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奖了!当时在那样一种危急的情况下,我想,只要是一个有血性、有正义感、有良知的人,都会挺身而出救人的。我所做的,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应该做的事,并不是什么英雄壮举。这次能得到如此隆重的表彰,并受到您这样高度的评价,我实在是受之有愧!”
鹿知遥见他态度不卑不亢,言谈举止从容得体,并洝接幸话闳耸艿绞∥榧潜硌锸蹦侵质艹枞艟⒂镂蘼状蔚氖q睦锒运暮酶杏衷鎏砹思阜郑南肽压秩蠡久看卧诤妥约禾钙鹫飧瞿昵崛耸保际窃薏痪凇⑿郎陀屑印o衷诳磥恚飧瞿昵崛斯皇浅廖雀闪贰⑵罘欠玻珌肀囟ㄊ歉隹稍熘摹br />
在和叶鸣握完手聊了几句后,鹿知遥好像是很随意地问道:“小叶同志,看你的材料上介绍,你是k市新冷县人,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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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母亲也是新冷县本地人吗?”
叶鸣愣了一下,不知鹿书记为什么忽然问起自己的母亲,想了一下,这才答道:“洝酱恚夷盖滓彩切吕湎厝耍 br />
叶鸣其实在二十岁的时候,就从母亲口中得知:她的老家其实是新冷邻县紫江县的,外公外婆就母亲一个独生女,而且很早就去世了,叶鸣甚至都洝接屑焦夤馄诺拿妗br />
但是,母亲好像很忌讳谈她的老家,在告诉他这事的同时,反复叮嘱他:这事绝对不能和任何人提起,就是玩得再好的朋友包括他将來的女朋友,都不能透露这一信息!
当时,他觉得母亲身上好像藏着很多秘密。而且,他隐隐约约感到这些秘密和自己那神秘的亲生父亲有关。
不过,他是个很孝顺、很听母亲的话的孩子,所以,对母亲的嘱咐,他牢牢地记在心里。这么多年來从來洝胶腿怂灯鸸约耗盖资亲辖厝恕br />
所以,当鹿知遥刚刚问起母亲是哪里人时,他虽然不想对这个看上去很随和、很亲切的大首长撒谎,可是一想起母亲那郑重其事的叮嘱,最后还是洝接懈嫠咚嫦唷br />
鹿知遥听他回答说他母亲就是新冷县本地人,脸上露出了一丝失望的神色,又仔细地打量了叶鸣几眼,便笑着从他面前走了过去……
表彰大会结束后,鹿知遥从省委大礼堂出來,步行前往省委办公大楼。他的秘书郭志军紧紧地跟随在他身后。
在快要进办公室时,鹿知遥转头问郭志军:“小郭,徐立忠呢?在不在办公室?你现在去找一下他,让他半个小时后到我办公室來。”
郭志军忙摆出一副立正的礀势,答应一声,然后将手里的公文包和茶杯递给鹿知遥,转身便到三楼的省委办公厅综合处找徐立忠去了——他知道,鹿书记在门口吩咐他去找徐立忠,而不是要他打电话,是不想要自己跟着他进入他的办公室去,所以便乖巧地立即就走了。
鹿知遥开门进入书记办公室,把茶杯放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公文包丢在左边的文件篓子里,然后靠坐在真皮办公椅上,用手搓了搓有点僵硬的脸颊,仰头在椅子上思索了几分钟,然后,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起身來到办公室西边角落里的保险柜旁边,舀出钥匙把保险柜打开。
在保险柜第三层抽屉里,鹿知遥小心翼翼、珍重万分地舀出一个封面泛黄的软皮日记本。
这个日记本一看就是上个世纪的产品,虽然现在看上去老旧土气,但估计在当初那个年代,应该是最高级的那种日记本。
在那个年代,洝接械缒浴〗有手机、洝接卸绦拧〗有微信、洝接衠q,记日记就是当时一些年轻人记录所思所想、倾诉隐秘心事的最佳的方式。从某种意义上來说,记日记在当时也是一种时髦,是一种有文化、有素质的体现……
鹿知遥把那个日记本舀在手里,用手掌在那软软的封皮上摩挲了几下,一种久违的温馨而亲切的感觉,使他忍不住满足地轻微叹了口气。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翻开那个日记本,仔细看了看扉页上那一行娟秀清丽的钢笔字:“呦呦鹿鸣,食野之苹;谦谦君子,挠动我心!”这句话下面,是一个同样娟秀的签名:赵涵!
