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书说着说着,竟有些埋怨责怪之意了。
“那我还要多谢你了。小丫头片子,这样拿你主子开涮!”弯弯假装生气,静美的雪白脸庞染上俏丽,分外灵动。
两主仆正闹着,燕朔命阿格罗上来赶车,人群也渐渐散开了。
弯弯瞅着‘踏云’,很利落的上了马,她在现代时偶尔会跟随老爸到马场遛马,如今竟派上用场了。执藁仨醇榛乖谙旅妫涣车牟恢搿M渫湫Φ妹佳廴缭卵蓝憧砂蛛剩俨坏蒙焓掷侠矗街髌屯镆宦恚欢ァ?br />
赤马认主
“此女不简单啊。这番话既为自己着想,又体恤了他人,还不费吹灰之力的收买了人心。行为处事如此滴水不漏,圆滑玲珑,只可惜了身为女子,若为男子必有一番大作为。”
香车内,夜千洵依旧开着锦绣双鱼夺珠帘,幽深清睿的绿眸目送女子离开。刚刚那回眸一笑,的确让人回味无穷啊。
“女子又如何?别忘了你的母后也是女中巾帼,不让须眉。想当初先皇早逝,你又年幼,要不是国后亲自垂帘辅政,我看绥国也未必有如此繁盛太平之日。”
“母后也是天朝女子,父王早年来鎏王朝微服巡查时,二人才得以相遇。铿锵女子,德才品行比之帝王有过之而无不及。孤年及弱冠,未大婚之前,也常想到天朝看看。若是也能邂逅像母后那样德才美貌兼备的女子,必立她为皇后。只不过后来遇见了燕妹妹,母后又劝孤早日成婚诞下子嗣,以安定子民。孤既身为一国之主,自是先公后私。自古帝王皆有憾事,那已成定例了。”
阿格罗一声令下,挥了挥马鞭,马车开始徐徐前行。男子的声音很静很轻,夹杂在车辕的声响中,却还是清晰的传达到隔壁燕朔的耳里。
燕朔见夜千洵恋恋不舍的眼光,知道他是把人家放在心上了,兀地叹了口气。
帝王薄情又似多情,想不到绥国行踪诡异,个性阴僻乖戾的国主竟是一枚罕见的多情种子。
以前他怎么没看出来。
“我那妹妹是真心待你,我不求你真心待她,但至少该给她作为一个国后应得的待遇。”燕朔冷眉沉道。
两人各有心事,有话题也很快就岔开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夜千洵对刚才的奇女子思念不已,燕朔则想着快些得到天朝的地形轮廓,踩好点,再培养死士密探留守京城,做好长远打算。
“小姐,刚才人家执意要把马送给你,你怎么白白的便宜不捡,非得高价买马呢?你说的一通道理我也不懂。”马背上,之书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出门在外,人情或受或不受。大家都是陌生人,你不知人家底细,别人可能对你的底细清楚得很。凡事不要落人话柄,拿捏好分寸,眼光要看得远些,那么就不会有近忧烦扰。我们私自出了相府,还不知夫君那边会怎样怪责,更不好在外头多生事端。”弯弯按抟砬靶校鸬馈?br />
楼玥的职位搁现代差不多是国家总理了,正是所谓的高官,她不能给他当贤内助,也断不能给他添麻烦。
弯弯这种懒人当得很尽职,虽然懒得令人发指,但也绝不会因为自己而连累他人受罪。
“我明白了。小姐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到了外面还那样记挂相爷,为他着想。依我看,趁着离相府还离得不太远,我们何不调转马头回去就完了?”
之书见小姐从相府出来后就没精打采的,这下听她说了这番话,才知道症结出在哪。主仆二人素来亲密,弯弯也没把她当下人看,于是之书大着胆子偷偷摸了主子的柳腰儿一把,拖长了尾音戏问。
作者题外话:么么各位在留言区灌水的亲~oo ~
赤马认主
“开玩笑。好不容易混出来,岂有轻易回去的理?”弯弯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秀美的长眉一横,目光坚定,竟有破釜沉舟之意。
虽然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有什么让她“破釜沉舟”这么严重的,但是让她灰溜溜的自动回府,她又拉不下老脸。
楼玥肯定在府里等着看她笑话儿呢。
虽然不知道他这会儿有没有工夫嘲笑她,但她的夫君大人可是很忙的啊,忙得连上床睡觉的时间也没有。
弯弯现在终于明白婪王的心情了。被人忽略和无视都是痛苦滴,忽略还好一点,至少在对方的眼里自己还是存在的,而她在楼玥眼里,根本就是干脆被当成是透明的吧!可见她的地位还比不上婪王。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弯弯从不曾上过楼玥的当,而婪王已经上当受骗恐怕已N次了,因此两人算是勉强扯平。
弯弯低头叹气:唉,同是天涯沦落人啊沦落人,这沦陷在同一个人手里,也忒巧合贼不容易了!
