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中的天作之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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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50(2/2)
是想到就去做的那种人,坚决而果断,此时正是良辰美景奈何天,天时地利人和,有什么理由放过呢?

    执素已经完全瘫软在他怀里,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疯了,真是疯了,而她居然也肯陪他疯,不,是和他一起疯。昏昏沉沉的被他抱到客房的大床上继续战斗,有时她会想,佟锡尧你幸亏不生在战争年代,要不必然是个攻城略地的将军,攻一城,下一城,且必然打的敌人再无还手之力,一如她,现在是心服口服,不敢不服。

    一场欢爱,淋漓尽致,尽情尽兴,执素袒露着雪白的身体躺在床上,意识明明已经回笼,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梦魇了一般动弹不得,只能微微动动脖子,用头发蹭身边的人,低喃着:“冷……”嗓音哑的有如老妪,却难得性感。

    佟锡尧支起身看她,她必然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性感是多么浑然天成,足够让天底下任何一个男人血脉贲张,当然她也再也不会有机会知道了,她只知道眼前的这一个已经又把她压到了身下。

    嘤咛一声:“不要了……”

    佟锡尧哪里理她,他这时已经什么都顾不得听了,说:“不是冷吗……这就不冷了……”

    直到午夜才告鸣金收兵,执素被抱着冲洗干净,塞进浴袍里抱回卧室,这时候她觉得自己就像个布娃娃似的,全身上下都软绵绵的动弹不得,只能任人捏扁揉圆。

    不一会儿罪魁祸首也冲洗干净了自己,一条睡裤松松垮垮挂在腰上,上身打着赤膊从浴室走出来,这要是平时执素肯定要垂涎一番。说来难为情,虽然结婚几年了连孩子都有了,每每看到这个男人健壮的裸|身还是会忍不住脸红。可是这会儿她实在是吃太撑了,没力气也没心思了。

    佟锡尧看她脱水的鱼似的躺在那儿一动不动,低头沉声笑了笑,换她气急卯足力气扔了个枕头过去砸他,可是无奈枕头还没飞到距离就掉了下来,于是某人笑得更欢了。执素气结,把脸埋进被子里不再理他,笑吧笑吧!

    佟锡尧从地上把枕头捡起来,又到女儿小床边上看了看,小家伙睡得正酣,放心的躺下,把执素拉进怀里抱着。执素挣扎了两下就随他去了,反正就算现在挣出来明早醒的时候也还是会滚到一起。

    过了半晌,总算调匀了呼吸,用手指甲戳戳他胸口的肌肉块儿:“佟锡尧,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嗯?”佟锡尧原本已经迷迷糊糊的要睡着了,“没有啊,瞎琢磨啥呢又?”

    “你今天一晚上都心不在焉,别以为把我……我就不会发现。”共同生活了这么久早已心意相通,彼此的一颦一笑都是话语都是符号。

    佟锡尧微微一愣,下意识的:“我有吗?”

    “你有。”执素认真的在他怀里点点头,“告诉我,张司令和你说了什么,你从今天一进门起就在刻意掩饰,包括喝醉,包括……,其实你根本就没醉。”

    佟锡尧忍不住低笑,把她搂的又近了点,轻吻她的额头:“就你眼尖,鬼灵精似的!”

    可是执素哪那么容易被糊弄过去,缠着他不肯放过:“说,到底怎么了。”

    “嗯……就是我们可能要搬家了,到N市。”佟锡尧刮了下她的鼻子尖。

    执素眼睛一下子亮了:“那不是离北京更近了吗?我又能和淇宝在一起了!”

    佟锡尧笑:“高兴了吧,就是说的这事儿,快睡吧。”

    “那你心烦什么呀?你是高兴还是不高兴我还能分不清吗?”执素又挠挠他,不依不饶。

    “嗯……就是有点舍不得吧,毕竟在G市呆了五六年了。”

    “真的?”

    “真的!快睡吧!要不我可当你还不够累哦。”

    “讨厌!”执素捶他一把,窝在他怀里睡去,安稳的就像漂泊在宁静港湾里的渔船,无论外面的海面上多么鲸波万仞,这片港湾都足以为她遮风挡雨。可惜简单如执素,并没有读过米兰昆德拉,要不她就会知道,愈是表面清晰明了的谎言,其背后的真相愈是晦涩难懂。

    听着怀中人渐渐平稳的呼吸,佟锡尧却难以入睡,是该和她分担呢,还是该给她个干净的世界呢,他心里不知道有多纠结,就算在最复杂的沙盘推演时他也没这么为难过,因为和这个女人有关的一切都不是他的理论能够解释的,甚至不是他的理智能够控制的。带着这种深深的忧虑最终陷入浅眠,再说吧,车到山前必有路,不是吗?