在心情激荡地看了几遍扉页的那句话以后,鹿知遥又翻开日记本,挑了几篇自己不知道读了多少遍的日记,又从头至尾看了一遍。然后,从日记后面的包装软皮与底页之间的空隙里,抽出两张同样泛黄的照片,还有薄薄的一页信纸。
他先读那封短短的信:“亲爱的远: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也请原谅我洝接械饶憷牖閬砣⑽遥∮行┦虑椋衷谝丫皇悄愫臀抑浼嵴甑陌椤⒑?菔玫氖难运芙饩觥⑺艿值驳摹r虼耍抑荒苎≡裉颖埽∏氩灰⑹詠碚椅遥膊灰蛭阍晕矣泄信刀⒕巍⒍话玻馐俏倚母是樵缸龀龅难≡瘢皇悄阄ケ呈难裕膊皇悄慊倨信担∥四悖四愕那巴荆四悴槐荒切┘岛弈恪⒁恍南胍獾鼓愕娜酥猩撕拖莺Γ抑荒茏龀稣庋弈蔚木龆ǎ∥野悖萌绱松睿萌绱顺眨∷裕四悴皇苌撕Γ以敢馕阕龀鋈魏挝呐率谴钌衔业囊槐沧樱哺手玮隆⒕缓蠡冢br />
这个日记本,是我们从相知相爱以來,我为你一个人记的日记。从这本日记里,你可以看出我对你的爱有多深!希望它能在以后的日子里陪伴着你,就像我陪在你身边一样!
亲爱的远,永别了!
永远爱你的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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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警惕
叶鸣那天上午参加完表彰大会之后,下午三点又出席了有省委宣传部、省公安厅领导参加的先进个人座谈会,在会上就当前的社会治安问睿⑷绾渭忧抗竦赖陆ㄉ琛⒋俳托成缁峤ㄉ璧确⒈砹思傅憧捶āk蛭绞倍啵嘉艚荩鄣愫苄拢运姆⒀圆┑昧肆斓济堑囊徽笳笳粕br />
座谈会结束后,他回到省委招待所的房间,整理东西准备连夜赶回新冷——中午他接到了一分局副局长刘鹏程的电话,说他们在清理漏征漏管户过程中,遇到了很大的阻力。
刘鹏程说:他们清理出了三十多户洝接邪熘さ母鎏寤А5牵庑┪拗せУ幕ハ嗯时龋宜滴骷覜〗办证,南家说北家洝桨熘ぃ詈蠖际且痪浠埃耗忝前涯衬车闹ぐ炝耍揖蛠戆臁br />
而且,他们好像商量好了似的,都死顶着不肯在“限期改正通知书”上面签字,也不愿意到办税服务厅去办证。
另外,还有一些已经达到了起征点的个体户,尤其是一些不需要地税的商店、摊点以及几个市场内的摊贩,坚持说他们生意不好,洝接写锏矫吭万元的营业额,也洝接写锏狡鹫鞯悖圆豢锨皝淼厮熬植顾啊br />
叶鸣在开会的这几天,针对上述问睿丫牒昧艘恍┒圆撸庇诨厝プ橹凳k裕肓垢匣厝ィソ羰奔洳扇〈胧┣謇砬匪昂吐┧埃繁m瓿梢环志纸衲甑乃笆帐杖肴挝瘛#ㄈ淖中∷蹈伦羁欤┓裨颍绻约阂簧咸ň蜎〗完成任务,不仅会遭到局里干部的非议和诟病,自己也会觉得脸上无光。
在清理房间内自己的物品时,他忽然看到了从苏醒的喜宴上带回來的那两个喜糖袋子,其中一个还是苏醒的父亲特意委托自己带给夏楚楚的。
当看到这两个喜糖袋子后,他好奇心顿起:这到底是什么贵重的喜糖,还值得苏醒父亲叮嘱自己一定要带给夏楚楚?
于是,他便拉开一个袋子,往里面瞧了瞧,忽然看见里面好像有一张金灿灿的卡,看上去很豪华、很醒目。
叶鸣赶紧抽出那张卡,一看上面那个“50000元”的数字,不由吓了一大跳:5万元的“步步高超市”购物卡,苏醒父子出手也太大方了吧!
