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管他呢，反正又不是我红杏出墙，只是刚才的涂韬言词恳切，一个心软就出来了……什么女人啊，没原则……
“我是被冤枉的。”
涂韬沉寂良久，两人把杯子里的咖啡都搅冷了他终于开口，不过我倒真没想到他居然还是这句，我以为这段时间已经足以让他释怀了……
“我本来是想和康露私下说清楚，所以没告诉你。我被下药了晏桑……”
我定定看他，眼里没半分波澜的样子让他苦笑：
“你已经不在乎了是不是？你都要结婚了不是吗？”
我张张嘴，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他扬扬手阻断我的话：“什么都不要说……从开始我就应该想到这种结局了……就算没有康露……你也还是一心想着他的不是吗……但是，我却又这般不甘，你知道吗？”
笑：“我前几天才知道，原来沐溱文和康露串好了的……他们一起下了个套让我钻……”
“我知道。”
男人本还准备诉说什么，但是听得我的话，显然十分受打击，激动看我：
“你知道？？”
“对。我早猜到了”世界上没这么多巧合，惟一的解释就是他们是合谋，所以开始的时候我想放下一切出国。
“后来我想通了……一辈子这么利用和被利用，猜疑和被猜疑，折磨和被折磨，算了，何苦……”
涂韬眼睁得老大，难以置信地看我，像是完全无法理解：
“算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难道我就是成全你的一个道具？？我们之间就让他们这样间隙了这样设计了？？？”已经是吼了……
我上前抓住他有些激动挥舞的双手，默默看他：
“涂韬，我很珍惜你曾经带给我的快乐……真的”男人的眼里仍是愤怒，我眼里有些迷蒙：“但是，你也不能否认你对我的不满足不是吗？你不满足我的心中有别人的存在，你不满足你付出比我多，所以，在康露出现的时候，你能说你没被打动吗？”
男人的气焰顿时降了下去，眼神有些闪躲，呢喃：“那是……”
“是什么？就算你们已经是过去式……但是不否认你自己也意识到她对你对我们的影响，要不为什么你不告诉我却一个人去见她？甚至于，你可以抛下我去处理她遇到的种种麻烦？？承认吧，我们之间本来的问题才是我们不能在一起的关键……就算你愿意对我付出，但是总有一天你会疲惫，你会累……到时候我们，可能连现在这种静静坐下来谈谈的机会就不会有了……”
我们定定凝视，我眼中的坦然征服了他的迷茫，良久，他垂头丧气地低下头：
“呵……你总是能够一针见血地伤我……”紧握一下他手中的我的手，放开：
“我要走了，去法国……”
我朦胧间看他，刚才的长篇竟让我在这时哽咽，无言以对。
“你说得对，我们之间不对等的态度决定我们今天的结局，就算没有别人的介入……也许让我先遇到你，我们就不会这样的……”
“那我也许就是另一个康露了……”我忍不住回嘴，谁知这句话竟引得男人一笑：
“你有事就先走吧，我再坐会……”
知道自己现在再说什么都是矫情的，索性只吐出：“一路顺风。”四字，起身。
环顾四周，发现冰山不知何时已经不在角落，这是去哪了？
出门，发现沐溱文斜倚在车旁，深皱眉直盯着餐厅，见我出门，忙迎上来。
我觉得好笑，准又是冰山通风报信的，不是说今天加班很忙吗……
故意不理他，只顾着上车，他紧跟其后，急忙上车扬长而去——现在我们同时出现在涂韬面前多一秒，就多一秒折磨啊……
到家，我径自开门，匆匆上楼，男人更是亦步亦趋地追了上来，见我直冲卧室，更是紧张地破门而入。
我心中暗笑不已……见他居然只是观察，也不敢多问，更是好笑……
放下包有转进厨房，打火，为应该完全没添肚子的大少爷洗手做羹汤。这时，才明显觉得旁边一直阴沉的人平静了些许，上前从后面环住我：
“……”
“你说什么？”
“我说我饿了……”
我肯定他刚才肯定不是这句的……笑开，心中甜蜜漾开……
