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这才是标准的男子汉呢!”
那精瘦筋道的红卫兵大喊一声王司令,快步过去向他述说赵俊良的建议。
那被人叫做王司令的人微笑着,和蔼地看着面前这些农村青年。他放下身上的担子高兴地说:“你们的建议不错。起初我们也有这个想法,只是担心贫下中农不会答应把这些散发着封建毒素的东西上到自己地里,这才没敢提起。你们要有把握我就让大家停下,先休息一个小时。等你们联系好了我们这边就撤人。不过,我们不要黄土,也不用往沼泽地里填埋。只求能把这段影响渭城市容的城墙弄走,以后在这儿建个花园,让我们的城市更漂亮 ,更有朝气,人们走到这儿心情更舒畅就行。”魏子美说:“王司令,能不能不拆这段城墙,只把它周围的环境弄好不是一样的吗?”那军人模样的青年认真看了看他,问道:“六中‘反到底’的魏子美?”魏子美说:“我是”。
起初马碎牛他们并不在意这人的身份——司令满天飞。但听他说话那颐指气使的口气和魏子美恭恭敬敬的态度忽然就猜到了他的真实身份。
“此人是‘工革造’渭城总部大名鼎鼎的王司令!”
“此人就是盘踞‘东城’、带领数万人马与‘西城’作对的敌酋!”
赵俊良他们都有些紧张,一个个伸长了耳朵要听他说些啥。
王司令十分热情地问魏子美:“张闻咋没来?他爸的病好了没?”魏子美略感轻松地说:“张闻回汉城了,他爸今天出院。王司令松了一口气,说:“需要帮忙你说话,见了他代我问候一声。至于这段城墙是非挖不可的。你说的办法是一种理想状态下的处理方法,但你想想:就算你把这城墙周围弄成花园又能怎样?东边过来那些逃荒要饭的照样还要打洞子,收破烂的照样还要把收集来的破烂堆在这城墙周围,护城河里照样是死水,城墙上的土照样往下落。”说到这儿,他忧虑地向周围看了一眼,说:“这北门口是城市的中心,又是我们‘东城’的地面,作为造反派,我们应该尽到自己的责任,哪能让一个革命化的城市在她的脸上有一块疮疤呢?”他不经意地看了赵俊良他们的袖章,说:“西城‘工学联盟’?你们‘工学联盟’下手快,控制了城西和城南,把渭城最好的地方全占完了。”他苦笑一下接着说:“但我想,革命是不应该分先后的,也不应该以抢地盘来分高低。更不应该搞阴谋诡计,给别的造反派制造麻烦。说实话,原先我们并没有想到拆这段城墙,这还是受了你们‘工学联盟’的启发。他们把势力范围内的封建残余几乎清除完了,这本来是个好事,但当知道我们要仿效他们,也要拆掉这段老城墙时,你们卫彪副司令就派人到这边鼓动住在城墙洞子的人闹事。他们给这些人发了袖章,是什么‘豫西红卫兵挺进关中造反团’,给我们的革命行动造成了极大的麻烦!好在我们得到了风声,当晚就把大部分人弄走了,要不然第二天他们一串联,那麻烦才大呢!”他忽然自嘲地笑了,说:“我是军人出身,说话直;别介意。”
赵俊良他们有些不悦,魏子美也十分紧张,马碎牛只顾挖土并不回头。
赵俊良并不惧他,态度不善地说:“王司令,你说的什么‘豫西挺进团’的事我们也不知道。你故妄说之,我们故妄听之,就当是过堂风!但我想不管是否有这么回事,至少大家的起意都是好的,都想走在革命造反的前头。退一万步说,即使有这等事,那也是因为你们刻意模仿别人,抢夺别人的脑力劳动成果,当然别人不会痛快。人家绞尽脑汁想一个好主意,你却轻而易举地就用了,怕也不太公平吧?‘东城’既然自称革命造反派,就应该有自己的特色,不要一味去模仿别人,更不该甘愿跟在别人后边亦步亦趋地爬行!我觉得你刚才这些似是而非、不利于团结的话就此打住,多想想怎样百尺竿头再进一步吧!不知王司令意下如何?如果你赞成,我们还是尽快商量怎样推倒这段城墙更实际一些。我提个建议,你去找两辆自行车来,我们去马家堡联系拉土的事。如果有时间就多联系几个村子。这样你可能几天之内就把这座‘王屋山’挖走了。”他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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