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视起来,不出三天就把咱三个笼起来了。我看还是秦岭好,地方大,谁知道咱在哪儿?把在地道里拿出来的武器带上,就是在秦岭打猎也饿不死。万一遇见狗熊,你两个挺枪便刺,我呢,一招无影剑,三人齐上,还不把狗熊扎成血窟窿?只要打死一头狗熊,咱就有了粮草,也就能争取到一个月的时间。等在秦岭站稳脚跟后,我就招兵买马,就排座次、就大称分金、就大碗——”
马碎牛正要继续描绘他的占山为王梦,怀庆陡然紧张起来,他打断马碎牛说:“甭言传!有人来了!”三个人就吓的一动不动,以为是双照派出所来人抓他们了。明明躺的离路边近,倾听过后小声说:“还骑了个自行车。”三个人翻了个身,匍匐到路边探头去看。见到是秃子,心中就是一热,猛然从包谷地里冲了出来,把个毫无防备的秃子吓的“妈呀”一声惊叫就冲到了另一边的地里,连人带车子翻倒在地,细嫩的包谷杆压倒了一片。
三个人忙扶起了瑟瑟发抖的秃子,明明见他浑身都在抖,魂都丢了!忙问:“那狗怂死了?得是公安局来抓我三个了?”
“吓死我了!”秃子惊魂未定,挨个看了三人一眼,说:“死垂子呢!那狗日是属猫的,九条命!放心吧,没事。刘强大夫说躺上个七、八天就好了,就又能整学生了。”
听到方副组长没死,三个人都宽了心。欢天喜地地拉着秃子坐到路边,让秃子细说端详。秃子绘声绘色地讲道:“我拿上柳净瓶的车钥匙后就去了车棚。刚好路过医务室,就悄悄踅进去看了一眼。方副组长躺在病床上正声唤呢!我一想,咋回事?谁又把他打了?再往里一看,原来是刘强正在给他打针。刘强看见我了就挤了个眼,低头对方副组长说:‘这药就是有点疼,你得忍着。’我就偷着笑。等我把车子推出来后又遇见刘强了,刘强这一回就严肃的多,他对我说:‘方副组长的伤势还是比较严重的。头上让撞的有些轻微脑震荡;脊背上有老碗大一坨都肿了。’”马碎牛打断秃子的叙述,得意洋洋地说:“那是我用拳头打的。”秃子接着说:“刘强大夫还说那狗怂‘左侧两根肋子好像是让人给踢了一脚,有骨折的嫌疑,按说应该到城里去拍个片子,但他认为问题不大。只要好好休息上俩月,断了的肋子也能长好。’”怀庆面有得色地说:“那一脚是我踢的。”秃子忽然问道:“你们得是以为把人打死了?”在得到肯定答复之后,秃子幸灾乐祸地说:“一个个都吓瓜了吧?流眼泪了没?把到裤子了没?”
马碎牛气昂昂地说:“谁都像你那么没彩!我三个一点都没怕,正高兴地胡蹩呢。只是商量着一旦那怂死了,我们就上秦岭占山为王呀。”秃子羡慕地说:“还是你三个壳子硬。那你们为啥都吓的爬在玉米地里?”“啥叫吓的爬在玉米地里了?我三个是走累了,在玉米地里躺着睡觉呢,刚好打了个滚让你看见了。”秃子不信,正要调侃,忽然想到赵俊良交代他的话,忙说:“俊良让你们先躲几天,等风声过去了再回来。”马碎牛不以为然,说:“躲怂呢!那狗日又没死!我不害怕,是他先打的我。他是大人、我是碎娃,他是领导、我是学生,走遍天下我有理!我回学校呀,看他能把我咋。”明明也说:“我也不怕,我是到你们班看热闹来了,跑的急了些、谁又在后边把我推了一下,我收不住脚,这才把他撞上了。”怀庆说:“我更不怕。根本就没看见地下有人!谁还会故意踢他一脚?再说了,我咋能想到一个堂堂的工作组副组长居然会躺在地下耍死狗?他还差点把我绊倒,我不寻他的事也就算了。”
三个人都觉得自己理直气壮。秃子也认为他们理直气壮。于是四个人昂首挺胸地回学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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