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无波被他拉的一个踉跄,好容易跟上他步子,不禁慌到:“你要带我去哪里我说了我不想学枪。”
她手腕被他握住,只能跟在他身后。莫行险手劲不大,不至于勒疼她,却也让她挣脱不了,一路拉了她下楼,朝外面的卫戍吩咐道:“在校场准备几个靶子,再拿一盒子弹过来。”
“是”那几名卫戍都是极有眼力见儿的,一看这阵仗,应了号便迈腿一溜烟儿跑了。
曲无波心中愠怒,忙使劲儿甩腕子,甩不开只得用另一只手去掰,急道:“你这个人怎么如此不讲道理,我说我不学你听不到么”
莫行险脚步不停,回过头来看她,“那正好,你若是学会了,大可以把我这不讲理的野蛮人一枪崩了。”
曲无波不禁气结,她见来硬的不成,只好软言道:“我一个养在深闺的妇人,去学这些做什么,一辈子也用不着的。”
莫行险哼了一声:“做我莫家的人,怎能不会用枪”
曲无波忽的脸色惨白,她在被囚的这几日从头到尾想过了,什么莫家的人,都是假的原来在那么早,在培真中学初相遇的时候,他就打好了那样的主意。
莫行险见她咬紧唇不说话了,心下也猜到了分,转而温言道:“现在世道太乱,莫家又不同普通人家,树敌太多自然要多些防备。”他转首指了指周围的侍从,“你看这些卫戍,整天跟着,难道是为了做个排场”他点到即止。
曲无波冷冷道:“你若是不做一些下流事,怎会有人与你为敌。”其实她自己也知道这话未免太以偏概全,她虽不懂政治,但也知道个中事由不能一概而论,那里分得出好坏来然而她却忍不住要刺他一刺。
谁知莫行险非但不生气,反而哈哈一笑,英俊的脸庞露出暧昧的神色来:“你倒说说,我做了什么下流事了”
曲无波陡然脸涨得通红,暗恼自己怎么就又钻进了套子里,只能愤愤的拉扯着手腕子以转移注意力,无奈还是不能撼动分毫,她气极:“难不成这世上还不能有人同你们大军阀意见相左么既是如此,还谈什么民主共和,什么法律不如复辟。”
莫行险失笑:“怎么就讲到民主共和,讲到法律了”
她横了他一眼:“因为我发现这世上,强权比法律有用得多”
“怎么说”
“就比如现在,我不想学都不行,想回家也回不了。”
“嗯,那倒的确是。” 莫行险闻言竟然点了点头,还朝她赞同一笑:“对待国事需要法律,对待你,强权也无妨。”
曲无波没见到他有丝毫愧疚,反而一副你奈我何的神情,气不打一处来,却偏偏吃了嘴拙的苦头,讲道理或是耍无赖都拿他没办法,只得恨恨的转过头再不去瞧他。
两人行走说话间,已经走到了别院后面的一处宽阔空地上,中间地域开阔,四周栽满草木,俨然一副练兵场,拿来做练枪场,倒也很合适。
已经有侍从将靶子一排架好,离他们大约三十米。他们身后有一方供休息的石桌石凳,桌上放了一盒子弹,一盒里面共有一百发,已经齐齐的码好。
莫行险从身上掏出一把枪,“这是给你的。”
曲无波只好无奈的接过,拿在手上沉甸甸的,枪身打磨细,微小处也见密,枪柄是木质纹路,很是光滑细腻。
莫行险看了她一眼,右手往腰间一探,一推一按就将武装带上的枪拔了出来,不过扫了眼那靶子,便抬手扣动了扳机。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吓得曲无波差点叫出来,然而她从小闺教严正,从不大言大语,终于还是忍住了,身子却是瑟了一瑟。
他一定是故意的曲无波瞪了他,不料莫行险却向她投来赞赏的一笑,“胆子倒很大,是练枪的料。”他将手上的枪倒下来,只听啪嗒一声,弹匣已经被他取了出来,“练枪的第一步便是学会装卸弹匣,来,你把你的弹匣卸下来试试。”
仿佛还真的是她的老师一般,仿佛她真是心甘情愿同他学一般
曲无波叹了口气,心想人都走到这里了,边上又有这些个侍从站着,多少也不好拂了他的面子,只好将手中的勃朗宁仔细索着,捣鼓了许久,莫行险站在一旁冷眼看着,也不帮忙。她只能硬着头皮,手上到微微一个凹槽,使劲儿一扣,哒的一声,弹匣果然弹了出来,她心中一喜:“卸下来了。”
莫行险忍住笑,闲闲道:“动作太慢。”
曲无波咬了咬唇,也不理他,只翻看着手里的弹匣。
莫行险凑过来,拿了一粒子弹,“然后是装子弹。”说罢,一手拿着一个弹匣,另一只手捻起一粒子弹,轻轻一摁,咔嗒一声,就将子弹稳稳地装了进去,“你来试试。”
这是双排左右交错排列式弹匣,不像柯尔特转轮,而是一颗颗子弹并排放的。曲无波嗯了一声,学了他的样子,拿住子弹往里塞,可是里面像是藏了一个力大无穷的小人似的,不住的把子弹往外推,怎么塞都塞不进去,只能转头望向他。
她因为刚刚用力,面色微微潮红,一双盈盈大眼无助的瞅着他,无声的需要他的帮助。莫行险何曾见过她这种神色,一时心中一荡,但旋即又不动声色道,“我动作慢些,你仔细看,这里要用巧劲,不能蛮着力气进去,拇指要用力,像这样,稍稍一用力,往头里面卡。”
曲无波在一旁看的也仔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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