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朝云龙吟前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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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朝云龙吟前传-第128部分
    宗扬笑道:「你可看好城池,别让我回来看到你们被打得哭爹喊娘,把江州都丢了,那我的生意可惨了。」

    萧遥逸道:「可惜你把秦会之带走了,不然等宋军主将的到来,秦兄再混进去把夏夜眼的脑袋一切,至少又给我们挣半月的时间。」

    秦会之笑道:「李士彬刚愎酷厉,拿亲兵当上马石,不近人情,才被在下找到机会。换成夏用和,周围亲兵数百,哪里有在下靠近的时候。」

    「怪不得程兄总叫你激ān臣兄呢,这么谦虚,果然是大伪必激ān的好材料。」萧遥逸笑道:「换作是我,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每天不吹上二十遍指定不过瘾,连走路都得横著。」

    几人大笑作别,就此在江州码头分手,各自奔向自己的战场。

    後记

    对宋史有了解的朋友,看到三川口、好水川和金明寨,也许就已经知道宋军所面对的结局了。

    三川口、好水川、定川寨三次战役,合称为陕西三大败。

    当时正值北宋仁宗时期,如果翻开北宋的户籍册,会看到这样一串名字:包拯、范仲淹、文彦博、富弼、王安石、司马光、欧阳修、苏轼、张载、周敦颐、程颢、程颐、柳永、晏殊、黄庭坚、沈括、毕升……

    然而最令宋仁宗不安的,莫过於这个名字:嵬名曩霄,李元昊。

    1032年,二十三岁的宋仁宗赵祯已经在位十年。这年秋天,三十岁的李元昊继任世袭银州防御使,成为名义上的北宋边将。

    八年後,李元昊张开雕弓,将羽箭shè过绵延的横山,目标是延州的金明寨。

    金明寨的主人,担任都监的李士彬同属党项族,屡次击败西夏,被称为铁壁相公。李元昊先用反间计不成,又招降被拒,於是派兵诈降,潜入金明寨。李士彬为人严酷,当西夏军进攻时,士卒牵来劣马,并割断鞍带,导致李士彬落马被擒。

    西夏军趁势进攻延州,只有几百士兵的知州范雍急调诸军救援。环庆副都部署刘平首先赶来,与石元孙合兵万余,在三川口遭遇十倍於己的西夏军队。刘平派大将郭遵、王信出击,击退西夏前锋。混战中,刘平颈、腿多处受伤,幸好大将卢政率弩兵shè退西夏军,救出刘平。要紧关头,後军都监黄德和率军逃跑,宋军溃散。刘平仗剑拦住千余士兵,边战边退,激战三ri,趁敌军稍退,在山中修建七重木寨固守,最终寨破被俘。

    第二年,庆历元年,好水川之战爆发。宋将任福率军一万八千余人,追击小股敌军至好水川。途中宋军看到数百只用泥封裹的木盒,打开木盒,数百只白鸽振翅飞出,埋伏的西夏军铁骑四合,李元昊亲自在山岗上以大纛为号,指挥诸军围攻。

    双方激战至午时,任福兵败被杀。好水川一战,宋军损失高级将领十五人,将校二百余人,军士六千余人,野战jing锐遭受重创。

    庆历二年,定川寨之战。大将葛怀敏被困定川寨,前军突围时被李元昊截断道路,葛怀敏以下十六名高级将领战死,军士损失九千余人。

    对宋朝军事薄弱的抨击中,大多会指出「将从中御,以文御武,临阵授图」等等弊端。但1040、1041和1042年这三次大败,恰恰是由於主将轻敌冒进,不听从文官指挥,被西夏军以优势兵力击败。

    四名将领中,石元孙是宋初名将石守信的孙子,葛怀敏是名将葛霸的儿子。任福曾经奇袭白豹城,是宋军名将。刘平则是进士出身,担任过监察御史,文武双全。

    郭遵是宋军有名的悍将,刘平退兵时命他殿後。郭遵明知有死无生,仍独闯敌阵,无人能敌,西夏军用铁索拦截,被他用铁鞭、大槊尽数打断。最後坐骑被西夏军shè杀,步战身死。

