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我对你做什么?
弯弯听了他这点睛一问,蓦地狂汗,但仍很体贴的柔声说:“夫君,有话就直说吧,别憋在心里憋坏了。”
所谓贤妻良母,说的就是她吧。
“夫人以为为夫会有什么话?”
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那什么虫,怎么知道你有什么话说。
弯弯一个太极打回去,“夫君这不是明知故问么?”貌似跟他说话都很累人啊,要严刑逼供也要等到她有点精神再说啊。
珠帘半卷,帐幔低垂,看美人夫君坐在床上的俊俏模样,似摆出一个请君上床的邀请姿势。
官服高冠已然换下,楼玥一身月牙白衣,柔顺垂直的长发披散着,清眸微阖,浑身散发出瑶池谪仙一般飘逸雅然的气质。
弯弯突然想起昨晚窝在他怀里熟睡,闻着他身上淡淡的体温还有清雅的暗香,那种美妙又安心的滋味很让人回味无穷啊。
“你很累?”楼玥看到她倦意沉沉,眼神朦朦胧胧,脸色也有些苍白,那种苍白近乎透明,让人生怕她随时会消失了。
弯弯折腾了一早上,刚才以为他生气了,心情又不太美丽,看起来自然显得累。不过听到他轻声一句问候,弯弯不禁精神一振,一双水灵灵的水眸瞅着他,潋滟浮过,耀眼得让人不能不侧目。
“你是在关心我吗?”头一回,弯弯傻呼呼问出心里一直盘旋不去的疑问。
楼玥站起身,执起她的手,冰凉的触感让他皱了皱眉。
他没有回答她,一垂眸,云淡风轻启唇道:“虽然天气渐热了,但早上还是比较清凉,你要多添件衣裳。”
只淡淡一句,就已胜过任何甜言蜜语。
有些话,并不需要用华丽的词藻去修饰,但却最重一个心字。没有心真正的关心,再漂亮温柔的蜜语,也只徒添苍白虚假。
弯弯浅笑倩兮,依偎在他身畔,察觉他并没有推开她,不由得更得寸进尺,纤臂悄然环上去,半搂抱着他。
“二妹不愿为笼中金丝雀,迟早有一天会飞走的。我只是帮忙打开了笼子,助她自由,至于以后会变成怎样,我也懒得去管。只是对于自己力所能及的事,为什么不做呢。夫君刚才不也做了一个顺水人情吗?”
婪王的家事,楼玥本不想插手,但由于弯弯也牵涉在内,自己也不能坐视不管。“为夫只是为自己当初做过的事负责。”
弯弯点点头,不怎么认真地附和:“夫君放心,为妻也不是一个没有责任心的人,会对你负责的。”
楼玥很无语。
作者题外话:看到有几条留言,说好几年没看过此类小说了。阿紫真想问一句:筒子们,你们今年贵庚啊?oo 哈哈第二书包网 电子书 分享网站
情敌
明月回到皇宫,就直奔轩隆帝的寝宫乾玉殿,此时已是深夜。
才公公远远便看见公主气势汹汹冲过来,只一阵小跑步迎上去,细声细气地恭声道:“公主殿下,皇上已经就寝,命人不许打扰。公主若是有急事,可说与奴才听,奴才一定尽早通报皇上。”
“今晚皇帝哥哥掀的是谁的牌子?”明月停下脚步,劈头就问。
才公公也麻利,谦恭一答:“这连着三晚上,都是甘露殿的李美人侍奉皇上,未曾有变。”
“才公公也以为李美人美么?”明月看了眼高高挂起的宫灯,再扫了一眼紧闭的大门,倏然问道。
“公主爱说笑了。奴才身份卑微,又是一介太监,怎能对身份尊贵的女主子评头论足?”才公公依然低垂眼睑,但还是察言观色,明白她话里有话,便问:“公主何以问起这个?”
“也没什么。只是今日见了一个绝世佳人,能让后宫三千佳丽都失了颜色。李美人的美色不是号称后宫首艳吗?她的姿色与人家比起来,可是差之甚远呢。皇帝哥哥若是见了她,必会觉得天下美色尽成胭脂俗粉。”
“听公主如此说,那女子可是一位国色天香的大美人了?”才公公从未听过公主对其他女子的美貌如此赞誉。
“何止国色天香,简直就是倾国倾城,非凡间女子可比。只可惜皇帝哥哥虽为天子,却不能拥有天下间最美的女子。”
明月叹了一声,转身回头,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到了五更的时候,侍者将李美人抬回甘露殿,才公公在旁伺候轩隆帝,见皇上心情不错,便提起了明月公主所说之事。
“哦?她当真是这么说?”
