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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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部分阅读(2/2)
了呢,来看娘娘。”

    她正色道:“就说我还没醒,寻个理由不见,你去打发了。”抬头却见风离御已是踏了进来。他今日倒没有着龙袍,只穿了一袭清爽的青色寻常便服。

    她别过头,只是不理。这个人,她再不想见了。

    他看她一眼,缓声道:“你身子虚弱,方才醒来,就不要闹这样的意气了。”

    她的目光平静得几乎没有感情,淡淡嘲道:“臣妾岂敢在皇上面前闹意气?臣妾别无所求,但求皇上离臣妾远些。别一个不慎,再是失手砸伤了臣妾腹中的孩子。那可是臣妾赖以生存的命。”

    殿中紫金百合炉中,依旧徐徐袅袅缭绕着青烟,那样的香气闻着便教人头脑清醒,洋身舒适。

    他英俊的容颜之上刊过一丝难堪与愧疚,很快隐去,轻叹道:“是我不好。”

    虽然他声音细若蚊纳,可烟落却真真切切听见了。虽有些意外他的道歉,面上依旧是冰冷。

    只是,气氛终于稍稍缓和了些,不似方才那般弦绷剑紧。

    风离御缓缓走上前,靠近她坐下,家常的宁绸长衫上有着墨迹的馨香,想来他是日日勤勉政务。

    抬眸觑一眼红菱,他吩咐道:“皇后刚醒,你去给她端碗燕窝粥来。要用那种上次南漠国进贡送来的极品血燕。”

    烟落微微一怔,看来他似乎也有过问她的饮食起居,眸光定定,不由渐渐想出了神。她不明,既然他只是利用她,又为何要她的孩子。

    红菱却并未领命,欠一欠身,迟疑道:“皇上,说到这事,奴婢便想多嘴一句。如有不妥之处,还望皇上不要怪罪。”

    “但说无妨。”风离御一脸平和,沉寂的面上无一丝波澜。

    红菱微微垂下眼帘,似愤愤不平,道:“奴婢何尝不想去给皇后娘娘弄碗上好的血燕来补补身子呢。上次南漠国进贡来的极品血燕。原本还是有些剩的,可是昨日奴婢去要之时,御膳房里吩咐了,说是回过皇上的,梨妃娘娘身子亏虚,血燕这样滋补的东西要尽着她先用,所以剩下的全部送去了玉央宫。”

    叹息一声,红菱幽幽道:“皇上,这贵重补品……”

    “红菱!你话多了!”红菱语未毕,已是被烟落厉声打断,强自压下心头的怒火,她只保持着最得体的微笑。

    彼时窗外已是大亮,晴光如万匹柔软的丝绸飘散飞扬,映入窗棱缝隙之间,映入他们彼此之间,却好似隔着一层薄雾轻纱。

    烟落别过脸,冷声道:“今日皇上不用早朝么?还请皇上移驾!”她毫不客气的下起逐客令。

    风离御微微皱眉,眼底闪过一丝深沉的异色。一言不发,只摆摆手,示意红菱先行退出。转眸看向烟落苍白的侧脸之中泛着铁青,叹息如蝶儿无声无息歇在她柔弱的肩头。

    如此,他们二人之间方才稽有缓和的气氛,便因着红菱的一句话,而再度降至冰点。

    心灰意冷的心痛夹杂着唇齿间的冷笑几乎要横溢而出,原来,他的心里,终归还是只有一个梅澜影,那般怜惜她。对她关怀备至,而对自己的关心,终究只是顺带的。而且,他惦念的,也只是自己腹中的孩子而已。

    忽的身旁似有烛火的光焰幽幽跳动,殿中的光线亦是跟着闪动。白日里点什么蜡烛?

    烟落侧眸,诧异看着身侧一直一言不发的卫风,此时正打开了一盒细密的银针,一一取过在火上反复烘烤。

    她一惊,直以为是自己的胎儿有何不妥,急问道:“卫大人,本宫的孩子可是有何不妥?”

