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还是抽空来关照陈墨澜,“陈叔,恭喜你新电影上映。”
煜叔笑道:“谢谢——对了,关于你那个砸到我头上的那个长辈,找到吗?”
乔鑫一愣,煜叔遗憾甚至抱歉地微微摇摇头,道:“说实话那次事故对我的印象是很大的,直到现在偶尔我的头还会发晕,对之前的事情也印象模糊,不过比起你那个失踪的长辈——你叫煜叔的那位来说还算幸运了。”
乔鑫冷下脸来,道:“为什么突然跟我提煜叔?”
煜叔叹气道:“因为每次见到乔先生,你都要跟我提一提,想不说都不可能,被你提醒着我也有点关心那个运气不好的煜叔了,明明两个一起掉进海里的,怎么他转眼就不见了,也许海底有暗流或者……”
乔鑫突然跨前一步逼近,煜叔向后退,然而后面是墙,退无可退,彼此就靠得很近,煜叔眼里闪过慌乱,不知道是演技还是本意,乔鑫低声道:“不要这么说我家煜叔,不要随便可怜他,他不需要。”
煜叔别过头,示弱道:“对不起,我失言了。”
乔鑫又愣了愣,隐隐失望,这样陈墨澜就没那么像煜叔了,神色复杂地看了会陈叔,他道了声“失陪”,又继续回到名利场上去忙活了。
煜叔略整理下衣领袖口,好整以暇,暗想:跟叔斗路还长,好戏才刚刚开始。
差不多散的时候煜叔打算早走一步,下意识地瞄了眼,乔鑫在和甄天明说话——与他无关。煜叔买的新车还没到,经纪人阮仲渠给他暂时搞了一辆二手雪佛兰开着。刚出门却看到在等出租车的林小森,看来他哥哥抛下他去伺候老板了,留下这孩子一个人在晚风中缩着脖子,弃犬一样露出点可怜相来。煜叔对这种表情的孩子也很有爱,走过去,道:“也要回去了吗?”
林小森对他显然是有好感的,眼睛亮晶晶地点头,又摇头道:“都没吃饱,也没什么好吃的,我想再去大排挡吃点烤肉喝点啤酒什么的,陈叔你去不去?我请你啊。”
煜叔本想说我不吃烤肉不喝啤酒,不过看着那孩子满脸期待有趣的脸,他笑了笑,看来今晚还没有结束……
……早上醒来,纵欲过后既疲软又餍足的感觉充满四肢百骸,久违的妥帖,煜叔模糊地想,偶尔适当的运动还是有益身心的。身边有个温暖的身体贴过来,煜叔睁开眼,对方也恰好醒来,对他露齿一笑,道:“早啊,陈叔。”
煜叔礼貌地亲了他一下面颊,推开,起身,下床,一边穿衣一边回道:“早上好,小明。”
那么煜叔的床上如何大变活人地成了甄天明……情景回放:
本来答应了林小森去吃大排档,在等泊车小弟把二手雪佛兰开来的时候两人也谈得颇为高兴——主要是林小森在兴高采烈地说,煜叔微笑倾听。
结果煜叔的车刚到,还没来得及打开车门,林少安居然在这最后的时刻杀回来,打开车门喊他弟弟:“小森,过来!我送你回家。”
林小森有点不乐意,看看煜叔道:“我要跟朋友吃烤肉喝啤酒。”
林少安就没耐性道:“别任性了!晚上吃那么多垃圾食品没好处,宁可饿着也不能吃!快过来我送你回家。”
煜叔看到林少安开的是姜海的车,而那个大老板正坐在后面的席位上耐心看着。
煜叔就安慰地拍着林小森的肩膀道:“今天就先这样吧,你哥哥专门送你回去,别让他为难。”
林小森也没办法,道:“那陈叔咱们下次一起去,我请你,一定哦。”
煜叔看着林小森上了他哥的车,被带走了,也略有点遗憾。他本就不是个对那方面需求高的人,在风光的时候包养过一些个漂亮的男孩子,不过多是像养个宠物解闷。他对待那些孩子也不像一般的金主总是想着床上那点风光,不顾自己的身体抱着提高性价比的想法恨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时压在人家孩子身上不肯起来,煜叔更喜欢和他们聊聊天,谈谈他们的理想和生活,品品酒,读读书,天气好的时候也带他们出城去骑骑马,试驾私人飞机,吃他们没吃过的食物,去他们没去的过地方玩。就好像这些都是毛绒绒可爱的小鸭子,他扶养他们一个阶段,等他们羽翼渐丰就放飞。他对自己的子侄辈从来都是威严而持重的——正是因为他们是子侄辈——而对于这些被他花钱买了一段宝贵青春的孩子们他从来都是宽容而大方的,简直有点无欲无求了——当然床还是要上的。