    作者有话要说:不会虐很多的,也不会特别虐~姐姐妹妹们放心看~还是那句话……我心软……ps:有木有人发现自从“么么哒”的含义被曝光之后……我改说“爱你们”了……o(╯□╰)o

    ☆、Chapter 47

    早晨睁开双眼的时候枕畔果然已经没人,执素伸出手摸了摸,业已凉透,暗叹一声,是啊,怎么可能还有人在呢,这半个月一同醒来的日子已经过得她不知今夕是何夕了。艰难的挪过去看小床上睡着的女儿,腰还酸疼得要命,两条大腿更是像要被撕下来似的,想起昨晚面上又浮上一丝红晕。

    小家伙已经醒了,奇迹般的没有哭闹,看到了妈妈手舞足蹈的咧开嘴啊啊的叫,将近四个月的小孩子已经开始吃手指了,晚上睡觉的时候执素都用小毛巾把她的手裹起来,现下里挥得活像机器猫。执素笑,折身把女儿从小床上抱起来,谁知一动又牵扯到了多灾多难的腰,忍不住骂了一句,小丫头就跟听懂了似的咧嘴笑的更欢了。伸手摸了摸,果然尿布早就换过了,佟锡尧在看顾小孩子方面还是而十年如一日的可靠的。

    “铃——”

    接起:“喂?”

    “刚醒啊。”佟锡尧的话带着暖暖的笑意,听到她微哑软糯的声音就能想象出那副睡眼惺忪的模样。

    “嗯,刚醒。”执素一边把电话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一边撩开衣服给女儿喂奶,“可能是昨天……太累了。”

    佟锡尧禁不住喉头微动,她故意的,端起茶杯喝了口清晨沏的浓茶压了压:“今天晚上有文艺演出,你要不要来看?”

    执素沉吟了一声:“嗯~?我为什么要去看?”

    “……”佟锡尧现在百分百确定这是报复了,看了眼正在忙碌的几个参谋,站起来走到窗口,“司令部的领导都是携伴参加的,我以为你也会想来。”

    满意的听到他的声音又沉了几分,眯着眼睛调戏他:“伴儿?什么伴儿?舞伴儿还是床伴儿?”

    “……老伴儿!”

    执素笑得直打跌,可以想象对面那人无奈的表情,忍住说:“你老我可不老,走在街上人家还当我是大学生呢。”

    “……”你不知道佟锡尧这会儿多想把她揪过来按在膝盖上打屁股,报复心咋那强咧!还敢说他老,也不想想昨天是谁哭着喊着求饶来着!

    执素愈是听他一句话不说的沉默在那儿愈是想笑,最后终于忍不住轻笑出来,其实她想大笑,可是怀里那个小的还蠕动着小嘴儿,实在不能惊动了小家伙的早餐。调笑够了:“那小颜怎么办?带着吗?”

    “送张司令员家请傅婶儿帮忙看着,我早就说家里雇个人帮忙带孩子,你不肯。”

    “家里戳个大活人你不嫌碍事儿?昨天可有人一路把我从浴室扯到客房,连衣服都……”

    不等她说完就被已经给她撩拨的有点暴躁了的佟锡尧打断了:“下午四点派人去接你,挂了。”

    执素看着手里被挂断的电话咬着下唇死命忍住笑,佟锡尧呢,恨得牙根儿痒,你怎么说这个女人啊,好了伤疤忘了疼是吧,好啊,今天晚上就开辟个第三战场吓吓她,厨房好像就不错!谁知道越想火气越是往下走,深深吐出一口气又灌了一气儿茶叶水。呸,这会儿这几千块一斤的碧螺春真变得像极了在饮牛饮骡了!

    抬头一瞟发现几个参谋都在低头忍笑,脸上不禁更挂不住了,挨个瞪了一遍,这些人真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逮着一个一个肩膀抖得最夸张的踹了一脚才解了气。没想到这下子彻底笑开了。

    “首长,您和夫人说两句好听的又不能少块肉。”一个作训参谋笑声嘀咕了句,立即被旁边的人撞了一肘子,没看这会儿老大都快炸毛了吗,还敢太岁头上动土。

    果然被佟锡尧一记眼刀飞过去,意思是要不是你们这群熊人在这里老子早就说了!

