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连老鼠都敢在大白天的上街乱串,一切都已经乱了套!
没有人敢骑马,毕竟骑马的目标实在是太大了。而人群中即便是平时最为爱美的名媛,此刻也恨不得将自己打扮的越丑越好,谁都知道他们要闯的是普鲁士人早已布置好的防线,而上一批数万难民则全部死在了普鲁士人的枪下,至今站在克拉科夫城墙之上都可以发现那片土地仍然还是红sè。
在这样的情况下,没有人愿意成为显眼的目标,而所有的奥地利人士兵都已经换上了便装,不过有一点却是相同的,那就是每一个奥地利人的手上都或大或小的拿着武器,即便是那些还没有成长起来的女孩子手中都握着一把匕首。
在队伍中除了女人之外还有老人和孩子,特别是那些孩子,当看到那些孩子手中拿着武器身上却瑟瑟发抖的时候,费尔南多感觉到自己的心头上蒙上了一层罪恶感。
虽然每个人都想要逃出去,但是谁都知道真正能够逃出去的只有体力充沛的人,而队伍中的老弱妇孺们则根本没有多少体力,这些人即便是能够穿过普鲁士人挖掘的沟渠又有多少能够逃脱普鲁士骑兵的追杀!
但是费尔南多却无法劝这些人留下,因为离开可能还有希望,而待在克拉科夫除了等死之外根本看不到任何的希望。
“出发!”
没有任何的鼓舞演讲也没有任何的繁华辞藻,费尔南多的口中只短短的吐露出了这两个字,但是在有的时候两个字的重量却是比那些长篇大论要重的多得多。
在开启城门之后,数万波兰难民在奥地利士兵们的驱使下,或自愿或被动,反正都脚步姗姗的向城外走去,而所有的奥地利人也都跟在了难民们的身后,特别是那些普通的奥地利人更是紧张到不行。
费尔南多不停的穿梭在每一个奥地利人的身边,他的口中不断叫着大家放松,同时也让大家暗暗提高jǐng觉,除此之外,费尔南多还叮嘱每个士兵将武器掩藏好,决不能在关键时刻被普鲁士人发现破绽。
难民们行进的速度很慢,甚至一路上都可以看到不停的有难民倒在了路边,这些难民并不是因为饥饿而是因为病魔。
在几天之前决定突围之后,费尔南多对所有的难民放开了克拉科夫城的粮仓,而狠狠的吃了几顿饱饭之后的难民也终于有了一些力气,如果不是费尔南多开仓放粮的话,恐怕即便奥地利人打死这些难民,这些波兰难民都不会离开克拉科夫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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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在路边的难民身体不停的抽搐着,一会之后这些身体的口中便开始向外喷吐白沫,这一切看起来显得如同末rì到来一样。队伍中的神父不停在队伍中穿梭着,每当有人倒在路边的时候,便会有一个神父走到他的身边进行简短的祷告,祷告完了之后便会向下一个人走去。
没有人会去责怪这些神父为什么没有去救这些人,因为神父毕竟是人而不是神。
每个人在死亡的时候都有可能悼念上帝,不过神到底在哪里,为什么看到这么多的信徒因为可怕的鼠疫而倒下的时候而无动于衷,或者说鼠疫的出现正是上帝和撒旦之间达成的协议。但是如果上帝真的拯救世人的话,那么这个地球岂不是早已人满为患,又或者说如果祷告上帝有用的话,那么还要武器、还要法律干嘛?
