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颢玄的堂弟凌颢诚。”护卫回答道。
“堂弟……”轩王沉思了一下,“我们这就去这户人家看看吧。”
“是。”说着两名护卫领头带路。
出了朝云堂,两名护卫带着轩王和赤羽东拐、西拐的穿过了三四条街才来到了一座朱门大户人家前,门上的牌匾写着“凌府”。
护卫上前敲门,没过多久一个手持扫帚的小厮探头探脑地开了门,一见是四个陌生的男人便开口问道,“几位公子找谁?”
赤羽上前道,“我家公子从京城而来,找你家老爷凌颢诚。”
小厮看了看来的四人,虽是普通打扮,但衣物却是上乘锦缎,尤其那手摇折扇的主子也有些气宇轩昂,忙说“几位公子稍等,我去通报一下。”接着转身往深处跑去。
不一会儿一个蓝衣男子来到了门前,“几位公子,家父这会儿不在家,几位请到府里坐坐吧。一会儿家父便回。”
轩王一行四人便跟着这蓝衣男子进了府。来到正厅,丫环们看了茶。
蓝衣男子问道,“几位公子是从京城来的?”
轩王点了点头,“从京城来的,受人之托到府上来看看。”
“噢?我从未听说过家父在京城还有朋友。”蓝衣男子说道。
“承托之人让我们来看看凌颢玄凌大人的家人,打听半日就找到了府上。”轩王说到。
“噢?是大伯的朋友?”蓝衣男子有些诧异,“大伯已经去世快二十年了,从没有什么朋友来过。不知是大伯的哪位朋友托的几位公子?”
轩王明白这是蓝衣男子在试探他们,便说道,“曾经的江南巡道上官远家的二公子,现在的左丞相上官凌峰大人托的。”以上官家与凌家的关系,这样说应该没错。
果不其然,蓝衣男子一听是上官凌峰,喜笑颜开,“原来真的是左相,以前只以为是重名而已。没想到左相还记得大伯。”
“左相说七年的养育之恩也是不能忘的,以前一直没有机会。前一阵左相到江南督粮本是想来,可无奈于公务太忙,没有来成。这次听说我们要路过江南,便托我们来看看。”
“哎,难得左相还惦记着大伯。大伯死的实在冤枉啊。”蓝衣男子叹了口气。
“相爷也是这么觉得。说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机巧?”轩王倒希望这男子能说明白到底这凌颢玄是怎么死的。
“哪有什么机巧。家父整日说大伯一家死的冤枉,竟然死在了二十几个匪徒的手里。唉。”看来这凌颢诚家也同样不知道个中详情。
“相爷听说当年凌大人府上有一人逃过了此劫,叫我们来看看。不知是谁?”轩王问道。
“当年只有大伯府上的管家逃过了这劫。唉,那么大一家子就全死了。”蓝衣男子继续说道,“相爷也是有心了,这管家像是给吓着了,这么多年一直隐姓埋名的,难得相爷知道。”
“噢?不知那管家现在何处?我们既然来了,总应该去看看。”轩王一听是管家虽不是什么凌颢玄的家人,但也应该知道点事情。
“管家像是回乡下了。听父亲说,当年大伯对那管家很好,给他在乡下置了地。”蓝衣男子说道。
“少爷,老爷回来了。”小厮跑了进来。
只见门外走进来了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他淡淡地扫过了轩王等四人,便落了上坐。
“凌老爷。”轩王等四人见了礼。
“几位公子从京城来?”
“受左相上官凌峰大人之托,来看看凌大人的家人。”
“原来还真的是凌峰。”凌老爷开了口,“左相少年时在大哥家住过几年,他年少时就是个重情重义的人,想不到当了相爷也不忘大哥。”
此刻轩王真想对这凌老爷的话嗤之以鼻,上官凌峰重情重义,这玩笑开得也大了些,说他阴险狡诈还差不多。但轩王却没有表现出来,“是啊,相爷一直对凌大人的死耿耿于怀。”
“哎,二十几个匪徒啊……”凌老爷叹了口气。
看来在凌家也问不出什么来了,轩王便开口道,“方才令郎说凌大人家还剩下一个管家?”
