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才是。”
轩王等四人在正厅没坐上一会儿,王姑娘便回来了。
紫蝶见了王姑娘,忙起身道,“多谢姑娘,姑娘赠的药将我的病医好了不少。”
“姑娘不必道谢,这是医者应作之事。”王姑娘莞尔一笑,来到了紫蝶的身旁,将手指搭上了她的脉门。
不一会儿,王姑娘又将手收了回来,问道,“姑娘近日已经不大咳嗽了吧?”
“好了许多。”紫蝶扯出了一丝笑容,而余光却悄悄看向了落萧,此刻落萧正与轩王低声说话。
“姑娘目前不用再服用上回的药了,我再开一副以调养为主的药给姑娘。”王姑娘点头道。
“王姑娘,我等此番前来,还有一个不情之请。”轩王突然开口。
王姑娘先是一愣,接着道,“公子请讲。”
“内子的病实在不宜奔波,在下想请王姑娘到我府上住上一段时间,为内子将病治好。”轩王满眼诚恳。不过他这“内子”二字用的实在是让赤羽和落萧脸上出现了不小的惊异。而紫蝶更是愣愣地看着轩王,他怎么说自己是他的内子,事情似乎已经超出了她的掌控,她心里有些不愿,却强忍着不敢表现出来。
“原来这位是公子的夫人,”王姑娘目光深深地看着紫蝶,“公子想必不知,尊夫人的病必须用刚采下不久的草药来煎药,城里恐怕很难找到,而且其中有一味药在这世间恐怕只有我这府上有,我若是随公子去了,反倒不能治尊夫人的病了。”
“姑娘说的那味药可是银白色、铜钱大小、薄如蝉翼的那味药?”落萧开口问道。
“怎么公子知道?”王姑娘一听落萧的话,不禁眼中起了一丝佩服之色。
“那可是传说中西域吐蕃国毒手药王的凤麟?”落萧继续问道。
“正是。”王姑娘眼中的佩服之情更浓了。
“不知姑娘府上怎么会有这凤麟?”落萧不可置信地问道。
“我祖父游厉西域时曾在一树林间无意中救了一个男孩儿,原来那男孩儿是毒手药王的儿子。他遭到毒手药王仇家的*,身重数刀,奄奄一息。祖父救了他,毒手药王作为回报赠了我太祖一粒凤麟的种子。”王姑娘解释道。
“原来如此。姑娘家好福气。”落萧微微颔首。
“这凤麟到底是何物?”虽然轩王是司魂门中的人,却也只是听说过凤麟,他一直以为这是传说中的东西,不想世间居然真有。
“这可是可制百毒,可解百毒的上乘仙物。”落萧解释道,“只可惜,传说毒手药王一家在数十年前遭人灭门,这凤麟树也全被毁光了。我原以为世间再无凤麟,没想到姑娘家竟有一株。”
王姑娘若有所思道,“只可惜,这凤麟树是分雌雄的,毒手药王赠我太祖的是雄树的种子,只能长此一棵,不能繁衍,否则若能广播良种倒是可以造福百姓了。”接着她看了看落萧,赞叹道,“没想到公子也对岐黄之术如此精通。”
“姑娘过奖了。”
王姑娘又抬眼看了看轩王,道,“小女虽不能住在公子府上,不过小女每隔五日便要进城一次,小女可在进城时到府上拜会,也可省了尊夫人的车马劳顿。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一听到“尊夫人”这三个字从王姑娘的口中说出,紫蝶总觉得其中有说不出的嘲讽,她心中起了一丝愤怒、一丝害怕,可此刻却要强忍着不敢发作。
“多谢姑娘体谅。”轩王说着看了一眼赤羽,赤羽盲从怀里掏了两锭金子放到桌上。轩王又道,“这是付给姑娘的诊金,姑娘的药都是稀世药材,不知这些够否?”
王姑娘扫了一眼那两锭金子,眼中没有泛起一丝波澜,反而淡淡一笑说,“公子请收回。我家世代行医有自己的规矩,绝不向看病者收取任何诊金。”
轩王惊奇地看着王姑娘,知道自己若是执意将这两锭金子给王姑娘,倒是唐突了,便命赤羽收了回去,道,“有这样的规矩?可是……”
“公子,不必不安,请听小女把话说完,”王姑娘继续说道,“钱财乃身外之物,不必执著。而物尽其用,人尽其才,这才是良策。虽然不收诊金,但是我们会向看病者提出一些要求。”
“要求?”轩王微微皱了一下眉,又笑了笑道,“不知姑娘要对在下提什么要求呢?”
