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然后翕动着唇鼻。尖细着插嘴道:“他的精神当然就是那本《幽游白书》了。你别忘了,那可是他留在这个世间唯一一个没有被历史淹没和掩盖的东西了。”
“没错。我在世间留下的任何一样东西都有一丝我的精神存在,但事到如今,却只能感受到这一样东西。如此说来,我的存在果然是被那个该死的家伙抹杀掉了。哼!想要让世人忽略我的存在,这绝对不可饶恕!”陈凯挥着手,愤怒的向天空大喊着,似乎想借此证明自己的存在,证明自己的复出。
迷梦看了一眼状态明显有些兴奋的过头的陈凯,撇了撇嘴道:“我不管。反正我已经陪你穿过控诉草原了。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等到了附近的城市之后。我就要面见当地的国王,请他们将我送回翡翠国。我再也不要和你这种可怕的家伙在一起了。”
陈凯斜睨了少女一眼,片刻之后点了点头:“好啊。按照我们的约定,你可以离开了。我是不会食言的。”
少女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心中惊喜:“真的?”
“真的。”
“你不会……对付我吧?”说着,她看了一眼兔子伊多,意思不言而喻:不会像对付他那样对付我吧。
“当然,我不会对你做任何事情。你只是个普通的贵族女孩,没有什么威胁的。”陈凯摇着头。在他眼中,像迷梦.奥卡多这样的女孩根本只是普通人。值不得他有任何的警惕心。
少女伸手指了指远方,然后试探性地问陈凯道:“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当然可以。只不过那边正在打仗,你如果觉得你能够安全的话,就过去好了。这荒郊野外的,碰见那些饥渴的士兵,他们可不管你是不是什么伯爵公爵的女儿呢。”陈凯说着,指了指远处的营帐。
迷梦心中一惊,觉得这话说的没错,便点点头道:“那。就再跟你一程好了。到了城市我就会和你分开的。”
“嗯。走吧。”
休息一番之后,两人一兔就这样朝着远方走去。他们当然没有想着去那边的军营大帐,只想着绕开那里,去找别的路。
但……刚刚经历了一场奇怪战斗的翡翠国,又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两个突然出现在营帐西边的不速之客呢。
刚刚才监视着修等人离开的臂雕在两人头顶的高空中盘旋一阵,将下方出现的情形汇报给了远方的斥候营中,然后尖啸一声。朝着本阵飞了回去。于是,不久之后,图卡兰多.翡翠的中军大帐之中,关于四月教会去而复返的消息便又呈报了上来。
今日的风沙天气让斥候的侦察受到了很多的干扰。所以斥候营并没有清楚看到陈凯和迷梦的样子,而是本能的将两人判断成了去而复返的四月教会中人。
“混账!他们还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这次居然还敢挑衅本王!真当我没有办法对付他们吗?”狠狠的拍着桌子,图卡兰多.翡翠将目光从沙盘之上的正面战场上收了回来,虎目一扫站在身边的一名魁梧将军,吩咐道:“赛德拉,你去把那两个胆大妄为的狂妄家伙给我抓回来!记住,我不要他们逃,也不要他们死,我要你把他们打的半死不活的给我抓回来!”
“是!”
名叫赛德拉的大将抱拳一礼,龙行虎步的走了出去。图卡兰多遥遥头,正想低头去看沙盘上的战场,目光偶然一扫,却发现自从刚才回来之后,阿卡拉公爵就一直有些魂不守舍的坐在那里,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本就是极聪明的人,立刻猜到了公爵走神的原因,忍不住心中一叹,满怀愧疚地开口道:“都是我的自大害苦了你啊。老友,我对不住你。”
正在发呆的阿卡拉公爵闻言醒悟过来,莫名看着图卡兰多道:“陛下,你说什么?”