“嗯,是还剩下一个管家。不过多年没有来往了,也不知道这管家是不是还在世了。”凌老爷又叹了口气。
轩王一听这话,有点心急,若是这管家不在世了,那线索岂不又要断了?他忙问道,“无论如何,既是相爷托付的事,我们还是应该去管家家里看看。不知如何去这管家家中,还请凌老爷指教。”
“这管家叫刘福就住在这江南府的乡下,若是打听不到他,说他儿子刘毅准能找到。他儿子是那片儿有名的恶棍,这刘福的命也苦啊。”凌老爷又叹了叹气。
没等轩王说话,只听外面响起了一个女子的声音,“爹,我从清水庵给您带回来您最喜欢的杏仁酥了。”话音刚落一个一身淡粉色装束的女子跑了进来。
见到厅里有客人,女孩儿愣住了。而轩王却见女孩儿的眉目有几分眼熟,不免多看了几眼。
凌老爷一见这场面,忙训斥道,“这么大的姑娘还是没有规矩!还不下去。”
女孩噘了噘嘴便离开了正厅。
“小女没有规矩,几位公子不要见怪。”凌老爷开口道。
“没关系。我们也叨扰多时了,这就告辞。”轩王起身道。
“公子留下吃过午饭再走吧。”凌老爷也起了身。
“不了。多谢凌老爷美意。”说着轩王带着赤羽和两名护卫出了正厅离开了凌府。
出了凌府,轩王一直在想方才那女子为何有几分面熟,想了半天,才发觉原来那女子与上官雪倒是有几分相似。想到此不免又开始发愁慕容惜月这会儿到底在什么地方。
护卫打听清楚了去乡下的路,轩王等四人策马而去。这江南府不算太大,用了一个多时辰,四人便到了江南府的乡下。
一名护卫见乡间小路上走着一个背着柴草的男人,便下马去问,“请问您知道刘福家怎么走么?”
男人想了片刻,才道,“公子说的可是刘毅他爹?”
护卫点了点头,“正是,正是。”
男人一听便抬手指向了前面的一片村落,“东边打头那家便是。”
护卫向男人施了一礼,便翻身上马,对轩王说,“公子,就在前面了。”
片刻后,四人已翻身下马来到了刘福家门前。护卫刚要敲门便听到了院里有吵闹的声音,不禁使劲敲了敲门,高声问道,“请问是刘福家么?”
半晌门才吱地一声开了,一个黑黝的男人开了门,“你们找谁啊?”语气很是强横。
护卫刚要上前说他们是京城来的找刘福,却听赤羽先开了口,“想必这位便是刘公子。我们来找令尊。”
男子一见赤羽这般客气,哼了一声没有让路,依然挡在门口。
两名护卫见这男子如此无理,早已想教训他一下,却见赤羽从怀里掏出了二两银子递了过去,“刘公子,令尊可在?”
刘毅一见有钱,笑着接了过去,“进去吧。”然后哼着小曲向村外跑去。
轩王满意地笑了一下,赤羽做得不错,便走进了小院。
护卫不是很高兴地看向赤羽,“为何对他这么好?”
“咱们是出来办事的,不好惹事。呆会儿谈的事儿也不易让他听,打发走了好。”赤羽解释着也跟了上去。
两名护卫此时才恍悟过来,看来赤羽跟随王爷多年,心机城府也是长了不少。
堂上的老人见来了四位公子,忙起身用一种惶恐的目光看着他们,不知他们来此为何。
轩王开了口,“刘管家,我们是受了京城里左相上官凌峰大人之托来看您的。”
老人一听轩王的话,顿时老泪纵横,颤抖着说道,“几位公子是受了左相之托来看小老儿的?小老儿怎么担当得起啊。”
“刘管家不必客气。”
“哎,若是老爷知道凌峰有如此出息,也会含笑了。”刘管家深深地叹着气。
“是啊。左相也一直惦记着凌大人的事。这次来也让我们问问当年遇匪的事。”轩王忙说道。
“哎,当年老爷一家死的不明不白啊。小老儿到现在也想不通怎么二十名匪徒能有如此能耐?”刘管家摇了摇头。
“刘管家可还记得那些匪徒的模样?”轩王问道。
“哎,小老儿没有遇到那群匪徒。若是遇见了,恐怕也就活不到现在了。”刘管家又摇了摇头。
“没有遇见?”轩王有些吃惊。
“哎,这件事说来话长了。”刘管家回忆了起来,“当年老爷要进京述职,可夫人又身怀六甲。老爷不放心将夫人留在西蜀,便带了一同上路。谁知三月份夫人提前临盆了,生了两个漂亮的女婴。这样我们一行人便休息了几日。但上京是大事,耽误不得,没等满月,便又上了路。才生产完,夫人身子虚,车马劳顿染了风寒。那日老爷命我快马先到河西府外的一个小镇上去买些药,谁知等我回来的时候……老爷一家已经……遇害了……”刘管家越说越激动,老泪又流了下来。
