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相信,昨天还好好的……对了,就是昨天!
滕洛寒苦笑了一下。
“Bingo!”
他竟然还有心情开玩笑?
“你不能就这样睡一个晚上,服务台那儿有急救箱,我去找找看,应该会有退烧药、温度计什么的。”
说著,她又挣扎著起身,但滕洛寒还是没有松手。
“别忙,我不用吃什么药,只要休息一个晚上就好了。我哪次感冒不是这样?”
这倒是,他对那些抗生素向来没什么好感,逼他吃药的结果只会累了自己——这是闵雨枫认识他十年来得到的经验。但她就是学不乖,每次都一定会使出百般磨功,非逼他吃不可。
只是她从来没成功过。
也还好他真的是健壮如牛,不管病得多重,第二天一定又生龙活虎。
“除了发烧之外,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滕洛寒摇摇头。
“除了热了点之外,我觉得一切都很好——事实上,有你和小晨陪在我身边,我觉得自己像个皇帝。”他真心地说道。
“饿吗?你晚餐没吃。”
“睡吧,别那么紧张,你快变成唠叨的老太婆了。”
看在他生病的分上,闵雨枫不想跟他计较了。既然他没松手的打算,她也只好就著他的手势,尽可能让自己舒服地伏在他的身上。
其实感觉满好的……她默默地承认。
几个月以来,她第一次那么快进入甜美的睡梦中。
※※※
落地窗移动的轻微声响惊醒了刚上床不久的安若云,她没睁开眼,却清楚地感觉到房里多了一个人。
那人没有移动,仍站在开启的落地窗前。一阵山风吹进房里,安若云故意不安地移动了一下身子;待一切又恢复平静时,她知道,房里只剩下她一人了。
她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窗子还是没关,在明亮的星光下,她看到广场上一个似曾相识的背影,那人似乎感觉到她的凝视了,从容地转过身来,迎向她的是一双熟悉含笑的眸子。
韩季扬……※※※
夜里的寒意袭来,闵雨枫在浅眠中打了个哆嗦,感觉身旁似乎少了点什么。她半睁开眼,在看见小晨甜美的睡相时,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她拉高了被子,闭上眼睛,准备继续难得的好眠……不对!
她猛地坐起身,原本拥著她的滕洛寒已经不见人影了!
她摸摸身旁冰凉的床单,接著担心地起身,小心翼翼地以免吵醒熟睡的儿子,随意地披了件滕洛寒的外套之后,便离开房间。
循著微弱的光源,她在厨房里找到他。
他坐在流理台旁,皱著眉头盯著身前那一份看起来像是公文的东西,没有发现站在门口的她。
看著他专注的神情,一阵浓烈的心疼撞击著她的心扉,浓烈得让她几乎承受不祝
若不是因为她,他不需要两地奔波,只为了维持这段摇摇欲坠的婚姻,也不需要抱病在半夜起床办公。可以想见的是,他躲到这儿来,是为了怕打扰到她和小晨。
就在这时,滕洛寒刚好抬起头发现了她,脸上的神情混合著惊讶和罪恶感。
闵雨枫若无其事地走进厨房,打开冰厢,拿出两颗蛋、一个玉米罐头和晚餐剩下的饭。她试图保持动作的从容,因为她知道他正警觉地望著她。
“雨枫……”滕洛寒考虑是不是要先开口认罪。
“我饿了,你呢?”她没停下手上的动作,甚至没回头看向他。
“先告诉我你现在的心情,你生气吗?”他聪明的问道。
她耸耸肩,还是没看向他。
“我应该吗?”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把太多的心力放在工作上。”
“显然我的喜好不能改变你。”该死!感冒病毒让他的声音变得危险的沙哑!她必须战战兢兢地提醒自己,绝对不能软化。
“雨枫……”他的口气带著警觉。
她不作声,迳自熟练地开火,一切就绪,一锅热腾腾的玉米粥将在十五分钟之后完成。
滕洛寒叹了口气,拿她没辙。她就是有这个让人无法看穿的本领。
“好吧,我承认我错了。”他大方地说道,只求她不要再这么冷淡就好。
闵雨枫转过身,轻蹙著眉头打量著他。该死!感冒病毒也丝毫没有折损他好看的外表,她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哦?错在哪里?”