    卫风当即宽慰道:“已经保住了,应该无甚大碍。只是,娘娘不要再这般累心劳神了。”言罢,他有意无意的瞥了一眼尴尬的两人。又道:“微臣现在替娘娘解去封住之脉。”

    烟落不由感慨,她早就被众多繁琐之事折腾得寝食难安,而腹中可怜的孩子,一直跟着她这个娘亲受累。劳心劳神,她要如何才能不劳心劳神?轻轻抚一抚冰凉的额头,她徐徐道:“原来卫大人能解去这被封住的脉息。卫大人可算是回来了,这样一来本宫腹中的孩子究竟是何时有的便能有个准数了。”

    风离御闻言,俊眉益发纠结,面色稍沉。

    “对了,既然卫大人回来。本宫有一样东西要还你。”烟落似突然想起什么一般,自床头案几的小格之内,取出一枚寻常香囊,递了给卫风道:“昔日卫大人一共给了本宫三粒‘醉春欢’,本宫曾用去一粒,如今剩下的便都还了你。这件事,还要多谢你。”

    卫风恭敬接过,垂首道:“能帮上娘娘的忙,是微臣的荣幸。”他将香囊妥当收好,单手做出一个“请”的手势,示意烟落抬手让他解脉。

    风离御狐疑地瞧着那枚香囊,微微眯眸,目光最终落定在了烟落的浑圆隆起的小腹之上。眸光瞬间溢满柔和,如今才是四月余,她的小腹已是看起来有旁人六月般大,那里有着他的一双孩子。

    烟落轻轻挽起素白柔软的锦袖,露出里边薄如蝉翼的蛟纱里衬,隐隐可见赛雪柔滑的肌肤凝如羊脂玉,她将手搁置在了软榻的扶手之上。

    卫风取过银针,小心翼翼扎入第一枚。他拧了俊眉道,“娘娘,忍着点,下面会很疼。”

    烟落颔首,银针刺入筋脉之中,还真是极疼。才扎了三针而已,她的手心已是泌出了一层薄汗,双鬓亦是微微染湿。

    风离御伸出一手,想要去握住她,却被她冷凝的神情凝冻在了半空中,只得怏怏放下。

    数十根银针一一扎入,再一一拔去,卫风搭上她的手腕,片刻后,才道:“封脉已解,微臣好奇,不知是何人替娘娘封脉?”

    烟落答:“莫寻。”

    卫风清俊的脸上闪过恍然,“原来是他,难怪才有这般好的医术。他不但封去了娘娘你的脉息,更是封住你的气血倒溢,换句话来说,那时娘娘胎相不安,极难固稳。便是莫寻施针替娘娘补救了。莫寻医术超群,微臣自叹不如。”

    她愕然,她从未想过,莫寻竟然会帮助自己保住胎儿,即便那是知道自己陷害于他之后。这个认知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卫风徐徐又道:“此次娘娘受了外力撞击,微臣已经尽力替娘娘保住了这胎。只是娘娘终归以前小产的亏虚尚未完全补回来,往后实在不宜心气躁动,五内郁结,受人与事的滋扰。且虽是保住了,还得时时刻刻关注是否会有异常。”他的唇边溢出温和的笑意,又道:“这次微臣回来,已是为娘娘寻得了那味极寒地带的催产圣药。如此可保娘娘母子平安。”

    未待烟落说话,风离御已是喜不自胜道:“如此,真是有劳爱卿了。朕说爱卿怎的告假那般久,原是去寻药了。”突然,他喜滋滋地把手贴在烟落的小腹之上。

    烟落一怔,心中极是恼他怨他,却忌惮着腹中孩子,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得任他以温柔而爱护的姿势轻抚着她的小腹。

    突然,他似浑身一僵,俊脸之上满是僵硬的喜极,语无伦次道:“你听……他们动了。”又瞧了烟落一眼,他欣喜连连:“他们竟然会动了。”

    卫风微笑道:“皇上,怀孕四月余,自然会有胎动了。只是,应当是皇后娘娘自己才能感觉到呢。皇上定是欢喜过甚,心生错觉了。”

    他喜滋滋地把脸贴在她的腹部,激动道:“哪能是错觉,朕感受得真切。”一手温柔抚摸着,他隔着肚子和孩子们说着话,“你们好好安分些,不要折腾你们的母后。等你出世了,父皇立即就封你为太子,好不好?”