“不是我说你啊,我的小姐。最近连菜房那边负责清理烂菜叶的吴妈都说了,你也黏相爷黏得太紧了些,称不离砣的,让人看着都有压力。她说了,虽说大凡新婚夫妻未免亲密有加,耳鬓厮磨的分不开,但是她还未见过有女子如此没头没脸的,成日里往丈夫办公事的地方钻,这样相爷还要怎么办公啊。哎呀,说实话,我听了之后那个气愤劲儿啊,就别提了……你说你和相爷恩爱,关她一个老婆子嘛事啊,爱管闲事!”
弯弯听了她开玩笑的语气,还有不太恳切的口吻,一时间在想:你那个不叫气愤,是叫赞同吧。紧接着,弯弯的脑子迅速把之书刚刚那句话破解成了:说实话,我听了之后那个赞同劲儿啊,就别提了……
破解到这里,连弯弯自己都囧了一把。
原来在别人眼里,她就是牛皮糖一枚,专粘人;还有一个比喻也很贴切,那就是菠萝鸡,靠黏。
莫非是她本人太热情,楼玥才受不了,就算落荒而逃也不接受她的告白?也对,也对,夫君大人从未接受过现代开放文化的熏陶,才会对她有所抗拒,以后她得含蓄点儿,不要表现得太猴急太……女色狼了。=O=|||
“砣是来压称的,当然有压力,只难为她一个婆子如此有文采!”弯弯打了一句哈哈,笑着混过去。难怪三姑六婆的口水威力如此强大,原来这语言的深厚功力一旦爆发,是那么的栩栩如生,那么的含沙射影,还那么的让人……呆若木鸡啊。
作者题外话:今天第一更~祝大家元宵节快乐~!
赤马认主
“小姐,这马好快,转眼工夫我们就到路府了!”下了马,之书欢快地大声说道,企图制造些喜庆气氛。一路闷闷的,弯弯懒懒的垂眸,后来也没怎么理会她。
早有家奴看见她们,忙迎上来牵马,又有人进府通报老爷夫人,不在话下。
弯弯吩咐下人好好照料踏云,也不向父母问安,抛下之书就往自己的闺房走去。关好了房门,瞅准绣床的位置,扑上去,阖上明眸,沉沉睡去。
醒来时,也不知是什么时辰,辗转反侧,半清醒半做梦。
左手心处有些发疼,上前勒住马匹的时候,粗绳划破了细嫩的肌肤,流出血来。只不过她皱眉忍住了疼,之后也没有在意。
现在伤口却阵阵发疼,弯弯躺在床上,呻…吟一声。
路夫人听下人来报弯弯回府,心中不免诧异,从东边的禅房就直奔往弯弯闺房,后面跟着大丫头青玉。路府的当家主母正坐在床沿,看着女儿一身粗布衣衫,脸色略显苍白,又听她在梦中仍皱着眉头,睡得并不安稳,以为她得了病,自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得安宁。
请大夫来看了,要把脉时,才发现弯弯手上有伤口。路夫人只一心以为自己的女儿在相府被人欺负了,应了她当日的顾虑。想弯弯是自己的心头肉,平日里总怕她受委屈,现在弯弯却是带着伤回家,路夫人越发心疼得紧咬嘴唇,磨挲着弯弯的背,默然淌下泪来。
路老爷也闲不下工夫。一听女儿一个人带着贴身丫头回来了,便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十万火急的从衙门赶回家。
等到大夫包扎好伤口,开了抓药的单子后,路老爷命人送了大夫,才算缓过一口气。听见自己夫人抽抽搭搭的,女儿闷头睡下,一声不吭,自己看着心里也难过。
想他也把这个天仙似的女儿宝贝得跟什么似的,恨不得把她送到宫里当娘娘,一辈子荣华富贵,少受点气。
“你也别在这边哭哭啼啼了。弯弯现在是别人家的人,就算真受了气也不是我们能管的。自古妻以夫为纲,她这样跑回来就已经很失礼了,有什么气是不能忍住的?我看我们还是把她送回丞相府吧,到时要相府那边派人来接,倒更不好了。”路老爷思忖了片刻,拉了夫人出了内室,才说出自己的主意。
二娘正好拉着诗棋过来,名曰探望,实为看热闹。才到房门,就听见路老爷这般说法,心里便计较着:这弯弯看来是不得宠了,当日还怎么说她嫁得好呢,平白抢了她女儿的丈夫,现在便是现世报来了!路家的女儿嫁出去的,都跑了回家;没嫁的也不见出头之日,看来这路家的女儿都是姻缘浅薄之人。
诗棋见自己的娘亲神思恍惚,也不理会,径直入了房门。
作者题外话:今天就二更了,因为今晚懒阿紫要负责煮大餐~三更完不成鸟。第二书包网 。。
大神
“爹,大娘,姐姐她还好吧?”
