在了肚子里。
陈薇并不知道王比安的小心思,她随口道:“这几天还是有外来的流浪者吗?”
王比安点了点头:“有,只不过不多,一天也就是二三个人。”他迟疑了一下:“妈,车永波叔叔、张丽梅阿姨还有沙青叔叔他们都和我提过,说物资……”
陈薇摇了摇头:“你不用说了,这些事儿,不是你一个孩子能掺和的,我心里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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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比安噢了一声,陈薇转头问陈琼:“那些……它们怎么样?”
陈琼咬着唇道:“嗯,倒是蛮老实的。对了,妈,陈老伯让我问一声,能不能让它们帮着农业部干点活儿。反正它们呆在院子里天天无所事事。”
陈薇吃惊地道:“陈老伯要它们有什么用?”
陈琼道:“用来赶鸟儿,陈老伯说,如今正是田里蔬菜庄稼挂果结穗的时候,大群大群的鸟儿飞来啄食,农业部的人天天赶鸟也赶不及。”王比安在旁边插嘴道:“那鸟儿是多,我今天捉的这些鸟,就是在稻田边张了一张网捉住的。”
陈薇还不是解:“这鸟儿多,和它们有什么关系啊?”
陈琼比划道:“陈老伯说,其实要赶鸟儿也容易,就是要人不停在田里走来走去,不让鸟儿飞下来偷嘴。”
“陈爷爷说,这活儿虽然说不上累,可太耗jīng神,最近这段时间天天高温,气温多在35度以上,田里大太阳底下呼啦啦地直晒着,就更热了,再加上田里的水被rì头一晒,水气蒸发上来,能熏人一跟头。农业部里的多是些老人家,这几rì为了赶鸟已经有好几个人中暑了。但这活儿交给它们做却正合适,只要在固定线路的田埂上来回走就是,反正太阳再怎么晒也晒不坏它们。”
陈薇沉思了一会儿,要把它们--那300来只丧尸放出来吗?这些丧尸,正是奚加朝临时征招来用于扑救后山山火的那一批,事后,封海齐并没有明令杀死它们,就一直关在了镇子里。
陈薇有点迟疑,照理说,上次救山火时已经利用过一次丧尸们,而且确有奇效,那这一次用丧尸赶鸟雀,倒也无妨,只是……
她问陈琼道:“你觉得安全吗?”
陈琼侧着脑袋想了想:“我一直照着妈妈的吩咐暗中感应着那一家子,嗯,应该没什么问题,他们的心思都在肚中的小宝宝身上。没有什么异样。”
陈薇想了想道:“那好吧,明儿我就安排奚加朝指挥那批丧尸去田里,陈琼你上课就不用去了。我在家里给你补课吧,小心监控奚加朝,对了,我会和关新提一下。让他派人保护你的。”
王比安听得陈琼不用上课,早就眼馋了,这时忙道:“妈。保护妹妹的事就交给我好了。”
陈薇白了他一眼:“不行,你要管好学校这一摊子事,多用点心思,别只会用拳头说话。”
王比安缩了缩头,应了一声。
陈琼见陈薇jīng神不太好,知道她是在家照顾谢玲太劳累,乖巧的道:“妈。我来烧饭吧,你去楼上休息一会儿。”崖山虽然还实施食堂制,但为了方便谢玲休养,财务部一致同意给陈薇一家单独提供物资。陈薇虽然推让了几次,可架不住车永波、老俞头等人一趟趟往家里运东西。只得默认了。
陈薇反手捶了捶背--当初王路倒下时,好歹还有谢玲帮忙,如今自己只有一人,的确体力有些吃不消,更何况,王路长久没音讯,她表面不露声sè,其实心里比谁都急,既劳心又劳力,这身子一rì不如一rì。她揉了揉陈陈琼的头,幸亏有这好女儿帮手,柔声道:“不用整太多菜,我最近想吃点清淡的,你谢玲姐有燉鸡在,也不用另外做菜了。”陈琼一一应了,把陈薇送上楼。
楼下,王比安忙着洗衣服,陈琼烧饭,陈薇拖着步子回到自己的房间后,一头倒在床上,一时间连翻一下身子的力气都没有了。
缓了长长的一口气,陈薇下意识地揽过来了王路的枕头,这个邋遢鬼,也不知道换一下枕头套,上面都油腻腻的了--陈薇将脸贴着枕头,深深呼吸着,嗅着熟悉的体味,突然涌出两行热泪,死鬼,你到底死到哪里去了?这个家不能没有你。
哭了一通,心里的压力多少得到了缓解,陈薇翻身从床上起来,到卫生间绞了把冷水毛巾擦了擦有点红肿的眼眶,对着镜子弯了弯嘴角,勉强扯出了一个笑容。
她是陈薇,是王路不在时,崖山的当家人,她可以在人背后哭,但在人前,一定要笑,要有jīng神,要告诉大家,崖山一切都好,王路很快就会回来,一切,都会回到正轨。
陈薇回到卧室,却并没有上床休息,而是坐到办公桌边,取过一份文件,看起来。
王路失踪、谢玲受伤、后山失火被扑灭后的第二rì,封海齐带队,各部门负责人连朱亚珍这样的小头目在内,齐刷刷地来到了陈薇家,封海齐开门见山,打着哈哈道,给陈薇来汇报工作来了,然后事无巨细,就武装部近期工作要点认认真真汇报了一遍,这里面有不少事都是王路在时定下的,封海齐却一字不漏地重复了一遍。
陈薇心里明白,这是封海齐在表态--崖山,依然是王路一家的,王路不在了,就该由陈薇做主,谁都别想起什么歪心思,武装部,坚定不移站在陈薇这一边。
接下来,不管各人私底下心里怎么想,但那一天,在王路家的客厅里,所有崖山有头有脸地人都表示:王哥虽然暂时不在崖山,但是--凡是王路作出的决策,我们都必须拥护,凡是王路的指示,我们要始终不渝地遵循。崖山,过去、现在、将来,都将坚定不移地走王路指出的道路。谁要是敢反对,就砸烂谁的狗头!