六十八 暴风雨前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奇怪的画面，奇怪的蜜语地点……
厨房……我看着锅里鼎沸的水，沐溱文紧抱着我，埋首颈间，不停呢喃……
我从来没听过他说这么多次爱我……加起来够我用一辈子……一辈子……原来我已经想得这么远了，想和身后这个紧紧抱我的男人过一辈子。
也许以前，听他说爱我是一种心喜一种心欢，那么今天，就是一种感动一种陶醉——陶醉在爱的包围中，陶醉在爱的甜蜜里……
男人全然不管我内心的荡漾，告白完居然就开始啃咬偶的颈间，大有在厨房大战一场的意思——顿时让我想起这男人以前种种由下半身支配的劣根性，心中不由不满——虽然下午和涂韬的碰面是刺激他的根本原因，但是我仍然坏心地想再逗逗他。
“你说谎……”我关火，转身正对他，狠咬一下自己的舌尖，逼着自己不要笑出声，应景地泛出泪光，哀怨地瞪他：
“你爱我为什么以前还那么对我……”其实他的矛盾谁都明了……
“你把我当暖床的工具……”
“你还强迫我……”
“你老是带各式各样的女人在我面前炫耀……”
“你对墨说‘我这样的女人玩玩就好了，别认真’……”
“你向涂韬叫嚣你还没‘玩’够我……”
“你就是这么‘爱’我的？”
本来是想逗逗他，但是真的把自己心中久久的伤痕揭开的时候，才发现原来就算现在的甜蜜能弥补，以往的心酸却依旧疼痛，所以说到最后，竟真的差不多假戏真做地有些哽咽了……善变加喜怒无常的女人啊……
转而看到他越来越深沉的眼眸，内里闪烁的竟是久违的心痛和懊悔，脸也越垂越低，向我靠来，像做错事的孩子在面对愤怒的母亲时惶惶的无助。
我定定看他良久，觉得全没了开玩笑的气氛，倒觉得像是摊牌，顿时没了兴致——毕竟，他伤我曾经何深……不能这么便宜了他！哼！！
男人更是紧紧箍住我：“……我不能说我没说过……我不能说我没做过……但是……我发誓……以后再也不那样了……再也不那样了……晏桑……我多么爱你，爱得我都要相信我不再是我自己……以前的我用错方式，但是我发誓，以后我会真的用心……去呵护你……”
埋入我颈间的脸湿润我的肌肤，什么东西一滴滴地滑入我的衣衫，我愣住，狠狠地愣住——没想到自己的一时兴起居然让沐溱文如此……激动……
我的泪也滑了出来，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残忍，明明已经说好不再说以前，不再想过去，却又在这个敏感的时候想起兴师问罪，惹得沐溱文患得患失……
我激动地回抱他，紧紧地。
“那我要惩罚你……”代表月亮惩罚你……
“罚你一辈子爱我疼我不准抛弃我不准离开我不准不要我……”
我的泪滴落在他肩上，两人就在夜里这样在厨房深深地拥抱，亲昵……
泪还没来及等到抹去，一阵眩晕，男人已经将我横抱起来，柔情的脸上挂着严肃的温柔：
“地久天长……我们一起过……”低头狠狠吻我，想将我的灵魂嵌入他的体内……
……
人就是这么奇怪，痛苦的时候渴望幸福，幸福的时候又担心痛苦……
婚礼前一周，爸到了上海，沐溱文走不开，我们说好了让我去接，他处理完手头上的事后到家和我汇合。
爸心情很好，一路上直泛着泪光地唠叨真好真好地云云，虽然对我怀中的阿宝和前座的冰山有些奇怪，但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一路回家。
我心虚地担心沐溱文是否已经到了，总想着应该让爸休息一下再接受这个事实，毕竟他刚下飞机嘛……天知道老人家在车上还一直跟我念叨着要找涂韬再多杀几盘，那应该要去法国找他对决才行了吧——原谅我的鸵鸟，到现在还没鼓起勇气坦白我的新郎非彼人……
唉……
战战兢兢地进门——得……沐溱文已经回来了……笑吟吟地上前深深像老爸一鞠躬，本来老爷子还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当抬身起来的男人做作地笑容满面地喊出：“岳父大人……”的时候，我都忍不住岔气……
这都什么年代了，这男人脑子进水了还是怎么，现在谁还叫岳父啊，都改叫伯父了好不……