他挫折地放下笔,一手耙著头发,一手合上文件。
“你说呢?我不知道。”他认命地看著她。
她走向他,帮他打开他才合上的文件,淡淡地说道:“继续用功吧,我没拦著你。”
滕洛寒吓呆了。
“……真的?你不生气?”他可能这么幸运吗?还是,她对他已经失望透顶,懒得理他了?
“我应该吗?这是你的工作。”
说实在的,若是换作以前的她,她真的会生气,但即使如此,她也不会有所表示;或许,就是因为她太习惯隐忍自己心中的不满,滕洛寒才始终没发觉婚姻出了问题吧。从小寄住叔父家里的她,早已练就了隐藏情绪的能力;结婚之后,她下意识地套用了这个本能,直到忍无可忍,她就像当初离开叔父家一样地选择了逃离婚姻。错……不只在他啊!她一直不了解这一点,直到现在。
她转过身搅拌著粥,没发现身后滕洛寒放心的神情。
“我不懂的是,它值得让你这样抱病连夜赶工吗?”她的口气中带著明显的关怀。
“这是冠伦的案子,关系著公司的命运。”他解释道,他知道她会懂。
“嗯哼。”她关掉炉火,将热腾腾的粥盛好端给他,满足地看著他不顾烫口地狠吞虎咽。其实她一点也不饿,只是想到他晚餐没吃,待会儿又不知道会忙到多晚,怕他的体力负荷不了,才决定帮他煮消夜的。
就这样,一个专心地吃,一个静静地看。
滕洛寒一吃完,她立刻又帮他盛了一碗,看著另一碗玉米粥以同样的速度消失,终于,满满的一锅粥都被他解决了。
她不发一言地收拾好餐具,看滕洛寒又埋头忙著他的事,于是说道:“我回房去了。”
她才踏出脚步,没料到下一刻,她已经置身在他的怀中了。她错愕地望著他,还没意会过来这是怎么回事,只见滕洛寒的唇渐渐向她靠近……滕洛寒贪婪地噙住闵雨枫柔软、甜美的唇瓣,饥渴地吸吮著,正想长驱直入,啜饮她的甘美时,微弱的理智提醒自己,他必须放开她,否则他会把感冒传染给她的。他一向强壮,受得了风寒,但他不希望为了一时的欲望而害得心爱的女人病倒。
闵雨枫感觉到自己彻底地失守了,残存的理智也背她而去;现在的她,只想待在他温暖的怀中,深深地沉醉……他勉强自己退开,不再吻她。
闵雨枫晶莹的眼中闪烁著疑问的光芒,然后下定决心似的环住他的颈项,送上自己的双唇。
“雨枫……不行,我感冒了……雨枫……”
滕洛寒疼惜地看著她,像是对自己的提议感觉赧然似的,于是一手牵起了她的,大跨步地走向楼梯,完全反应了内心的急迫。闵雨枫在他身后轻喘地追赶著他的脚步,不去考虑明天醒来之后,两人的关系会变成怎么样。
他们蹑手蹑脚地进了闵雨枫的房间之后,才迫不及待地拥著对方,继续在厨房中未能尽兴的热情。一边饥渴地吻住对方的唇,双手也没闲著,急切地为对方解下稍嫌多余的衣裳。
第八章
“你的工作……”闵雨枫忽然想到。
“去他的工作……”他粗嘎的声音回答。
接著,他将她放在床上,轻啄著她的粉颊,一面情不自禁地低喃:“……已经好久、好久了……”他轻抚著她的脸,细细描绘过她的柳眉、双眼、优雅的鼻梁、丰满的双唇……沙哑地问道:“你会后悔吗?”