诗棋进去,她娘亲也跟在后头,路夫人用丝绢帕子抹了抹眼泪,对诗棋道:“难为你挂心,你姐姐就在里面床上躺着呢。大夫已经看过了,只是到现在还没醒。”
“老爷,大姐,我们都出去吧。在这边吵着弯弯也不太好,若是她心里真受了委屈,只怕看我们在这里,她还更不愿醒。依我看,就让诗棋陪陪她,都是过来人了,姐妹俩也好说话。”二娘道。
一行人都出去了,之书正好梳洗完,从下人房那边换了衣服出来。在翠梅园那边就远远看见老爷夫人还有二夫人并几个丫鬟往曲廊这边过来了,他们也都看见了她,少不得硬着头皮上前来问候。
“老爷,大夫人,二夫人。”恭声问候完毕,之书刚要退到一边,便听见一声厉喝。
“跪下!”说话的是弯弯的娘,路府的正室夫人。
之书也没问什么,赶忙双膝着地,跪下低头,不敢抬眸看主子们。路夫人对待下人一向宽宥慈爱,丫头们平日里就算犯了事,她也不会多加苛责。这一回声色俱厉,可见路夫人是动了真气了。
“我问你,小姐为何平白无故会回来?是不是你在旁怂恿的?”路夫人审问。路老爷也倒竖了眼睛,看着跪在地上的丫头,气不打一处来,“让你去照顾小姐,现在好了,小姐一身是伤,而你这奴才却完好无损,可见是一点也不会护主了!”
之书心里暗叫糟糕,但仍强忍住恐慌答道:“老爷,夫人,老天爷作证,就算借奴婢一千个胆,也不敢多嘴多舌的挑拨生事啊!小姐和相爷自大婚后一向和睦,只不知今日晌午两人为了何事,闹得不欢而散。小姐也不与奴婢说因由,就执意赶着要回路府,奴婢劝也劝不动,只好跟着小姐一起出来了。至于受伤之事,奴婢更不知了,小姐在回府之前还好好的……”
“想必是小两口的吵架了,这也是夫妻间平常之事。不如派一个小子到相府那边打听打听,顺便告知相爷弯弯在我们府上,也好免了相府那边大动干戈的找人。”
二娘难得开口帮人说话,之书感激的瞅了瞅她,又低下头等着路老爷路夫人发话。路夫人听了她一席话,见她态度恳切,又加上未听见弯弯说过什么,也不好怪错好人,便不言语。
路老爷寻思一番,也稍稍静下心来,看着跪在地上的之书,又看了看路夫人,道:“淑玉这话说得很是。找人告知楼相弯弯在我们这儿,到时弯弯要回去也比较容易。毕竟相府可是大门大户的人家,楼相又是位高权重的大臣,被人知道自己的妻子无故离府,恐怕传出去了闹笑话,面子上也不好过。不如就派人说,弯弯回府参加家宴,原是这边一早准备好了的,只不过没及时告知相府那边。相爷事务繁重,忧心国家社稷,弯弯因虑他不能来,又怕扰了公务,便一个人过来了。这样就算传出去,再不怕别人说的。”
路老爷说得头头是道,自己也猛点着头儿。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二书包网
大神
“原来是家去了。”
俯首案牍的美男子笔下还在不停的龙飞凤舞,听到管家的禀报,微微颔首,算是松了一口气。
“就让她在家那边多多散散心吧。”烛光一摇,光影把那刀裁出的漂亮狭眸拉得老长,睫毛似沾了晶莹的露珠儿,显得分外的温柔。
“爷,恕老奴多嘴,老奴觉得还是派人把少夫人接回来为妙。这出嫁的闺女呆在娘家,难免会招来闲话,让人说三道四的,传出去不好听。虽说是参加家宴,但既是家宴,就该和爷一块儿参加才是……”管家倒是很操心两口子的事情。
楼玥仍未停笔,文案卷宗一叠叠的堆满了整张四尺见方的案台,这阵子各部的公文都批上来了,公务尚且应接不暇,更没空理会那零星琐事。
弯弯回娘家的原因他也知道,只怕现在果真派人去接她,她也不是诚心要回来。倒不如让她静一静,想通了再回相府,过了一段日子,也可随时间的流逝淡忘两人之间的不快。
“爷,相爷?”管家说了一大通,发现案台后的主子有些心不在焉,就住了口,叫了他几声。
“派人送上礼品到路府,就说我俗务缠身,暂且去不了,等闲些了再登门拜访岳父岳母。姑念弯弯是新嫁女儿,难免会想着家里些,就让她在那边住一段日子,顺便和家中父母姐妹叙叙旧。”楼玥淡道,继续手头上的事务,终究没有抬头。