……
良久，老爷子已经缓过神来，看看我，再看看，盯着沐溱文的内敛与飞扬，再良久，叹气：“哎……只要你觉得幸福就好……”
自此后几天内，沐溱文除了忙工作，忙婚礼，忙讨好我外，还多了一忙，那就是老爷子……
看他大少爷难得殷切地关心这关心那，居然比照顾我还周到，顿时诧异，他却坏笑道：
“我看得出来你爸喜欢我，只是碍于情面不好意思转变太快，这样就只能我主动一些，把你套牢……”
依然自信慢慢的男人，我都怀疑那天落泪的人跟眼前的是同一人……不过，享受ING……
老爸这边倒是和我恳谈了一次，让我只要觉得自己幸福，就放手去追求……觉得老爷子似乎变了一点点，但是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能以老人家想法比较多为理由解释。他倒是关心起沐溱文的经济情况，以前的他可不是这般现实的，我只告诉他沐溱文是一家公司的主管，不过没说明具体，怕吓着他呢……
这日下午，居然只有我和阿宝一起呆在屋里。老爸神秘地出去赴约，沐溱文临时被抓去告别单身，连冰山都请假回去照顾他感冒的爱妻了……阿宝也没腻我，因为它发现了一个新的玩具——涂韬上次送我的吐词不清的鹦鹉，两个天敌一个笼内一个笼外折腾一番，相信沐溱文看了定是笑得合不拢嘴，他最讨厌这只鸟，我心知肚明……
手机又是响起吓我一跳，不知为何有种莫名感觉，一看，原来是老爸，暗笑自己的神经，接起：
“喂，爸，您在哪啊？”
“草……你现在马上到XX饭店……”那端的声音很是严肃。
“怎么了，您出什么事了吗？”更是不安起来。
“你先别问，快过来。”
电话被挂断，我愣了半响，马上跳起，为老爸的反常担心，急忙奔出门去打的到他说的地方。
到了饭店，上了19楼，来到1925，急切地敲门：
“爸！”
门应声而开，我忙想问到底什么事，不会是老人家身体不适……却发现眼前并非父亲——乃是一位精心打扮却仍掩不去疲态的妇人——
秦蓝……
六十九 真相
“我不信。”
对着对面沉重的两人，在父亲慢慢说出那段所谓陈年往事时，我冷笑着，冷冷盯着对面的中年妇人。
“我不信，”端起桌上的水杯，虽然说着不信……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手一直抖个不停……
“这又是你新想的一招是不是？”质问秦蓝。
父亲却低头，眼里竟隐隐泛着些泪光，像是我质疑的是他似的，我知道老爸从小到大很少骗我，但是，让我怎么相信他刚才对我的一番解释？？
他居然告诉我，我的母亲并没有死，居然就是坐在我对面的这个一直与我不对盘的秦蓝？
可笑……为什么老爸会和这个老巫婆一起联合起来想破坏我和沐溱文？如果我真的是秦蓝和老爸的女儿，那我和沐溱文不就是兄妹？呵……真可笑，这是我听过的最幼稚最冷的笑话……但是为什么手却一直抖个不停……
“草儿……”
爸上前握住我的手，一起握住杯子：
“是真的……当年她离家出走，我们是在江南认识的……后来她回来了，我就一直没有她的消息……直到前段时间在你那里见了她……”
老爸的话到最后都有些哽咽了，我不理，直直瞪着我这辈子最大的障碍：
“你对我爸做了什么，他为什么要和你联合起来演这场戏……”
狠狠的眼光让开始一直坐在对面面不改色的妇人深深叹息，乘我不备上前用手轻轻摸我的脸：“草草……我一直不知道你以前叫这个名字的……要是知道……也就……这名字是我让你爸取的……”
我甩开她的手，虽然给我莫名的熟悉感，我已经可以肯定之前医院的那双陌生的手是来自她的，还是她身上的味道……但是这又怎么样，让我就此相信她所说的种种……
“不可能……照你这么说，我不就是沐溱文的姐姐？不可能……他根本就和我同年的……怎么可能……”
“因为你小的时候身体很差……我到庙里给你祈福的时候有位高人说你的生日和八字太冲，所以……我到民政局把你的年龄改小了两岁……”
“这就是我们今天找你谈的原因……草草……你……你不能个他结婚……”