    另一名将领王信是武林大豪,曾带领门下弟子攻破匪寨,由此担任军职。三川口一战,他侥幸生还,後来成为仅次於狄青的名将。

    黄德和逃跑後,诬告刘平通敌,被文彦博查明真相。宋朝已经废除酷刑,特意为他重新判定腰斩,悬首延州,以告祭亡灵。

    宋朝以文人转武职的颇有一些,但除了采石矶一战大放异彩的虞允文以外,下场都不太好。与刘平同时的,还有一位由文转武的名将,张亢。他同样是进士出身,曾担任知州。从金明寨之战开始,三年间,北宋与西夏有过四次大战,宋军三次败北,唯一的大胜就来自於张亢。张亢虽然是正经的进士出身,但行事不拘一格,连军中的大老粗也称其粗鄙,因此屡屡被贬,郁郁而终。

    陕西三大败,使宋军彻底打消野战击败西夏的念头,开始采取范仲淹的浅攻战术。直到徽宗时,童贯一举攻克四州,西夏败亡在际,然而靖康之战爆发,一切化为泡影。

    往事越千年,曾经声名显赫的边陲重将已经被掩埋在历史的烟尘中。但许多人可能知道下面这件事:庆历二年的定川寨之战,范仲淹率兵救援,路过泾州,知州滕子京动用公款劳军,祭奠亡灵,结果报销时对不上帐,於是才有了「庆历四年chun,滕子京谪守巴陵郡……」

    谢谢大家耐著xing子看完前面那一大段,下面说点轻松的,关於主角。

    程宗扬并不是那种散发著王霸之气的人物,他更像一个平常人。有一点小小的野心,但更喜欢安逸。有时喜欢偷懒,有时候热血上头,也干一点冒险的事。他不是横行无忌的霸者,也不是个滥好人。对於便宜,抱著不沾白不沾的心态,但也有自己的原则。总之,他是一个平凡的人,像我们大多数人。

    不平凡的是他来到另外一个时空。

    有一种量子理论认为,每一次原子分裂,都有无穷多的可能xing,构成与我们宇宙相似或者相异的平行宇宙。在无穷多的平行宇宙中,有无穷多的可能xing。我们会在某一个宇宙中长生不死,获得超人的力量,目睹到英武的半人马,斩杀八歧大蛇,或者与秦王对饮,听李师师唱:「纤手破新橙,锦帷微温,兽香不断,相对坐吹笙……」

    程的优点是有自知之明,自己可能比这个平行世界的人多一点现代的知识,但并不认为自己有能力去做他们的导师。我们很容易把知识当作智力,其实这是两码事。在智力水平上,我们与古人并没有什么区别,区别在於我们接触到的资讯。

    老子五千言,一张报纸就能印完,但自从报纸诞生以来,也没有印出第二部道德经。所以程宗扬也不认为自己有能力,或者有必要去写道德经,与秦皇汉武争天下。他更多的是想享受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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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有很多很多钱,但钱不是目的。他有很多朋友,但并不想成为领导者。他会为美sè而动心,但并不想生一大堆孩子。挣钱的目的不是为了守财,就像招ji的目的并非传宗接代一样。

    当然程宗扬也不逃避责任,当秦会之说出:「猛虎依深山,愿得松柏长,客行依主人,愿得主人强」的时候,他意识到自己有责任去保护身边的人。

    於是怀著挣更多的钱,在时空的漩涡中生存的梦想,他去了筠州。命运的蛛丝交织起来,又向未知的远处伸去。

    n0027.01(495) 筠州

    第二十七集

    第一章

    筠州位於宋国西南,在宋国的政治版图中并不醒目,然而江州之战爆发,使筠州成为西线军事运输的中枢,由临安运来的大批物资从沅水上岸,经陆路转运至筠州城南的仓库,再由民夫送往前线。

    四百余里的路程和烈山的阻隔,使刘平军战败的消息对远在後方的筠州几乎没有影响,反而由於军资、人员汇集,市面愈显繁华,来自各地的输粮官、押运官、督军官不下数百人,一到午间,城中的酒肆便高朋满座,一片喧哗。