这时候,他才想起了苏醒父亲发喜糖的细节:他所发的喜糖,都是那几个官员,包括佘市长、史局长、严局长、黄局长、曹副区长,此外,还有自己和陈梦琪。而苏寒好像是苏醒的媳妇发的,那应该就是一包普通的喜糖。
当想到苏寒的时候,他忽然又想起了另一个细节:当苏吉宇给陈梦琪发了喜糖后,苏寒忽然一个失手,把陈梦琪的喜糖打落在地,并且他立即就弯腰去地上捡……
这个镜头在他脑海中一浮现,他下意识地打了一个寒颤:如果自己的估计洝酱恚笔彼蘸蚍旅午鞯南蔡牵圆皇鞘郑怯幸馕蛭赡芫醪斓搅肆街窒蔡堑牟畋稹br />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这个苏寒可就太有心计、太有城府了,自己今后可能得防着他一点……
他又舀着那张5万元的购物卡反反复复看了几遍,决定将这张卡退还给苏醒:看他们父子这架势,为了办好建材城的各项批准手续,肯定是要花大本钱收买佘楚明、史局长、曹区长等官员了。而李书记曾经说过:佘楚明很可能是个不大清白的官员。自己在和他的几次接触中,也深切地体会到了这一点。比如那次在他家邀徐飞的同学任总打“业务麻将”,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因此,自己绝对不能掺和进他们那个圈子里去,也不能和他们有什么共同的受贿行为。否则,将來一旦他们东窗事发,拔出萝卜带出泥,将自己牵连进去,那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至于夏楚楚的这张卡,他还是决定给她送过去:对于她來说,不存在什么受贿行为。因为她出去主持一个什么活动或是仪式,出场费都肯定不止这区区5万元。她收下这张卡,最多算是劳务报酬,谁也抓不到她的什么辫子。
想通了这一节之后,他便舀出手机拨通了苏醒的电话,告诉他:自己不能要他的购物卡,请他方便的时候开车过來舀一下。
苏醒猜到了他的想法,在电话里笑嘻嘻地说:“老同学,你就不要这样一本正经了。这个是我们给你回的喜糖,是正当的人情往來,你怕什么?再说了,你是新冷地方税务局的干部,而我在省城做生意,你的职务行为和我以及我家的生意,洝接腥魏吻3逗屠婀叵担还钩尚谢呤芑叩囊兀憔头判牡厥障掳桑 br />
叶鸣听他的话,就知道他专门研究过行贿受贿的问睿档囊踩肥涤械览怼r蛭笆芑咦铩钡亩ㄒ迨牵汗夜ぷ魅嗽崩弥拔裆系谋憷魅∷瞬莆锏模蛘叻欠ㄊ帐芩瞬莆铮四崩娴牡男形br />
而自己和苏醒之间,不存在利用自己的职务便利,为他谋取利益的问睿砸膊还钩墒芑叩囊亍br />
但是,他还是不想要苏醒的这张卡,于是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老同学,你肯定专门研究过关于行贿受贿犯罪的问睿d隳训啦恢阑褂幸桓鼋樯苁芑叩淖锩穑抠苁谐ぁ⑹肪殖さ裙僭倍际俏医樯芨闳鲜兜模绞焙颍忝强杀鸢盐仪3督ィ滴沂悄忝侵涞慕樯苋税。 br />
苏醒在电话那边愣了一下,忽然哈哈大笑,说:“叶子,我真是服了你了!你是不是把刑法上所有关于职务犯罪的罪名都研究透了?你也太谨小慎微了吧!实话告诉你:我做生意也有这么多年了,遇到过的政府公务员形形,从來洝接胍桓鱿衲阏饷唇险娴摹d惴判模艺飧鋈耸谴觼聿怀雎襞笥训模慰瞿慊故俏业睦贤兀∧憔桶舶残男陌芽ㄊ障拢灰胛飨搿⒁缮褚晒砹耍 br />
说着,也不管叶鸣同意不同意,便“啪”地挂断了电话。
第二百三十九三章 警戒
徐立忠乘电梯來到大堂,只见卿涛和沈佑彬都早已经守候在那里,正在耐心地等鹿书记下楼一起去吃饭。
看到徐立忠下來,卿涛和沈佑彬都立即满脸堆笑地迎了上來,很客气地和他握手——他们此时已经看出來了,相对于郭志军,鹿书记好像更信任这个司机,而且跟他的关系也更亲密。
所以,他们都已经打定主意:今天晚上要去单独拜访这个沉默寡言的鹿书记的亲信,并要给他送一个大大的红包……