“小女暂时还没有想到,不过小女所提要求必是不犯法纪,且在公子能力范围内的。”王姑娘的余光遇上了紫蝶冷冷的目光,继续说道,“小女绝不会让樵夫下海捕鱼,也不会让王子当街行乞。所以还请公子放心便是。”
轩王哈哈一笑,“姑娘为人真是幽默爽快。”
落萧听了王姑娘这话也微微一笑,想来那粒凤麟的种子也许就是这样得来的,这条规矩倒是妙极了。
“公子还请稍坐,我去给尊夫人开了方子,将药取来。”王姑娘对轩王说道。
“在下对凤麟很感兴趣,不知姑娘可否让在下一睹为快?”落萧叫住了正要离开的王姑娘。
王姑娘的眼中对落萧仍有一丝佩服之色,便道,“公子请随我来。”
说着落萧起身与王姑娘一同离开了正厅。王姑娘领着落萧来到了后花园,这花园之中不似别人家的有些什么奇石怪树,或者娇花弱柳,反倒是种了许多药材。
落萧突然间到前方有一株半人高的树,这树长得盘根错节,枝杈斜生,树冠倒向一侧,整株树上又是覆满了一层明晃晃的鳞片,想来这便是传说中的凤麟了,倒是有七分像正欲展翅的凤凰。
“果然是奇树。”落萧开口道,“今日姑娘领了我来看,难道就不怕我心生歹意,来抢这树么?”落萧开了个玩笑。
“公子眉间正气凛然,眼中超然脱俗,怎会做这般凡夫俗子的勾当。”王姑娘不慌反笑,“即便是公子真要来抢,小女也不会拦着。恐怕这世间没有什么人能抢凤麟的,否则当初毒手药王的仇家也不会一怒之下将凤麟尽数毁光。”
“姑娘知识渊博,在下佩服。”落萧突然觉得眼前这王姑娘真是有些深不可测,不过为什么没人抢得了凤麟,落萧的确不知,正待开口要问,却被王姑娘打断了。
“公子过奖,小女不过多看了几本奇书而已。公子若要深问,小女便要露馅了。”王姑娘清澈的眼神,又让落萧觉得她说什么都是那么可信。
王姑娘接着道,“请公子随我到书房来,我要去给那位林公子的夫人开方子。”
落萧跟着王姑娘移步书房,这间书房虽然不是很大,但却摆满了书。
“公子请随意。”王姑娘说着,便来到书桌前,研墨开始写方子。
落萧也没有多说什么,他径自走到书架前,随意地翻了翻。从普通的市井便可以买到的草药知识到专门介绍各藩国草药的书,从草药性质的归类到某种草药的专门介绍,这书房里什么书都有,似乎只要这世上有的关于草药的书,这里都有,甚至书上有些内容是落萧都只闻未见的。这又让落萧佩服了一下,眼前这姑娘真是位奇女子。
落萧正随意翻着,突然他睁大了眼睛看着手中的一本书《毒谱》。其实毒对落萧来说并不陌生,只是落萧突然在这本书上看见了自己的名字,这倒不能不让他起了十二分的好奇心。原来这是一本将世上有名的有毒高手排序的书,书对每位用毒高手和他们最擅用的毒都作了概要介绍。倒是一本奇书。
书中排名第一的位置没有写任何人的名字,第二位是毒手药王,第三位第四位的尚岳和蔚近两个人也在江湖上消失了几十年了,而第五位正是落萧。自己被排在第五,落萧倒没有什么气恼,排在他前面的人都是他的前辈,在他刚入江湖时,这些人早已在江湖销声匿迹了,恐怕即便想比试一番也是没有可能了。落萧翻看了一下书中对自己的介绍,倒是没有多大出入。而书中对落萧的评价也是很高,说他虽为用毒之人,但却是用毒之人中少有的侠骨柔肠,从不滥杀无辜。其实正是这些原因让落萧看淡了江湖生活,才在年纪轻轻正声名鹊起的时候选择了退出这片永不平静的浑水。
“怎么公子似乎对这落萧很感兴趣?”王姑娘的声音在落萧身旁想起。
“倒也不是,不过对他有所耳闻罢了。”落萧合上书放回了书架。
“依书中介绍,小女倒觉得落萧是位不可多得的良材,不过这江湖的浑水确实也不适合于他。”王姑娘淡淡地一笑。
“不过,在下有一事不明,为何排名第一的位置空缺着?”落萧笑着问道。
“公子可知这书是由谁著的?”王姑娘没有回答落萧的问题,反而提了一个问题。
“在下不知,这书上似乎没有注明。”
“这书的前四名是毒手药王所著。”王姑娘说道,“后来这本书不知为何流落到了一个酷爱收藏各种奇书的老人手里,几年前我父亲曾医好了这老人多年不愈的哮喘,他见我家世代行医,便将这本书赠予了我父亲。据父亲转述老人的话说,毒手药王作了这本书,将自己排在第二的位置,并曾扬言谁能用毒杀了他,谁便能坐上这第一的位子。不过至今也没人知道到底是谁灭了毒手药王一家,所以只能空着了。”
“噢,原来如此。”落萧觉得这毒手药王这般狂妄,却也是易招来杀身之祸的,“那么后面的排名是谁作的呢?”