    孩子,如今是联系他们之间唯一的纽带。即便他们再是疏远,终归,他是她孩子的父亲啊。

    烟落从未瞧见过他如此慈父之状,心底最柔软之处被轻轻触动了,他或许并不爱她,也许他从来都是利用她,可他却是一直守护着他们的孩子,那误掷金令牌之事,想他也不至于是故意为之。

    彼时红菱自殿外进来,手中似端着一碗乌黑的汤药,“踢踏”脚步声渐行渐近。

    风离御旋即正直身,面色已是由极喜瞬间回复平静,速度之快,令烟落心中不由得闪过浓重的疑惑。他素来随性,不是忌讳甚多之人,又怎会在乎旁人如何看待?

    只是,烟落没有细想,她的心思亦是被那频繁而至的胎动所吸引。小手小心翼翼地放在小腹上,生怕手的重量会压迫到他们。腹中一动,她突然愣在当地,一动也不敢动,过了良久,又是这样一下。

    生命的迹象如此明显地搏动,她欣慰得不知说什么才好,满脸欢快和激动,眼角甚至泌出一滴晶莹的泪珠,在日光下光芒闪灼。

    风离御缓缓站起身,只淡淡道:“朕还有政务尚未处理,卫爱卿再替皇后仔细瞧瞧。”言罢,他便缓步离去。

    ……

    午膳过后,烟落差人择了一小轿,朝皇宫正门而去。

    高远的天际,皇城红墙高起的四方天空蓝澄澄的如一块碧玉,没有一丝云彩,似乎永远是那样明净。她秀眉微锁,心境寂寥而安静。

    至了殿门,自有御前侍卫上循例上前阻拦。

    烟落亮出手中的金令牌,灼亮的金色晃得人一阵刺眼,那名侍卫立即跪下恭送。

    马车继续滚滚行驶着,碾踏着青石板咯咯作响,一路景色飞快地向后而去。

    天,终于有了一分秋日的味道,暖阳似一朵芙尊盛开在身上。而刑部大牢的阴森寒冷,却是与这样暖煦的天气极不协调的。春夏是万物蓬勃滋生之际,不宜杀生,是以天晋皇朝贯来奉行在万物调落的秋季行刑。她要救她的父亲,已是时日不多。

    再次出示手中的金令牌,她十分的顺利的进入了天牢之中,畅通无阻。

    因着有过一次入慎刑司的经验,是以再入天牢之时,她已然没有上次那般畏惧与惴惴,要镇静许多。

    明明外面是阳光明媚,这里面却是幽暗无光,唯有墙角之上如鬼火般幽幽跳动的火烛,燃烧的仿佛久病不愈的垂死之人般颤巍。

    一个个铁栏杆围成的牢房,腐烂发霉的味道混合着潮湿阴暗一齐扑鼻而来,直令人作呕。强忍住胃中一阵阵翻搅的难受,耳边回荡的皆是嘤嘤哀泣。

    一名着官服的中年男子,迎了上来,见过烟落手中的金令牌后,躬身道:“皇后娘娘大驾光临,不知有何事吩咐?”