所以人类其实也是一种最为纠结的生物,一方面在做完坏事之后盼望着上帝能够原谅自己所犯下的罪行,而另一方面却又渴望着通过不合情理的手段来获得自己想要得到的事物。
每个难民在离开克拉科夫城的时候都得到了一些食物,这在一定程度上帮助了难民加快了脚步,离开克拉科夫城三个小时之后,走在最前方的难民终于看到了远处那模糊的普鲁士军队所构筑的阵地。
先前那些堪称被普鲁士军队所屠杀的难民在战后便被布吕歇尔下令集中在一起烧成了飞灰,但是地面上已经被鲜血染红的泥土却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清除的。
普鲁士哨塔已经发现了这些难民,随着三声急促的长号声,所有的普鲁士士兵都知道,克拉科夫城再次有人出来了。
而随着一座哨塔上的号声响起,随后附近的几座哨塔上也开始纷纷响起了长号声,而如此大的动静自然是惊动了布吕歇尔。
这些天,布吕歇尔的jīng神状况可谓是糟糕极了,通红的眼眶让布吕歇尔看起来更像一个兔子而不是一个普鲁士将军,甚至在布吕歇尔下巴上的胡子上还沾着一些食物的残渣,口中还有浓重的酒味。
布吕歇尔的情况让普军上下感到了极度的担忧,不过好在布吕歇尔这些天并没有沉迷于酒jīng的麻醉中,醒来后该做的事情还是一件都不少做,只不过酒瘾却是越来越大了些。
“发生了什么事!”
被号声惊醒的布吕歇尔拉住军帐外一个守卫的士兵便问道,而没等这个士兵说话,只看到第八师团的参谋长吕克松飞奔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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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九章 注定的悲剧吗
“师团长阁下,前面的哨塔传来消息,克拉科夫再次涌出来了大批的难民,前线的军队询问应该怎么办?”
听到吕克松的文化,布吕歇尔脸sè一变然后咬着牙说道:
“还能怎么办!告诉前线的据对,敌人行进到三百米时立即发出jǐng告,进入两百米之后开火,总之决不能放任何一个敌人越过沟渠,但凡有人手下留情,战后军法处置!”
说完布吕歇尔再不理吕克松直接返身回到了军帐之中。
看到布吕歇尔的动作,吕克松的脸上顿时变得有些无奈。布吕歇尔这些天的情况实在是有些让人担忧,但是这件事情不光是布吕歇尔一个人觉得难受,吕克松的心中同样也是很不好受,因此也只得转身回去下达布吕歇尔的命令。
随后前线的普鲁士士兵立即排成了作战队形,站在塔德奥的身边,蒂托大声的说道:
“塔德奥,这次你可别再犯傻了,上次幸好你小子听劝事后仅仅被抽了二十马鞭,这次你要是再犯傻可不止二十马鞭这么简单了!”
蒂托满以为自己的话能够让塔德奥昭然醒悟,但是此刻的塔德奥却好似完全变成了傻子,在蒂托说完之后他却是机械般的站在那里动都不动。
看到这种情况,蒂托有些急了,他立即拽住了塔德奥的衣领
“塔德奥,你他妈的不要再疯了,你以为你是上帝还是什么救世主。我告诉你只要那些人敢冲击我们的阵地,谁都救不了他们!上次连长已经活了,要是你这次再搞砸了事情。谁都救不了你!别他妈可怜那些人,你可怜了他们谁来可怜你!这个世界本就是人吃人的世界,熬到战争结束就算你小子命好了!”
越说蒂托的神sè越是有些激动了起来,而这个时候塔德奥好像回过神来一样向着蒂托点了点头,看到塔德奥能够明白自己的意思,蒂托很是松了一口气。
在普鲁士军队发出jǐng告之后,那些难民们并没有理睬。这种态度并没有让人感到意外,毕竟之前已经有过了一次,所以这一次普军士兵的反应速度要比上一次要快得多。
就在难民们刚刚进入普军火炮的shè程之内的时候。部署在步兵身后的普鲁士炮兵已经开始向难民们的头上发shè起炮弹来。
“快,让我们的人注意规避那些普军的炮弹,同时告诉所有人不要急着向前冲,藏好武器等待我的命令!”