    果然下面憋笑的人更多了:“首长,您也学学咱们张司令员家的小公子,对瞿政委的女儿那叫一个……”后半句硬生生就给吞进去了,死皮赖脸……这词儿最贴切,可是说出来就得死!你看佟参谋长那眼神儿已经开始要喷火了。

    小赵在旁边用手捂脸,首长啊,我亲爱的首长大人啊,您的冷漠呢?您的淡定呢?端住啊!

    佟锡尧狠狠瞪了说话的人一眼,决定不和这群没媳妇儿的鸟兵一般见识,甩甩袖子出去了,这群人真是欠教训!就该武力威慑一下!把门摔得震天响,可是里面的人哪有半点被威慑了的自觉,一个个笑的趴在沙盘上。

    **

    下午四点,一辆军用吉普准时停在楼下,执素整整花了一个半小时的时间收拾自己,她心里计较的可多着呢,且不说这是她头一次被正式携伴出席,就单从自己来说吧,之前她都是青春靓丽的出现在司令部,总不能生个孩子就成黄脸婆了吧?于是更加刻意打扮。

    小赵看到她就呆了,不用这么隆重吧,好吧也不能叫隆重,人家只不过是化了淡妆裹了件驼色羊毛大衣,七公分的高跟鞋衬得身材格外挺拔,可是就是给人一种艳光四射的感觉,扎眼,实在是扎眼,小赵暗想,今天这场晚会参谋长怕是看不安生了。

    执素出现在佟锡尧办公室门前的时候引起的那叫一个轰动,傻了,整个办公室十来位围着佟锡尧听候指示的参谋都傻了。执素看一屋子的人都看她也不怯场,扫视了一圈,嗯,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微笑着点了下头,转向佟锡尧:“你们在商量事吗?那我在外面等一会儿。”

    你看着她她扶着门框站在那儿的姿态,就觉得这哪怕是扶着机舱门站在舷梯顶端也不让人觉得失礼,大气又有分寸,没个十几年的浸染养不来。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陆副参谋长,戳了佟锡尧一肘子,笑吟吟的说:“弟妹来了,我们这就谈完了,就走就走。

    陆成是佟锡尧的继任,虽然职务低了一级年龄却比佟锡尧大,四十多岁了,在场的也就他能管执素叫弟妹。

    执素微微一笑看向佟锡尧,知道别人说了不算,这间屋子里拿主意的在那儿呢。

    “嗯……大家回去把今天开会的内容整理一下,明天下午四点之前整理出一份报告交给我……”佟锡尧回过神来,利落的开始给参谋们分配工作。

    这功夫执素已经找个沙发坐下了,手里还捧着顺路从佟锡尧桌上顺过来的茶杯,清香的碧螺春氤氲出腾腾热气,她虽然是北京生北京长,却最喜欢江南的清奇俊秀,就像碧螺春,每次被那茶香一熏就有种要且去浅斟低唱的惬意。

    时不时抬眼瞟正在分配任务的佟锡尧,语速不疾不徐字字清晰,神态又认真又随意,她就是爱死了他这个样子,意气风发,这样的男人就适合做指点江山的事儿,罡气!哪是眠花宿柳只知道浅斟低唱的柳永能比的?招手叫来勤务兵:“帮我换杯大红袍来。”这男人得佐着武夷岩茶的岩韵来看才应景。

    茶换来了佟锡尧那边也忙完了,送走所有人关上门,回头正看见执素瞅着他的眼神儿,皱皱眉,这女人怎么了,看着那眼神儿……怎么说呢?色眯眯的?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伸手揪她的脸:“什么眼神儿这是,不许随便用这种眼神儿看人。”

    执素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这人,别人想被她这样看她还没工夫呢,他还嫌上了!眼角一斜,轻轻从他脸上飘过去,转眼已经换了副笑眯眯的表情:“你看我今天漂亮吗?”