“这小女不知。”王姑娘摇了摇头,“定也是一位精通用毒的人吧。没准是那落萧也不一定。”
“呵呵,也许也许。”落萧听了这话却不知作何回答。
轩王、紫蝶和赤羽在正厅坐了许久,才见落萧和王姑娘谈笑风生地走了进来。
“让各位久候了。”王姑娘说着便将包好的药材递给了轩王。
“劳烦姑娘了。”轩王客气道。
王姑娘见已到正午,开口道,“时已正午,不知几位是否愿意在寒舍用膳。”
轩王经王姑娘一提醒,才发现已经正午了,本来轩王不想留下来用膳,他想早点赶回京中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即使快马回京至少也再需一个时辰左右,他和赤羽、落萧都是无碍,可是慕容惜月的身体不一定吃得消。于是轩王道,“叨扰姑娘了。”
王姑娘叫了梅儿去准备饭食,轩王也叫赤羽前去帮忙。其实赤羽哪懂得做饭这种事,不过轩王毕竟有他的身份应有的小心谨慎,虽然这位王姑娘看上去无害,但还是派赤羽去看着些,小心为妙。
当然这顿饭,赤羽也不是没有贡献的,仅说煲的鸡汤,若是没有赤羽将那鸡点了穴任人宰割,想必梅儿也需费番功夫。
饭毕,轩王一行四人准备离开,王姑娘突然开口道,“小女还不知公子府上何处?”
轩王听闻笑了笑,倒是自己大意了,“东华门外,御前街,轩王府便是。”
王姑娘听了这话,不禁睁大了眼睛,忙道,“公子是……”
王姑娘正欲行礼,轩王忙扶住她,“姑娘不必在意身份,本王能结识姑娘这样的人倒是一件快事。”
王姑娘直起了身子,笑了笑道,“小女不知公子身份,若有唐突之处,还望王爷见谅。”
轩王笑道,“姑娘言重了。”
王姑娘这些举措在轩王看来非常自然,不过在紫蝶看来却有一些惺惺作态。
辞别了王姑娘,四人策马向城中赶去。马飞奔了一会儿,轩王见紫蝶有些面露疲色,便对赤羽和落萧耳语了一番。话毕,两人加快了速度向前赶去。
轩王吓住了紫蝶的马,“惜月,我们不必着急赶路,慢点走吧。”
紫蝶没有说话,只是降了速度,骑马跟在轩王的马侧。
“怎么?累了?”轩王见紫蝶不语,关心地问道。
紫蝶摇了摇头,却不去看轩王。她心里此刻五味杂陈,不知该说什么,不知该做什么,那种完全不能掌控命运的害怕之感又悄然袭上心头。
见紫蝶如此,轩王微微叹了口气,轻声道,“对不起,我不应自作主张。可这五年来,我对你的心从未变过。”
紫蝶抬起头,怔怔地看着轩王,她当然知道轩王在对称她为“内子”的事情道歉,可是她要怎样回应呢?此刻眼前之人到底是林煜轩还是尉迟松涛?不过是谁对她来讲又有什么分别呢?
只听轩王又道,“那日,你说你不想再回到你的世界了。我虽然高兴,但也很矛盾。我怕你在这里受到伤害,我想尽我所能保护你,难道你还不懂么?”
