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来风叶已鸣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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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来(2/2)
推不动,大概是没有想到陶诗序会这样胡搅蛮缠,父亲便不再理会她,转过头来朝着坐在沙发上怔怔地出神的妈妈吼道,“你看看你教的好女儿,这算什么,这算什么。”他回过头来狠狠地瞪了一眼陶诗序,怒斥道,“根本就是个泼妇!”

    陶诗序只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颤抖,她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最亲爱的爸爸居然变成了这个样子。他说自己是泼妇,是泼妇,陶诗序只觉得自己眼前一黑,幸好手快地扶住了身旁的沙发扶手,方才不让自己跌倒。她勉强站立住,那个男人却已经趁着这个机会掉头离开,朝门的方向走过去,陶诗序环顾了一下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趁手的东西,抄起茶几上面放着的苹果就朝着那个男人的后脑勺扔去,骂道,“我是泼妇,泼妇,我就泼给你看看。”那个苹果砸得很准,砸到了父亲的肩膀上,本来不打算跟她计较的父亲回过头来,双目赤红地盯着她,“你算什么东西,我的事情要你来管?我养你这么大,就是让你来打我的吗?你妈我都不要了,更何况是你?老子现在告诉你,”他伸出手来,先是指了一下陶诗序的鼻子,又指了一下一直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也对外界一切丝毫无感的妈妈,说道,“你们两个,老子都不要了,该滚哪儿滚哪儿去,别在这里碍着老子。”陶诗序只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上面冲,她气得连话也说不出来了,只是用力地瞪着前面那个不要脸的男人,仿佛就这样就能够把他盯死一般。可是他却已经无所畏惧了,若是他能够顾及到自己的感受的话,当初也不用做出那样的背叛她们母女俩的事情了。他最后还恨恨地看了一眼陶诗序,一言不发地转过身,打开门,离开了。

    空寂的楼梯间里还回荡着父亲离去时候的脚步声,陶诗序只觉得自己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一般,他一离开整个人就瘫软在了沙发上面 ,她仰头倒在沙发上,用力地喘了几口气之后,才偏过头,看着静静坐在灯下的母亲。她身材纤瘦,昏黄的光影之下,保养良好的肌肤散发着白玉一般温润的光芒。自然是不能和十七八岁的少女相比,但是按照她们这个年纪来讲,却已经是十分的难得了。她静静地坐在那里,从那个男人说他在外面已经有了一个孩子之后就一直没有说一句话。陶诗序张了几次口想要问她这件事情究竟是不是真的,却都没有敢问出声。仿佛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妈妈转过脸来,刚刚想要挤出一个笑容,偏偏嘴角一弯,可是却再也忍不住,眼珠一颗一颗地掉了下来。

    陶诗序立刻从沙发上面坐了起来,坐到妈妈身边,伸出手臂来将她抱进自己怀里。从来没有那一刻像现在这样深切地感受到原来她和妈妈之间的血缘关系。她是她的血脉,与她一脉相承,感受到她内心的伤痛和起伏不定,陶诗序低下头来,目光悠远地看向妈妈旁边的那盏落地灯。很早以前就猜到了父亲有了外遇,可是却没有想到,当这一切摊开在她们母女面前的时候,会是这个样子。他的心早就不在这个家里了,如今满满的全是那个女人,那个不叫做“家”的家。过了许久,陶诗序才开口问道,“妈妈,是不是真的,这是不是真的?”她的声音干干涩涩的,像是有一块大石头堵在了喉咙里,让她根本就发不出任何的声音,唯一的这一点声息,却用尽了她所有的力量和勇气,换来的,偏偏还是杜鹃啼血般的凄凉。妈妈终于止住了哭泣,她在陶诗序怀中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陶诗序想笑,却发现自己根本就笑不出来,她用了好大的力气才勉强在脸上挤出一个根本就算不上笑容的笑,安慰道,“妈妈,你不用怕,我总是和你在一起的。”她顿了顿,心中没有来由地升起一种巨大的惶然,过了片刻,又才说道,“如果这件事情,真的不能挽回的话,那,妈妈,那你就不要勉强。什么东西都比不过我们母女俩个在一起,什么都比不上的。”怀中的母亲又突然哭了起来,这一次不再是用力掩藏的低泣,而是放声大哭,只听她一边哭一边大声喊道,“你不懂宝宝你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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