长叹一口气,图卡兰多.翡翠从位子上站了起来,旁边的阿卡拉公爵连忙也站了起来。他负手转身走到旁边悬挂着的大陆地图之前,看着那份诸国分列的地图沉默良久,片刻后才开口说道:“我十二岁加入四月教会,靠着自己的身份和关系进入了教会内部培养圣斗士的斗士营,在那里靠着天份和努力奋斗了很多年。终于成为了一名圣斗士。排行第五,也加第五圣斗。那个时候,我和吉瑞尔以及言君他们两个关系是极好的。吉瑞尔甚至还将他领悟到的操纵魔兽的新方法传授给了我。而后来,为了准备天圣贤的降临仪式,教会让我去看守那个空间魔导师,也就是康托尔.雷霆。我守了他三年,从最开始的满怀戒心和警惕,慢慢的变的互相交谈,到了最后甚至惺惺相惜起来。而那个时候,我对于自己的祖国。还是不怎么上心的。因为我的父亲还健在,翡翠国还是一片和平景象。但后来父王暴毙,我那几个兄弟开始为了王位争夺,国内一片大乱,风雨飘摇。我焦急之下,便想着借用自己的力量回去拯救子民于水火,结束那一片乱象。在康托尔的劝说之下,我带着追随我的火斗士悄悄离开了教会,回到了翡翠国。征战杀伐多年,平内乱。囚矮人,坐拥绿野要塞而拒守天下,以伊尔瓦水晶石牢牢把持第一强国之位,这些年来更是韬光养晦,养精蓄锐,只等着时机成熟,便挥军东进,横扫周围诸国。就算不能杀到那最东边的国度,也要占他个半壁江山回来。只是要做到这一点。就必须要想解决国内的一些问题。我叛出四月教会,那些教徒肯定对我恨之入骨。比如那个教会总堂言君,我曾经的三哥,就恨极了我。所以……我才不惜借用莎兰的身份,想要将国内的教会势力连根拔起。我将一切都计划的好好的,却没想到……最后还是没能保住你的女儿。”
他缓缓的说着,轻轻的讲着。脸上表情肃穆而沉静,并没有刻意的哀伤和愧疚,但听在阿卡拉公爵耳中,却已经是极为认真极为诚恳的道歉了。
公爵站起身。声音哽咽着摇头说道:“陛下,这一切都与你无关。是我这个做父亲的对不起她……我对不起她母亲的期望,没能好好的守护她。我是个没用的父亲……”他如此说着,这才讲起了之前带军击退修等人的事情,“我率领着亲卫队冲出营帐,却远远看到了莎兰她站在那里,站在那些圣斗士身边。虽然我心中很清楚那已经不是她了。但我还是压抑不住自己的心,我还是忍不住想要走上前去,再呼唤她的名字。我还是……想听她喊我父亲,想让她回来。当亲卫们冲向她的时候,我甚至生出了让那些亲卫全都死去的念头……呵,最后他们果然都死了。她现在真的不是以前的她了,她现在是天圣贤,是很厉害的人了……也许我将来都要死在她的手下呢。谁让我当初没有能够救下她呢。”
阿卡拉公爵说着,老泪纵横,垂手站在那里,竟仿佛失去了灵魂一样。图卡兰多长叹一声,看着阿卡拉公爵说道:“如果再在战场之上相见,你要如何?”
你要如何。问的自然是你要怎么对付自己的女儿,或者对付那个占据了自己女儿身躯的人。阿卡拉公爵默然片刻,摇了摇头:“大概……会想方设法不去打她吧。”
“但那样……会死很多人,我们这场战争,甚至有可能失败。”图卡兰多目光灼灼地望着对方,沉默片刻之后,长叹一声,“你去后军,负责粮草护送吧。只要不相见,便能不去想吧。他日战场之上,我会尽可能给她一个痛快的。”
公爵的身躯,在这一刻仿佛忽然间干瘪苍老了下来一样,他艰难的抬起手臂,对着转身望着地图的那个君王背影拱了拱手:“谢陛下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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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翡翠**方,赛德尔并不是科萨或者阿卡拉那样的名将,不能作为一军之帅,但却绝对可做一军之将。用图卡兰多.翡翠的话来说,他是一员猛将!
翡翠**方最猛的猛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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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拥有大剑师实力的魁梧大汉,最擅长的并非马战,而是步战。虽然他率领的是一支重甲骑兵队,虽然他的亲卫士兵都是骑马而战的,但他从来都不骑马。他只用跑步就可以追上那些骑兵的速度!