闵雨枫的反应是抬起上半身,双手圈住他的颈子,给了他一个深情至极的吻。
他低吼一声,开始了他的掠夺行动……今夜,注定是个浪漫、旖旎的夜晚,有情人儿正以行动说明对彼此深深的爱恋之意……※※※
闵雨枫在清晨时被丈夫从沉沉的睡梦中轻轻摇醒,在半梦半醒之间,她朝身边温暖的身躯更挪近了些。
“亲爱的……”一只大手轻拨开遮住她视线的发。“醒了吗?”
闵雨枫不情愿地半睁开眼,皱著眉头看向那双带著浓浓笑意的眼睛,然后点了个头。
“你再睡一会儿,我先回房去了。”滕洛寒沙哑地说道。他的感冒看来还没有痊愈。
闵雨枫这才发现他已经穿好衣服了,而被子底下的自己还是一丝不挂的,不禁拉紧了被子,对滕洛寒点了个头,又闭上眼睛,继续寻她的好梦去了。
滕洛寒爱怜地帮她顺了顺长发,清楚地忆起昨夜这头秀发缠住他的性感画面,他低头在她唇上印了个深情的吻之后,便起身离开房间了。
※※※
闵雨枫再醒来时已经八点多了,她知道自己错过早餐,恐怕所有人都会用关心的语气询问她,像是昨夜是不是没睡好这一类的问题……这叫她怎么回答?
昨夜的回忆清晰地涌上她的脑海,她霎时羞得满脸赭红。她轻抚著发热的脸颊,不敢相信那个狂野的影像便是她自己……天哪!教她今天怎么面对滕洛寒?他是不是以为她已经决定向他投降了?
她知道,过了昨夜,要拒绝他已不是件容易的事了,但,他们之间的问题还是没有得到解决啊!
这件事不能怪滕洛寒,引诱的人是她,他只是顺著她的心意完成罢了。
唉!她薄弱的意志啊!
但她不愿意多想,现在的她只感觉到全身盈满奇异的慵懒感,四肢百骸无一能动。她转过头看向窗外的朝阳,就这么一个小动作,她也是费尽了千辛万苦才做到的。
倏地,她了解这种感觉代表的意义了……“该死!”她无力地咒道,沙哑的嗓音和滕洛寒如出一辙。
她感冒了!
该死,滕洛寒警告过她的!
她勉力起身,试著不去理会突然来袭的晕眩感。她扶著床沿,确定自己能站稳之后,才放开手。她走到镜子前,发现镜中的自己一脸苍白,分明是病容恹恹的样子,这下子更让人有话说了。
但是,今天是星期五,照常理推断,游客人数应该会激增,未来的三、四天会是一星期最忙的时候,她绝对不能病倒,否则安姊既要忙著招呼游客,又要分心清理果园狼藉的断枝落叶,恐怕会忙不过来。
闵雨枫走到一楼大厅,绝对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情形——如她所预计的,一早就有十多个男女学生前来登记房间,再加上几名中年男女,看起来像是登山健行的打扮,一群人将整个大厅挤得热闹万分;但是,服务台后忙著分配房间的不是她预期中的安若云,而是韩季扬。
韩季扬!
怎么会是他?而且以他的神情看来,好像对这里的事务颇为熟知;查看身分证明、登记房间、收取订金、给钥匙等一连串的动作,做来丝毫不马虎,始终面带微笑,人再多也是一副从容不迫的态度。
闵雨枫几乎看得傻了。
但令她更惊讶的事还在后头。
滕洛寒一身轻便的工作装扮,脚下穿著泥泞的胶鞋,手捧著一大把青菜,带著满脸笑容,从门外走了进来,准备走向厨房,然后拐了个弯儿,走到韩季扬身边,不知道说了什么话,两个人爽朗地大笑。
清朗的笑声拨动了闵雨枫的心弦,但她清楚自己不是唯一被他们的身影所吸引的人。几名女学生早就一脸爱慕地看著韩季扬,在滕洛寒走进大厅之后,她们更是“惊为天人”地瞪著他看;待他走近韩季扬之后,恐怕每个人都在心里惊呼,原来山上也有这样出色的帅哥,而且不止一个!
