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朝云龙吟前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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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朝云龙吟前传-第89部分(2/2)
「这家伙还真会玩啊。」程宗扬说著抬起脸,摸著下巴思索道:「别墅後面那片光长草的山坡,不会是高尔夫球场吧?」

    卓云君却道:「捶丸吗?我听过有人叫高尔夫的。」

    「你说的不会是岳帅吧?」

    卓云君摇摇头,「不是,是敝宗一位前辈。」

    程宗扬来了兴趣,「他是不是跟岳帅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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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卓云君犹豫了一下,「似乎是认识的。」

    程宗扬笑道:「那就没错了。来吧,我们到楼上看看。」

    别墅分为三层,第二层是六间套房,虽然结构各异,但都有会客室、卧室和阳台,由於空置多年,里面没有多少物品。但看残留的痕迹,应该都是女子的居所。走廊左右两端各有一道楼梯,上去便是第三层的主卧。

    这里的房间几乎仍保持著十余年前的状况,主卧外面的会客室呈圆形,外墙一侧向外突出,形成一个弧形的阳台。站在阳台上,能看到远处玄武湖澄澈的秋水。程宗扬留意了一下,外墙的岩石虽然打磨得光滑整齐,但接缝间抹的仍是灰浆,看来这位神通广大的岳帅也不知道怎么做水泥。

    会客室里摆著圆形的沙发,中间的茶几显得非常低,面积却极大,真不知道那家伙喝杯茶为什么要用一丈多宽的圆茶几。会客室对面有两间较小的卧室,正中五丈宽的主卧,让程宗扬也狠狠开了一把眼界。

    为了支撑卧室宽阔的空间,室内不得不竖起四根石柱。石柱中间摆著一张心形的大床,那张床怎么看都有点太大了,就是并肩睡七八个人也不嫌挤。床顶悬著一顶纱帐,床上的床罩、被褥、枕头一应俱全,每一件都是崭新的,似乎离开的主人随时都会回来。

    程宗扬按了按,然後道:「这是弹簧床。」

    程宗扬顽皮心起,一把抱起卓云君,往床上一丢。卓云君身体弹了一下,接著痛叫一声,趴在床上,一手掩住臀,吃痛地皱起眉头。

    程宗扬想了起来,讪笑道:「屁股还在痛啊?」

    卓云君穿著一身白sè的浴袍,羞痛地点点头。

    「哼哼,痛就对了。x x 网 站 w-w-w-x-xx.c-o-m。谁让你想砍我呢?」程宗扬坐在床边,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大美人儿,趴过来让我看看。」

    卓云君还在犹豫,程宗扬已经不由分说把她拉了起来,让她趴在自己膝上,「怕什么?死丫头和她们两个在一块儿,这会儿岛上一个外人都没有。快点儿把衣服脱下来!免得我把你衣服扯碎,往後你在别墅里只能穿比基尼了!」

    程宗扬凶巴巴的呵斥下,卓云君只好拉起浴袍,提到腰上,将肥圆的圆臀裸露在他面前。

    卓云君丰满的大屁股又白又翘,那条细小的丁字裤陷进,白滑的圆臀彷佛一丝不挂。程宗扬用手指勾著丁字裤边缘拉了拉,裤底像条朱红sè的丝线般拉长,深深勒入臀间。卓云君痛楚地挪动了一下身体,拉著浴袍的手指微微颤抖。

    「织得挺好嘛。」程宗扬笑著松开丁字裤,「脱掉吧。」

    …………………………………………………………………………………

    云宅书房内。

    「这是大江,这是云水。」云苍峰在地图上指点道:「大江东流南折,由合浦郡入南海。云水南流东折,由晴州入东海。天下富庶之地,大江流经十之三,云水流经十之七,因此晴州一港富甲天下。」

    除了那只不完整的地球仪,这是程宗扬第一次看到六朝地图。整幅图卷由四块羊皮拼接起来,云水与大江用蓝sè的线条勾勒出来,彷佛一大一小两张弯弓,分别由西北流向东南。云水北方依次为秦、唐、汉,秦都咸阳依泾水,唐都长安傍渭水、汉京师洛都滨洛水。南方依次为昭南、晋、宋。晋都建康与宋都临安自己都不陌生,可昭南的都城,却是自己从未听说过的麟趾城。麒麟之趾,踏而为城,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国度?