    “漂亮!”赞美她这方面佟锡尧从来都不吝啬,嘴甜的孩子有糖吃,“你没看他们都看傻了,不过以后再也不许了啊,这是部队,你作为军嫂要穿得大方朴素。”最后四个字他说的不怎么理直气壮,因为她……穿的确实没啥不合适的,是这人不合适,可是他总不能说你以后别来了吧。

    执素一听乐了,索性双手圈住他的脖子坐到他膝盖上:“你说我哪儿不大方哪儿不朴素了啊,说不出个一二三四五咱今天没完。”说着手指还在他胸口重重一戳。

    佟锡尧呼吸瞬间错了个节拍,又来了,不看那勾人的小眼神儿,就她戳你那一下把,隔着那么几层衣服,再大的劲儿也被卸掉了,感觉到的时候就跟挠痒痒似的,直挠的人心尖尖上痒痒的。

    佟锡尧努力压了又压,用了所有的自制力掐着她的腰把她从自己膝盖上挪下来:“注意影响,给人看到不好。”

    执素还真装作四处张望的样子,前后左右都看了看,不经意间嘴唇就从某人脸颊上擦了过去,非常无辜的眨着眼睛说:“哪儿有人看啊?”

    佟锡尧倒吸一口凉气,这丫头真是成精了,勾人勾得越来越纯熟了,这是报仇呢,昨天晚上的仇,无奈的看着她:“我投降行了吧,我投降。”

    执素抿嘴低笑,说:“胡说啥呢,我又没干啥。”眼睛里却明明在说“你认输就好”,有多勾人就有多气人呦!

    作者有话要说:哎呦妈呀真是累死了……瓶颈总算过去了,过渡成功!

    ☆、Chapter 48

    礼堂里暖气开得足,许多家属都在礼堂门口除去大衣交给专门负责杂物的人员保管,执素脱下羊绒大衣的时候又引起了一阵骚动,她里面穿的竟然是一件深蓝色旗袍,藤萝图样的暗纹从襟口蔓延到底,白色丝线绣的玉兰花点缀在胸口和下摆。衣服裹得并不紧,长度也恰到好处,既不会太隆重又不会太随意,得体又大方,脖子上一串珍珠项链配上莹白耳垂上的珍珠耳环,活像民国电影里走出来的名伶。

    就连佟锡尧都看住了,机械的接过执素脱下来的大衣又递给勤务兵,机械的被她挽着手步入会场。你说这怎能让旁人不惊艳,执素的年轻,执素的大气,执素的漂亮,执素的谦和,这些也许都并不是顶尖的,但是最顶尖的就是她能同时拥有这些。

    一个刚毅一个婉约,佟锡尧自然是一身军装,你看看这两人站在一起吧,活脱就是上世纪三十年代的军阀和姨太太,那叫一个般配。

    执素笑吟吟的跟着引导员走到前排的位子上,又温和的双手虚扶接过工作人员送来的茶水,礼貌的道谢。这才分过神来看佟锡尧,那人还有些愣,执素好笑的扯扯他的袖子,心里禁不住也有些窃喜。

    “啊?”佟锡尧回神,询问的看了眼执素,这才想起刚才是为了什么失态,皱眉说,“干嘛穿成这个样子?”

    执素微微撇撇嘴:“好一下子把那些人都震倒啊,这样就没人敢打你主意了。”

    佟锡尧听着觉得好笑,直想捏她的脸蛋儿,忍住说:“谁打我主意啊,这部队里恨不得连只苍蝇都是公的,今天来的除了军官就是军嫂。”

    这人就只想到打得上招呼的人,执素想的可多了,眼角往台上一飞,有些气恼又有些娇嗔地说:“文工团的女演员不是啊?不知道多少都想嫁给你这样不算太老的首长呢!要不是被我捷足先登了,今天这样的场合你说不定都能被小媚眼儿盯出个大窟窿。”

    “啥叫不算太老……”佟参谋长对于老这个字确实不是一般的过敏,好吧这是娶了个小媳妇儿的人的通病,可是转念一想又发现一处不对,板着脸训她,“你成天介都想些啥呢?你还真当部队是婚介所发媳妇儿啊,人家文工团员那都是靠本事吃饭,别把人家想的都跟啥似的!”

    “跟啥似的?”执素白他一眼,“我告诉你,你给我当着点儿心,要是真让什么小妖精勾搭走了我就马上跟你离婚,然后还要给你的宝贝女儿改姓!”