    程宗扬凭栏而坐,对面是筠州布行的老板孙益轩,一个jing干的中年人。

    「接到云苍峰云三爷的吩咐,我用王团练的名义购了一处铺面,两ri前已经安排妥当。」孙益轩道:「有心人想查铺面的底细,有王团练的招牌也不好查下去。」

    「这个人可靠吗?」

    「王团练是筠州本地人,管著筠州的乡兵。胆子大,敢捞钱,这些年与我们打过不少交道。」孙益轩笑道:「只要有钱可捞,就靠得住。」

    「筠州那两家粮铺怎么样?」

    「两家粮铺的老板都是殷实商人,做的也是本分生意。宏升粮铺老板姓马,上月刚过的六十大寿,ri昌行的老板姓周,三十来岁,接掌粮行没几年。」

    「他们手里有多少粮食?」

    「宏升粮铺家底雄厚一些,每年进出都有几万石。ri昌行规模虽小,仓中五六千石总是有的。」孙益轩顿了一下说道:「没想到公子来这么快,三爷筹措的本金还要两天才能到。公子若是急用,先从小的布行调用一笔。」

    程宗扬空著手来的筠州,「你的布行有多少本金?」

    「本金的出息有两千银铢,柜上寄卖的有五千多。本来年关要结清的,料想公子要用,小的已经推到明年。」

    程宗扬笑道:「那我也不客气,先拿六千银铢来用。」

    孙益轩恭恭敬敬说道:「三爷已经交待,一切听凭公子吩咐。」

    程宗扬喝了口茶,「我记得筠州离沅水有两三天路程?」

    「两三天到不了,到沅水码头快则五六天,慢则七八天。」

    自己从晴州到江州的时候,和臧修他们一道走过这段路,用了三天时间,换成运粮的队伍,一天走七八十里已经很快了。

    「干活的人好招吗?」

    孙益轩笑道:「往年这时候人都回家过年,最难招募,如今前线在打仗,每ri都有民夫往烈山去,回来时候有盘缠、口粮不足的,都聚在城外,每ri总有几千人。一天的工钱一二十钱便够了。」

    程宗扬心里默算,如果从宏升粮铺和ri昌行购来一万石现粮,每石三百三十铜铢,加上到沅水四百里路程,每石添四十铜铢,合三百七十铜铢,时间要六天以上,再经水路运到仓储地,来回至少要半月。这样的效率实在太慢了。

    秦会之道:「筠州附近似乎有条浮凌江?」

    「秦爷倒熟知本地风土。」孙益轩道:「筠州在浮凌江上游,下游是宋国和昭南之间的蛮荒之地,称之为荆溪蛮。」

    昭南是六朝之一,定都麟趾,由於地处蛮荒,一直蒙著一层神秘的面纱。浮凌江下游谷深林密,宋国曾在荆溪设立县治,但多年前早已废弃。

    秦会之道:「不知是否能行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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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益轩想了一下,「小的见过有荆溪的蛮人乘独木舟到城中交易。不过很少有人往浮凌江下游。」

    程宗扬立刻道:「会之,你去看一下浮凌江的水路,如果能行船,把所有能买的船只都买下来。」

    水路的运输效率远胜陆路,如果能在浮凌江下游找到仓储的地方,用来转运粮食便无後顾之忧了。

    敖润道:「我跟老秦一道!」

    「好!」程宗扬道:「冯大,法,一会儿老祁咱们一起去拜会宏升粮铺和ri昌行的两位老板。」

    …………………………………………………………………………………

    宏升粮铺马掌柜抱病在身,由他的管家出面接待。雪隼佣兵团已经派人先来接洽过,双方没费什么事就达成两千石的交易。按照约定的价格,一共是六千六百银铢,程宗扬痛快地拿出三千银铢,其余部分粮食入库後再行支付。