    云苍峰手指在地图上移动,从西南侧的大江划到云水,「广阳渠南连大江,北通云水,其间二百一十二里。一旦能够通航,我们云家的船队便可经广阳渠直入云水,北达秦、唐,东及晴州。」

    他没有留意程宗扬的疑惑,手掌按在地图上,带著一丝欣慰叹息道:「我平生最大的愿望,便是亲历海外十洲五岛。昔ri先父与大兄曾从晴州出发,乘坐帛氏船队的船只游历数洲。若广阳渠开通,老夫便可乘坐自家的船只直入东海。」

    程宗扬还在盯著地图。自己终於敢肯定这不是地球,至少不是自己熟知的地球。六朝版图与自己所了解的有异有同,图上不时有熟悉的地名跃入眼廉,位置却似是而非。秦咸阳、汉长安、唐长安,在地图上分为三处。函谷、虎牢雄关仍在,位置却在易州。昭南境内的帝丘、昆吾之间,夹杂著夭鸿、火渎这样闻所未闻的地名。而且六朝版图相加,远比自己想像的要大。

    程宗扬发呆一样盯著地图,别墅的地球仪连半成品也算不上,云家这幅地图是他第一次目睹自己立足的世界,内心的震撼无以复加。

    云苍峰终於觉察到他的异样,「小哥,怎么了?」

    「我没想到天下这么大……」

    程宗扬指尖在羊皮的线条上移动,从建康划向东南的临安,沿著曲折的海岸线边缘寻找自己熟悉的岛屿。但那里已经是地图边缘,只有一片窄窄的空白。

    「外面呢?」程宗扬带著一丝急切道:「地图外面是什么?」

    云苍峰有些尴尬地说道:「我们云氏的船队只到过南海一带,这边的东海海域是帛氏和瑶氏船队的天下,外人难知其详。东海之外的十洲五岛,传到建康已经真假参半,方位更是难以确定。」

    程宗扬心里涌起一股冲动,脱口道:「我要去东海!」

    第三百五十二章 前辈遗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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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苍峰一愕,「小哥宝号尚未开张,为何要去东海?」他像一只嗅到烧鸡味道的老狐狸,眼睛立刻眯了起来,「小哥为何对东海如此有兴趣?」

    程宗扬打了个哈哈,「听老哥说起海外十洲五岛,让小弟大为好奇,生出寻幽探胜的心思。」

    云苍峰笑道:「原来程小哥也留意山水。你知道老哥最钦慕的人物吗?」

    程宗扬玩笑道:「不会是赵鹿侯吧?」

    云苍峰大笑两声,说道:「老哥最钦慕的人物,是一位古人,徐弘祖。」

    程宗扬摇了摇头,「不熟。」

    「小哥可知这地图是如何绘制的?」

    云苍峰抚图叹道:「这幅地图东西南北各一万余里,即便是商贾,一生也未必能走遍其中两成。老哥年过五旬,一生大半时间都在路上,所经之地也不过三四成。云氏能绘成此图,大半都要归功於徐弘祖徐前辈的笔记。徐前辈一生浪游山川,足迹遍布天下,又勤於著述,所留笔记近三百万言,分为十卷,除六朝以外,尚有北原、西陲、南荒、海外四卷。可惜大多散秩无存。我们云氏之所以能独占南荒商路,正是因为得到徐前辈南荒之行的残卷。遥想前辈当年风采,云某每每向往不已。」

    云苍峰的崇拜对像居然是个大旅行家,在这个时代也真够罕见的了。程宗扬看了看地图,果然南荒一带标注的十分详细,南海因为有云氏的船队出行,也标注过一些地点,除此之外的海面就是一片空白。

    白龙江口、熊耳铺、蛇彝、花苗、白夷、盘江、碧鲮……这位徐弘祖居然连鬼王峒也去过。程宗扬指著一个地点,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琉璃谷。」云苍峰眼中露出回忆的表情,「这是南荒景sè最瑰丽的一处。

    整座山谷尽为琉璃所化,阳光下七彩纷呈,美不胜收。可惜小哥上次南荒之行错过了。」

    程宗扬看著地图,奇道:「南荒竟然也这么大?」

    「小哥上次行经之地,不过是南荒一隅。」云苍峰点著地图上一个地方,感叹道:「这处神木我已经念了三十年,至今无缘一睹。」

    程宗扬笑道:「我听死老头吹牛时说过。真有比山还大的树?」

    「南荒流云溪以南有神木,如万仞之峰。根节磊磊,竞如群山。x x 网 站 w-w-w-x-xx.c-o-m。余沿枝干行五ri有余,方至其半。云霞经身而过,触手可及,而树巅尤不可望……」云苍峰背诵著笔记中的段落,叹道:「神木真假,老夫不敢妄言。但我云氏商旅多年,经行之处与徐前辈笔记所载考较,迄今未有一误。」

