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左右无人,那人看了看表,从手提箱里取出一柄改锥,在桅杆的底部摆弄起来。叶空起初还不太明白他究竟在做些什么,直到发现桅杆上的雷达忽然停止转动,他才恍然大悟。邮轮的桅杆上除了雷达还包括天线等各种其他设备,一旦被破坏,这条船立刻便成了瞎子和聋子,除了可以用三分仪等简单的设备粗略测算航线,根本没有办法进行精确定位。
如果只是条普通地船,只要找到最近的航线,或者直接驶向海岸的方向也就罢了,可这种豪华邮轮上的乘客大部分非富即贵,不到万不得已,船长怎么敢这样做。在这样的情况下,除了立即停船,派人抢修,根本就没有其它的选择。
身上带着枪,破坏船上的设备迫使停船,除了想要劫船,叶空实在想不出还会有什么其它的可能。可惜他现在地位置同对方之间隔着一片空旷地甲板,对方又十分谨慎,经常回头察看,根本无法潜到他的身后动手。
向四周看了看,甲板上收拾地十分干净,没有发现什么可以利用的东西。无奈之下,叶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做着手脚。几分钟之后,那人终于合上了桅杆上的维修窗口,收拾好手提箱,起身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看了看桅杆,不知道那人是如何做的手脚,如果只是将导线弄断倒还好说,可若是还破坏了其它部分,即便手头有工具,如果没有图纸的话,叶空自认短时间内也没有修好的把握,稍犹豫了一下,叶空还是决定继续跟踪这个人,看看他准备再做些什么。
作为海伦公主号的第一任船长,霍恩的年纪稍嫌大了一些。在此前的三十多年里,他曾经在七艘不同国籍的邮轮上工作过,积累了丰富的经验。可是今天这样的情况在他漫长的工作经历中还从没有遇到过,邮轮的通信和导航系统竟然全部瘫痪,用大副的话说,好像桅杆整个被人拿走了一样。
“派人去看了吗?”毕竟是上了年纪,被人凌晨三点从床上叫起来,让霍恩的精神有些萎靡。
“是的船长。”同样是荷兰人的大副满是歉意地说道:“我已经派人去修了,不过是否需要停船,这是您的权利。”
霍恩一边看着海图,一边说道:“请帮我弄杯咖啡好吗?”
“没问题,船长。”大副一边吩咐人去取咖啡,一边说道:“我们现在应该距离马尔代夫群岛不到二百海里,附近海域水深情况良好,只要不偏离航线过远,应该没有暗礁。”
“只有不到二百海里,看来我们的速度稍快了一些。”霍恩点了点头,接着问道:“桅杆的情况怎么样?估计多长时间能修好?”
“暂时还不能确定。”大副无奈的耸了耸肩,说道:“派去的人说损坏的情况很严重,似乎有好几块电路板都烧毁了,更换需要时间。”
“停船吧,既然我们的时间还算充裕,还是安全一点的好。”霍恩接过刚刚送来的咖啡,喝了一口,笑着说道:“估计现在那几个老家伙也应该被叫起来了吧?公司最赚钱的邮轮忽然失去联络,肯定会睡不着觉的。”
“您还有什么吩咐吗?”大副可没有霍恩这样老的资历,不敢跟着编排公司的高层,只好顾左右而言他。
“看看水深多少,允许的话,先抛锚。”霍恩把剩下的咖啡喝完,接着说道:“让维修人员抓紧时间,我希望乘客们醒来之前,我们的公主能够恢复健康。”
第八十八章 谁的责任
第八十八章 谁的责任
邮轮终于缓缓地停了下来,叶空跟在那人身后,一直来到邮轮的尾部。其间倒是有两次下手的机会,只是叶空发现他一直在与人通话,这才忍住没有动手。这么大一艘邮轮一两个人根本没有办法控制,如果被其他劫匪发现同伴出了事,搞不好就是一场混乱。
那人在船尾找了一块空旷的甲板,打开手提箱,从里面取出各种零件开始组装起来。很快,一个小型的天线便立在甲板上,手提箱便是天线的基座。简单的调试了一下,那人似乎很满意,走到一边,点上一支烟,警惕监视着四周的情况。