陈薇就此稳稳坐在了当家主母的位置上,做起了不需要垂帘的垂帘听政。
这很讽刺,因为以前陈薇也是非常讨厌父死子继的封建传承模式的,对新闻里的官二代现象深恶痛绝,但如今在崖山,她却牢牢抓住王路遗留下来的权力不放,因为,只有控制崖山,才能确保王比安的安全,谁如果想从她手里夺走崖山,陈薇确信自己会毫不留情动用封海齐、周chūn雨手里的力量。
陈薇治理崖山,通盘继承了王路的各项政策,这种时候,一动不如一静,如果说有什么变化的话,那就是因为是小学老师出身,陈薇更注重书面报告,而不像王路,蹲在田头聊几句,然后拍拍脑袋就定个政策。
一般有什么事情需要处理,陈薇都让相关负责人打个文字报告给自己,然后进行批示。除了农业部陈老伯这样不太会文字案头工作的老人家,别的部门都很赞同陈薇的这一“新政”,大伙儿以前不少都是在单位工作的,这文件来来往往,才有个正规军的样子嘛。崖山如今兵强马壮,人口众多,总不能真的像生产队一样一直拍脑袋办事了。
陈薇翻看了几份文件,都是些rì常xìng工作,张丽梅汇报了近期新增的人口,以及人员工作分配动向;李波和裘韦琴汇报了恢复邻近几家机械加工厂的工作进度,缺少熟练技工和原材料,仍是制约工厂复工的关键……(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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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们百四十六章 给它们洗个热乎乎的澡
封海齐突然说了句很奇怪的话:“它们不会太多,它们也不会太少。”然后就转身走向武装部的全体人员,布置轮班防守的事宜。
经过刚才的一番主动出击后,尸cháo的武装部队和特种作战部队接连全灭,看起来对指挥的智尸造成了极大压力,尤其是防暴jǐng察部队,全身的防暴服是绝缘的,并不惧高压电,只要拆毁一段电网,后续的丧尸就能直冲而入,却没想到,封海齐主动出击居然轻轻松松就灭了连电网的边儿都没摸着的防暴jǐng察丧尸。
智尸似乎放缓了指挥丧尸群冲击高压电网的频率,成群的丧尸呆呆在站在电网外,偶尔有一两只扑上来,也立刻消无声息的倒在电网下。
周chūn雨正在琢磨封海齐刚才的话,它们不会多――那是因为智尸本身就是幸存者感染二度生化病毒造成的,因此绝对数量不可能太多;它们也不会少――尸cháo规模如此庞大,以往分散行动的智尸被卷入尸cháo后,变相的集中了起来,崖山面临的智尸相对数量,不会太少。最起码,不会是阿猫阿狗一只两只。
周chūn雨知道,智尸智商觉醒也是有差异的,不同智商的智尸会耍的“把戏”也不尽相同,看样子,崖山这次要陪着智尸好好“玩一玩”了。
周chūn雨放眼打量着高压电网外的尸群,想努力从其中辨别出衣着不同的智尸来,要知道,智尸指挥丧尸的距离也不是无限的,基本上,百米左右是个坎儿,智尸,肯定隐藏在这百米范围内的尸群里。可周chūn雨很快失望了,见鬼,一眼望过去丧尸多得跟元宵节镇海的灯会一样热闹。当真是摩肩接踵,尸液如雨了,哪里找得出刻意躲藏起来的几只智尸?