轩隆帝莞尔,在才公公的服侍下穿上龙袍,星眸一片清明,笑道:“朕这个妹妹自小心高气傲,轻易从不夸奖其他女子的好姿色。她过来,就是想与朕说这些吗?看来她真是太无聊,才会大半夜跑来说事,也是时候该好好为她安排一位如意郎君了。”
“皇上,奴才听说那位少年蒙将军今年也近二十了,和明月公主的芳龄倒也登对。况且早些天画师为蒙将军画的画像,里面的男子气宇轩昂,英姿勃发,到时候上朝领了封赏,倒也不失为一位好夫婿。”
轩隆帝一听,许久不言语,笑容也不见了。
才公公以为自己说错什么,脸色白了白,赶紧磕头认罪,“奴才多嘴多舌,请皇上恕罪!”
“起来吧,朕没怪你。”
轩隆帝俊脸上重新挂上笑容,龙袖一扬,作沉思状。“朕只是在想,公主驸马的人选,朕怎么从没想过还有蒙将军呢。你这个提议很好。”
作者题外话:今天暂且二更~
情敌
明月公主的寝宫原名映月殿,只是在明月迷恋上当朝首辅后,被主子明目张胆地改了牌匾,是为今日的追月殿。
意图很是明显。
楼玥的玥字和月是谐音,这是‘追月’还是‘追玥’明眼人都看得非常清楚。
那年正好是楼玥爱妻亡故的第三年,明月公主年方十四,在一次宫宴上对楼玥惊为天人,从那次开始就死活要嫁入相府。
轩隆帝三番四次安排的青年才俊,她一个也看不对眼,不久还发展到与轩隆帝反目,在当今慈太后面前要死要活,才求得太后下懿旨为她和楼玥赐婚。
岂知楼玥在懿旨下来之前,就先娶了路府的小姐为正室夫人,既然别人新娶,就算这大户人家是当今天子家,太后也没了脸硬是要别人休了新婚妻子来娶明月。
况且凡事讲究一个先来后到,别人先当了正室,明月公主这样嫁过去,论先后不是要做人家小妾?
堂堂天朝的公主嫁过去当小妾,恐怕皇室也会沦为天下人的笑柄。于是赐婚一事,就这样不了了之。
轩隆帝罢朝后来到追月殿,一众奴才都出外跪地迎驾,唯独不见其主子。才公公见状,尖声问跪在最前方的宫女,“皇上亲自过来看公主,你们主子可在寝宫啊?”
宫女毕恭毕敬回答:“回公公,公主昨夜得了风寒,御医今早才来看过,现在正在歇息呢。”
轩隆帝听完,径自进了追月殿的前堂,穿过中堂,来到内堂一撩珠帘,看见床上侧躺着一具身子。
“明月,好端端的,怎么惹了风寒?现在可好些了?”轩隆帝坐在床沿,轻声问,关怀之情溢于言表。
“咳咳……”向里侧躺的人儿咳嗽几声,也没转过身,只是气若游丝地低道:“皇帝哥哥还是回李美人的寝宫吧,明月感染了风寒,传染给哥哥就不好了……”
“说什么傻话。”
轩隆帝伸手在她额头上探了探,“你该不是昨天夜里来找朕时,吹了冷风才得的风寒吧?大半夜了,不好好歇着,还跑来与才公公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
明月这丫头古灵精怪,装病也不是头一回了。
轩隆帝嘴角一扬,却是一脸严肃,对才公公使了个脸色,才公公领会,退后几步,之后又假装匆匆进来,急声禀报:“皇上,楼相进宫了,说有要事面奏。”
不待轩隆帝有所回应,床上的人儿开口了。
“皇帝哥哥休要骗我。这时候刚刚罢朝,楼相如有要事自然会在朝上奏,此时又怎么会进宫来呢?府中还有如花美眷,朝中既无事,当然是回家陪娇妻了。”明月冷嗤一声,语气中不无幽怨,酸溜溜的。
情敌
天下的女子,恐怕只有明月公主敢对皇帝如此大不敬了。
偏偏轩隆帝对妹妹极为溺爱,倒也不把她倨傲无礼的态度放在心上,反而像是普通哥哥一般对妹妹的小性子百般忍让。
“原来明月的病因是在楼爱卿啊。”轩隆帝笑道,“那还不好办,传朕手谕,把楼卿请进宫不就是了。”
“哥哥明知明月爱慕楼大人,当初为何不促成我俩的婚事呢?现在楼大人已成婚,家有仙妻,又怎会再看上明月一眼?”说到底,明月还是对当初皇帝阻挠太后赐婚一事耿耿于怀。
“莫非你昨晚所说的绝世佳人,就是楼卿的爱妻?”