    佟锡尧简直被她说得哭笑不得,这是谁又踩她尾巴了啊,还是哪个“名师”又指点她了?回头看看四下没人,把嘴唇凑到她耳边说:“别瞎想了,我早就被你这个小妖精勾得魂不守舍了,你看看你今儿穿的这衣服,我那还有心思看别人?”

    执素听了低下头也不说话,可是微扬的嘴角却泄露了心里对这个答案的满足,偷偷在他手背上掐了一把:“还不起来招呼人去,等下人都来了看咱俩猫在这儿还不知道怎么说呢。”

    听她这么说佟锡尧那厢反而不急了,把手往头后一枕:“不去,爱咋说咋说!”

    执素横他一眼,才不拉他,站起身就走:“你不去我自己去,就说佟参谋长昨天累着了,这会儿在座位上补觉呢。”就不信他不跟上。

    果然佟锡尧马上站起来跟上了,倒不是怕她那话,她要是真敢说他就敢跟她姓,可是把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媳妇儿放在大门口给人看实在不是他风格,何况大多数与会的年轻军官可都是没结婚的,那可是一群狼啊,首长夫人又怎么了,看看总不犯法吧?

    **

    说是七点开始就是七点开始,准时,这是军队的作风,六点五十所有人包括军区司令员都到齐并且整齐就坐时,执素心里忍不住鼓掌,这效率,这纪律!想她在C大时,十二点半开会十二点三刻人才到的差不多,至于领导,没一点怎么可能露面?

    七点钟晚会准时开始,执素紧挨着佟锡尧坐在第一排,正位上坐的是是张司令和夫人,他们右边是副司令员,都是六十开外的人了,正位左边就是执素和佟锡尧了。倒不像后排的官兵那样坐的笔杆儿条直,首长们的坐姿随意多了,看完开场舞张司令还探过身来和执素寒暄:“岳丫头啊,你家老爷子身体还好吧?”

    执素和张司令也是认识的,回答的也随意:“我爷爷老当益壮,矍铄着呢,上次进京的时候看我没把孩子盖严实,直要拿拐棍儿抽我。”

    “哈哈!”张明元拊掌大笑,直说老爷子几十年一点儿都没变。

    执素含笑点头,这个话题就算糊弄过去了,说是糊弄是因为这时她的注意力已经被另一件事吸引住。

    这时台上正在唱一首军旅歌曲,唱歌的女演员穿一身苹果绿色鱼尾礼服,婀娜的身段被包裹得玲珑娇俏,苹果绿色衬得原本就白皙的肤色愈发晶莹剔透了,就连执素都看得眯起了眼睛,就遑论后边坐的那些军官了。

    文工团出人才啊!不光出人才更出尤物,这小女兵长相好身段好,唱得……也不错。仔细又听了阵儿,执素扭头去看身边的人,佟参谋长正心不在焉的一会儿看看台上一会儿看看桌上的节目单,执素很满意,她虽然不是随便吃飞醋的人,但是看到他这样也确实心里蛮舒服。

    用手肘戳了他下:“你觉得她好看不?”

    “啊?”佟锡尧被她问得一愣,人家好看不好看和他有啥关系?不过当然很快就明白了,瞟了眼台上的人,笑眯眯的在她耳边说,“穿的跟故宫里摆的翡翠白菜似的,有啥好看的。”

    “噗——”执素差点儿把嘴里的茶喷出来,瞪他一眼,“有你这么比喻的吗,那你听她唱得咋样?”

    这么一问佟锡尧就更不敢怠慢了,执素也是唱歌的,文人相轻,不知道艺术家有没有这传统?说:“我哪懂这些啊,不过能在这么大的场面上独唱应该还可以吧。”瞅瞅他答的,首先是他不懂行,听不出好坏,然后是这人是文工团挑的,好坏和他没关系,也怪不着他。

    执素哪里不知道他那点儿心思,轻哼一声:“你就不觉得她唱得像一个人吗?”

    佟锡尧听了几句,摇摇头:“听不出来,不过声音是有点儿耳熟,在哪听过吗?”

    执素白他一眼:“对牛弹琴,这都听不出来,你就不觉得像我吗?”