重生以来这点从前的个人爱好就被抛诸脑后——不,毋宁说早是在被软禁的同时就丧失了这个能力,乔鑫反过来嫖了他。到了这把年纪对这方面的心思就更淡了,男人不过是一种消遣的东西,没什么了不起。
难得的,煜叔对林小森起了一点兴味,这兴味未必就是性趣,不过如果顺利的话也不排除这种可能,然而现在看来,他那个精明能干的哥哥似乎对弟弟看得紧……算了,顺其自然。抱着这样可有可无不执著的心态煜叔上了自己的车,刚起车,从大厦里冲出一个人跑出去。
煜叔在出了酒店不远的路边发现了那个人,正站在那里发呆,却是大明星甄天明。
他那样子已经很危险了,这附近不知道有没有埋伏记者,被看到这样失魂落魄的样子又是一番事端,煜叔犹豫了下,决定还是不管这个闲事,然而甄天明却也发现了他,突然走过来拦住他的车,并且好大不客气地拉开车门坐进去,道:“送我回去,谢谢。”
煜叔什么也没说向前开了一会,确定到了安全范围,才把车停靠在路边,道:“你确定不需要给经纪人或者助理打个电话?他们现在一定在找你。”
甄天明呵呵笑道:“让他们找去吧,烦人的家伙们。”
煜叔道:“你喝多了。”
甄天明道:“错。我失恋了。”
煜叔闭口不说。
甄天明借酒卖疯道:“我说我失恋了!你不想知道我被谁给拒绝了吗?你们不是很八卦?不是连我屁股上有几颗痣都想知道?!”
煜叔想:你屁股恨白,没有痣,我已经知道了。
甄天明又开始撒酒疯地又哭又笑:“我真傻,还以为自己有点魅力,他对我是有点情意的,原来只是……”
煜叔默默抽出一张纸巾递过去。
甄天明愣愣接过,情绪平静了点,擤了擤鼻涕,又好些,讪讪道:“其实……其实我也不是多喜欢他……就是觉得自己自作多情了,怪不好意思的……真是的,在这个圈子这么久见多了逢场作戏怎么还这么没眼色……”他深深地为自己的失态自责。
煜叔记得从前小明就是个善解人意的孩子,不是他没眼色,大概是真的对乔鑫动了心——对,煜叔觉得那个人就是乔鑫。
“其实我不介意他利用我在娱乐圈打开局面——算互相利用吧。不过他说选我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们共同的一位长辈……我也是有自尊心的……”他蜷缩在车门旁,看上去不像巨星了,比较像煜叔刚认识还没有整过鼻子眼睛下巴的那个小明了。
一时心软,煜叔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道:“你是很有魅力的,相信自己,你是甄天明。”
甄天明舒展开身体,看着煜叔。煜叔觉得气氛有点不妙,坐正,微笑道:“我送你回去。”
到此为止都还算正常,然而到了甄天明家楼下的时候突然被邀请上楼“喝咖啡”的时候,煜叔有些意外并拒绝了,这显然让甄天明的自尊心再次受到了打击,露出那种败犬佯装无事的勉强表情,煜叔心中一动——败犬弃犬什么的最无法拒绝了……
……于是,有了第二天早上煜叔一边穿衣一边道“早上好,小明。”的场面。
第 39 章
冲凉的时候煜叔一边思考着如何处理当下的局面,昨晚虽不是酒后失德那么糟糕,然而现在想来大概是月亮潮汐红酒和败犬之耳什么的作祟,以陈墨澜现在的身份和大明星甄天明一夜情并不是理智的行为——当然这里面也有他那不合时宜的怀旧情绪在作祟……
不必分析那乱七八糟的初衷,但说睡了之后如何处理才是最麻烦的部分。
甄天明昨晚刚被乔鑫拒绝,可见也并非对煜叔心存爱意,煜叔就不必说了——这场厮混说直白点不过是混乱的娱乐圈一次常见的临时性起,不是有“礼貌性上床”这样的说法吗——如果两个人在一个相对封闭的环境里,气氛恰好的话,如果不发生点什么好想就是否定了对方的魅力似的,就会觉得抱歉。
虽然这种事情在圈子里屡见不鲜见怪不怪,也说不上谁占了谁的便宜谁吃了谁的亏,然而半路出家的煜叔还不习惯这么豁达的路子,他还有点放不开,归根到底,之前的经验里,他还没有白睡不给钱的经验。(相反的经验倒是很丰富,被乔鑫劫财劫色。)
煜叔觉得应该送点什么给甄天明做谢礼。可第二个问题又产生了——送什么礼物比较好?