破坏掉船上的天线,然后自己架设一个没有外接电源的天线,叶空对此有些困惑,很显然这个天线的功率不可能跟船载天线相提并论,也就是说无法利用它同外界取得联系。如果说自己是劫匪,那么肯定会在劫持了邮轮之后勒索船务公司,或者挑选出船上有身家的乘客进行勒索,而这些都必须同外界联络。
又等了一会儿,看看那人似乎没有离开的意思,叶空悄悄离开了船尾。这个人的任务显然已经完成,接下来就是要看守这个天线,既然这样,莫不如暂时留着,也免得打草惊蛇,让其他劫匪有所察觉。
擒贼先擒王,这才是应该做的事。从船顶下来,叶空直奔邮轮的舰桥,无论接下来劫匪想要做什么,控制舰桥肯定是第一要务。邮轮的控制和通讯系统几乎都在舰桥,劫匪的首领如果想要控制全局,很大的可能会把指挥的地点设在舰桥。
“伙计们,时间到了,现在开始行动。”马克维斯放下对讲机,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个行动他策划了整整一年。今天终于到了关键时刻,成败就在此一举。虽然之前出了一点小小的插曲,至少一切还算顺利,只要过了今晚,明天整艘邮轮将在自己的控制之下。邮轮上十几个国家地近一千名乘客都将成为自己的人质,到时候法国政府将不得不考虑到来自世界各国的压力,肯定会答应自己的条件。
“头儿,卡恩他们可能还需要两个小时才能赶到。”忽然对讲机里传来汉斯的声音:“邮轮跑得太快了。现在的位置比预想的偏离了三十海里。”
“让他们抓紧时间。”马克维斯皱了皱眉,虽然事先已经预想过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却没想到竟然会差出这么远。
“轮机舱已经搞定,一切顺利。”
“已经控制监控室,没有遇到反抗。”
“保安室没问题,已经拿到武器。”
……
一个个好消息终于让马克维斯地表情舒缓下来,最紧张的时刻已经过去,只要在夺取控制权的过程中没有遇到反抗。接下来的行动会顺利很多。
“第二步行动开始。”看看手表,马克维斯拿起对讲机说道:“我们的时间有限,。
“什么事?”法国总理杜尚揉了揉惺松的睡眼,刚刚睡下就被电话吵醒,让他有些恼火。
“总理先生。安全部有紧急事件需要您处理。”助理的声音满是歉意:“事态非常紧急,希望您能立刻赶到安全部,您的车已经在等您。”
“什么事?”杜尚不由得紧张起来,睡意顿时一扫而空。
“有恐怖分子劫持了一艘法国邮轮。要求释放被关押地同党。”助理似乎也刚刚得到资料,说道:“具体情况还不清楚,不过恐怖分子说三个小时内必须得到答复。”
“通知总统了吗?”杜尚一边戴上眼镜,一边说道:“我马上赶去。”
“卡恩,情况怎么样了?”马克维斯坐在舰桥的控制台上,悠然自得的喝着咖啡,仿佛根本没有注意到霍恩正愤怒的看着自己。
“已经联系上了,他们说需要时间。”也许是自带的微型天线功率不够。卡恩地声音不是很清楚。
“很好,一切按原计划,每隔十五分钟联系一次。”马克维斯把对讲机放到一边,转过头看了看霍恩:“尊敬的船长先生,很抱歉我暂时接管了这艘船的控制权,不过我希望你能够理解,作为一名自由战士,有时候不得不为了理想采取一些必要的手段。”
“你们所谓地手段就是伤害无辜者的生命?”霍恩的语气满是嘲讽:“狗屁的自由战士。”
“好吧。”马克维斯喝了一口咖啡。耸了耸肩。好似很无奈的说道:“看起来我们并没有达成共识,不过现在还没到你的演出时间。你有足够的时间用来考虑。”
叶空已经尽了全力,可惜赶到舰桥的时候还是晚了一步。劫匪全部在舰桥内部,铁门紧闭,根本没有办法悄悄潜入。不过叶空并不急,邮轮到现在一直都非常安静,至少说明劫匪也有顾虑。
悄悄爬上舰桥地顶部,叶空双脚勾住栏杆,小心的将头从观察窗的角落里探了下来。舰桥里里面一共四名劫匪,其中三人手持自动武器,正监视着船员,为首的似乎正在和船长在交谈着什么。
原本按叶空的想法,最好是能赶在劫匪之前混进舰桥,然后找机会将劫匪一举制服,可是看现在的情况,已经不大可能。劫匪都在舰桥里面,自己孤身一人根本没有办法强攻。
