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解小晴的最新情况,已经成了我的习惯。
我还想看看,小晴那个广告今天会不会播。
没想到人衰起来,连电视都可以没信号。
又呆呆地坐了一会儿,这么冷,实在不想外出了。
我站起身,把电视的接口重新都接了一遍,还是没有信号。
虽然没装数字电视,但昨天还有几个台可以看的啊,今天是怎么了?
太晚了,不可能打电话找人来修,再说了,我关进去一年多,也没交有线电视的费用,别人也不会过来帮我修啊……
我打开铁门,来到门外,想检查一下是不是有线电视的电缆松动了。
这种老式居民楼,所有的线都走在墙外,倒是很容易检查。
外面似乎没有什么问题,我踮起脚,用手机屏幕当手电,看了看有线电视电缆进入墙壁的那地方,想看看是不是那里有问题。
那里是我们家,和对面那家的交界处,两家好像只有这一根有线电视电缆接进去。
积尘太多,有些看不清楚,我用手在上面抹了抹,还是不行,于是用手使劲在墙上拍了拍。
粉尘被我拍落散开在地上,终于可以看清楚了。
好像也没有什么问题。
正准备回房里去,突然想到了什么……
我再次踮起脚,在刚才的墙面上使劲拍了几下。
声音有些奇怪。
我在墙壁别的地方也拍了拍。
果然,那地方拍起来的声音,明显和别的地方有些不太一样。
我皱起了眉头,下意识地想起了某些事情。
可是,那里已经到了中线那边,是对面那家的墙壁了。
对面住的是什么人?
好像去年暑假,我从来就没见到对面有人出入过。
很想把那拍起来有些空洞的地方撬开看看,又觉得就这样撬开别人家的墙壁,不仅不礼貌,还属于违法行为。
我犹豫了一下,然后来到对面住户的家门前,在门上使劲拍了几下。
如果有人出来,我就假装问他们家里的有线电视是不是也出了问题之类的。
拍了很久,都没有人回应。
想了一下,还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里。
呆呆地坐在沙发上,一件一件轻轻地抚摸着秦玲的每一样东西。
杯里的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凉了,隐隐感觉对面似乎坐着一个女孩儿,手捧一杯热茶,正暖暖地看着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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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穿着件大袄子,但坐久了,身上还是冻得透凉。
看了看时间,不知不觉已经晚上十一点钟了。
该睡觉了。
不知道为什么,不想睡。
不知道是害怕自己做梦,还是在害怕明天。
又或者,两者都有。
我站起身,却下意识地打开了铁门,并且盯着对面紧闭的铁门看了好半天。
我再次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对面的铁门。
依然没有回应。
于是我使劲拍了拍。
还是没有回应。
我再次看向了有线电视电缆入户的那地方。
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我拿来了凿墙的凿子、锤子等工具。
凿墙,对我来说,已经轻车熟路了。
这么晚了,要尽量小声一些,别惊动楼上楼下和物业。
并没有费多大的力气,我就把有线电视入户处旁边的那块墙壁凿开了一个洞……
里面有很坚硬的东西。
拿手机的亮光照了照,类似于保险箱金属外壳之类的东西暴露了出来。
我心中有种说不出的紧张和激动。
我知道,秦玲留下的那把钥匙,肯定对应着一个保险箱,但我凿遍了整个家,愣是没想到,这箱子会在这里!
对面,住的是什么人?
如果这箱子,真的是秦玲的,那……为什么她会把它埋在这里?
墙壁被完全凿开了,但是保险箱……很明显,是面朝里面埋在墙体中的。
无庸置疑的,这保险箱,属于对面那户人家。
我现在的行为,已经可以算是盗窃了。
盗窃是违法行为。
妈逼的!老子不是坐过牢吗?还管它法不法的?
箱体比我想像中的大,四周都被水泥焊死在了墙壁中,想把它整体凿出来还真有些困难。
真把它凿出来了,墙上肯定会破一个大洞。
越往里面凿,动静就越大,虽然是在自家门前,但毕竟凿的是对面家的墙壁,心中还是有些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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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心物业跑过来问,或者有人上下楼从这里经过。
照这样,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把箱子完整地取出来。
楼下似乎有说话的声音,我连忙回到了房间。
四处找了找,找到一些旧报纸,随后我又去了厨房,在塑料袋里取了些去年秦玲做饼子剩下的面粉。
加了些开水进去快速搅了搅,做成了浆糊,用它们把被我凿烂的墙壁糊了起来。
随后我又把地上给清扫了一番。
没有人上来询问什么,但我还是有些心慌,现在越来越晚了,大半夜里凿墙,声音太大了……
要不等到明天白天的时候再接着凿?
到时候要弄些掩饰,在自家墙上也凿一凿,就像在凿自家的墙一样,估计就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了。
可是……我现在很想知道,那保险箱,是不是就是秦玲那把异形钥匙能打开的那个……
我很想知道,那保险箱中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收拾完门前的垃圾,我回到房间里,重新在沙发上坐下了,想再仔细思考一下,再继续下一步的行动。
翻开秦玲的钱夹……
再次看到了童年时的秦琴,那一脸懵懂的模样儿……依在秦玲的怀里,有些惊恐地看着前方。
长大的秦琴,已经不再害怕,似乎不再需要那个可以依赖的怀抱了。
秦玲,照这张照片的时候,你心里在想些什么?