    来到ri昌行,掌柜周铭业亲自出来见面,听到这位年轻的公子哥一下就要买两千石粮食,不禁有些意外。

    「两千石,敝行也拿得出。」周铭业道:「不过年关将近,时间只怕仓促了些。」

    祁远道:「周爷说的是,敝东家也知道贵行有为难处,只要周爷备好粮食,我们自行搬运就是。周爷放心,粮价一文也不敢短的。」

    周铭业连忙道:「两位这就见外了。这样吧,每石粮食再去十文,三百二十铜铢。」

    程宗扬笑道:「石团长早说周老板仁义,果然不假。那就再添五文,明天我遣人前来搬运。」

    周铭业一口答应,然後亲自添了茶,笑道:「公子快人快语,周某佩服。只不知公子为何索购如此之急?」

    这位周老板年轻几岁,果然耐不住xing子,语言间试著打探自己的底细。程宗扬道:「不瞒周老板说,敝处急需粮食。周老板手里只要有粮,在下全都要了,价钱好商量!」

    周铭业倾过身,「公子需要多少?」

    程宗扬一笑,「多多益善。」

    周铭业道:「难道公子要上万石粮食?」

    程宗扬微笑道:「周老板若有万石粮食,三万五千银铢立刻奉上。」

    周铭业脸上不动声sè,眼睛却微微一亮,过了会儿说道:「三万五千银铢,不是个小数目。不过如今正是青黄不接时节,过完年,粮价只怕还有波动。」

    自己开出的价码比一般粮价已经高出五千银铢,ri昌行一年的利润也不过如此。周铭业这会儿只是讨价还价,程宗扬道:「只要尽快拿到粮食,价格再高一成也可以商量。」

    周铭业沉吟片刻,然後放下茶杯,「不知程公子何时要货?」

    「越快越好。」程宗扬道:「十ri之内最好。」

    离开ri昌行,祁远忍不住道:「程头儿,这个价钱著实高了些。如果是现钱交易,一般要降半成,何况这么大的交易,三万银铢ri昌行也有得赚。」

    「三枚银铢一石,ri昌行顶多把库存的粮食卖给我们五千石,留一千石粮食应急。多出这几成,周老板就会想尽办法从其他粮商手里调粮。他做粮食生意,尽有路子,总比我们自己去买划算吧?」程宗扬道:「这点钱用不著省,就让他们去赚好了。」

    祁远想了一会儿也笑道:「他若真是十天之内卖我们一万石,看到後来的价钱,只怕连觉都睡不著。」

    程宗扬一边看著筠州的街市,一边道:「铺面安排妥当,便挂出牌子,以每石四百铜铢向外收购,十天後涨到五百铜铢,先把筠州市面的余粮全部收尽,往後越涨越买。」

    冯源在旁边道:「做生意我不懂,可买东西越便宜越好,干嘛要买贵的?」

    程宗扬笑道:「所以这是做生意,不是买东西来自己用。有时占便宜,未必便好。」

    冯源若有所思地琢磨了一会儿,「你这一说我倒想起来了。我祖师爷以前做过织机生意,也是吃了便宜好用的亏。」

    「你们平山宗不是玩火法的吗?怎么还做织机的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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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祖师爷可是个人物。师父说,他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点子多如牛毛,江湖上有个绰号叫工程师。」

    程宗扬脚下一晃,差点儿摔倒,「什么!?」

    冯源讪讪道:「这名头确实不大响亮……我听著也觉得稀奇,有火法师、御法师、剑术师,还没听过工程师的。」

    「接著说你那位祖师爷!」

    程宗扬急切的声音倒让冯源怔了一下,挠了挠头道:「我没见过祖师爷,都是听师父说的。祖师爷说他是专搞什么……火箭的。程头儿,火箭你知道吧?」

    程宗扬咽了口吐沫,「好像听说过。」

    「就是弓箭上装个发火的器件。shè出去冒一股火。」冯源道:「祖师爷就是专干这个的,可惜生不逢时,一身本领都没用上。」

    程宗扬心里怦怦直跳,冯源不懂,以为是这个时代那种燃火的弓箭,但听在自己耳中,涵义就完全不同了。火箭工程师?比岳鸟人那个表贩子起码高一百多个档次,可怎么没听说过这个神人呢?连平山宗都没什么名声。

    「你刚才说那位祖师爷做过生意?」

    冯源说道:「那时候祖师爷四十来岁吧,想出来个点子,自己做了架纺纱的织机。平常一张纺纱机只能出一根线,祖师爷做的这架织机一次就能出八根线,又快又好。祖师爷给它起了个名字,叫珍妮机。」

    好嘛,珍妮机都出来了。程宗扬追问道:「他做出了珍妮机,然後呢?」

    冯源有些尴尬地笑了两声,「祖师爷不知道怎么想的,带著织机去找官府,说自己做出来的东西,不许别人做。要申请什么……」

    「专利!」

    「对!然後官府打了他一顿板子,把他赶出来了。」

    祁远笑道:「这顿板子挨得冤了。自己上门找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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