他的身高只有一米九,身躯并不如科萨那样魁梧,但那虬结的肌肉之下所蕴藏着的力量,却是连图卡兰多都不敢忽视的。为了配合他的步行冲锋,他身上穿着的是特意找矮人工匠打造的沉重铠甲,两肩之上有着锋利坚硬的长长尖刺,浑身上下都被重甲包裹,每走一步地面都会隐隐的颤抖。这幅盔甲比起重甲骑兵的盔甲还要沉重,但穿在他的身上,却轻盈的仿佛只是贵族少女肩上披着的丝巾一样。于狰狞之中透着一股平静优雅的味道。
他奔跑在重甲骑兵队的最前方,手中握着一根巨大的狼牙棒,跑的虎虎生风,跑的飞快,跑的满头大汗。
他的速度,竟远远将身后的骑兵甩开一大截!
而他,只是用跑的就做到了!
第四百四十五章 团灭的恐恐惧
看着那一支朝着自己冲过来的军队,迷梦.奥卡多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一心想要避开对方,却反而还是被他们盯上了。少女又惊又怒,看着远方急速奔来的土龙惊慌失措道:“怎么办!怎么办!我们明明已经避着他们了啊!为什么他们还是会找上我们呢?怎么不放过我们啊!”
陈凯毫不意外地看着极远处的一支军队,耸了耸肩:“也许他们神经太过敏感了吧。”
“那怎么办?我们快逃吧。”抓着陈凯衣袖,贵族少女急切的开口催促道,不过下一刻,正焦急的催促着陈凯的少女忽然停了下来,她仔细眺望着那支朝着他们冲过来的军队,看着那旗帜之上鲜明熟悉的国旗,顿时放下了心来:“原来是自己人!是我们翡翠国的军队!太好了!不是敌人,我们没有危险!”
少女说着,忽然上前几步,跳着脚一边挥舞着手臂一边欢呼着向那条土龙打着招呼:“嗨!停一停!停下来!我们不是敌人!我们是翡翠国的人!我是奥卡多伯爵的女儿!”
然而她的声音终究是太小了,在迎面而来的风沙的吹拂之下,更是没有能够传到她想要传到的地方。已经完全进入了战斗状态的塞德尔兴奋的大吼着,提着狼牙棒在一次让自己的身形加快了一分。双脚如同风车般飞快的交替着,只能看到一道道的残影。很快的,他就已经率先冲到了距离陈凯和迷梦一百米的地方。
一声狂野疯狂的大吼从赛德尔口中发出。这个大汉的胸膛剧烈起伏起来,那本就极快的速度竟是又加快了一分,只是眨眼间就又向前冲了足足五十米的距离,然后他猛吸一口气,前冲的左腿微微弯曲,身体下沉,右脚离地的一瞬间,左脚猛然发力,整个人就这样高高的跃了起来!
他这一跃足足有三米多高,身形凌空而起。沉重而庞大的身躯仿佛一只插了翅膀的猛虎一样跃起。整个人接着强大的速度和惯性,竟是越过了那剩余的五十米距离,如同一颗炮弹一般朝着地面落了下来。
大吼声中,赛德尔完全无视了眼前少女惊慌失措的苍白脸颊和那似乎隐约有些奇怪的话语,高举着手中足足有百十斤重的狼牙棒,狠狠朝着陈凯当头砸了下去!
赛德尔是翡翠国第一猛将,从来不屑于欺负弱小的女子。他直接将自己的目标锁定在了女子身后的那个男人身上。意图一招将对方砸死在当场。
尖叫声中,迷梦被陈凯拉到了身后,整个人瘫软着坐倒在了地上。直到此时。她才从之前的突变之中反应过来,看着那个如同天神一般降临的威武将军挥舞着狼牙棒砸向陈凯的脑门。她本能的闭上了眼睛。不忍看那即将发生的场面。
对于赛德尔的速度,陈凯确实有些意外。他实在无法想象这样一个体形庞大的明显是走的刚猛力量型的男人,是如何在披着厚重盔甲的情况下健步如飞甚至快逾奔马的。而他在这样的情况之下,竟然还能一再加速,就更是让他吃惊了。当赛德尔从五十米外高高跃起,借着腾空前冲的势头飞跃这样长的一段距离的时候,陈凯眼睛里的光芒就越发的明亮起来了。
他缓缓的抬头,以大易于赛德尔俯冲的速度慢慢的将目光从最初的平视变成了微微的仰视。当狼牙棒带着雷霆之势从天而降,即将接近到陈凯面门的时候。这个男人的目光也刚好抬到了那个高度上,他平静的目光,也和赛德尔的目光在空中对上了。
灰白色的光芒从陈凯眼中闪烁而过,那抹光芒在他眼中消失,然后在赛德尔眼中出现,大汉脑中变忽然间一片空白,整个人仿佛被什么重重的击中了一般。竟是在空中“噗”地突出了一口鲜血!!!而那支本来应该将陈凯砸的脑浆迸裂的狼牙棒,却忽然间停在了半空之中。
仿佛凝固了一样!