从前这自然不成问题,孩子们自己会主动提出来,若什么都不说就直接给钱好了。记得甄天明刚刚跟他的时候还不过是电影学院大二的学生,青涩鲜嫩——不同于昨晚的热情老练——他那时要的是什么来着?记不得了,大概也还是钱,没衣服的钱,买名表的钱,拉关系请客的钱,赞助的钱——煜叔都交给下面的人处理,不过分的话他是不过问的。
可是现在甄天明缺什么?他又能给什么?
冲完澡擦着头发出来的时候煜叔想到个好法子——让阮仲渠替他解决就好了。反正那个经纪人的能力也不止如此,才能不用也是种浪费。
这么想着心情轻松的煜叔走出来,发现甄天明已经在厨房把早饭弄好了,等着他吃。
他家早餐西式的——培根、煎蛋、吐司、咖啡,煜叔只意思着喝了点咖啡。
甄天明穿着雪白的睡袍一边笑着端起咖啡一边看他,“谢谢你昨天陪我。”
陈叔礼貌道:“该我说谢谢,你很好。”
甄天明就笑着垂眼喝了口咖啡,开始动手享用他的早餐,状似随意道:“陈叔我看你的车该换一换了,我送一辆怎么样?你喜欢什么?今天有时间的话我陪你去车行。”
煜叔差一点噗出来,强忍住仍旧呛到,咳了几声。
甄天明善意加大方地等着他的答复。
煜叔心里真是……很复杂。
小明已经不是那小明了,现在是天哥,煜叔没有白嫖的习惯,天哥大概也养成了这个讲究的好习惯,争抢着付嫖资,出手还挺大方。
煜叔咳了几声后稳定下来,冷静道:“不用了,我已经定了新车,这辆不过是暂时代步。谢谢你的好意。”
甄天明道:“陈叔你别多心,我是真的想谢谢你,而且我还想……你能不能多陪我一阵?”
煜叔差点又噗了——这是保养吗?这就是传说中的包养吗?……已经沦落到这样了吗?……
煜叔道:“这个恐怕……”
甄天明失望地放下刀叉。
煜叔道:“你不是昨天才刚对意中人告白,虽然被拒绝了,可是也不必要自暴自弃到这个地步。和我这个老头在一起有什么意思,还是要找个差不多的才好。”
甄天明道:“你觉得我是因为被拒绝自暴自弃才跟你上床的吗?”
煜叔道:“换个说法,也许你觉得寂寞。”
甄天明道:“寂寞倒是真的,可是我也不是什么人都行,因为是你……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你很像我从前认识的一个人?”
煜叔暗想:“又来了,难道我就这么个性鲜明?是个人就能透过陈墨澜看到桑煜?”