轩王静静地看着他,不知该说什么,只听刘管家继续说道,“当年官府也找过有没有知情的人,我觉得事有蹊跷便没敢去。那会儿我没有告诉官府凌家还有两个刚刚满月的女婴可能不在现场。两位小姐若是被救出来,到现在便已经快二十岁了。我对不起老爷一家啊,两位小姐落在匪徒手里能有什么好呢……”
两位小姐,原来凌家还有后人。轩王不禁有些高兴,但当初的两个刚刚满月的女婴又能知道什么呢?不过轩王还是开口安慰道,“刘管家不要太难过,也许两位小姐还在人世。”
听了轩王的话,刘管家点了点头,“是啊,凌峰现在做了左相,若是两位小姐还在人世的话,一定能找到的。”
“刘管家放心,左相会尽力的。”这一天尽为左相说好话了,轩王真有些不习惯。
正经事问完了,不算有收获,但也还算可以。轩王又与刘管家寒暄了几句。虽然凌颢诚说凌颢玄替刘管家置了地,但此刻见他家已是破败之景,想必是被那刘毅败掉了,轩王命赤羽留了五十两银子便离开了刘家。
当年那两名女婴在哪儿呢?若是被杀了,应该在现场才对。难道被人救走了?会是什么人救的呢?又为何不将两名女婴送回凌家,毕竟凌家宗堂上也是有人的。两名女婴若长到现在也快二十岁了……突然轩王又想起了凌颢诚的女儿。一个大胆的猜想出现在轩王脑中,难道慕容惜月现在用的是凌家女儿的身子?那么王府里的那个紫蝶很可能就是凌家的后人。若是如此,当年救走两个婴儿的人应该就是上官凌峰。可上官凌峰到底要做什么呢?从与凌颢诚的交谈还有与刘管家的,这凌颢玄似乎也不认识什么京城里的达官贵人,更别说六王爷了。难道还有隐情?凌颢玄到底为什么而死呢?走这一趟,轩王的疑问似乎更多了。
在朝云堂休息了一夜。次日,轩王吩咐了两名护卫上街买了一些橙子便启程回京了。
血魂缘
第四十五章 挂帅
四匹快马飞驰在几乎不见人烟的官道上。这段路有些崎岖不太好走,这半日以来除了轩王等四人再也没有看到其他的人。轩王见官道也如此荒凉,又不禁为慕容惜月担心起来,上官凌峰到底把她弄到什么地方去了?路上会不会遇到危险?
正为慕容惜月发着愁,轩王遇见了这半日以来唯一看到的另一波人,两个年轻的公子赶着一辆马车与他们的快马擦身而过。
这样的相遇给不远处树上两道黑影带来了一丝紧张的气愤。两人摒住呼吸死死地盯着轩王一行人还有那辆马车,眼中闪过几分寒光。难道轩王发现小姐的行踪了?轩王这边有四人,小姐那儿还有两个身份不明的人,而他们只有两人,若是要硬碰硬恐怕不行。不过这丝紧张在轩王的快马错过那马车消失在远处时算是散去了,好险!
不日,轩王一行人的快马入了南城门,总算回京了。管家早已得到消息,王爷今日回京,便已分赴好丫环准备了热水为王爷洗去满身的烟尘、疲惫。
午膳前,王爷特地吩咐了丫环今日午膳在后堂用,请郑兰梦和紫蝶都过来。
午膳备齐,郑兰梦和紫蝶已等在桌前。片刻后王爷才缓步走了过来,后面跟着端着一个果盘的丫环,盘中正是从江南带回来的橙子。
其实橙子京城中也有,但因为对紫蝶的身份有了进一步的怀疑,轩王打算拿这橙子作一番文章。
“王爷,您去了这么久,瘦了不少。臣妾看了都心疼。”郑兰梦见轩王的确消瘦了一些,便开了口。
“夫人不必担心,出门在外车马劳顿自会这样。”轩王笑了笑,拿起了一瓣切好的橙子,“兰梦、惜月你们也尝尝,这是本王快马从江南带回来的,比京城里的新鲜。”
郑兰梦和紫蝶听了便笑着取了一瓣放在嘴边。
“王爷,这橙子果然比京城的新鲜。”郑兰梦此刻也分不清是橙子甜还是心甜了,总之幸福之情表露无疑。而紫蝶则是沉默着。
轩王见紫蝶如此,不禁在心里冷哼一声,你太不像慕容惜月了,她怎会如此安静?于是开口道,“江南有片著名的橙林,据说以前是凌颢玄家的。不过凌大人一家遭遇不幸后便流落到他人手中了,也不知这橙子的味道变了没有。”