紫蝶的眼神有些空洞,幽幽地开了口,“可是……你已有妃……为什么,还如此?”此刻,她像对着空气说话,像隔着时空对另一个人提问。
听了紫蝶这话,轩王不禁一愣,怎么慕容惜月已经知道了?此刻该如何解释呢?他知道在慕容惜月的时代是一夫一妻制,其实他也在那个时代呆了很久,他也认同这种制度。可是,眼前这种局面并不是他造成的,这是他的时代、他的身份对他的要求,对他的束缚。
“我……”轩王匆匆开了口,可却说不出什么来,他怕他的解释会让慕容惜月觉得他在强辩,“这……惜月,你要相信我……这,不是我所愿。”
虽然,问题几乎相同,可得到的答案却是这般相异。听了轩王结结巴巴地解释,紫蝶眼中有泪,却忍着不让它流下来。突然之间,她觉得眼前之人变得亲切起来,但她却不允许自己有任何改变。紫蝶只是笑了笑道,“算了,不说这个了。”
紫蝶的反应没有让轩王放心,反而更是有些焦急,这完全超出了他所认识的慕容惜月会有的反应。按他对慕容惜月的了解,她应该会在刚知道此事后就来质问自己,若是生气了可能会一走了之,虽然在这儿,慕容惜月不便一走了之,那也会三五天不理他。
“你变了……”轩王小心翼翼地开了口。
听了轩王这句话,紫蝶心里一紧,定了定神,她略有些生气道,“那你想让我怎样?我敢对你怎样?”说着提快了马速,将轩王丢在了后面。
望着紫蝶远去的身影,轩王也加快了马速,赶了上去。他听了紫蝶这两句生气的话,倒有些放心,原来她不是不在乎他了,而是还在在意他的身份。
一路上两人没有再开过口,各怀心事。
很快到了轩王府的大门口,小厮将马牵了去。紫蝶依旧没有理轩王,径自向房中走去。轩王望着紫蝶的背影,微微张口想说什么,却什么也没说,转身去了书房。
赤羽正在书房门口候着,见王爷回来了,便跟进了书房。
“发生什么事了?”轩王问道。原来轩王是让赤羽先行回来打探京中之事。
“王爷,现在还不太清楚到底出了什么事。”赤羽微皱了眉头,“只是据说,左相六百里加急送了封密函到宫里。然后,皇上就发了皇榜,调了守军。”
“六百里加急密函?”轩王听闻,皱起了眉头。通常有战事发生时,才会用到六百里加急密函,可皇榜上却未见有战事的消息啊。
“是,”赤羽肯定了王爷的疑惑,“皇上看了密函,便将左相贬至二品留用,停俸三个月。”
“嗯?”轩王越听越糊涂,以上官凌峰的狡诈为人,怎么可能弄个六百里加急密函却是让父皇责惩于他?这密函到底所奏何事?“不清楚密函说了什么么?”
赤羽摇了摇头。
“你再去查,一定要查出来到底出了什么事。”轩王对赤羽说道。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只听管家道,“王爷,宫里的富公公来了。”
轩王听闻,忙出了书房,向正厅走去。只见富公公正坐在厅里,喝着茶。
富公公见轩王来了,忙撂了手里的茶杯,起身道,“王爷,皇上让您此刻随我进一趟宫呢。”
“不知父皇召见所谓何事?”轩王问道,隐约间他感到这次召见一定与上官凌峰的密函有关,心里不知不觉泛起了一丝不祥。
“这,老奴不知。”
“那劳烦公公,稍坐片刻。本王去换身衣裳就来。”轩王此刻还穿着外出时的衣服。
“老奴在此候着王爷。”
轩王转身离开了,他命人去把赤羽叫了来。
“我这会儿得进趟宫,”轩王有些担心,“你一定要带人保护好慕容姑娘的安全。必要时,可去书房的密室暂避一时。”
听了王爷的话,赤羽的心不免一提,“王爷,出什么事了?”
轩王摇了摇头,“还不知道,不过,我预感不好。我说的话你可记住了?”
赤羽用力地点了点头,“王爷放心。赤羽一定会保护好慕容姑娘的。”
赤羽离开了,轩王迅速换了贵气十足的宫装来到了正厅。
血魂缘
第二十五章 入宫
富公公并没有将轩王领去上书房,反而将轩王往后宫带去。
“公公,父皇不在上书房么?”
“皇上在皇后宫里等着殿下呢。”富公公答道。皇后正是轩王的生母,而轩王也是皇后唯一的孩子。
“噢?在母后宫中。”轩王放下了些心,大概不会是什么太重要的事。
正说着话,轩王已随富公公来到了东宫。
来到前厅,轩王跪了下来,“儿臣给父皇母后请安。”
“快快起来。”皇上让轩王平了身。
“清儿快给轩王搬把椅子来。”皇后吩咐着身边的一个宫女。
“谢母后。”轩王见此情景,满心疑惑,按赤羽的话说,父皇今天的心情不应该这么好啊。
轩王坐了下来。“母后近日身体可好?”
“你若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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