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阻遏,两者剧烈冲突激得板砖断裂处洒下微小的红色细末。被砸中的人最初下意识地惨叫一声,停了一瞬,等到血汩汩冒出来流过眉毛又流过眼睛,这才爆发出歇斯底里的叫骂和哭嚎。参战的工人们也愣了片刻,看到自己弟兄头上像泉水一样喷涌的鲜血,他们咬牙切齿地高声骂着丢下海洋开始围攻范磊。而范磊也仿佛让那活了几十年都没正经见过几次的人血刺激得起了兴,抄紧了砖头,眼白上迸出血丝,分明一副拼命的架势,连迅速由远及近的呼啸的警笛声都没有听到。
处理这起斗殴事件的警察说,还好那工人伤势不重并且没有追究,否则,范磊的治安拘留就要升级成恶性伤害的刑事案件了。海洋和小蔡带着水果到医院里看望受伤的工人,才知道李制文在这中间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扮演了多不光彩的角色。他们拿出当时有李制文签字的收据,还有银行提供的支票入账的记录复印件,总算让工人们相信吞了他们血汗钱的并不是海洋。可是,“您怎么也得帮我们想想办法。那边工程也欠着我们钱,乔总,不瞒您说,我们几个都两年没回家过年了!”当时带头闹事的一个工人这样跟海洋说,旁边有两个一看就是孩子的工人已经忍不住开始抹眼泪。海洋看着他们,就好像看到水灵跟范磊下了岗四处想方谋生的苦状,鼻子也跟着一次次发酸,最后,索性大包大揽地承诺他们会帮忙想办法,让他们春节一定能有钱回家。
当务之急自然是找到罪魁祸首李制文。他们像当年找马自立一样寻遍了李制文曾经租住过的每一个落脚点,甚至装成嫖客到李制文那个做三陪小姐的小情人所在的歌舞厅打探他的下落,却都一无所获。在他们谋求最终解决之道的同时,谢言通过台里跑公安口的同事找到公安局里能给这案子说上话的一位王队长,并且约了人家出来吃饭。王队长了解了情况后告诉他们,对范磊的处理能不能减轻,最关键的要看伤者的态度,是他们被动挨打,还是主动寻衅滋事,如果是后者,情况就又更好办一些。他建议谢言让受伤的工人写个书面的证明材料拿给他,也好在重新处理时能更明确地减轻范磊的责任。
“李制文目前肯定是找不到了,据说他是回家了。”晚上,海洋无功而返,有些颓唐地向妻子和妹妹汇报,“你那边呢,言言?找到人了吗?”
“找倒是找到一个,”谢言沉吟着答道,“但是具体能不能提前出来,人家也没说死。不过人家提示了一下,说要是民工他们能把被李制文骗而误会你的情况写成材料说明一下,可能对范磊会有帮助。”
海洋拍拍一旁低着头神色黯然的妹妹,带着安慰的意味轻声说:“我明天就去跟他们谈。”水灵勉强打起精神点点头,挤出一丝微笑道:“哥,嫂子,辛苦你们了。”
“给。”回到自己卧室,谢言递给海洋一张存折:“说不定你能用得着。”海洋诧异地接过来打开,上面写的是许萍的名字。
“上次送猫猫和小水回家的时候,我管我妈借的。”谢言看出了海洋的疑惑,平静地解释道,“密码是我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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