    程宗扬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地图东海的空白位置上,心头涌起强烈的冲动。

    虽然自己敢肯定即便能找到那座记忆中的岛屿,上面也没有自己熟悉的101大楼和7-11便利店,甚至连地形也可能面目全非,心里的渴望却难以抑制。我要去东海,亲眼看到才会死心。

    程宗扬用力推开地图,笑道:「恭喜云老哥得到盐业生意。」

    云苍峰无奈地说道:「以我之意,盐业只是小事,原不必染指。但栖峰极力鼓动,才不得不在丞相和太傅面前力争。」

    「盐业那么丰厚的利润,云老哥竟然不在乎?」

    云苍峰正sè道:「正是因为盐业太易获利,我才心有忌惮。我云氏以商贾传家,历代先辈胼手砥足,锱铢累积,方有今ri。以我之见,最要紧的莫过於广阳一渠。此渠一旦凿通,我云氏便可北上与晴州的帛氏和瑶氏诸商会争雄。盐业获利太易,利润太厚,反而令人心生懈怠。谢太傅此著分明是诱饵,我们云氏却不得不吞下,实是利字太过诱人。」

    云苍峰一个商人,竟然也有这么强的忧患意识,程宗扬刮目相看之余,有点儿不好意思起来。跟他们相比,自己是不是有点太享乐主义了?但说到享乐……

    程宗扬哈哈一笑,「会之和长伯也一道来了,不如我们去见见面吧。」

    云苍峰笑道:「这两位可是今次襄助我们云家的大功臣,今晚大伙可要好好喝上一场!不醉无归!」

    程宗扬满心打的算盘,到了外面让秦会之和吴三桂跟云老哥他们周旋,自己找机会开溜,好去和云如瑶见面。那丫头聪明剔透,又是未出阁的妙龄闺秀,那种娇嫩柔弱的姿态,比起身边那些女人,别有一番韵致。虽然连手都不能摸,但大家能说说话就是好的。

    可惜从书房出来,迎面便撞上一个佳人。

    云丹琉笔直走到程宗扬面前,也不开口,就那么抬手抱在胸前,以一种睨视的姿态看著他。

    这丫头比自己还高点,身高腿长,背挺腰直,远处看挺有美感,这会儿鼻尖对著自己额头,再加上野xing十足的挑衅眼神,就相当有威慑力了。

    程宗扬乾笑两声,「原来是云大小姐。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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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丹琉冷冷道:「程少主好悠闲啊。」

    程宗扬陪笑道:「托福!托福!」

    云丹琉挺起高耸的胸脯,压低声音,「你这种无耻小人,若在船上,早把你拴上石头,丢到海里!」

    不用再半夜跟小狐狸出去偷鸡摸狗,程宗扬又恢复了戴背包的习惯,他摸了摸背包里那只妖铃,心里发出一声冷笑:妈的,我怎么无耻了?早知道当时就不帮你提裤衩,让你全脱下来才好呢。

    云苍峰喝道:「丹琉!」

    云丹琉被长辈一喝,不禁嘟起嘴,偏又没办法解释,只好扭头离开。

    云苍峰解释道:「这丫头在外面野惯了,不知礼数,小哥别往心里去。」

    「没事儿。」程宗扬耸了耸肩,「大小姐的脾气我都习惯了。」

    云丫头这么横,我也不跟你客气,坑人谁怕谁啊。程宗扬堆起一脸假笑,关切地说:「大小姐年纪也不小了吧,我说云老哥,赶紧找个人嫁了,再过两三年就不好办了。」

    云苍峰露出老狐狸般的笑容,「可不是嘛……」

    第三百五十三章 铸钱

    程宗扬先是莫名其妙,接著冷不丁打了个寒噤。乖乖的,云老哥不会是看中我了吧?再想想云苍峰前几ri的表现,程宗扬越想越不妙,这位老哥哥似乎有意无意都在他们两个创造相处的机会。