我能看出你眼中的幸福笑意……
钱夹旁边,是一个钥匙串。
除了家里铁门的钥匙之外,这上面,其他的钥匙是做什么用的?
第六百零一章 密码
我再次想起了对面那个一直紧闭,从未有人出入过的铁门。
起身,拿起钥匙,开门,来到对面的铁门前。
用其中一把看起来比较合适的钥匙插入了对面铁门的钥匙孔中。
转动。
三圈,叭嗒一声,铁门被打开了!
我心中莫名地一阵不安。
从来没想过,秦玲居然还有对面这房子的钥匙。
那么,对面这房子是谁的?
摁了一下门边的电灯开关,没有反应。
用手机的亮光看了看房门边,和我那边家里相对应的位置,有空气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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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把空气开关推了上去,厅里立刻亮了起来,但灯光显得很有些昏暗。
我关上铁门,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向四处看了看,这里显然曾经是住户人家,但现在到处都是灰尘。
桌子上有一台和我们那边差不多古旧的电视,墙上还挂了很大的一副画。
玻璃茶几破了一块,有一道裂缝好像一直延伸到了茶几中间,像是被什么砸过的一样。
电视的外壳上也有一道裂缝,也像是被外力砸过的一样。
放电视机的柜子边有一个垃圾桶,里面是一些破碎的杯子玻璃之类的东西。
给人的感觉……这里好像曾经发生过什么……
在厅里来回走了几步,我倒是可以肯定了,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住过人,所以我不用担心主人突然从外面回来……
但另一个不好的念头马上浮现在了我的心头。
这里,不会是我老爸和秦玲的秘密居所吧?
所以,那边才不会见到双人床、结婚照之类的东西?
心中隐隐有些不舒服的感觉,但当我意识到某些事情之后,这种不舒服便很快变成了难受。
保险箱在房间里,是对应着卫生间的位置,但我没有直接去卫生间,而是轻轻拧开了其中的一间房的门锁。
门锁上有钥匙,里面也没锁,所以一拧就开。
里面有一张双人床。
看里面的陈设,应该是这户人家的主卧无疑。
打开灯,很容易就看到了床头上方挂着的那幅很大的结婚照。
里面的女孩儿,是秦玲吗?
那神态,那笑容,好像就是她……
我有种即将窒息的感觉,尽管我觉得这种感觉,现在对我来说,已经毫无意义。
但我还是莫名地难受起来。
我走到床头边,又仔细端详了一下那结婚照。
上面灰尘太厚,离近了,反而有些看不清……
我伸手在上面抹了抹,还是不行,于是又拍了拍,使劲吹了吹,吹了自己一脸一头的灰,终于,结婚照上的灰尘被去除了大半。
上面的女人好漂亮……
真的是秦玲吗?
结婚照,经过化妆师的精心化妆,以及大灯的照射,还有一些后期处理,人的样貌会发生很大的变化。
下意识地看了看旁边的男人……
老爸这么年轻?
晕了,不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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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女孩儿不是秦玲,是我妈。
这结婚照的式样,女孩儿的发型,明显是上世纪的风格。
真佩服自己,居然把她误以为是秦玲了。
爸爸和妈妈的结婚照……
有件事很清楚了。
这里,是爸爸妈妈曾经住过的地方。
如果我的判断没错,三年多以前……妈妈出车祸之前,应该就是和爸爸一起在这里生活。
对面那房子,多半是后来开了公司有钱之后,老爸把它买下来送给秦玲的。
就连这套房子……弄不好当时爸爸妈妈也只是租住在这里,妈妈死了之后,老爸的公司成立,他有了钱,或许是为了某些纪念,所以,把它买了下来。
床头边的桌子上盖着一样东西,我掀开之后,发现是一台电脑,老式的四比三液晶屏,很明显是几年前的产品。
我呆呆地看着这一切,眼前似乎浮现出了爸爸妈妈当初在这里生活的情景。
厅里面突然有些响动,我连忙冲了出去,不过什么都没有发现。
只是我的幻觉……
但这房间里的气氛却明显有些诡异起来。
毕竟现在已经是大半夜了。
我再次走回了主卧中,来到那电脑旁边,想试试还能不能开机。
电脑桌前有一张凳子,上面全是灰尘,我把它随便擦了擦,然后在上面坐了下来。
摁了电脑的电源,却没什么反应,怀疑是没接电源。
插座在放电脑的桌子下面靠墙的地方,被桌子抵得很死,我不得不把放电脑的桌子向外挪了一些才能够够到它。
插头确实是松了,正准备把插头紧一紧,却在桌子下面和墙之间的空隙里发现了一大堆药盒。
拍了拍灰尘拿了几个药盒到眼边看了看,发现一个药盒上面写着氯氮平片,另外两盒是西安杨森出品的维思通利培酮片。
这两种药我平时好像很少见到,我皱了皱眉头,又仔细看了一下……
西安杨森那药盒上写着说明:每片含利培酮2毫克,20片装,抗……精神病药!
