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去琉球、琼州或者占城的时候,早年抵达琉球、琼州的移民们,又兴冲冲的往大洋洲跑了——尝到了第一次的甜头,人们就上瘾儿啦!
大汉政府也适时出台了政策,所有海外拓殖所得的土地,都可以在耕种八年之后上市交易,恰恰琉球最早移民开垦的土地,差不多就有九、十个年份了,于是那些转战大洋洲的年轻人,就把琉球的土地卖了出来,拿着一大笔钱,兴冲冲的探索新世界去了,也许,琉球的三十亩土地,会变成新大陆方圆数里的农庄。
于老根倒是雄心勃勃的想去大洋洲,可他的儿子们拦住他了,老伴儿更是拿着鞋子锤他:“都一把老骨头了,还要去垦荒种地?省省吧,就呆在琉球,大汉陪都嘛,挺好的。”
想想自己这把身子骨,于老根也就打消了念头,转而从那些去大洋洲的人手中买了不少熟地,雇佣土人干活儿,自己做起了小地主。
“汉人老爷们要这么多粮食,他们吃得完吗?”干活儿的土人们议论着。
“不知道,”有土人用敬畏的眼神看了看远处海面上硕大的船只,“也许,他们要征服所有的水,和所有的土吧!”
第586章 风云聚,龙虎会(中)
“玉儿睡吧~乖乖睡呵~”临安汉皇宫瑶光殿。身披纯白狐裘的雪瑶粉妆玉砌,轻轻推着摇篮,温柔的哼着儿歌,哄摇篮中的儿子入睡。
金丝楠竹编的摇篮,散发出幽微的清香,还没满岁的孩子皮肤娇嫩白皙一如他的母亲,裹着丝棉的襁褓,躺在摇篮中像个雪团似的。
金风侍弄着八宝镶金炉中的线香,玉露从红泥小火炉上提起紫砂壶,往琉璃夜光杯中倾倒着茶水,天光映照,雨云香片琥珀色的茶汁在琉璃杯中变幻着华彩,氤氲的水雾如梦似幻。
当年的两个七八岁小丫头,现在已是二八年华的佳人。
每一个豆蔻年华的女子,心中都有一个粉色的幻梦,亭亭玉立的怀春女孩,时常梦想着将来自己的夫婿,究竟是风流儒雅吟诵着柳永词的江南才子,还是叱诧风云万军辟易的北地健将?
久在宫中,两位少女心中编织着的梦,也就与众不同:
风流儒雅。又要知疼着热暖人心的,像赵孟睿苣茄退愕蒙系苯竦牡谝徊抛恿税桑靠捎衤妒背t谙耄呛屠邋居睢⒁徽窕牡拇蠛夯实鄢缦啾龋坪跤痔娜趿诵挥心侵滞履汕さ钠取br />
器宇轩昂,以天下苍生为己任,泰山压顶也不弯腰的军中铁血男儿,那么皇家陆军总司令陆猛无疑是将星中最为耀眼的一颗,不过金风又觉得,如果和总是被雪瑶姐姐叫成“楚呆子”却从来不恼的楚风相比,陆猛那样的军人,未免又刻板无趣了些。
两女生活在宫中,识文断字也是雪瑶亲授,见过的年轻男子无非就是常到宫中看望堂妹的赵孟睿埽靡檎睦詈仔⒙矫汀⒑畹赂坏热耍杀裙ケ裙矗孟窕姑挥兴鼙鹊蒙夏歉龀商戽移ばα趁桓稣蔚幕实邸br />
唉~以前只觉得他有些惧内,有些好笑,时不时还冒点傻气,也没觉得有什么帝王之尊,如果说优点,那么比谁都好相处,就算个优点吧!
可临到自己了,雪瑶姐姐开玩笑说看上朝中哪位,她以皇后之尊亲自去保媒,两女这才胡思乱想了一番,到头来她们才惊讶的发现。竟然找不出比那个雪瑶姐姐口中的呆子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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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我们在宫中呆久了,潜移默化受到雪瑶姐姐的影响,所以才这么认为,”金风像个小大人似的对玉露说:“等到我们嫁人,有了自己的夫婿,就不会这么想了。”
嗯!玉露用力点了点头,可问题又出来了,既然要嫁人之后才知道夫婿好不好,那么到底嫁给谁呢?