    云苍峰不等程宗扬开口,便拉住他的手腕,「走,喝酒!喝酒!」

    云栖峰、林清浦、秦会之、吴三桂都在座,大家心情虽然喜忧参半,但终究得大於失,这会儿抛开心事,尽情欢饮,场面很快热闹起来。

    云栖峰固然酒量过人,吴三桂也不遑多让,两人推杯换盏,说起平生快意之事,彼此抚掌大笑,喝得不亦乐乎。这边云苍峰、秦会之与林清浦是雅饮,几个都是博闻广识之辈,虽然没有云栖峰、吴三桂那么豪迈,兴致却不比他们低。

    今晚算是云氏的庆功宴,本来易彪也该与席,但他刚脱离北府兵,这几ri心情郁郁,吴战威看不过去,和小魏一道拉著他到城外的作坊找祁远散心。秦会之谈笑间替程宗扬挡了一大半的酒。程宗扬喝了几杯,趁众人兴致高昂,借口尿遁。

    一出门,程宗扬便越过围墙,查看了一下周围的动静,然後轻手轻脚地朝那座小楼掠去。

    …………………………………………………………………………………

    闺房内点著一盏纱灯,天气转凉,云如瑶身上的狐裘愈发厚密,此时正握笔在灯下写著什么。

    「咦,你竟然没睡?」

    云如瑶放下笔,回首浅笑道:「我知道你今晚会来。」

    「是吗?」程宗扬放下帘子,开玩笑道:「你不会是学了那些占卜的妖书,已经得道了吧?」

    云如瑶盈盈起身,笑吟吟道:「是丹琉午间来了。」

    说著她斟了杯茶,双手捧起茶盏,笑道:「这杯是敬你的,大英雄。」

    程宗扬有些糊涂了,云丹琉来见她的小姑姑很正常,但她会说自己好话?不可能啊!

    他怔怔接过杯子,「我没有什么英雄的事吧?」

    云如瑶微笑道:「丹琉嘴上从来不服人,虽然说的时候还有些气鼓鼓的,但看得出,她对你很服气呢。」

    云丹瑶对自己服气?就刚才她挑衅的架式,如果不服该是什么样呢?

    程宗扬苦笑道:「大小姐好像没有什么服气的吧?」

    「怎么没有?」云如瑶水灵灵的美目瞥了他一眼,含笑道:「萧公子纵横深宫,无往不利,湖上酣战,英武过人。丹琉说,没想到兰陵萧家的纨裤子弟,还有这样的人物。比起他旁边那位姓程的公子来,不啻於天壤之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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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宗扬笑容僵在脸上,一时间想死的心都有。

    云丹琉啊云丹琉,你夸小狐狸用不著拿我当垫脚石吧?怎么他就是天上的云彩,我就是沟里的污泥了?看著云如瑶眼中的笑意,程宗扬觉得茶水几乎咽不下去,如果你知道我其实才是云丹琉嘴里的程公子,不知还能不能笑出来。也怪自己,冒充谁不好,非要冒充小狐狸……

    程宗扬放下茶盏,不再提这个让自己难堪的问题,「上次给你带的书看完了吗?」

    云如瑶点了点头,「我作了一些考订。关於宋国钱荒一篇。」

    「就是你正在写的吗?」程宗扬看了一眼,书上细细写著蝇头小楷,字迹娟美秀丽。

    云如瑶不好意思地说:「我知道上面都是假的,但书里关於宋国钱荒的论断似乎颇可商榷。」

    「什么钱荒?」

    「就是朝野无钱可用,以至百货不通,人情窘迫。可我看书中记载,宋国并不缺钱。比如每年铸钱数,」云如瑶翻到书页,指著上面一行数字道:「我算了一下,宋国有铸钱的铜监十七所,铁监七所,最盛时一年铸铜钱五百万贯,铁钱也有五百万贯。算下来,宋国历年铸钱合计超过两万万贯,加上铁钱和纸币,总合不下五万万贯。」

    这是五千亿铜铢的巨额货币,而且是实物货币,无论如何不能算少。难道铜钱的用量有这么大?

    云如瑶放下书卷,「我们云家有铜器坊,兼为朝中铸造铜铢。每年铸造的数量我略微知道一些,比如去年,一共铸铜铢三十万贯,用铜一百八十万斤。虽然用料比宋国更多,但数量远不及宋国所铸。」

    程宗扬道:「你们还有银铢和金铢可以交易,我看数量也不少。」

    云丹琉道:「晋国每年铸银铢五千贯,用银一百万两,近三万斤;金铢每三年一铸,每次铸九万枚,用金三万一千两。全部折算为铜铢,每年合计一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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