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朝云龙吟前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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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朝云龙吟前传-第189部分
    屑雨点般飞开。他两条淡金色的手臂被鞭影缠住,骨骼一瞬间扭曲、折断,寸寸碎裂。

    鞭影凭空消失般收回袖中,郭槐落在地上,他佝偻着腰背,布帽下露出萧索的白发,木讷的神情就像一件不起眼的家俱。

    程宗扬这时才惊觉这位大貂璫的真实修为远远超过自己的估计,凌驾在米远志之上的八臂魔僧,竟然一招败北,输得干净利落。

    已死老僧冷冷盯着郭槐的衣袖,忽然仰天长笑,哈哈哈哈!

    笑声未落,已死老僧腾身而起,一手抓住静善,大官人!你敢害我徒儿!此仇必有报之!

    西门庆阴声道:伤你徒儿者,老阉狗是也!关我西门何事!

    呸!已死老僧毫不客气地啐了回来,老阉狗已经是废物!老衲何苦找他麻烦?仙姬小心!老僧去也!

    已死老僧挟着徒儿越墙而出,接着两具庞大的身影同时飞起,巨石般重重跌在地上。

    剑玉姬曼妙的身影凌空走来,双足悬在尺许高的空中,足尖不染纤尘。虽然知道这只是她的幻身,仍不禁让人惊叹她绝美的风姿。

    剑玉姬淡淡笑着,玉齿间轻轻吐出三个字:荡星鞭。

    郭槐身形愈发佝偻,低低咳嗽几声,没有说话。

    武穆王从敝宗夺走的荡星鞭,果然是在郭大貂璫身上。剑玉姬如释重负地说道:教尊得知,必定欣喜非常。

    郭槐不言不笑,那条荡星鞭蛇一般从袖中探出尺许,在身前微微浮动。

    岳贼把这荡星鞭交给你,想来是让你保护刘娥。剑玉姬轻笑道:他倒舍得。可惜此鞭虽然神妙异常,用之不当,却难免噬主之忧。大貂璫咳嗽不止,想必是妄用此鞭,伤了肺经。

    郭槐冷哼一声,荡星鞭先扬后抑,刹那间仿佛将空间撕开一角,鞭影下仿佛露出一片闪烁着星光的夜空。

    剑玉姬美妙的身影像风一样流逝,接着现出她艳光照人的真身。

    荡星鞭笔直挥出,与剑锋交击的刹那,鞭身波浪般弯曲起来。庭院中的青砖早已被已死老僧双拳震飞,这时鞭风掠过,厚重的青砖像风化一样变成碎粉。接着一道细细的鞭痕透入剑身,像小蛇一样在剑内游动着,朝剑玉姬的纤指掠去。

    剑玉姬唇角的笑意凝住,她玉指一紧,将鞭影从剑中逼出,就这么一瞬间的变招,她已经失了先机,被滚滚涌来的鞭影罩住。

    郭槐慢吞吞道:当日武穆王用此鞭绞杀西门夫人,收了她的一魂一魄置于鞭中。还请仙姬当心。

    忽然一声清啸,如潮的鞭影蓦然退散。剑玉姬犹如一只艳光四射的孔雀从鞭影中飞出,长剑微微一旋,从郭槐肋下刺入。

    郭槐身形一闪,整个人从衣间滑出,失去支撑的衣物仍保持着原来的形状,接着被剑光绞碎。

    好一招金蝉脱壳。剑玉姬道:大貂璫再接奴家一剑。

    郭槐神情微变,厉声道:你哪里学来的剑法!

    剑玉姬妙目生辉,大貂璫好眼力。正是华妙宗的玄元仙剑!说着剑上泛起一层绚丽而又神秘的光华。

    去死吧!

    程宗扬一声狂吼,屠龙刀划过数丈的空间,眨眼间劈到剑玉姬身前。那抹绚丽的剑光在屠龙刀的寒光下凝住,接着散为无数流星。

    剑玉姬连发丝也没有动一下,程宗扬却连人带刀整个弹飞,被郭槐在背后一托,才稳住身形。

    剑玉姬道:果然是太一经,难怪游婵会上你的当。

    郭槐往前踏了一步,荡星鞭平平伸出,速度虽慢,撕开的空气却发出尖锐的啸声,犹如鬼哭。

    剑玉姬手臂平举,劲气交击的刹那,她曼声道: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剑气纵横交错,蛛网般攻入荡星鞭最薄弱的一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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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黑色的鞭影一瞬间荡出无数圆环,将凌厉的剑气逐一化解。接着鞭梢猛地挑起,刺在剑玉姬肘下。