韩季扬穿著一身名贵的休闲西装,看起来自是相貌堂堂、气宇不凡;而滕洛寒虽然只是一身的轻便,其轩昂的气势却是不输韩季扬,尤其他在人群中自在穿梭的从容神态,更是让人看了为之倾倒。
真的,光看滕洛寒走路的画面,便会让人打从心里觉得舒服,他应该当模特儿的。
这时,安若云正从屋后走出来,她看都没看韩季扬和滕洛寒一眼,便直接走向大门,好像认为这种情况非常理所当然似的;但韩季扬的心思却全都放在她的身上,他一直盯著她,直到她跨出大门,才又回神继续他手边的工作。
安若云走出门时,正好看见闵雨枫怔怔地看著她和韩季扬,于是转个身回到大厅,向她打声招呼:“嗨,雨枫!今天放你一天假,别忙了,早餐在厨房里,快去吃吧!”安若云走近闵雨枫,被她苍白的脸色吓了一跳。“怎么?没睡好是不是?脸色怪吓人的。”她担心地问道。
果然……闵雨枫在心里苦笑了一下。
在她回答以前,滕洛寒已经放下手边的青菜,急忙跑过来了。
“怎么样?不舒服吗?”他的声音除了沙哑之外,还带著浓浓的鼻音。
“没事,我很好……”她急著否认,但一说话就泄了底了。
安若云看见闵雨枫一脸羞红的样子,再看看滕洛寒心疼的神情,加上两人一起感冒的事实,心下大概明白了七、八分,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还说没事,别逞强,今天中心多了两个义工,什么事都交给他们做,我们两个就轻轻松松地休息个两、三天吧!”安若云话中有话地说道,还故意瞪了滕洛寒一眼。
滕洛寒心里也觉得惭愧,等安若云走了之后,才担心地说道:“怎么样?我载你下山看玻”
闵雨枫赶紧摇摇头。
“不用,没那么严重……我休息一下就好了,你去忙吧!”她不敢直视他,一迳低头看著地上。
“怎么了?”滕洛寒明知故问。
闵雨枫这下脸更红了,看起来是娇艳无比,滕洛寒看得直想一亲芳泽。
“小晨呢?怎么没见到他人?”她这才想到一直没看到儿子的身影。
“他和‘老大’在菜圃里玩得可高兴呢!我只好先把菜抱回来了,免得被秀玲阿姨念。”他一副戒慎恐惧的样子,看得闵雨枫觉得好笑。
“老大”是秀玲阿姨的老公,两个都是大嗓门儿的人,所有关心的话都是吼出来的,关系愈是亲近的人,他们就愈骂得凶。若是非亲非故,他们才懒得抬眼看人,更别说要他们开口了。
“滕洛寒,快点干正事了!别在那儿打情骂俏的!”已经走到门外的安姊忽然来了一记回马枪,害得两人一怔。
大厅里的人半是心碎、半是欣赏地看著他们两人,这样的天作之合当然让人感觉赏心悦目。闵雨枫这才发现众人既是含笑、又带著羡慕的眼光,于是对大家盈盈一笑,雍容大方地走进厨房。
滕洛寒骄傲地看著她的背影,然后走回去捧起蔬菜,跟著她走进厨房。
“是不是都登记了?”韩季扬慵懒的嗓音传来,打破了众人若有所思的迷梦。大家回过神来,看著韩季扬似笑非笑的神情,顿时,刚才觉得心碎的几个女学生心情又变得大好……至少,她们还有一个机会。
接下来的周末,留风果然游客多得可以用“人潮汹涌”来形容,其结果当然是累坏了滕洛寒和韩季扬这两个心甘情愿的“义工”,乐坏了安若云这个老板。
滕洛寒每天忙著招呼游客,带他们上山、下山地参观,简直难得见到闵雨枫一面;即使见著了,也从来没有机会说上几句话。
她开始退缩了……他感觉得出来。
有时候,他远远地看到她,看她发现他时脸上退缩的神情,每每让他气得想上前用力把她摇醒,可是一看到她恹恹的病容,一听到她沙哑的嗓音,便心疼地想到是自己害苦了她,一时心软之下,也不愿再加重她的负担。就这样,周末三天,他们几乎没说到什么话,更遑论解决什么问题了。