在看到普军火炮发shè之后。费尔南多立即开始向着身边的人下达起命令来。
因为平时费尔南多待人和善。因此尽管他是克拉科夫的治安官,但是在军队中也是有着一帮朋友的,而总督对费尔南多的任命也没有引起其他人的反对,毕竟现在已经是xìng命攸关的时刻了,再想起争权夺利岂不是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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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军的炮弹肆无忌惮的向着难民们的头上发shè着,而取得的成果也是非常显著的,起码站在哨塔之上便可以看到难民们那本来密密麻麻的人cháo被炮弹彻底轰出了一大块空白的区域。
但是难民们的脚步并没有因此而停止,一波人倒下了另外一拨人依旧走了上来。一波又一波的敌人让普鲁士的士兵们感觉到了一股致命的压抑感。
很快,难民们推进到了距离普军沟渠还有不到一百多米的距离上。在这个距离上沟渠后的普军士兵已经可以清晰的看到对面敌人的身影了。
“开枪!”
一声呐喊声在普军的队列中响起,然后早有准备的普军士兵将枪膛中的子弹毫无保留的向着那些难民的身体上招呼了过去。
一排又一排的shè击不仅让难民的阵型顿时变得有些空旷起来,同时也让所有的普军士兵再次接受了一次谁都不想回忆起的影像。
但是这一切依然没有阻止难民们的脚步,无数的人倒了下来,但是剩余的人依然好似不知疲惫不知害怕的向着沟渠冲来。
“再近一点!再近一点!”
此刻的费尔南多的头上已经满是汗水,在他的口中上下两排牙齿不停的交错着,而从齿缝中则不时的蹦出一句话。
终于难民们距离沟渠只有不到三十多米的距离了,在这个距离上,费尔南多觉得应该是能够有些把握的。
要知道三十多米的距离已经接近极限了,从普军开火至今,挡在前面的波兰难民们承受到巨大的伤亡,按照费尔南多的估算,难民们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这个时候必须要让士兵们上场了。
而在难民们的对面,普鲁士的士兵们此刻也感到了疲惫,只不过他们的疲惫并不是在身体上而是在心中。
就在这个时候,异变突起,只听见一声哨响,然后只见有大批的难民加快了脚步向着一处沟渠冲去,而守卫在这处沟渠背后的正是第八师团第三十步兵团的阵地。
“冲啊!冲过去!”
原先隐藏在难民们背后的奥地利士兵们开始加速,而随着这些奥地利士兵开始加速,那些奥地利平民也开始跟着奥地利士兵向着沟渠冲来。
而引起的连锁反应并不止如此,在奥地利人加快步伐之后,一些波兰难民也好似反应过来一样,也开始向着沟渠方向飞奔而来。
这样一来,普鲁士的士兵们便被这突然的变故搞得有些懵了,谁都不知道到底这些之前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的难民是受了什么样的刺激,怎么会突然变得这样疯狂起来。
但是无疑,这样一来给普军瞬间制造起来了巨大的压力。
三十米的距离并不是很远,甚至一个成年人可是在几十秒的时间内跑完这段距离,而眼下全力加速的奥地利士兵们正在快速的缩短和沟渠之间的距离。
“快,开火!来人,竖木板!”
在经历了难民第一次的冲击之后,为了防止此后再有这种情况出现,布吕歇尔在沟渠后的每一个普军阵地上都配置了一块长长的木板,这些木板以连为单位。
即便是有人冲到了沟渠这边,那么只要将这些木板竖起来然后向前平推便可以解决一部分的麻烦。
不过也就在普军将木板竖起来的时候,见势不妙的费尔南多立即下令奥地利士兵向着普军士兵开枪。随着奥地利士兵的开火,此前在士气上矮了一头的普军士兵突然好似醒悟了过来。
“该死的,这些都是奥地利人!”
“那些难民居然都是装的,该死的奥地利贱种!”
“杀光奥地利人,难民全都是假的,给我杀光他们,让他们到地狱里去!”
普军阵地上的呐喊声瞬间响成一片,而就在此时,只看到在奥军士兵的身后不少人的手上都拖着先前阵亡的波兰难民的尸体。
奥军士兵开火之后,普军便和这些奥军士兵交火了起来,而在士兵们的掩护下,其余的奥地利人将拖动的士兵立即扔到了沟渠中去。
原先的沟渠有着三米深,但是因为前些天,波兰难民已经向着沟渠冲了一波,那些被杀死的波兰人的尸体全部都被焚烧了,但是有不少掉在沟渠中的波兰人尸体则是直接在沟渠中被烧掉,所以现在的沟渠已经没有三米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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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是扔了不到五十具尸体便有一道只有一米多宽“尸路”呈现在了奥地利士兵们面前。
“快,向沟渠中扔下所有能扔的东西,士兵们给我抵挡住普鲁士的进攻掩护我们的人行动!”