“明月就知道皇帝哥哥不是为了看明月而来!”明月有点气,声音也大了些。虽然昨晚那般说法,也是为了引他过来,可是还是有些介怀。
轩隆帝不可否认自己对她口中的佳人感兴趣,但是这样被她明白挑出来,未免有些不高兴。当下龙颜一沉,冷哼一声,站起身往外走去。
“公主,你可惹恼皇上了。”才公公细说一句,赶忙追上去。
明月翻坐在床上,抱起怀中的锦被就扔到床下,愤怒不已。进来的贴身宫女看到这副情景,不禁呆了呆,急忙要弯腰收拾,却被主子厉声呵斥:“谁准你动本宫的东西?拖出去掌嘴二十!”
她绝不会放过路弯弯这个九品芝麻官的女儿!明月想到这里,翻身下床,穿戴整齐,梳妆完毕,拿着从太后那里央求回来的出宫手谕,坐了轿子便出宫去。
轩隆帝对于其妹的刁钻这些年来早已领会,出了追月殿后,不知不觉走到了御花园那边。
才公公眼见主子不开心,正要寻法子博皇帝一笑,环视四周,便见百花丛中亭亭玉立着一女子。
高髻翠簪,素雅白衣,眉若远黛,肤若凝脂。款款立于花丛中,却把百花的好颜色压了下去,艳而不妖,清丽无双,天生的美人胚子。
那不正是最近深得圣眷的李美人吗?
才公公在轩隆帝背后轻声道:“皇上,李美人在那边赏花呢。”
轩隆帝却似没听见,只问:“明月真说过,那女子是天下间最美的女子?到底有多美,让朕的弟弟和妹妹都如此赞誉有加?”
“皇上若想知道,奴才倒有一计。”
才公公侍奉多年,多少摸到主子的心性。自古食色性也,如今有李美人在畔,皇帝都无心观赏,证明…心思都想到公主所说的绝色美人那儿去了。
“且说来听听。”轩隆帝微颔龙首。
“皇上可派几个画师到相府中,说是要为楼丞相一家画丹青,楼夫人自然也会在。只要奴才吩咐画师暗地里为她单独画上一幅画,那么问题不就解决了吗?况且这样一来不仅名正言顺,又彰显出皇上对大臣的关怀,届时画像一到,皇上也可以一睹美人天姿。”
作者题外话:今天就二更啦~
画中人
不管楼玥愿不愿意,弯弯顶着正室夫人的头衔,堂而皇之地把自己的睡房搬到了书房里。
夫妻两人,总要有一个是比较主动的吧。
大冰山不过来,我就亲自走过去。
弯弯很识大体,也不会太打扰人。
除了睡觉的时候,会偶尔翻翻身,除了熊抱住他取暖,除了半夜的时候把腿晾到他身上,再也不会有别的动作。
睡觉中的弯弯也是很识时务的。
只是楼玥有些不习惯。她未免也太放心他了,旋即又一想,他是她丈夫,她不相信他还信什么男人呢?
可是他是男人,总会有些不便。书房是用来看书的地方,现在倒好,被她当成睡懒觉的地方了。
楼玥下朝回来,看见兀自睡得死沉的弯弯,实在不明白此女怎么一天到晚无所事事,只知道睡呢?
“弯弯。”楼玥叫了一声。
动了动,没反应。
他只好在床沿坐下,摇摇她的娇躯,“弯弯,快起来。”堂堂丞相大人,社稷重臣,日理万机,可却从没遇上这种事。
估计天下的大丈夫,也极少碰上叫妻子起床的情况吧。
楼玥看床上的人动了动,敷衍了一下,又翻身睡去,不禁有些不耐。现在的时候,晌午都过了,她要从天亮睡到天黑,再从天黑睡到天亮吗?
看来,不得不采取比较激进的措施。
长指一掀,被子被撩开,见她只穿着湖绿色的肚兜,雪白的肌肤像婴儿一般细腻无暇,楼玥避无可避地看见她左臂上的一粒守宫砂。
新婚之夜,他并没有夺去她的贞洁,而是把自己的手指割破,在床单上擦出血渍,当做是她处子之身的落红。
这个,不知她后来有没有发现。
反正,她就是赖定了他,直接睡到了他床上。
明明很精明,有时候却出奇的迷糊。
“弯弯,快起来。”楼玥偏过头,目不斜视。
身后的人儿一动,长发落在了他身上,馨香娇柔的身躯似春风拂柳一般斜倚着他,弯弯皓白的纤臂早已环上他,睡眼惺忪,含糊道:“夫君,我的守宫砂好看么?”