发誓“匈奴未灭、何以家为”的陆猛,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娶妻的李鹤轩,都是三十岁上下的钻石王老五,另外,赵孟睿芩淙灰丫辛瞬排艿郎蓿绻芗薷馓煜虏抛拥幕埃龆克坪跻埠懿淮砹恕br />
金风玉露比较来比较去,到最后也没拿定主意。
“唉~”玉露长叹一声,“还是雪瑶姐姐好啊,被相爷送给楚皇帝,一点儿也不愁嫁!”
金风却有些纳闷,是啊。正如玉露所说,雪瑶姐姐身为皇后,看上去也颇得宠,又新近诞下了皇子,本人还是皇家医院的院长和皇家人文学院音乐分会的会长,编定的《本草新注》和《七阶音律》通行全天下,应该是毫无忧虑才对,可最近几天,为什么她的眉头时常微蹙?有什么为难的呀,难道这天底下还有那呆子皇帝做不到的事情?
在单纯的金风心目中,这个世界上还没有楚风做不到的事情,一切的一切难题,于他而言都不过轻而易举,而雪瑶姐姐的任何要求,呆子皇帝是一定会办到的——就算十二万分的大难题,最多撒撒娇求求他呗!
“睡吧,睡吧,”雪瑶哄着孩子,她的玉儿已经进入了梦乡,看着婴儿天真无邪的面容,她心头的三分烦恼也就去了两分。
最近,不知道从哪里刮起的一阵歪风,几分商办报纸上连篇累牍刊载的文章,说义父陈宜中在南洋总督任上残薄刻毒、屠戮无度,讨平叛乱或者剿灭海盗时整村整岛屠戮,老幼良贱不留,实在是上干天和、下违人道,还有人联系到故宋时代的往事,劈头盖脸的一通大骂。诸如此类的文章把矛头对准了陈宜中,大有掀翻他总督位置的意思。
更恶毒的则有人在一份商办小报上鼓吹“苏护献女于前,妲己魅主在后”,分明是意指自己和义父内外交通结党营私了!
雪瑶出身相府歌伎,心本来就比较重,自觉赵筠是堂堂故宋大长公主的身份,父亲秀王在抗蒙之战中尽忠全节,堂兄赵孟睿苁恰暗笔阑畎喑钡幕⑿郏趺舳患沂浅绲木让魅耍率玷逡灶春阂寰乘矸菟屠疵龉阒兀谌释兼盍啥蚩叵抑抗楹海杂写蠊Αbr />
唯独自己,只会调弄丝竹、悬壶济世,于朝政没有什么用处,义父陈宜中虽说是个南洋总督,却不像前几位那样是带着人马地盘来大汉的——相反,在外人看来,连他的总督职份,都有些裙带关系的嫌疑。
所以雪瑶见到这报纸只一阵气苦:早不早迟不迟偏生刚生下小皇子就来了这么一出,为什么乌仁图娅和王敏儿没有这事儿?是因为她们生的女儿吗?
难道是赵筠?
雪瑶立刻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相处多年的好姐妹,绝不至于如此,赵筠是何等霁月光风的人!
她尽力从脑中驱赶着怀疑。并强迫自己不继续往这方面想,仿佛让念头多待一会儿,就是对赵筠,对自己,也是对夫君楚风的亵渎。
“邸报,今日议政的邸报!”宫中女官送来了刚刚朝堂上议决,墨汁未干的邸报。
邸报从雪瑶玉手间滑落,上面墨迹淋漓,白纸黑字写的分明:“免陈宜中南洋总督职务,着即日进京陛见,另有任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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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六甲海峡东端的息辣(今新加坡)。飞檐斗拱的南洋总督府,看似传统的汉唐建筑,其实红漆木柱是用钢筋混凝土建造、外面刷了一层膏灰红漆,金碧辉煌的琉璃屋顶,也是直接用水泥浇铸的屋顶,水泥上镶嵌着琉璃瓦。
南洋上时不时刮起的风暴,让瓦片根本无法幸存,木柱的支撑力也显然不够,所以这里的永久性建筑都采用了钢筋混凝土结构,不过样式依然是大汉风格。
顶盔贯甲的士兵重重叠叠,大汉的金底苍龙旗高高飘扬,天竺、大食的海商,南洋本地的土人,敬畏的从总督府门前的广场上走过,他们都知道这座总督府代表着大汉帝国对南洋的统治,而总督府里那位统治了南洋七年之久的总督大人,毫无疑问是个心狠手黑的角色,在南洋的千岛万国,他以铁腕推行大汉皇帝制定的经济秩序,把妄图破坏这一秩序的人,无论是海盗、酋长抑或暴动的土人,毫不留情的杀光。
是的,他把海盗挂在绞刑架上,直到阳光和海风把倒霉蛋变成骷髅,他甚至不厌其烦的命人将这些骷髅骨头用铁丝穿起来不让它散落,于是,息辣、满剌加、马诺八邪、三佛齐、占城各地海港,就能看到高高的绞刑架上挂着一具具惨白的骸骨,随着海风飘来荡去。
对于抗拒大汉的垄断政策,私下贸易逃避双倍商税的阿拉伯走私商,则被他罚得倾家荡产不说,还要把这些脑满肠肥的“大食海獠”捆起来,用鞭子狠狠抽上一顿,让他们长长记性。
至于胆敢违反命令,在划定的水稻种植区种香料,或者在香料种植区种水稻的滑头土人,就面临着作物全部铲除、房屋烧光的处罚。这样做的原因也很简单:你要用以物易物的方式来逃避大汉帝国的经济垄断吗?做梦罢!