嘴上仍旧应付道:“不少人跟我说过,大概我是那种大众脸。”
甄天明仔细盯着他看,道:“长得倒不怎么像,不过给人的感觉很像——像我第一个男人。”
煜叔应付道:“第一次总是难忘的。”
甄天明眼神放空,追忆道:“他很大方,还慷慨,有品位,长得不赖——最重要的是温柔。我到现在也不知道那算不算爱情,不过当时想着只要他不赶我走我就一直跟着他。”
结局煜叔早就知道了,他当然还是给他一笔钱,结束了肉体关系。
甄天明继续道:“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和陈叔你聊起这些过去的事情,之后陆续我也遇到一些人,可是总是不自觉地拿他们和他比,总有比不上的地方。这么想起来,之所以我会对乔哥动心大概因为他们两个很多地方相似,毕竟是那人一手□出来的。”说罢怅然一叹。
煜叔安慰道:“何必这么想不开,他已经死了。”
甄天明一愣,警觉地看着他。
煜叔自知失言,道:“我猜的。你那位乔先生不止一次在我面前提起过我和你们那个共同的……长辈肖似。”
甄天明叹道:“不管怎样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不过陈叔你给我的感觉不一样……”
在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里,甄天明试图劝说陈墨澜接受自己的建议,两人建立那么一种常来常往互惠互利各取所需的关系,不必涉及感情。
煜叔喝一口咖啡,道:“你是说sex partner?”
甄天明道:“如果非这么说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们可以更纯洁些,更精神些!”
煜叔道:“柏拉图?”
甄天明道:“我不介意在这个基础上再加点肉。”
煜叔扶额:“还可以再复杂些吗?”
总之那天早上一夜风流之后煜叔因为无法在经济上漂亮地丢下嫖资就走故而很被动地云山雾罩和甄天明谈了一下,最后他表示说因为俩人都是艺人,常年各地拍戏,聚少离多,计划没有变化快,故而顺其自然。
咖啡见底的时候,电话铃声大响,两人各自找出电话——煜叔在经纪人发出某种警告之后也被迫就范了——阮仲渠在电话另一端对煜叔道:“我不管你在哪里,昨天做了什么,我只想告诉你,穿好衣服,呆在那里别动,把窗帘拉好,之后的事我会安排。”
撂下电话,甄天明那边也挂了,脸色惨白,突然走到窗边,拨开一点窗帘,向下看,并没有成堆狗崽围堵□的场面,稍稍放下心来,不过想也是这里毕竟是高尚社区,保全系统不至于如此不牢靠,不过所谓狗崽本就是无洞不钻的家伙啊……
阮仲渠的本事倒不必狗崽差多少,变装易容搬家具什么的成功把煜叔夹带出甄宅。
及至出了危险距离,煜叔道:“没必要这么夸张吧。”
阮仲渠一边开车一边递过来一沓报纸,娱乐头版就是《甄天明深夜醉酒街头携疑似“段飞”男友回巢》。惊悚的标题配上几张分辨率不高黑似是而非的偷拍照,不过可以肯定的是确实是十几个小时前自己载甄天明回家时被偷拍的,当时还以为甩开了这些狗崽,没想到他们侦察能力超乎想象。
文章内容也写得有模有样,先是详细描述了昨天晚宴后甄天明失态的表现,又适当地援引了某“不愿意透露姓名的酒店员工”的话,暗示了天哥昨天分明是个很有故事的人,然后是记者一路尾随,记录了在某地停车,未有车震现象,然后直接驱车回甄宅,灯又是何时灭的,守候至何时未见人出来,等等。
文章后半部分则罗列了甄天明近年来的绯闻,说明其老少咸宜男女通吃的属性。
右侧的链接阅读部分则又进一步复习了近年来娱乐圈有名的“断背门”,结论不言而喻——这个圈子是很糜烂地很钙地。
煜叔读完这个报道甚至有点佩服写文章的小狗崽,可以想象大概在自己软玉温香的时候他人是如何蜷缩在寒冷的夜色中一边喝热咖啡一边在电脑上打文章,配图,发邮件什么的。
阮仲渠冷静道:“我无意打探你的隐私,不过,为了更好地应对媒体制定策略,我希望陈叔告诉我昨晚你有没有……”
煜叔道:“抱了。”
阮仲渠的嘴角一抖,半晌,才扶了扶眼镜,道:“我还以为你不好此道……就算睡也比较适合被抱。”
煜叔 = =///:“需要我亲自向你证明下我的能力吗?”
车身抖了一抖,煜叔道:“不过我对毒舌眼镜男没什么兴趣。你大可专心开车。”
第40章
阮仲渠要求煜叔对李云修否认此事,一句都不要提。
煜叔道不屑对李云修掩饰,他凭什么?