    “啊?”佟锡尧这下还真认真听了会儿,笑着说,“还真像,不仔细听听不出来,你哪唱这种歌儿去,一时没反应过来。”

    执素也不和他计较,拿起桌上的节目单来看,葱管儿似的手指沿着列表一溜儿滑下来,最后在一个名字上敲了敲——于翡,还真衬她那身儿打扮,翡翠白菜,也亏他想得出来!扑哧一下又乐了出来,斜眼瞅瞅佟锡尧,参谋长同志这会儿格外的正经格外的稳重,就怕她以为他对台上哪位有啥非分之想,其实说起来他这么埋汰人家是不怎么地道的,可是没办法啊,家里的小姑奶奶更惹不起不是?

    说话的功夫那边儿已经谢幕了,换上了个新兵题材的小品,经过刚才那场“视觉盛宴”,很多人显然还没回过神来,于是接下来的几个节目跟着也都没收到多好的效果。执素撇撇嘴,那小妞那样的节目该放在最后一个好吧,那叫余音绕梁三日不绝,这样编排,要不是编导没水平,要不就是那小姑娘把编导得罪了,瞅瞅这得罪人呦,后边几个节目的演员能不怨她?

    不过这念头也就在执素脑子里过了那么一下下,没往深里去,干她啥事啊,这要是换别人可能还好奇好奇,可是从小看到大了,早不稀罕了,她才没兴趣打探文工团那点儿勾心斗角的破事儿呢。

    要是没有后面的事,于翡在执素心里也就是个长得不错声音有点像她的小女兵罢了,过不两天就忘了。晚会完了是舞会,执素和佟锡尧跳完一曲华尔兹后脸上出了薄薄一层细密的汗珠,独自到卫生间去补妆。

    “哎呦我的天!”执素一进门直接被吓了一跳,卫生间的墙角居然蹲了个女人,“你在这儿猫着吓人呢啊?!”

    大着胆子又往前走了两步,蹲在地上那个女人穿绿色抹胸礼服,从头到脚都是湿的,试探性的喊了声:“于翡?”

    果然抬起头来,于翡一张俏生生的小脸儿冻得煞白,妆却花得并不厉害,至少还算不上吓人,疑惑的看着执素:“您怎么认识我?”

    执素见是她才把心放到肚子里去,走到她旁边从手袋里掏出一包面巾纸递给她:“我是佟参谋长的爱人,刚才就在台下听你唱歌,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这幅模样在这里?”

    于翡接过纸飞快的搭理自己,听执素问她动作顿了顿,咬着下唇并没回答。

    执素哪有不明白,文工团里这些小把戏她见多了,说:“你有难言之隐就不用说了,不过我倒是想知道是谁这么大的胆子,首长们还都在呢都敢放肆,背地里还不知道多嚣张呢。你跟我走,找你们团长去,我倒要看看他是怎么带兵的!”

    “不要!”于翡急忙拉住执素的手腕,眼睛里已经莹莹有了泪光,“您就当没看见过好不好,我谢谢您愿意帮我,真的谢谢您,可是那样的话我在文工团就真的呆不下去了。”

    “……”执素只想了几秒钟就明白了,原来她得罪的根本就是团长,也不好硬强迫人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以后自己当心点,别太出挑,你在这等着吧,等下我叫人把我的大衣拿给你,别冻着了。”

    于翡感激的看着她,咬着下唇点点头,没再说话。

    执素也没心思补妆了,转身离开,听说是一回事,亲眼看到又是另外一回事了,那小姑娘不过十□岁,怎么就这么招人嫉恨了,连团长都故意整她,不觉面上带了一丝不愉。

    “怎么了?”佟锡尧正在跟一帮敬酒的人寒暄着,看她沉着脸走过来,悄声问。

    “没什么。”执素赌气似的随手拿起一杯饮料,“翡翠白菜被人浇成滴水白菜了。”

    “什么意思?”佟锡尧显然已经忘了刚才那个小女兵了。

    “回头再跟你说。”执素招手叫过跟着佟锡尧的勤务兵,“你去把我的大衣取来,送到洗手间给那个唱歌的于翡,快点,现在就去。”

    “是!”勤务兵敬了个礼一路小跑就去了。

    佟锡尧这下明白了七八分了,说:“啥时候爱上管这种闲事儿了?”

    “谁叫我碰上了呢,她那嗓子和我有八分像,就凭这也算有点缘分。”执素双手抱胸像卫生间的方向看了眼,直到舞会结束也没再看第二眼。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啦~~~瓶颈过去了就是舒坦!来来来,都来抱抱我亲亲我!人家要留言嘛~~~打滚儿求留言!作者申请明天休息一天!累傻了都快%>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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