费尔南多弯着腰站在士兵们的后方不远处下达着命令。
“给我将那些奥地利人击退!快!”
躺在地上的费尔南多嘴上扯出了一个自嘲的微笑,最终奥地利人还是没有能够冲过去,回过神来的普军加大了对奥地利人的攻击力度,同时借助着掩护普鲁士人还向沟渠中浇了些油,之后一把火隔绝了奥地利人的求生之路。
奥地利人失败了
“咳咳”
费尔南多咳嗽了两声然后哇的一下,嘴角吐出了一些血水,在刚刚的战斗中即便是费尔南多也拿着武器冲到了第一线,而他在不久便被一个流弹击中了腰部。
看着晴朗的天空,费尔南多脸上的微笑越发的爽朗起来,只不过他的眼神却是越发的迷离。
“上帝啊,若你真的有灵,看看你的子民都在做些什么,上帝仁爱世人,世人却不知却不知珍惜”
费尔南多死了,而伴随着他一起死的足有四万多人,这四万多人中有一万多人是奥地利人其余的全部都是波兰人。但是在胜利的一方也就是普鲁士人的脸上却看不到任何喜悦的神sè,虽然一开始士兵们因为奥地利人的欺骗而感到愤怒,但是当再一次出现和上次一样的情况时,士兵心中原先的那一丝愤怒早已化为了虚无。
而布吕歇尔在得知了结果之后,只是淡淡的说了句知道了,只有吕克松知道布吕歇尔在军帐中只剩下自己之后摔烂了自己的马鞍。
到这个时候,克拉科夫已经无所谓被不被攻克了,因为整个克拉科夫已经成为了一座困城,城内的人想出来,城外的人却不想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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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一章 外交努力
塞德利采,图哈率领的五万奥军已经抵达了郊外,只不过图哈并没有立即下令军队对塞德利采展开大规模的进攻。
在尼奇劳的经营之下,整个塞德利采已经成为了一片巨大的防御工事,在城外,无数纵横相交的战壕将整片塞德利采的土地化成了无数块。而除了这些战壕之外,在郊外的普军阵地上还分布着大量的陷阱,这些陷阱有的并不足以置人于死地,但是会让人在短时间内失去战斗的能力。
奥军的不少斥候便白白的上了一些当,不是被摔的狗吃屎,就是被不知从哪里冒出的针刺伤到了身体。
当然在图哈看来,普鲁士人所布置的这些东西全都如同小孩子过家家一般的幼稚,守卫塞德利采的只有普鲁士的一个师团,而一个师团的兵力想要抵挡住五万奥军的进攻在图哈看来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不过图哈也没有小看普鲁士人,作为一直镇守在奥土边境的奥地利大将,图哈尽管没有和普鲁士人直接的交过手,但是这些年来奥军在普鲁士人手下吃亏的战例可是屡屡皆是。
“卡尔,我给你一万人,你带着这些人绕到塞德利采北面去,记住在没有我的命令之前,你只需要将普军在塞德利采城北面布置的陷阱拔除即可!”
图哈对着身边的卡尔下达了命令,而听到了图哈的命令,卡尔立即应了下来。
图哈不仅是奥地利军方的大将同时也是哈布斯堡家族的近亲,因此对于这位主帅。卡尔显得非常尊重,而对于图哈所布置的任务,卡尔自然是无条件的应了下来。
在图哈看来。普鲁士人尽管费尽心力的将塞德利采经营的如同一座要塞一般,但是城内的兵力毕竟摆在了那里。一个师团的兵力想要防守住诺大的塞德利采地区肯定会非常的吃力。
而奥军毕竟有着巨大的兵力优势,由卡尔率领一部分的奥军绕到塞德利采的北面势必可以牵制到一部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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