不过阮仲渠正色告诉他:“善意的谎言对你对他人都好。”
煜叔道:“你错了,谎言或者真相对有的人来说并无意义,重要的是他想让事情是什么样子的。”——不得不说在对人情的洞察上煜叔还要更犀利一些。
李云修在故作平静实则痛心地询问煜叔关于此事的时候,煜叔轻描淡写道:“哦,那件事。我看到报道了。”
李云修忍不住道:“我不相信报道,我要你亲口告诉我真想。”
煜叔皱眉道:“李总,你现在是以老板的身份过问我的私生活吗?”
李云修忍痛道:“我……我是以朋友的身份在关心你。”
煜叔缓和了表情,安慰道:“谢谢你的好意,我在努力适应这个圈子的生活,而你不是早就该适应了。”
李云修的脸色一下子很灰败,他听到了自己最不想听到的答案,曾经只属于他的李云修难道要从此扎入这混乱的泥淖堕落下去了吗?他激动地抓住煜叔的肩膀,道:“你让甄天明抱了?!你怎么能这样!!是他引诱你的?他有没有强迫你?!”
煜叔也脸色丕变,为什么每个人都觉得他是被抱的那个?!阿西巴!一拳挥向李云修,结实揍在他的下巴上将其揍开,冷声道:“让你失望了,我不是你心里想的那种人!”
挨揍的李云修扶额摇头,抬起头的时候眼里隐约又泪花在闪烁道:“对不起墨澜!对不起!我应该相信你!我怎么能怀疑你……好了,墨澜,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会很好处理的,不会让这些流言蜚语妨碍你的星途。”
之后此绯闻配合着“杀手春天”如火如荼的上映倒有点像一场有预谋的炒作了,阮仲渠趁机大放烟雾弹说两人直是很好的“朋友”,朋友聊天聊得晚了在对方家中借助未必就一定要有什么,大家不要继续发扬看到手臂就想像整个裸体的能力了;另一方面媒体又挖掘出陈墨澜同“圈内某高人”的似水流年、甄天明出道时同“某富豪”不能说的秘事……真真假假,搞到后来很多看热闹的人倒不相信甄天明和陈墨澜真的有一腿。
不过据说在网上某个以女性居多的特定圈子里引发了一股CP热潮,高进X杨素、杨素X高进、或者干脆ALL杨什么的同人文泛滥,据说为了各自的本命CP争执不休YY不止……
杨素一角虽然戏份绝少,然而画龙点睛,结尾的那句“it’salovestory.”更像是把他捧到主角的地位,这五分钟的主角羡煞了一干辛苦拍了三个月戏的人等,然而很快又有媒体盛赞陈墨澜演技超群,惟其如此才有能力化配角为主角。
圈内人对陈墨澜的看法仍旧持有保留意见,因为虽然此次他一个不留神红了,然而之前毕竟还只是个电视演员,连担纲主演的代表作品都拿不出一个,恰巧搭上张导的顺风车而已。
而圈中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大屏幕比小屏幕上档次,电影演员比电视演员有身份,很多艺人也是遵循着剧而优则影的路子。
陈墨澜现在发展的态势还不错,然而所凭借的仍旧是在旧东家星势力时期的作品,云天娱乐开埠以来未有建树,众人拭目以待他接下来的动作。正在这时云天娱乐宣布陈墨澜将主演民国黑帮剧“黑林”。
很多人不理解这一次继遍地都是“黑”字头电视剧的跟风之作,更觉得从大荧幕重回小荧幕算是历史的倒退。而亲手安排接洽此事的经纪人阮仲渠则有安全不同的见解。
“你和甄天明不同,他在跳槽之前就已经是明星,来到‘云天’之后一哥地位不可动摇,据说公司打算安排他出演香港导演徐可的新戏。而陈叔你现在还需要有更广泛和坚实的粉丝群,五分钟主角什么的都是浮云,光靠那一点配角的戏份是不够的——这个剧本则几乎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煜叔本来在专业上是颇为尊重阮仲渠意见的,然而在看完剧本之后他拒绝出演。
故事的背景设定是在旧上海,那个当年的亚洲第一大世界第三大都市,之所以这样设定大概是编剧顾虑到GD总局什么的审查制度对现实题材敏感度偏高的风险,因而故意移花接木,而就故事的内容来说,完全就是当下黑道的写照,更有甚至,这个故事简直就是在揭煜叔的伤疤!