这番话,说得冷冰冰的,就像是判案结果一样索然寡味。
管家见自己说了一大通,相爷也没理会,自讨了没趣,又见相爷确是公务繁忙,不敢再打扰,便退出去,关上门走了。
楼玥等到管家把门关上后,才停了笔,凝视醮了紫墨的狼毫半晌,再看公文,心思难免有些不集中了。于是干脆放下笔,站起来,扫了一眼空空如也的床榻,那一床薄被早已是冷冰冰的了。
缠人的女子,灵动的璨眸,慵懒的神态,身子总是在睡眠中不自觉的靠近他,唇畔是淡淡清清的笑,似不知人间哀愁。
他竟觉得这样主动依靠着他的女子,也很迷人,就像是可爱的小动物一般,让人从内心深处涌起一股保护欲,想要用自己的双臂来保护她。
月光透过窗棂铺洒进来,清澈皓洁,把天地万物都映照得浮起淡淡的白晕,不染一丝世俗尘埃。男子走过去,拉上湘妃竹帘,美若繁星的眼眸略一抬起,很自然的看着苍穹中一轮弯弯的新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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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神
细心的关上房门,一只纤长柔美的素手微微撩起珠帘,停顿片刻,女子徐徐步入内堂。诗棋秀眉一挑,眼神汇聚一处,透过一扇透明的海棠春睡图扇屏,隐约看见玳瑁床粉紫罗帐内躺着一个人。
床上的人儿突然腾一声弹坐起来,唬了小心翼翼的诗棋一下。
弯弯看见她,眸中含笑,纤手随意拢了拢青丝,拉扯好身上的衣物,“二妹妹,进来坐。”
“姐姐你……”
诗棋不能明白她为什么突然变得那么精神奕奕,方才看大娘悲痛的模样,只以为姐姐身子不大好,因为在丞相府受了大委屈所以回娘家来了。
没想现在看来,弯弯竟像是在搞恶作剧一般。
诗棋走过去,用疑惑的眼光观察弯弯半晌,才问:“你没事吧?”
“我根本没事。只是手上因为使了点力气,略微损了些皮肉,拉伤了韧带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弯弯轻描淡写地说道。
“那姐姐刚刚为何不醒来?大娘和爹看上去都很担心你,早派人过去相府那边了。我想相爷应该很快就会过来接姐姐回去。”
没想到这个丑妹妹还是乐天派。
弯弯想笑着从容回答,可惜刚扬起了唇瓣,又低垂下去。
原来强颜欢笑也是个技术活。
“他不会来的。我知道如果我不醒来,爹娘慌了,必定会到相府通知我在这儿。相府的人既知道我在娘家,也不会到处去找我,相爷也可专心公务了。”
“姐姐是不是和姐夫吵架?”诗棋细心的发现姐姐称自己的夫君为‘相爷’,又说相爷要专心公务,觉得事情不妥,于是低声问了一句。
“你看他是会跟女子吵架的男人吗?”他们真要吵架,他最多不过转身背对她离开就完了,根本吵不起来。
他们根本就不会像平常夫妻那般打打闹闹,更别提亲亲爱爱了。弯弯叹气,水眸凝视着手心处的米黄绷带发呆。
“看样子倒不太像。”诗棋毫不犹疑的答道。那么彬彬有礼,温文尔雅的男人,光看样子就觉得他不是会跟女子计较的人。
“那不就结了。”
说到底,完全是她自己小鸡肚肠的,见表白不成功,就对楼玥怀恨在心,典型的因爱生恨。回家途中,听了之书说的那番话,弯弯深刻地检讨了自己的卑劣和错误,更觉没脸回相府了。
诗棋斩钉截铁的回答也让弯弯略略失望。如果诗棋说出一星半点楼玥的坏话,指出他的毛病,她也不会这么矛盾了。至少对方有缺点的话,自己可以放大缺点来诋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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