我脑子一下子有些懵了,这药是给谁吃的?
从来没听爸爸妈妈提到过……
老爸好像精神一直很正常吧?不然他这两年怎么可能经营好华威?
难道是妈妈?
回忆……
她车祸前的一年,一整年都没有回过家,记得我小时候,她一般一年会回两次家看我,在我读高中的三年,她却一共只回来过两次,而且每次都没有在外婆那里住,当天来当天就匆匆离开返回了。
难道与这病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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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又是一阵莫名地难受……
我再次回头仔细端详着墙上结婚照中美丽的妈妈,一些回忆也再次浮现在我眼前。
记忆中的妈妈,总是在哭……
原以为,她哭,只是因为生活的压力,没想到……
爸爸妈妈一直很少回外婆那里,也不肯把我带在身边,难道……是因为这个病?
我好像一直误解了他们。
妈妈……可怜的妈妈……
当我明白这一切的时候,他们……都已经离我而去。
我呆呆地坐在电脑前,却一直没有勇气打开它。
过了很久,我的情绪才平静了一些,想了半天,终于想了起来,我进来,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办。
我起身,再次凝视了那结婚照一会儿,然后走出房间,向卫生间里走了过去。
卫生间,在相对应外面我敲开发现保险箱的地方,有一个做在墙上的悬空小木柜。
打开小木柜,里面放着一些化妆品、洗发水之类的东西。
我把那些东西全拿出来放到了一边,然后仔细研究了一下那小木柜。
如果我猜得不错,保险箱应该就在这小木柜的后面。
我使劲扳了扳,但这小木柜似乎也被砌进了墙体中,根本扳不下来。
我又研究了一会儿,然后试着取出了小木柜里面的横隔板……
嗯,就是这样,里面的柜板,应该也是能取下来的,这样的话,就可以看到保险箱的箱门了。
里面的柜板确实有些活动,但周围的缝隙太小,我很难把它取下来。
除非破坏掉它。
秦玲既然有这保险箱的钥匙,说明她使用过它,那样的话……打开柜板应该不会这么麻烦吧?
在准备回去取工具之前,我再次仔细研究了一下这柜子。
在柜子上方与墙壁的交接处,我摸到了一个伸出墙面的小木栓。
扳了两下没什么反应,随后我把它向墙体中使劲摁了摁……
柜板上部应声向外被推出来了一些,这下,我可以很轻松地把它取下来了。
一个保险箱,很完整地出现在我面前。
它和外面的木柜柜体一样大小,和它几乎成为一体了,看样子是一起被做进墙体中的。
我取出身上的异形钥匙,插入了保险箱的钥匙孔中……
严丝合缝,果然就是这保险箱的钥匙。
可是我无法打开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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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动钥匙之后,旁边的液晶屏居然亮了,上面提示我要输入密码。
我连忙用小键盘输入了018三个数字。
然后是确认键。
警告音,密码错误,提示我还有两次机会。
操!这下麻烦了。
液晶屏一共能显示十个字,输一个数字,也显示为一个字的大小,看来,这密码应该是十位数才对。
小诗在栖雾山上好像也说过,这种保险箱是十位数的密码。
018……
难道是说,有十个八?
万一不是呢?那我就只剩一次机会了。
三次机会如果密码都没输对,会发生什么?
我当初应该向小诗问详细一些的。
要不,现在给小诗打个电话咨询一下?
太晚了,不太好……
应该就是十个八吧?我再试一次,反正还有两次机会。
按下了十个八,果然液晶屏最多只能容纳下十位数。
然后,按下了确认键……
密码再次错误,液晶屏提示我只剩一次机会了。
我靠!
密码到底是什么?
如果今晚不把保险箱打开,我肯定睡不成觉的。
为了稳妥起见,我还是打个电话给小诗吧。
“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小诗看来已经睡了。
这时候,她肯定在自己寝室,我打给大宝也无济于事。
总不能因为咨询一件事,让大宝大半夜起床去女生寝室帮我叫醒小诗吧?
这时候他也进不了女生寝室。
算了。
密码到底是什么?
第六百零二章 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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钥匙上的018又指的是什么?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秦琴。
也许秦琴会知道秦玲喜欢设什么样的密码,毕竟她们姐妹俩在一起的时间,远比我和她们在一起的时间长。
找她可能根本没什么用,但或许她能给我一些有用的线索。
秦琴应该也睡了吧?
管她呢!打电话吧,不把这保险箱弄开,我估计今晚上我是没办法睡着的了。
听秦琴接电话的声音,感觉她确实是睡了。
“干嘛呢?”秦琴被我吵醒之后,似乎有些不太高兴。
“有件很重要的事情……”我说到这里,突然有些后悔了,或许我不该让秦琴知道保险箱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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