    烟落冷觑他一眼,一副冠名堂皇之样,风晋皇朝还有人不知晓楼封贤是她爹么,真是明知故问。忍耐道:“本宫来瞧自个儿的父亲,尚书大人要阻拦么?”瞧着眼前这名男子着装与她爹爹相同的正二品服制,想必便是刑部尚书李文清李大人。

    他的目光有些闪烁,似一旁的烛火般明灭不定:“皇后娘娘,实不相瞒,前段时间令尊在狱中感染疟疾发热,如今已是送去狱台所诊治了。娘娘恐怕是见不到了。”

    砰然心惊,烟落的舌尖咯咯而颤,牢狱潮湿,可是时至如今,怎会轻易有了疟疾,这可是要人性命的病啊。况且,所谓的狱台所,从来都是送人前去等死的。爹爹上了年纪,又怎能经受得住这样的罪。

    当下,她凄然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昨日一早,臣已是奏请过皇上。是皇上亲自下得旨意,送楼尚书去狱台所诊治。”他拱手道。

    什么?!烟落更是大惊。昨日一早,风离御便已是知晓了她的父亲得了疟疾之症,然这般大的事,他竟然没有告诉她。也难怪,他那般轻易的便将金令牌给了她。原来他一早便料到她会扑空。

    他今日表现的那般喜爱孩子,可却处处要致这孩子的外父于死地,如此狠心薄情的男子,竟也能流露出那般慈父的神情,而她,竟然还有一丝触动。如今想来,她心中恨得几乎要溢出血来。

    甩袖疾步出了刑部大牢,她正欲奔上马车返程回宫,今日不管怎样,她一定要向风离御讨个说法。

    刚欲上车,却见慕容傲一脸沉痛地立于不远处,伫立良久,方才步履沉重地走上前来。

    他略略迟疑了下,终于咬牙开口道:“烟儿,我刚才得到狱台所那边的消息,令尊……方才,……病重不治,已过世了。你且节哀。”

    突闻噩耗!

    她震惊,心瞬间坠入腊月的冰水之中,彻骨的寒冷彻底覆没了她,凝如冰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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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三 残颜皇后 第十二章 耳光

    她几乎是呆了,面颊上不断有温热的液体滚落,酸涩难言。这叫她怎能够相信,她的爹爹竟然已经成为了一具冰凉没有生命的尸体。爹爹,半年多未能相见,如今却是得此噩耗。叫她怎能够相信?怎能够接受?

    爹爹的音容笑貌仍历历在目。那慈祥的微笑,曾经看着她与映月一同写字,那样严厉的神色,曾经责罚她与映月的顽皮,那样无奈的眼神,曾经目送着她登上花轿,进入皇宫。

    没想到,如今,那样淡淡的却充满着温情的注视,竟然成了永别。

    慕容傲轻轻握住她冰凉的小手,叹息劝道:“烟儿,人已逝,你要节哀。”垂眸瞥了一眼她已是日渐隆起小腹,更是柔声道:“你怀着孩子,可千万不要再伤心了。这般情绪悲伤会对胎儿不利。”

    她心中一酸,眼泪汩汩落下。即便是慕容傲,都知晓心气躁动,五内郁结会影响她的胎儿,她也想不受人与事的纷扰,可能么?风离御并不会因着自己有孕,从轻发落爹爹,让她得以宽心,更可见他根本就不曾考虑过她的感受。

    手中罗帕被泪水浸透,她勉强镇定下心神,哽咽道:“我想去见上爹爹最后一面,还望候爷相助。”

    慕容傲凝眉摇一摇头,重重叹一口气道:“烟儿,这恐怕是办不到了。别说是狱台所任何人不让进入,且我得到消息之时,令尊的遗体已然送去焚化。令尊得的是疟疾,为了避免引发时疫,是以只能焚化处理,且不能耽误片刻。所以,烟儿,我们还是终究是晚了一步。”

    “什么,怎可能……”她仿若不信般连连摇头,要她怎么相信,她不但见不到爹爹最后一面,爹爹甚至连尸骨都无,亦不能入土为安。想爹爹一生为风晋皇朝卖命,官居正二品要职。却最终落了个这般凄凉的下场。