所以,南洋总督府早已成为阿拉伯、天竺和南洋本土商人的眼中钉:它对汉商征百分之十的商税,对异国商人却征收双倍商税;在贸易纠纷中,它肆无忌惮的袒护汉商,那些想像过去那样钻点空子的胡商,总是被搞得人财两空;它以强大的武力和源源不断的财富,强行推进经济垄断,只允许一座岛屿种植一两种农作物,土人必须廉价出售,然后再高价从商人,主要是汉商手中购买必需品。
能到息辣来的胡商,土人酋长,没有谁会喜欢这座总督府,但他们又毫无办法,很简单,汉人到来之后,诸岛上那些以前像奴隶一样匍匐在酋长脚下,生活得饥寒交迫的土人,现在拜贸易所赐,已经远离了朝不保夕的日子,造反?他们绝不会感兴趣,只会转身向汉官告密,用自己酋长的人头换几张轻飘飘的大汉金钞。
“湿婆大神啊,南洋不再是我们的了!”前来办事的酋长们哀叹着走过,从总督府门前汉军如林的刺刀下走过。
不过,也有嗅觉灵敏的人,静静的等待着变化:“哼哼,这位总督不见得能做下去哩,听汉人说,他们的报纸上……”
第587章 风云聚,龙虎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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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的风带着丝丝凉意。临安皇宫中落叶萧萧,亭台楼阁间多了几分萧索之意,流水环绕的假山带上了铁锈色,花径两旁的青苔也渐渐枯黄。
于是,楚风便有些怀念琉球四季如春的海洋气候,终年长青、时时有鲜花绽放的御花园了。
与华夏历代陆权王朝定都长安或者开封不同,海洋和陆地的双重霸主大汉帝国,定都于陆海交汇处的临安,这里既有运河与长江黄金水道相接,西联湖广巴蜀,京杭大运河北通河洛燕云,内河水运将长江黄河两条母亲河沟通相连,又有海上航线,北到山东、辽海,东到高丽、日本,南接闽广、南洋,大汉帝国这个双脚跨陆海的巨人以此为心脏,实在是顺理成章。
琉球并没有舍弃,将污染重工业逐步转移之后,那里将会以轻工业、农渔业为主,并且保留了陪都的地位。按照设想,每到冬天帝国的中枢机构就会到那里去——冬天琉球不会有台风,温暖的气候又很宜人,政治意义上,除了就近巡抚南洋之外,楚风还存着一个念头:希望后代君臣乃至全体国民,从朝廷每年一度的海上迁徙中体悟到,海洋对我们这个民族的重要性。
第一岛链的封锁,钓鱼岛,南沙群岛……自从坚船利炮打开我们的国门,近代华夏饱经战乱,楚风并不是一个天生的政治家,可当他被命运推动一步步登上帝王之位,掌握整个民族发展方向已达数年之久,那么他一定会竭尽所能的思考、探索,寻求长治久安之道。
七百年的经验,无数鲜血和生命凝结的惨痛教训,让他有了可资借鉴的范例,从这个意义上说,任何一个现代人回到过去都可以成为伟大的先知,在大方向上有着无可比拟的远见性,只不过是在西方被当作“邪恶的巫师、将灵魂出卖给魔鬼的术士”捆上火刑柱,或者在东方作为“妖言惑众、图谋叛逆”的逆党押赴市槽千刀万剐,那就得一看细节二看运气了。
楚风干得不错,运气也不错,乱世给了他最大的发挥空间,当他坐上帝王宝座的时候。一切细节都无所谓了,哪怕见天逮着人告诉他,或者卷一大喇叭跑城门楼子上吼“我是穿越者”,别人也只会佩服皇上行事高深莫测有如云中神龙,然后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可计划没有变化快,近年来战事不断,竟然一次也没有回琉球过冬,想起昨晚光溜溜的敏儿像八爪鱼似的缠住自己,成熟的果实紧紧贴在自己的胸膛上,娇声缠磨回琉球度假,楚风就越发怀念那有如世外桃源的风光了。
俄而楚风又长叹一声,像今天这样闲暇的时光,也是很难得的哩,还妄想回琉球渡长假?皇帝不好当啊,想起以前看过那些牛导演猪导演拍的后宫剧,帝王之尊整天泡在妹妹群中,十天半个月不过问国事的幸福,刚刚批完叠起来尺多高奏章的楚风,就有想杀人的冲动:难道皇帝不是一个高风险高收益的工作吗?