主角冷泉是旧时上海一个青帮头目,从父亲手中接过把头的位置,为了巩固地位大开杀戒,后收养被他杀害的仇人之子杨青吉……
煜叔剧本只看了一半就坚决辞演了,并追问:“这是谁写的剧本?”
阮仲渠是个再专业道路上又红又专的人,他认为自己的安排是目前来说最有效率和稳妥的捷径,因为是不容推脱的,期间花言巧语痛陈利弊好说歹说,煜叔始终不肯吐口。
阮仲渠道:“那好,如果你非辞演不可的话给一个我能接受的理由先。”
煜叔道:“该说的我已经说了,这个剧本根本就是胡说八道。”
阮仲渠道:“这个剧本我请专业的创作团队再修可以吧?”
煜叔道:“这个角色根本就不适合我。”
阮仲渠道:“人近中年的请帮头目,有范有品,简直就是你的翻版,我看很适合,谁都会觉得适合……是你不是有什么顾虑?方便的话不妨跟我说,我会尽量帮助你排解。”
煜叔道:“并没有那种东西存在,顾虑什么的完全是你想多了。”
阮仲渠道:“那么就接下这个剧本!作为艺人难道不早就应该抛却自身的一部分而成就事业吗?!”
煜叔道:“你不用说了,我是不会改变想法的。”
又是这样,固执而不讲原则,凭一己喜好罔顾眼前情势,虽然阮仲渠遇到的艺人大多数都是如此自我,然而这一瞬间他还是对强势又不讲理的陈墨澜给气道了,冷声道:“既然这样,我想我们彼此的工作理念有根本的分歧,我没有信心可以陪你走的更远。失去这个剧本和机会你会失去很多,我作为一个经纪人不能够说服你在正确时机做正确的事情只能证明我的无能和失职,或者我没有资格做你的经纪人也说不定。陈叔,你再考虑下,若还是不能突破这一道我不知道是什么的心理关口,那么我看我们还是不要合作了——虽然这样的结局是我不愿意看到的,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煜叔也动真气了,这个毒舌眼镜男还真敢!不单和他叫板,而且还以辞职逼他就范,若是赶上从前桑煜时代几条命都不够他死的!这种不听话的属下还是趁早圆润的滚一滚比较好!!
然而那天晚上煜叔难得地失眠了,静下来心他想,其实阮仲渠不是他的属下,只是他的经纪人;而他也不是昔日的黑帮大佬,而是一个事业处于上升期的中年演员。作为经纪人,阮仲渠无疑是最专业的,而作为艺人,桑煜只是个业余的。
他还有多少人生可以重生?还有多少机会等着他?还有多少戏可以演?如果阮仲渠说的对怎么办?如果错过了这次没有下次怎么办?
为什么非要对一个超现实主义的狗血剧本介意到这个地步?代入感有必要这么强吗?
人终究是要向前看的,阮仲渠有一点说的很对——如果不能突破那个桑煜的“茧”,便是坐困愁城,永远地暗无天日!
然后他又突然想到另一个可能性——这个剧本写的蹊跷,难道是什么人安排的一次什么试探?……已经决定了无论任何情况都不逃避,怎么轻易就忘记了呢……
第二天去上班,和阮仲渠碰面的时候彼此只是冷冷地点头招呼,然而在擦肩而过的时候,煜叔道:“那个剧,你能保证拍出来好看吗?”
阮仲渠愣了愣,道:“陈叔你是同意了吧?!”
煜叔点头道:“我只是换个角度想觉得你说的还算有些道理。不过我对剧本还有些保留意见。”
阮仲渠露出微笑,道:“没问题,再过半小时就是‘黑林’剧本主创团队的研讨会,你准备下还赶得及。”
……阿西巴!居然趁自己失眠的时候偷偷就给定下来了!
煜叔冷笑道:“是吃定我会按照你说的做吗?”
阮仲渠恭恭敬敬地从怀中拿出一个信封递过去推了下鼻子上的境况,正色道:“不,我是做了两手准备的,如果叔你不同意的话我就会取消会议然后把这个交给李总。”
信封上写着“辞职信”三个字。
煜叔想:……好吧,我承认你很能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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