    剑玉姬雪白的手臂溅出一朵血花,长剑锵然落地。就在这时,郭槐手臂一震,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身后一柄长剑鸿羽般飘落,变幻的剑势如诗如梦,轻飘飘穿过荡星鞭最后一个圆环,从郭槐右肩刺入,没有半点停顿地直没至柄。

    郭槐佝偻的身子不堪重负般单膝跪倒,他干枯的白发溅上血迹,右肩上多了一只剑柄,剑锷是一串繁复的鸟篆,剑柄只有一手长短,形式古朴之极,质地非金非玉,只有一抹淡淡的莹光在柄上流淌。

    而握着剑柄的女子,赫然是他对面的剑玉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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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腰斩西门

    更新时间:2013-09-27

    第三章

    场中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望着郭槐颈侧的长剑和那个握剑的丽人,一时间都有种时空混乱的错觉。x x 网 站 w-w-w-x-xx.c-o-m。

    郭槐身前身后同时出现两个剑玉姬,他对面的剑玉姬跌坐在地,被荡星鞭刺穿的手肘鲜血淋漓,另一个与受伤的剑玉姬外表毫无分别,却多了一分空灵的气质。

    郭槐咳嗽着,肩侧的伤口溅出血沫。随着他的咳声,对面的剑玉姬身形隐隐变化,那张原本艳光照人的面孔变得冷若寒霜,却是程宗扬曾在南荒见过的那个女子:齐姊。

    立在郭槐身后的剑玉姬轻轻一拔长剑,鲜血喷泉般从郭槐肩头涌出。

    剑玉姬淡淡道:大貂璫今日往生极乐,可喜可贺。

    米远志提到与易彪等人交手的是一个黑衣女子,程宗扬便先入为主,以为那是齐姊,完全忽略了小玲儿那个小贱人。剑玉姬和齐姊都是幻术匿形的高手。结果齐姊冒充剑玉姬,成功地骗过在场的每个人,最后由剑玉姬的真身给了郭大貂璫致命的一击。

    难怪自己与剑玉姬交手之际,觉得她没有想像中那么厉害。起初自己还以为她是想留自己性命,现在想来,恐怕在飞上大殿的一刻,这两个贱人就彼此换了位置。

    等程宗扬意识到上了剑玉姬的恶当,局面已经无法收拾。米远志、郭槐先后重伤,只剩下自己一个光杆,对面却是剑玉姬和齐姊两个。纵然齐姊手肘受伤,无法执剑,还有个实力难测的剑玉姬。

    突如其来的变故,使程宗扬眼角几乎暴裂。眨眼之间,自己邀来的两名帮手尽皆重伤,胜负立刻逆转。自己底牌已经出尽,对面的贱人似乎仍有着层出不穷的手段。这场鸿门宴自己已经做足了准备,终究还是剑玉姬技高一筹,只怕自己偷鸡不成,连老本都要赔个干净。

    与其坐而待毙,不如拚死一搏!程宗扬一言不发,合身朝剑玉姬扑去。

    剑玉姬微微一笑,举剑点在屠龙刀的刀锷上,只轻轻一挑,程宗扬死命紧握的屠龙刀便脱手飞出。

    这时双方只有尺许,程宗扬兵刃脱手,已经是没牙的老虎,剑玉姬抬起洁白的玉掌,往程宗扬胸前印去。

    忽然程宗扬胸口光芒大作,电光火石间,一道强光穿透了剑玉姬的玉掌,却没有溅出丝毫血迹。

    这并非是自己刺中的又是一个幻身,而是剑玉姬掌心被电光击穿,溅出的鲜血还未流出,就被直接蒸发。

    程宗扬一手伸在怀中,胸前衣衫破碎,手掌伸出时,掌中已经多了一柄电光闪烁的长刀,正是他藏在怀里的雷射宝刀!

    如果自己先亮出雷射刀,以剑玉姬的剑术,最多是另一柄屠龙刀,而且自己丹田刚生异变,运用不畅,实力更降一层。程宗扬行险一击,直接握着刀柄在怀里逼出刀身,终于伤了这个似乎永远不会被击败的女子。

    被挑飞的屠龙刀还在空中翻飞,剑玉姬与程宗扬一触即分,退出数丈。她美目平静如水,没有流露出丝毫震惊、诧异的神情,她的手下却一片哗然。

    西门庆捂着胸口笑道:仙姬竟然受伤了,哈哈哈哈……

    齐姊不顾自己的伤势,急急掠到剑玉姬身侧,握住她的手腕,厉声道:怎么会这样!教尊说过,你一旦受伤--剑玉姬冷厉地瞥了她一眼,齐姊立即闭上嘴,胸部却不住起伏,眼中的惊怒怎么也抹不去。