从本质上看,也就国家这个大公司的首席执行官而已,哪能整天不做事。光吃吃喝喝玩玩就能万事如意?
当然,这么想并这么干的人也不少,比如商纣、隋炀、陈叔宝、李煜……楚风揶揄的笑了笑。
敏儿晨起回娘家去了,赵筠工商部还有不少庶务,陈淑桢和乌仁图娅这两个暴力女结伴前往校场,有了线膛枪,草原明珠正往柳德米拉.米哈伊尔洛夫娜.帕夫利琴科的方向发展,小鸟儿们都飞走了,剩下楚风一人,批阅完重达数斤的奏章之后,独自在宫中的花径上徜徉。
不知不觉间,走到了一处宫殿,抬头一看,“瑶光殿”三个不算难看但和颜体柳骨还差着十万八千里的大字映入眼帘,不消说,正是楚风自己的手笔,这还是他批阅奏章时顺带练习的结果呢,想起过去在琉球题写的那些字迹七歪八扭的匾额,楚风就是一笑。
咱们的大汉皇帝还不知道,他为之脸红的那些“墨宝”,早已成为民间高价征求,万金难得的宝物,书法界首屈一指的大师,诸如赵孟睿艿热硕哉庑┳值钠兰凼恰芭砸菪背觯笸蚯А2恍肓ν钢奖常匀煌跽呱裨希惶负窝仗辶牵孔咳蛔猿梢患摇保硪晃恢榉ù笫ξ奶煜橐膊环炊哉庵制兰邸br />
“娘娘,皇帝在殿外呢!”瑶光殿中,金风一脸喜色的告诉雪瑶。这些天雪瑶姐姐不高兴,还不是为了那呆子?如今看来,圣眷未衰,倒是可以挽回呢!
懒懒躺在床上,茶饭不思的雪瑶,立刻翻身下床,走了两步,又气咻咻的坐回了床上,觉得自己受了这么大委屈,为什么还要巴巴的赶着去迎他?嘟着嫣红的小嘴,没好气的道:“来就来,去就去,叫什么呢?”
金风忽然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跺着脚叫:“哎呀呀,娘娘不去迎他,皇帝又走了呀!”
原来楚风思忖,雪瑶这时候在医院呢,又不在殿中,便转身离开,殿中三女只当是他负气走了,金风只埋怨雪瑶姐姐不会放低身段,得罪了皇帝,玉露更是伤心得哭了起来:要是雪瑶姐姐从此失了圣宠。那可怎么办呀?在两女心目中,这简直比天塌了还要可怕。
雪瑶急了,迈着小碎步一阵风的往外跑,心头一阵气苦:这呆子,难道就不让人女儿家使点小性子?不看在我,也该看在你儿子的面上呀!
哪知楚风刚走了几步,又拍拍自己脑门,哂笑着走向殿中:今天是旬日呢,雪瑶多半会在殿中吧。
初冬风凉,殿中有小皇子沉睡,朱漆大门半掩着。楚风刚走到门口,雪瑶呼的一下飞身而出,两人不偏不倚撞成了一团,楚风后退一步便稳住了身形,见雪瑶往后倒去,他手疾眼快往她腰间一搂,软软款款被他抱了个满怀。
别的还好,楚风可捡了个大便宜:雪瑶身量颇高,自幼时练习舞蹈,是后世标准的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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