一层散发着淡淡荧光的灰白色光罩出现在陈凯身前,挡住了雷霆而下的狼牙棒。而半空中的赛德尔的身体,却忽然以一种无比诡异的方式扭曲了起来。他的两条手臂反转着背负在背后。两个手肘向外弯曲成直角,双腿更是夸张的向内扭曲着,脚跟朝前,足尖朝后。隐约可以听见清晰的骨骼碎裂声。
噗!!!
空中的大汉有一次喷出一口鲜血,他的眼睛瞪大如铜铃一样,难以置信地望着面前的男人,
咔嚓,赛德尔的脖子猛地朝后旋转了一圈,然后耸拉着歪倒了一旁,再也没有了声息。
他直到死前都不明白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受到攻击的,而这个人,又是用什么样的手段给他如此致命的打击的。
“噗通”
穿着厚重盔甲的男人从空中跌落下来,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地面震动一瞬,尘土飞扬而起,然后被吹来的风吹拂着铺盖在尸体上,仿佛送行一般。
远处,沉闷如雷的铁蹄踏着奇特整齐鼓点姗姗来迟。被厚重盔甲覆盖之下的重甲骑兵们终于发现了骤然死去的将军。目光之中闪过一丝丝的震撼,继而是无可抑制的愤怒和仇恨。他们不理解像将军这样的猛将是怎么在短短时间里被人轻易杀死的,也无法想象这个杀死了将军的男人在接下来的战斗里会带给他们怎样的恐惧和死亡,他们只是藉由着愤怒和仇恨的驾驭,沉默的加速,举枪,以更快更狠厉更一往无前的姿态冲了过来。
马蹄阵阵,尘土如龙,枪尖之上的寒光,不曾耀眼,却已刺入人心。
兔子伊多躺在迷梦.奥卡多的怀里,红色的眼睛望着那一道飞快接近的土龙。浑身忍不住颤抖起来,尖细的声音在蹄声和风声的干扰之下依然清晰无比:“这是翡翠国的重甲骑兵啊!谁能挡得住他们的一次冲锋啊!他们的一次完美冲锋,可以轻易踏平一座城镇的!陈凯!你再不出手,我们就再也没有活命的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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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再如何强大的个人,在团队作战的面前都会显得有些无力。翡翠国的重甲骑兵冲锋,威力虽然比不上传说中的各系魔法禁咒,但却比禁咒更加可怕!因为他们并不是传说!而是确确实实存在的!而如果让以兵员素质和装备强大闻名的翡翠国的重甲骑兵完整的发挥出骑兵冲锋的威力,再如何强大的个人也会被无情的撕成粉碎!
但……陈凯不是人!
所以这个公式在一开始就不成立。
面对着重甲骑兵队强横的冲锋,陈凯只是背负着双手,淡淡的站在那里。没有任何恐惧或者其余的情绪。他的眼瞳深处,一直散发着不易察觉的灰白色光芒,看起来诡异极了。
当冲在最前面的重甲骑兵终于靠近陈凯身前百米范围的时候,陈凯终于动了。他张开双手,十指之上忽然飘出了一道道灰白色的丝线,这些丝线如柳絮如蛛丝,轻柔的随着迎面吹来的风舞动着。然后挣扎着扭曲着不断被拉长,朝着四面八方散射开去!
如同一张蜘蛛突然张开的网。
灰白色的神之引线只有十根,然而在狂风的拉扯之下却变的很长很繁复。看起来仿佛一团乱麻,又仿佛令人心揪的恐怖的头发。这些神之引线逆着风缓慢的向着重甲骑兵挺进,引线延伸的速度和重甲骑兵的冲锋速度比起来相差简直如云泥一般。在任何一个人看来,这些脆弱不堪的丝线都绝对不可能成为阻拦骑兵队冲锋的一大障碍。甚至来可能造成麻烦的资格都欠奉。这根本不是大象和蚂蚁,简直就像是大象和灰尘。
但偏偏就是这些如灰尘一样没用的神之引线,在接下来的时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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