    剑玉姬忽然扬起头,只见一道身影从倒塌的大殿后跃上半空,一把抓住那柄屠龙刀,接着直劈下来。

    程宗扬一喜,以为是死j臣良心发现,从庙里诈尸,仔细一看,却是一个蒙面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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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握着屠龙刀,从天而降,攻势未至,已经卷起漫天刀风,声势惊人,可谓霸气十足。

    齐姊挡住剑玉姬身前,左手握剑,迎向屠龙刀。她与这柄屠龙刀周旋多时,深知屠龙刀的锋锐尽在锋刃,只要避开刀锋,就是用普通钢刀也可一战。

    那人刀法远比程宗扬精熟,刀锋一侧,将齐姊的长剑拦腰斩断,刺骨的寒气在她手臂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剑玉姬神情带着一贯的从容,眼看爱将手臂不保,她左手玉指轻点,以毫厘之差避开刀锋,按在刀侧。x x 网 站 w-w-w-x-xx.c-o-m。屠龙刀虽然锋锐,此时被她真气一锁,仿佛被套在鞘中一般,难以挣脱。

    蒙面客双手握刀,往左右一摆,挣开剑玉姬的玉指,然后飞身而退,一把抓住程宗扬的衣领,走!

    听到这个声音,程宗扬先大骂一声,然后叫道:跑不了!杀了她!

    那人也不含糊,蠢材!你不走!我走!

    程宗扬不退反进,细长的雷射刀呼啸而下。蒙面人一跺脚,反身朝剑玉姬杀去,一边喝道:就一招!

    剑玉姬凤目生寒,左手握住剑柄,长剑划了一个玄妙的圆弧,点在雷射刀身正中。

    程宗扬丹田异变,真气凝成的剑身脆弱不堪,勉强挡了半招,雷射刀险些脱手。但他也为蒙面人争取了半招了时间,那名蒙面客一言不发,屠龙刀狂风般朝剑玉姬卷去。

    屠龙刀在他手中威力倍增,狂猛的气势仿佛要与剑玉姬拚死相搏。剑玉姬与齐姊同时出手,谁知那蒙面客脚下灵巧地一挑,像踢绣球一样挑起碎成两半的石香炉,分击两人,接着一把拖起程宗扬,往墙头一丢,自己肩不动,手不摇,一边向后疾退,一边连番踢起碎石残砖。

    他脚法的精湛实在是程宗扬生平仅见,那些砖石在他脚下如同活物一样,或直或斜,甚至还打着转,划着圈,拐着弯,雨点般四下纷飞,然后又折回来,劈头盖脸地朝剑玉姬和齐姊攻去,如果在足球场上,每一脚都堪称世界波。不过老家伙跑得更快,程宗扬一手攀着墙头,还没看过瘾,他就蹿得无影无踪。

    但他很义气地留下一句话,玄天剑在此!谁来杀我!

    齐姊娇叱一声,飞身欲追,却被剑玉姬拦住,诈术。

    程宗扬倒是想走,可惜刚才只顾看蒙面人的脚法,错过时机,蒙面人故意引她们去追,人家也不上当,这会儿想走也不容易。他硬起头皮笑道:仙姬真身穿那么露,是不是在黑魔海待得久了,有暴露的癖好?

    剑玉姬淡淡道:我身如镜,公子所见,不过是心中所想而已。

    骗鬼啊。我还想你都露着呢。程宗扬道:废话少说!有种砍死我!

    剑玉姬伸出手掌,掌心的伤势已经消失不见,十余年来,能伤我者,唯公子而已。

    上次是岳鸟人?程宗扬讪笑道:听说那家伙对与自己为敌人的女人向来先j后杀,不知上次仙姬伤在哪儿了?

    西门庆开口刚要说话,忽然脸上露出惊惧的神情,接着双足一蹬,身体拚命拔起。

    他腰腹的衣物猛然破开,一截雪亮的剑锋悄无声息地从他腹上露出寸许,然后横着一切,带着扇面般泼溅而出的鲜血,从他肋下划出。

    众人同时色变,黑魔海诸人是惊,全未想到程宗扬直到此时还藏后手,程宗扬是又惊又喜,天知道哪里来的杀手,但至少不是黑魔海的人。

    那柄长剑像来时一样突兀地消失,全无痕迹,身手竟然比方才的蒙面人还高出几分。

    西门庆腰间的伤口几乎把身体斩成两半,他轰然一声扑到在地,一边吐血,一边费力地说道:救我!救我……

    齐姊先是震惊,接着露出一丝冷笑,大官人放心,便是只剩下首级,教尊也能让你复生。

    西门庆露出怨毒的眼神,显然复生的滋味并不好受。

    剑玉姬神情平静如常,如水的目光却流露出一丝憾意。她幽幽叹了口气,淡淡道:却是妾身失算了。公子后着连绵不绝,下次交手,妾身定会打起十二分的小心。

    程宗扬冷笑道:别急着走啊,时辰还早,大家再聊两个时辰。一边谈心,一边看着大官人咽气,这乐子,给我俩员外我都不换!