手中的杯子歇斯底里地被我狠狠抛出去——不能原谅——不能原谅——这个老巫婆到底用什么手段让我爸配合他一起讲这么荒谬的谎言……
为什么这个世界有这么多人要阻止我的幸福，我站起身，在两人震惊的眼神中缓缓起身：
“要我相信很简单，向我证明——我和沐溱文去验DNA……”
“不行！”
不出我所料，妇人打断我的话，紧张地阻止。
“你可以跟我验！”
我再木然开口：“那算了！”谁知道她有搞什么花招。
“……”
“你真的是我的女儿，你为什么不相信？”
“我说了，让我和沐溱文验DNA我就相信！”
“你这样不是让他怀疑吗？”
“既然是兄妹，有什么话不可以打开天窗说的，何况，我们也可以瞒着他验的！”
不知为何，秦蓝的反应让刚才紧压在我心中憋得我要窒息的石头落地——早就知道的不是吗？他们说的都是他们编出来骗我的谎言，要不为什么她不敢！
两个女人隔着桌子对峙着，谁都不肯示弱，老爸在旁边一脸沉痛地看我，仿佛有些不能习惯眼前的阵势。
“爸！我们回去！”
我拉着呆滞的老爸准备撤退，想逼供他为什么会被秦蓝威逼，而且还是这么狗血的借口，完全是晚节不保……
“慢着……”对面的妇人深深吸气，像是下定决心般地开口：“我知道你不相信，事实上，你们的确是没有血缘关系的……”
“但是，你的确是我的孩子，只不过，沐溱文……不是我生的罢了……他是我让娘家的人帮我抱回来的……要说，你倒是比他也大不了些许……”
“你可以觉得这和你无关……你照样可以去结你的婚……但是你应该为溱文想想！因为秦华前段时间的搅和，溱文他爸已经开始怀疑我和你爸的事了！我想，查出你的存在是早晚的事！我有把握他不会怀疑溱文不是他的孩子，但是，如果你和他结婚……你有脑子……自己想想后果……你想让溱文变得一无所有？？我们要杜绝一切这种可能，不是吗？”
其实我已经很久没有心痛的感觉，但是，随着对面自称是我母亲的人的字字句句，我的心开始抽痛……
小的时候不只千百次地根据爸爸的描绘，想着我的妈妈是怎样温柔，怎样细腻的女子，但是眼前的人，却这般相去甚远，让人心寒……
我面无表情地重重落座在原来的位置，秦蓝看出我的动摇，继续道：
“你是我的女儿，并不是根本矛盾所在，所以我们也没必要骗你……”
“也许……”
“……”
“也许……沐溱文觉得比起沐家的家产……更重要是我，不是吗？”
我冷冷地抬眼望去，眼前竟浑然一片，什么都不得窥见……
“你太天真了……先不说他是不是愿意为你放弃这些，就算他愿意放弃，两个家族家的种种却必定引起轩然大波……更别说，他如果舍弃你，你岂不是更心伤……”
为什么有的人，可以在扰乱这种种后，还理智地对我分析这些厉害……让我无处可逃……
七十 诀别
我需要一个属于自己宽敞的房间，让我静静呆坐……
事实上，当我回到我的家的时候，沐溱文还未归，真的只有我一个人静静呆坐，本来想，想着自己的抉择，但是此时此刻，满满的慌乱，满满的疲惫，竟让我无法再主动地去做任何决定……如此疲惫。
门铃响起，我木然地移动，门外的沐溱文满脸通红的被人搀扶着对我灿笑——
“嫂子，不好意思啊，他被我们灌醉了！！”旁边扶着醉猫的人一脸奸笑，传说是某人的一位很受他照顾的学弟。
沐溱文这次倒不像是装的，因为他已经不顾形象地猛地扑上前将我牢牢吊住：“老婆……头晕……”
全没了形象，我向门外暗笑的旁人不好意思地晒晒，礼貌性地招呼他们一声，再礼貌性地被拒绝，人去，关门，转头望着瘫在沙发上的良人，不知为何，眼泪竟止不住不断地掉下……
进浴室找到毛巾，再出来蹲在他的身边，慢慢地擦拭潮红的俊脸，这一眉一眼就是我原本即将要拥有的幸福，溢得满满的幸福……
手被醉猫抓住，拉着我的手就着毛巾慢慢摩挲自己的脸，男人呢喃：“老婆……老婆……我喝醉了……太高兴了……大意了……就被灌了……”醉眼朦胧地盯着我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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