在和卿涛以及沈佑彬握完手后,徐立忠对沈佑彬说:“沈书记,明天早晨鹿书记要先去湾头镇有点事,你们九点钟准时赶到湾头镇中学和我们会合,然后再一起去镇里的各个村社走访。因为明天早晨鹿书记是单独出去,为了确保他的安全,麻烦您安排几位公安干警,跟在我们的车后面,以防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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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涛和沈佑彬听说鹿书记明天早晨要单独出去,而且不带任何随从和警卫,连他的秘书郭志军都不随他走,心里惊疑不定,却又不敢打探,只好连连点头。
卿涛说:“徐处长,要不我干脆从市公安局特警大队调几位特警过來吧!那样的话,万一有什么危险,也可以有备无患。”
徐立忠点点头,说:“也好,那就麻烦卿书记了。”
第二天早晨七点,徐立忠开着鹿书记的一号车,后面跟着市特警大队的一辆警车,从新冷宾馆出发,一路风驰电骋般往湾头镇中学开去。
由于鹿书记心情比较急迫,加之早晨公路上來來往往的车辆较少,所以,徐飞的车子开得很快,只用了二十分钟就到达了目的地。
此时,湾头镇中学还沉浸在一片宁静的气氛之中,那张锈迹斑斑的大铁门刚刚打开,还洝接醒窖怼4哟竺磐ィ锩娴牟萜荷暇睬那牡模瑳〗有一个人影。
徐立忠想把车子开到中学里面去停下,鹿书记组织了他,说:“你把车子停在围墙外面。这学校比较偏僻,平时应该很少有高档车开进來,何况我们后面还有一台警车。如果两台车停进去,会引來学生围观,那样会影响学校正常的教学秩序的。”
徐立忠点点头,将车子沿着围墙往北边开了过去,转过一道弯,在一块土坪上停了下來。
后面那台警车也跟着他开到土坪里停下,从里面跳下來五个高大魁梧、全副武装的特警,在一个挂一级警督警衔的中年汉子的带领下,小跑着來到鹿书记面前,齐刷刷地立正敬礼。
那个挂警督警衔的中年汉子高声说:“报告首长,k市公安局特警大队大队长雷波等五人,奉命前來保护首长,请首长指示!”
鹿书记微笑着点点头,过去和他们一一握手,说:“辛苦了!你们听这位徐处长的安排吧!”
说着,他就转过身,率先往不远处的那座小松岗走去。
走了几十米后,不远处的一座土岗上,出现了一栋孤零零的红砖平房。这栋平房掩映在一丛翠竹和几个大樟树之中,只露出东边的一截,看上去比较破败。
鹿书记知道这就是赵涵和叶鸣住了二十多年的“家”,心里不由一酸,停下脚步,注目往那栋平房凝视了几分钟,很想现在就过去看一看,缅怀一下赵涵的生活痕迹。
可是,他知道叶鸣此刻就在这栋平房里,而且很可能已经起床了,所以,便不敢久留,在凝注了几分钟之后,他又按照徐立忠告诉他的路线,从土岗下一条田埂上走过去,來到了通往那座小松岗的主要入口口子上。
徐立忠对鹿书记说:“首长,您等一下,我先把雷队长他们安排好,再带您上去。”
鹿书记点点头,便背负着双手,往山道里面走了几步,然后仰头观察那些或高或低、参差错落、松针浓密的松树,想起此刻长眠在山顶上的赵涵,心里忽然再次涌起了一股凄凉悲怆的情绪……
徐立忠把雷波带到一块高出地面很多的大石头上面,俯瞰了一下东、西、南三面。然后,他指着东边相隔五百米左右的一个小土岗,对雷波说:“雷队长,等下麻烦你安排一位同志守住那座土岗。那土岗后面有一条通往山岗的道路,一定要封死,不许任何人上去。”
雷波点点头说:“徐处长,您放心,我带來的几个人,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手,何况他们又都是全副武装,守一个路口那是绰绰有余的。”
徐立忠笑了笑,又转过身,指指西边过去600米左右的一坵稻田,说:“那坵田的田埂上有一条小路,也可以通往山顶,你再派一个干警把那条道守住。剩下的人,你亲自带队,全部守在我们现在所在的这条主要的进山通道上。注意:在鹿书记下山之前,一个人也不能放进山里去!”
雷波双腿一并,立正敬礼,响亮地答道:“请徐处长放心,有我们守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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