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经密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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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2/2)
制成,那是一种能够引路的宝贝,他二姐也有一条同样质地的手链。桑谷隽曾想过于公孺婴送自己这份礼物也许另有深意,但一直没相出个所以然来。“或许他真的另有安排吧。我若贸贸然冲上去,也许反而坏了他的大事。”

    他最后望了一眼高头大马上那位好朋友,心中默默祝祷,便向王宫的方向走去,不再回头。

    “会不会还算漏了什么呢?”江离怔怔出神:“按理说应该不会,可是……”

    河伯见他叹了一口气,问道:“宗主,有何忧虑?”

    “我担心今天的事情。”

    “不必担心,一定万无一失!”河伯道:“以都雄虺大人的速度,一有异变,三眨眼间就能赶到别院!我就不信在这天罗地网之中,他们还有逃路!更何况,有莘不破已经上车出发了。估计再过一刻便可抵达宫外。而宗主交代留意的那条巨蛇,也一直盘在于公孺婴的腰间。”

    “偷偷植在陶函主车下面的多春草,确实感应到了不破的气息。可是……”江离摇头道:“难道于公孺婴是真的没有发现吗?”

    河伯深知多春草的底细,说道:“他们若敢擅自对多春草做手脚,一定会被宗主发现!现在多春草一切正常,要么就是他们的确没有发现,要么就是发现了也无可奈何。”

    “话是这么说,可我总感到不安。”江离道:“我以前做事,从来不会这么没信心……”

    “宗主过虑了。”

    “不是过虑。”江离道:“而是我感到运气不在我们这边。我自信不输于公孺婴,可是,我的运气却没不破好。”

    “运气?”

    “对!”江离道:“你不明白的。当初和有莘不破同行,我无论做什么决断总有强大的自信。就算困难再怎么大,就算我们的条件再怎么不足,我也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信心:到最后我们一定能成功的。可是现在这种信心却没有了。我感到什么东西都要算计得毫厘不差——可就算这样还是常常患得患失。”

    河伯皱紧了眉头,道:“虽然有天运之说,可这东西缥缈虚无,宗主莫要太过放在心上。否则反而容易误入歧途。”

    江离叹道:“你说得对。我若越在意,只怕就越……”

    突然宫外来报:“看见铜车了!”

    都雄虺笑眯眯地坐在宝座上。宝座下是高台,高台下是洪荒巨兽,巨兽脚边是九鼎宫的基石。

    如果有莘羖复起于地下看到他这排场,一定会讥笑他浅薄不文,恰如寒酸者暴富。然而会来耻笑都雄虺的人已经抛弃这个世界了,而在整个夏都、整个神州,还有一大堆像马蹄那样仰望着血祖、羡慕他风光无限的草根小民。

    于公孺婴走近的时候却没有仰望他,这个男人的脖子似乎从来不肯向上倾斜——除非他要弯弓把太阳射下来。

    都雄虺坐在高台上,笑吟吟道:“于公将军,这几天在王都过得可好?”

    于公孺婴竟不理他,大声道:“商国储君车驾到!夏国礼官何在!”

    都雄虺大为不悦。虽说这些年来商人崛起,夏朝势力日渐没落。但至少还维持着名义上共主的地位。都雄虺取代祝宗人为大夏国师之后,一直以“一人之下、千万人之上”自居,今天屈尊亲自来九鼎宫外,与其说是迎接有莘不破,不如说是来压场!以防这几个年轻人造反!哪知于公孺婴竟然这样无礼!

    东君隐在天上幻日之中,这时探出头来喝道:“小子无礼!敢对国师如此说话!”

    这时河伯已经闻讯出来,怕于公孺婴以此发挥,节外生枝坏了江离的大事,忙做个和事老,道:“今天大事为重,这些小结暂且放下。于公将军,快请商国王孙入殿吧。天子可在文命宫那边等着呢。”

    于公孺婴淡淡道:“王孙?什么王孙?”

    众人听了这句话都觉不妙,河伯也顾不上什么礼节了,冲了过去,掀开主车车门,陶函商队的勇士也不拦他。

    自都雄虺以下,夏朝的人都注视着河伯,却见他愣在当地说不出话来,好一会才道:“你……你是谁!”

    刹那间,幻日大耀,白云汹涌。

    眼见陶函商队这一百多人,就如怒海狂涛中的一叶小舟,但这一百多名男儿只是一齐向于公孺婴望来,竟没一人有半分惧色!

    都雄虺眼中杀机暴涨,向于公孺婴直逼过来!一字字道:“有莘不破呢!躲哪儿去了?”

    于公孺婴左手落日弓,右首落月弓,双弓合并,微微一笑,道:“你问我,还不如问它!”

    第六卷 王都 第十八关 回头

    江离忽然想起一事,忙向四维殿而来,也顾不上宾主间的礼节了,直闯洞天馆。但见馆内空空如也,哪有川穹的影子!

    川穹的功力还不稳定,带着人没法准确地进行远程的玄空挪移。上次他要从阿修罗侯手上把姐姐就走,却把她送到了相反方向的一个荒野。这回他怕把己方三人都带回了夏都,因此不敢用玄空挪移术,三人坐上了燕羽蕉叶直上高空,向东方飞驰而去。

    飞了小半个时辰,川穹道:“于公孺婴那边拖了好久啊,走出这么远了,夏都那边就算有追兵过来也赶不上来。”

    突然身后一声巨响,一道强光冲天而起,直冲斗牛!姐弟俩同时回头,同时为那道光芒的威力所震惊。

    燕其羽喃喃道:“弟弟……好像是在夏都方向,是吗?”

    “姐姐!”川穹道:“别看了,把这有莘不破送回去,我们就回天山吧。”

    燕其羽心中一动,道:“弟弟,你为什么不让我看?你知道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么?”

    川穹道:“反正该发生的也都发生了,隔那么远,我们就算……”

    “什么该发生的?该发生什么?你给我说清楚!我昏过去那段时间里,于公孺婴是不是和你说了什么?”

    “他没和我说什么。”

    “那……不行,我回去看看,弟弟,你带有莘不破去亳都吧。我们天山见。”

    川穹一把抓住了燕其羽,道:“姐姐!你别这样!你说过,做完这件事情我们就回天山……”

    “就当我在放屁!”燕其羽甩开川穹的手,“听我的话,带有莘不破去亳都,我……我答应你绝不着陆,在空中看一眼就走。”

    “看一眼……为了一具尸体冒这么大的风险,有意义么?”

    燕其羽一直望着西方,听到这句话突然回头:“你说什么!”

    “于公孺婴的计划,我不清楚。不过看他的种种安排,根本就是一副有去无回的姿态。”

    “不会的……他说过,他师父有穷饶乌也在夏都,他们师徒俩联手,只求自保的话,没人……没人拦他们得住。”她越说声音越低,到了后来不用川穹反驳,连自己也不相信这句话了:“于公孺婴……于公孺婴!你骗我!你由头到尾都在骗我!”

    高空的罡风吹得姐弟两人衣领猎猎作响,川穹道:“姐姐,既然你已经想通了,就……”

    谁知道燕其羽却道:“不!”

    “姐姐!”

    “弟弟,你带有莘不破往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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