韩季扬这边的情形也没好到哪儿去。星期四夜里,他鼓足了勇气,历经了多次“天人交战”,终于决定到这儿来;一路上还几次停下车,差点心一横,立刻掉头回台北。好不容易到了留风,见到了安若云,却被她当成免费劳工,一刻都不得休息;而她呢,却是乐得当个没事人,一天到晚不见人影。即便见到了,也无视于他的存在,连看都不看他一眼,甚至没正面跟他说上一个字,所有事都透过秀玲阿姨转告。安若云心知肚明,他从小最怕的就是秀玲阿姨;只要她眼睛一瞪,他连气都不敢喘了,哪敢有任何质疑,只得乖乖做完她交代的事,却不敢多问一句有关安若云的事。
韩季扬苦笑了一下,没想到事隔多年,他的个性还是没有一点长进,仍被那两个女人吃得死死的。想他在设计界即使不算叱吒风云,倒也算赫赫有名吧!多少人一见了他都得称呼声“大师”,到了留风,却没人把他放在眼里,还把他当成十多年前那个说起话会结巴、满脸通红的傻小子。
唉,这该怎么说呢?一报还一报吧!
虽然安若云对他不屑一顾,可是每次见到她,他还是忍不住地眼光随著她移动,直到她离开视线。他不得不承认,这十年的历练,已使得她成为一个真正成熟的女人了,以前的安若云充其量只能说丽质天生,现在的她则是兼具知性与性感,尤其她不经意散发的自信风采,更是让他为之著迷。滕洛寒说的对,安若云真的变了。
不变的是她直率的霸气……和他不争气的感情。
每到夜里,忙碌了一整天之后,他和滕洛寒就开始互相哀声叹气,表达自己的无奈,然后彼此调侃一番。昨天晚上,他们两个甚至喝起闷酒来了,两人喝得尽兴,到最后竟然大声唱起歌来,而且愈唱愈大声,下意识地希望能吵醒自己想见的人,即使被骂也甘愿。
结果他们当然被骂了,可是,不是被他们想见的人骂,而是秀玲阿姨出马,宣读安若云的“懿旨”,要他们两人尽量唱大声一点,第二天立刻退房,从此不准他们进留风一步。两个自讨没趣的人,这才乖乖地闭嘴,各自委屈地回房睡觉。早上醒来后,还得忍著宿醉,特别认真地加倍工作,连大气都不敢吭一声,就怕真的被赶出去,害得自己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韩季扬在心中决定,今晚无论如何要找安若云说清楚。
自从第一天到达留风的夜里,他忍不住爬到安若云的房中看她之后,她再来都把房间的落地窗锁得死紧,害他再也无机可乘。所以,今天他一定得成功,否则明天一回台北之后,两人要再见面不知道得再等几年了。
晚餐时刻,就在大家各有所思的情况下默默进行。韩季扬和滕洛寒表面上不动声色,其实是抱著破釜沉舟的决心。闵雨枫一直显得心思幽远的样子,无心于晚餐;安若云则是一迳保持冷漠的态度。连小晨都看出大人间不寻常的气氛,不敢多说一句话。
安若云首先放下碗筷,冷声说道:“各位慢用,我先告退了。”
说完,她便起身准备上楼;没想到韩季扬动作更快,早已起身搁在她面前,笑嘻嘻地说道:“走吧,吃完饭散个步有助消化。”他伸出手,算是邀请。
安若云绝没料到他会有胆过来跟她说话,她以为他像以前一样,只要她脸色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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