说这话时,轩王一直在悄悄地观察着紫蝶的表情。当“凌颢玄”三个字一出时,紫蝶果然愣了片刻,而听到轩王说凌家遭遇不幸时紫蝶的脸色白了几分。轩王将这一切看在眼里,难道她真的是凌家的后人,那么另一个姑娘在哪儿呢?都说凌颢玄为官刚正不阿,怎么女儿到跟着上官凌峰为非作歹?若是她是凌家后人,想必知道当年的事情……不过,此时还没有确定惜月的安全,不能太轻举妄动。
“王爷,富公公来了。”管家跑了过来。
“知道了。”轩王起身离开了后堂,往前厅而去。轩王走后,紫蝶称不太舒服也回了房。
“王爷,皇上一听说您回来了,便让老奴赶紧来宣您了。”富公公一见轩王来了,忙迎了过来。
“公公出什么事了?父皇怎么宣得这么急?”轩王问道。
“王爷,萧国那边有动静。听说快要大兵压境了,皇上让各位大人上书房议事呢。”富公公说得有些急,气喘吁吁。
“出了这样的事?”轩王皱紧了眉,“富公公稍等片刻,本王去换了衣服马上就来。”
“老奴在这儿等您。”
轩王紧锁着眉头,这萧国怎么又来犯境?他快步回到房中,换了衣服便随富公公一路入了宫。
来到上书房,在京的所有武将、上官凌峰、甚至方星海均已到齐似乎就差轩王了。
“儿臣给父皇请安。”轩王上前见礼。
“不必多礼,富公公把那八百里加急密函给轩王看看。”皇上指了指桌上的一个折子。
轩王接过折子,仔细地读了起来:
探子报,萧国境内,四王爷金鄯麾下五万大军集结向我东南边境进发。先锋水横舟已带五千精骑骚扰我东南边境多日,主将方飞扬月内便至。臣已命帐下一万将士严阵以待。城中粮草仅供半月之需,臣万死,望圣上派兵支援。
署名是定远将军魏渡清。
“父皇,这方飞扬是萧国有名的猛将,魏将军的一万兵将恐怕不够。”轩王皱着眉。
“朕知道。这次留在枫城的魏将军的部属还是上次一战留下的。朕还没有来得及换防,这萧国便又来进犯,实在可恶!”皇上一拳捶到了书桌上,“众爱卿随朕来。”皇上带着众人来到了上书房后室,那里挂着一张军事图。
“左相,再把你的分析说给大家听听。”皇上看向上官凌峰,看来这件事皇上已与他讨论过了。
“是。”左相走到了地图前面开始说了起来,“先说这水横舟,据报,这五千精骑分成了三路人马,分别从北、东、南三个方向骚扰枫城外十五个乡镇的百姓。这五千精骑,人强马骠,白日烧杀淫掠无恶不作,傍晚便撤回二十里外安营扎寨,他们行动迅捷,我军得到情报出城之时,他们已经撤军。至今尚无正面交锋。”
轩王沉思着看着上官凌峰,他与萧国人应有勾结,他的话可信么?
只听上官凌峰接着说道,“方飞扬,从北而来,渡过沁水便可直达枫城。”
上官凌峰终于比划完了。
“众位爱卿有什么想说的么?”皇上开了口。
“左相说的有理。”,“是这么回事儿。”……众武将交头接耳。听众人如此一说,轩王仔细分析了一下,上官凌峰没有说谎。虽然轩王不关心朝政,但对于军事他还是很关注的。
“方丞相,你来说一下国中布军情况。”皇上又看了看方星海。
“国中之军,主要分布在西北与西域灼日国的边境之上,还有就是东南与萧国的边境之上。西北有军二十五万其中精兵十万骑兵两万,东南有军四十万其中精兵十五万骑兵两万,但东南边境长,地势多平坦,兵力里并不集中,这枫城经过上一战,此刻乃是东南边境的致命伤。国中有兵十五万,其中禁卫军一万,京城守军两万其中五千骑兵,各州府共五万其中五千骑兵,西北四校场两万其中一万骑兵,乌城校场五万其中一万骑兵。”
方星海介绍完了,只听郑成兮说道,“皇上,西北灼日国已与我国多年修好。灼日国九皇子在京为质,臣以为可以从西北军抽精兵三万骑兵五千。不过,从西北边境到东南边境,此去需费些时日,怕是赶不及。”
“郑将军,那灼日国虽与我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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