说罢,故意将那粒妖红的朱砂摆在他眼前。
“你要说什么?”楼玥木了,任由她抱住自己,一点反应也没有。
弯弯对他的表现略略失望。
“作为丞相夫人,空有顶上头衔,却无夫妻之实呢。若是让外人知道,定会认为不可思议。夫君娶我回来,只是无聊时与婪王斗法的结果,还是其中另有隐情?”
楼玥回头,如梅般轻笑,语调却很漠然。“夫人是否也想讨要休书一封?”
弯弯摇了摇头,被他这句似玩笑似认真的话刺伤了心,但仍笑靥如花。“弯弯只想知道,丞相大人为何要娶我。”第二书包网 。。
画中人
这句话也把两个人的关系分割出来。
她没有自称为妻,也没有唤他为夫君,而只是丞相大人,很客套的称呼。
弯弯想,这个问题已经摆在心里够久了,久到让她这个懒人都不能忽略的地步。
因为生性懒散,也因为怕对他的答案失望,所以一直没有提出来。但是懒人有时也会很固执,非要一口气把那层薄薄的糊纸给捣穿了不可,省得以后黯然伤神。
既然是夫妻,他们总不能这样不温不火吧。
再懒的人,也受不了。
虽然在这个问题上一再采取漠视近似无视的态度,但是偶尔深夜惊醒时想起,还是会有点怅然若失。
这已经严重影响到她的睡眠质量。
弯弯思忖,在自己没陷得太深之前止步,算是一种自救吧。
为什么会娶她?
楼玥有些犯堵。
天下之大,女子的姻缘从来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像是官府案牍,朝中奏章,都有迹可循。
不过他又不能不承认,自己当初娶她,其一是因为她是红颜祸水,其二正逢自己被公主逼婚,无奈之下才娶了她。
婪王娶错侧妃也不全是阴差阳错,自己在其中并不是无所作为。
他早猜算到婪王会阻挠自己的婚事,于是使了一招李代桃僵,又顺其自然混淆视听,再到后来明目张胆让婪王府的人自行偷天换日,这都是计划之中的事。
楼玥一时想不出风花雪月的东西,只务实地回答:“孩子们少个娘,府里也少一个当家主母,官府场合还有王宫宴会,都少一个贤内助。”
原来娶她是滥竽充数,拿来当家里户外的华丽摆设,根本不把她当女人。
亏她到古代白长了胸部的肉肉,到头来还是毫无用处。
弯弯的纤纤十指摸上他的衣襟,往里试探,感觉那清凉一场沁人心脾。“除却这些,相爷就不需要女人?”
她主动送上床来,还倒贴大赠送。他倒冷峻,冷酷,冷傲,给她来了一个谦谦君子普遍通用的非礼勿视。
“你到底怎么了?”楼玥问。
“弯弯只想做一个寻常妻子。”弯弯挨着他。最近似乎越来越喜欢亲近他了,弯弯知道自己对他有了点心动。
偏偏又怕,他心里其实没她。
沉默半晌,楼玥拉开她的素手,低声道:“若是有一天夫人找到喜欢的人,为夫可以为你休书一封,放你追寻自己想要的东西。”
弯弯把心中涌起的一阵苦涩埋在最底层,粉唇勾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啊。”
作者题外话:“阿紫姑娘,恕在下冒昧,姑娘可否告知在下何时更新?”——此话深得某紫心意,某紫平生最受不得诱哄。
oo 哈哈。二更乖乖奉上。
画中人
房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楼玥见她神情恍惚,转过身掀了被子为她盖上。
弯弯抬眸望他,水眸泛着浓重的雾气。
“弯弯……”楼玥伸出手,想要摸摸她的发。
手到了半空,终于还是僵住,讪讪收回。
见了他这个动作,弯弯有点悲从中来。拉过被子,盖了满头满脸,躺在床上,遮得自己严严实实。
“夫君,今日是弯弯自取其辱,与人无尤。”
登时老管家苍老的嗓音飘进屋内,敲了门却不进来,只恭声说:“爷,宫里来人了,说皇上赐旨,要宫廷画师为相爷夫人和少爷们画丹青。”
楼玥蹙眉,闲来无事,皇上为何有如此雅兴?这还是赐旨画丹青,君王对于臣子以至于对其家眷都如此看重,倒不是什么好兆头。
须知月盈则亏,水满则溢。
“弯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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