    西门庆在黑魔海中地位非同一般,他伤势几乎等同腰斩,多拖延片刻,就多一分危险。程宗扬算定剑玉姬不敢拿西门庆的性命作赌注,才扯足了顺风旗。

    果然,剑玉姬硬吃了他的讥笑,她若无其事地收起长剑,然后退开一步,躬身福了一福,柔声道:万望公子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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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姊冷冷看了程宗扬一眼,然后挟起西门庆和巫嬷嬷,两人飞身而去。

    这一仗自己如果运气够好,都死七八次了,但程宗扬这会儿没有半点后怕,只有满心疑惑。

    头一个蒙面人是谁,只看他堪比捞钱手段的精湛脚法,就能猜出七成。再加上他目标有够直接,抢了屠龙刀就跑,自己要还猜不出那老东西的身份也不用混了。

    可几乎腰斩西门庆的刺客是谁,自己就没有半点线索。那刺客一击即退,未曾露出丝毫身形。以至于连剑玉姬也摸不清底细,断然罢手,可程宗扬把自己在临安的交情想遍,也没想出究竟会是哪路神灵出手相救。

    但有一点他敢肯定,那刺客还留在寺内,并且对自己没有恶意。

    程宗扬先看了金兀术和青面兽的伤势。他们两个被匿踪的剑玉姬亲手所伤,伤势虽重,却不致命。

    伤势更严重的则是米远志,他胸腹被八臂魔僧斩开,换作旁人早一命呜呼,但太乙真宗出来的高手,对养生之道确实别有所长,米远志敛息凝神,伤势竟然没有恶化,只是无法移动。看来要把他送回太乙真宗的道观,还能保住性命。

    郭大貂璫已经是回天乏术,他鼻息宛如游丝,勉强护住心脉一点温热,但生命已经如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他垂着眼睛哑声道:烦请公子……送老奴回宫……

    程宗扬安慰道:大貂璫放心。我这里有医生,多调养几日就没事了。

    郭槐把一条细滑的鞭子放在他手中,低咳两声,不再言语,身体枯木般变得僵硬,却是屏蔽六识,潜心入定。

    程宗扬挺起身,扬声道:那位朋友,出来吧。

    话音刚落,一道剑光便倏忽飞出,瞬间越过十余丈的距离,一剑斩下米远志的头颅。凤羽般的长剑带着漫天鲜血钉在地上,微微颤动。

    断颈中溅出的鲜血泼在零乱的砖石上,米远志无头的尸身僵坐片刻,然后扑倒在地。

    程宗扬期盼已久的死气终于出现,却是在大局已定的时候。他几乎本能地按住额角,准备应对吸收死气时所带来的剧痛。然而这一次太阳|岤上的伤疤毫无反应,反而是丹田的气轮突然一涨,将吸收来的混沌气流纳入其中。

    程宗扬一手按着太阳|岤,带着古怪的表情看着现身的刺客。

    一个丽人从花丛间摇曳生姿地走出来,她脚步又轻又软,每一步踏出,身体都灵巧地柔柔摆动,犹如风中摇摆荷叶,她一直走到程宗扬面前才屈膝跪下,两只玉手在面前摊开,以一个虔诚的姿势把螓首贴在地上,柔声道:奴婢叩见主子。

    看着温婉如画的卓云君,程宗扬终于明白过来。他呼了口气,难怪你要杀他。够狠!

    虽然不清楚死丫头怎么会让她独自出来,但这会儿不是说话的时候。程宗扬只简短地吩咐道:翠微园。天香水榭。

    那美妇俯身一拜,轻烟般掠出寺院。

    卓云君刚一离开,寺外便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易彪推开大门,大步进来。他肩、臂、腿、背血迹斑斑,显然是经过一场恶斗,腰背却依然挺得笔直。

    易彪双脚一碰,向程宗扬敬了个军礼,报告!直属营一排遇袭!一共战死七人,负伤十六人。

    程宗扬一阵心痛,剑玉姬对自己处处留手,对付自己的手下却是不遗余力。直属营一个排,一战就折损四分之一,若不是剑玉姬主动退却,伤亡只怕更多。如果不是意外出现的两枚棋子打乱了她的布局,全军覆没也不是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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