重新翻上舰桥的顶部,叶空略微思索了一下。虽然不知道劫匪在顾虑什么,但可以肯定至少目前乘客都是安全的,也就是说劫匪地活动区域很有可能不包括客舱。但即使这样,这么大地邮轮,就算是十几名劫匪,要想控制住关键部位。也肯定会有人落单。
看看手表,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多钟,叶空抬起头看了眼月光下幽暗深邃的大海,翻身跳出栏杆,很快消逝在叶空中。
“谁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杜尚赶到安全部地时候距离恐怖分子发出威胁已经过去了四十分钟,整个安全部已经热闹地像个菜市场。
“总理先生,是这样。”安全部长一边将杜尚迎进办公室,一边解释道:“四十分钟前。有人通过卫星通讯发来消息,声称自由战士同盟军已经控制了我国的海轮公主号邮轮,要求三小时内必须释放他们被关押的两名同党,否则的话他们会向全世界直播邮轮沉没的影像。”
“这条船在什么地方?能不能取得联系?”杜尚接过助手送来的咖啡,却没有心思喝,忧心忡忡的问道。
“海伦公主号同外界最后一次联系是在两个小时前,他们应该是在马尔代夫群岛附近。”安全部长看了看杜尚,接着补充道:“船上有十几个国家的乘客。如果恐怖分子真地这样做的话,恐怕……”
“这件事通知总统没有?”事情实在有些棘手,杜尚深知,如果贸然作出决定的话很有可能会断送掉自己的政治生命。
“总统先生说这件事他授权您负责,您的决定就是他的决定。”安全部长略带同情的看着杜尚。
向恐怖分子妥协。会被人骂软弱;不妥协的话,又会面临来自其他国家地压力。这样两难的处境,无论换成谁恐怕都无法立刻做出决定。
“有没有紧急应对预案?”杜尚接着问道:“有没有办法派遣安全部队将船夺回来?”
“按照预案,我们需要至少十个小时的准备时间。”安全部长摇了摇头:“恐怖分子给的时间太短了。我们根本没有足够的时间把安全部队送到船上。”
“难道不能想办法拖延一下?”杜尚问道。
“是这样。”安全部长解释道:“据恐怖分子说,他们只是控制了邮轮,现在乘客并不知道他们地存在,如果我们释放他们的同党,他们会悄悄撤离,会在国际上为法国保留颜面。”
“如果同党不被释放,就会向全世界宣告,是法国让他们杀死了自己的公民?”杜尚显得十分愤怒。抬起头紧盯着安全部长:“你有什么建议?”
“总理先生,我个人的意见是暂时答应恐怖分子地条件,然后派人跟踪被释放的恐怖分子……”安全部长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杜尚挥手打断。
“不可能,法国不会向任何恐怖分子妥协。”杜尚的声音不大,却很坚定:“现在不会,将来也不会。”
“总理先生,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还有一个建议。”安全部长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沉重。看了看杜尚,却半天没有开口。
“什么建议?”杜尚看了看他。叹了口气说道:“有什么办法你先说,如果可行的话责任由我来负!”
“总理先生,现在我们有一艘潜艇就在邮轮附近海域。”尽管此刻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两人,安全部长还是刻意把声音压得很低:“我们可以先将情况通报给相关各国,征求他们的意见,然后让我们地潜艇把邮轮炸沉。只要做好保密措施,我们完全可以把责任推给恐怖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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