    慕容傲神色凝重道:“千真万确。”顿一顿,他冷声道:“罪臣原不准收尸入殓,我……寻个法子,想办法替你将令尊的骨灰偷偷运出,先立个衣冠冢,日后再另行打算罢。”

    烟落木然听着,眼泪早已是凝结在了颊边,绷的肌肤生疼,整个人若灵魂抽离一般,只淡淡道:“有劳候爷费心了。”

    秋风渐起,红了霜叶。无名秋虫唧唧做声,硕大的天地间,仿佛孤零零只剩下刑部大牢,黑墙冷脊,疏桐槐影。日光仿若在她眼前凝结着迷离不散的水雾,远处依稀可见几颗枫树鲜红如泣血。

    她攥紧了衣裙一角,用力之极,几乎将其揉得粉碎。

    风刮痛了她的双眼,她再不做声。平静得近乎可怕,冷静得近乎骇人。只缓缓登上马车,凄哑的声音泠泠响起,“起驾,回宫!”

    慕容傲见她神色不对劲,忙上前阻拦,焦急道:“烟儿,你怎么了。可千万不要冲动!皇上绝不好惹的……烟儿……”他欲上前拽住烟落的衣袖,再劝劝她,不想却被她狠狠甩开。

    她冷声道:“候爷多虑了,皇上是烟落的夫君,又是至高无上的君王,烟落区区女流又能耐他若何?”

    马车徐徐启程,她回眸撇了一眼伫立于风中无措的他,心中涌起一分浓浓的感激与愧疚,道:“候爷倾力相助,日后烟落定当回报。家父之后事,做女儿的不便出宫,便有劳候爷了。此恩,烟落没齿难忘!”

    马儿嘶鸣声刺穿长空,她绝尘而去,身后只余他焦切的疾呼,久久回荡于耳畔,“保重……”

    再回到宫中时,夜幕已如轻纱般缓缓降落至人间,将世间万物都照得朦胧。

    今日浑圆如冰盘的月儿,又如何能知晓人间的悲苦?只是一味明亮着。圆月象征着合家团圆,可她还有家么?如今她早就家破人亡了。

    一路问了来来往往的宫人,方知晓今晚风离御已是去了玉央宫。

    她说不清自己心中是何感觉,只知脚下已是控制不住地向着玉央宫方向而去。夜来风过,冉冉在衣,拂过她益发瘦削的脸庞,却有如薄薄刀刃缓缓划过。

    未近玉央宫,已是闻得歌舞丝竹之声靡靡,隐隐可见宫灯辉煌,热闹的氛围与她心底的悲恸相去甚远。

    轻微渺茫的琴声似一种似有若无的缠绵,悠悠隐隐,分外动人。三回九转,在静夜里如同一色春日和煦,合着庭院中夜莺间或一声的鸣叫,直如大珠小珠泻入玉盘般清脆。

    然而此时再疏远悠扬的琴音,听在烟落的耳中都是无比尖锐刺耳的杂音。

    走近玉央宫,“砰”地一声,她用力陡然推开了两扇宫门,晚凉的夜风瞬间便灌了一室,惊动了屋中正在惬意抚琴与聆听之人。她们一脸茫然地看向了神情阴冷郁结的烟落,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半响,才缓过神来,纷纷出席敛衣叩拜道:“皇后娘娘金安。”

    烟落环顾四周,宝鼎香烟里徐徐袅袅着令人心旷神怡的青烟,满室烛火沉寂寂地跳动着。意外的是,她要找的人似乎并不在此处,而意想不到的人却正与梅澜影相聊甚欢。

    梅澜影见烟落美眸微眯,神色阴晴不定,忙又是一拜道:“娘娘若是要寻皇上,请移尊驾至御书房,方才尉迟将军有要事来禀,皇上已是急着过去了。”语毕,她怯怯地望向烟落,双肩微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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