周chūn雨站在高高的街垒上,感受着脚下无数丧尸贪婪嗜血的目光。但他知道,必然有几双眼睛在贪婪之外,更有着几分狡诈,智尸,正在以曾经身为人类而拥有的智慧,盘算着怎样杀死、吞食人类。
周chūn雨甩了甩头,不行。不能让智尸靠得这样近,安安稳稳地观察崖山众的动态,然后相应做出布置,敌暗我明,战场迷雾在敌人那一方,而己方却是一览无余,这种被敌人尽占先机的感觉,很不妙。非常不妙。
周chūn雨跳下街垒。匆匆找到正在和李波商讨着什么的封海齐:“封所,我们不能让尸cháo太靠近高压电网,一定要想个办法。把近距离的丧尸清理掉,而且还得想法子不让它们再敢靠近。”
封海齐暂停了和李波的交流,笑道:“小周,你这话不科学啊,丧尸是没有感觉的,它们可不懂得什么是怕不怕,更无所谓敢不敢了。”
周chūn雨道:“我说的不是丧尸,是智尸,智尸这些家伙可惜命着呢,我们如果能吓唬它们一下。让它们不敢太过靠近我们,总能扳回一点战机。”
李波笑道:“周chūn雨,你和封部长想到一块儿去了,你来前,封部长正和我讨论这件事呢。”
周chūn雨眼睛一亮:“封所,你想出什么好办法来了?”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好的办法。无非是一个“火”字。
“用火烧。丧尸这样密集,用火烧是再好不过的办法。”
“只要浇上汽油,再多的丧尸也只不过是堆会走路的柴禾。”
“但放火距离不能太近,太近了,会波及我们的防线,支撑高压电网的可是木制的电线杆。”
“我们打算用高压水泵,将汽油喷向尸cháo的后方,在尸群的前锋后面制造一条无尸地带,类似于炮击隔离区。有着前锋的丧尸阻挡,着了火的丧尸一时靠近不了高压电网。而且智尸九成躲在较靠后的区域,我们把火烧到它们自认为安全的后院,迫使它们逃得更远,对它们指挥丧尸造成干扰。”
“要把汽油喷shè出百米远,就用洗车房常用的高压水泵,这种水泵体积不大,能拉到街垒上使用,一般的水泵的扬程20米到60米,李波部长改装喷头和增大压力后,可以达到80米到100米。”
“100米远?”周chūn雨吃惊地道:“以前在洗车店看人家洗车,那水柱一般也就能shè个几米远。”
李波忙道:“周chūn雨你误会了,我刚才说的是杨程,就是汽油从汽油桶里吸出来,经过皮管运送的距离,你说的shè出几米远,是出喷口后的喷shè距离。一般情况下,这种洗车房水泵的压力也就7公斤到10公斤,喷枪能shè10来米,当然,缩小喷嘴口的话,水流还能shè更远,能达20米,可这样一样,喷出的水量也就少了。我们需要在短时间内给大区域内的丧尸均匀喷洒上汽油,这样一来,喷头喷出的水柱就不能太细,喷出的最好是点滴形的雾状水流――当然,你知道,喷shè距离就大为缩短了。”
周雨chūn很快明白过味来:“也就是说,咱们得派人拉着皮管冲到丧尸群中去给它们洗澡?”
李波有些尴尬:“是的。我们的汽油虽然不少,可也没到大手大脚浪费的地步,距离近一点,那个‘洗澡’化费的汽油也就能少一点。”
正在三人商讨怎样用汽油好好儿给丧尸洗个集体澡时,一直保持高度jǐng戒的沈慕古高声呼喊起来:“注意!丧尸又有动静了!”
丧尸在智尸的指挥下,再一次进攻了,没错,这一次的进攻绝对是智尸jīng心策划的,因为尸群不再在数百米的高压电网沿线展开全面进攻,而是针对一点进行了单点突破。
当面的丧尸群排成了一列长长的队伍,对着高压电网的一处突破点,源源不绝地涌了上来。
裘韦琴和李波看着丧尸的进攻方向,齐齐嚷了声:“见鬼!”
丧尸的突破点,就放在高压电网环镇东路和四明东路交叉口的一处拐角上,拐角的顶点正好是一根电线杆,高压电网正是绕过电线杆延伸向两侧,如果这根电线杆被毁坏,整段的高压电网会失效。
这是个很明显的缺陷。但是,这样的缺陷只有活人才能看得出来,满脑子是浆糊的丧尸压根儿不懂这些门道,它们只会傻乎乎地撞上高压网。所以。这并不能怪设计、建设电网的裘韦琴和李波。任谁也没想到智尸已经聪明到了这个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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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冲上来的20几只丧尸在刚接触电网后,就倒下了,毕竟,电线杆上也缠绕着铁丝的,但是,随着更多丧尸冲击电线杆,被插在街垒里。底部并没有深埋的电线杆嘎吱响着倾斜了,连带着两侧的高压电网也有些变形,铁丝发出吱吱的响声,似乎随时会崩断一样。
封海齐当机立断:“李波部长,赶紧带人去搬水泵和汽油桶,小周,跟我来。”
封海齐脱下沉重不便的盔甲,换了铁头竹竿和锄头、钉鈀等长兵器。带着大伙儿冲上了街垒,利用长兵器居高临下的优势,将冲来的丧尸拨开。幸好这次阻击并不需要直接杀死丧尸,只是要挡一下,让丧尸不至于直接撞上电线杆。
只见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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