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戏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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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部分阅读(2/2)
想这并不重要。”

    “怎么个不重要法?”她吞下鲑鱼肉,严肃地指责。

    “咦?我的汤里面怎么没有鲑鱼肉?”他低头一看,很高兴逮着机会转移话题。

    “偷鲑鱼肉的小贼”畏缩了一下,方才的气势瞬间烟消云散。

    “呃?是吗?可能他们忘了放进去吧!”她轻头地指着自己的碗,“你看,我的碗里也没鲑鱼肉呀!”

    “可是我刚刚明明看见这是鲑类味噌汤……”他狐疑。

    海蓝愣了一下,很不自然地笑着,“呃,谁规定鲑鱼味嘈汤里面就一定要有鲑鱼肉?难道蚂蚁上树就有蚂蚁?麻婆豆腐里面就有一个麻婆吗?谁规定的?日本政府吗?”

    看她言辞闪烁、目光游移的模样,费恩几乎可以说百分之两百的确定,他碗里的鲑鱼肉失踪必定跟她有莫大的关系,但是他并不想认真追究“鲑鱼失踪记”,因为他转移她注意力的目的已经成功了,至于鲑鱼肉究竟流落何方,也不是这么重要了。

    “好吧,我可以接受鲑鱼味噌汤里面没有鲑鱼肉。”他笑着捧起了烤鲭鱼,却发现香酥金黄的鱼皮也不见了,“咦?”

    海蓝偷偷地把嘴里的鲭鱼皮咽下,拼命热心地夹了几块汤豆腐给他,“来来来,吃饱饱喔,等一下才有力气去游山玩水,来呀,千万别客气。”

    这个小妮子!

    费恩又好气又好笑,却是心甘情愿地被她混过去。

    海蓝和费恩在日本足足玩了两天,到第三天要回台湾时,海南还依依不舍地牵着桂夫人的手不忍放开,最后两人交换了电话和联络地址后,她才甘愿离开。

    桂夫人的丈夫是汉人,所以她也会说些不太标准的中文,但是她和海蓝挺有话聊的,所以尽管有时鸡同鸭讲,两个女人还是谈得兴高采烈。

    回到了台北,海蓝第一件事就是好好补眠。

    在日本她都舍不得睡觉,每每都拖着费恩聊天聊到三更半夜,在被窝里叽叽咕咕的说话,别有一番滋味。

    所以等到回到熟悉的家、熟悉的卧房后,她又睡了个不省人事。

    只不过在安心睡觉前,她还是紧紧地拉着费恩的手央求道:“今天下班以后要来找我喔!我等你一起吃饭。”

    费恩见她两眼朦胧得几乎睁不开了,不禁微笑哄道:“好,你快睡吧!我下班就来找你。”

    她这才放心地闭上眼睑,舒服地偎入软软的被单内。

    他轻轻地抚摸着她淡淡的黑眼圈,心疼不舍地道:“下次绝对不再让你熬夜了。”

    “这几天辛苦你了。”正德看着女儿沉入梦乡的模样,忍不住微笑,“你一定陪着她到处爬山涉水吧?她从小就喜欢去看看花、看看草的,有一次还在山里面搜集野菜要煮给我吃呢,差点把我吓死。”

    “是什么菜这么可怕?”费恩好笑又疑惑。

    “五彩缤纷的毒菇!幸好她只是指给我看,要我帮她摘。”正德扮了个鬼脸,“那一年她七岁,我还在烦恼说要等到哪一年才能带大她,可是没想到岁月如梭,她一下子就这么大了,还快嫁人了。”

    正德不无感慨。

    费恩拍了拍泰山大人的肩,“爸,你放心,我会用我的下半辈子好好照顾海蓝的。”

    “就交给你了。”正德看着他,“对了,你们这么一大清早地从日本飞回来,你要不要在家里先补个眠再回去?”

    “不了,我还要赶回去报到。”费恩明亮的黑眸笑意满满,脸上没有半点倦意,“爸,那我先走了,等海蓝睡醒了以后,我再打电话给她。”

    “那你开车当心点啊!”

    “好。”

    步出了葛家,费恩很快地驱车来到警政署的总部大楼,他刷卡进人大厅,正好遇见一身利落、黑衣黑裤的依依。

    她如瀑的秀发简单地绾了个髻,姿态高雅清爽地看着他。

    “组长早。”

    “早,副组长。”他迷人一笑。

    她神色有些犹豫,欲言又止。

    他挑眉,似笑非笑地道:“尽管说。”

    “今天晚上……不知道你有没有空。”她说完这句话,脸上登时闪过一过羞赧和不自在,“咳,是我父亲的生日,他要我一定得请你一起到舍下吃个便饭。”

    他不无讶异,“原来是副局长生日。”

    她像个小学生似地弩扭道:“咳,今晚六点整,你该知道我们家的地址吧!”

    他微笑地点了点头,“那么六点见。”

    “六点见。”她尴尬地点头,兀自转身走向电梯,看也不看他一眼。

    费恩略一思索,却有些纳闷。

    为什么副局长生日独独特别邀请他?

    届时到场的不乏高官民代什么的,他去跟人家凑什么热闹呢?

    不过既然都已经邀请他了,他也不可能会失礼到当真不去。

    看来还是中午出去准备一份给老人家的寿礼吧,到时候送上寿礼就可以准备闪人了。

    海蓝才刚刚和他自日本回来,但是他现在一颗心还是紧紧地悬在她身上,她的笑语嫣然不时出现在他的脑海,她发畔的幽香也仿佛在他的鼻端缭绕着。

    唉!他好想她……

    费恩买了幅正阮绣,是富贵牡丹的花样,一针一线讲究至极,雍容高贵的百花之王气势跃然于丝绢上。

    只是开车前往的一路上,他满脑子就是觉得好像有一件事忘了似的,偏偏就想不起来究竟是什么。

    他咕哝,“可怜我年纪轻轻就有老人痴呆了。”

    六点一到,他准时地捧着大红绒盒子出现在副局长家门口。

    只见花木扶疏、气派非凡,但是威严笨重的钢铁大门却拦住了所有景色,门口两名站岗的警察弟兄一脸冷漠的样子,也着实杀了不少风景。

    依依穿着一身酒红色的贴身小礼服,姿态玲珑、曲线窈窕地出现在铁门后,她拉开了铁门,对着准时到来的他羞怯一笑。

    “嗨,你很准时。”她脸上一贯的冰霜之色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他有点不习惯的娇媚。

    “绝对守时,这是我的原则之”。“他淡淡地一笑,将礼物奉上,”这是一点小小心意,给老人家贺寿。“

    “谢谢。”她脸上有一丝奇异的尴尬之色。

    奇怪!为什么她今天的表情总是有点儿奇怪?就连下午开会时,她也是不时瞅着他,然后在他们俩眸光交触的一刹那,急急地瞟开。

    他环顾了四周,突然觉得有一丝奇怪,“今天真是令尊的生日?”

    她呛了一下,美丽无瑕的脸庞又闪过心虚,“呃,的确是我父亲的生日,但是他今年并没有邀请太多人,事实上……今天是他的农历生日。”

    他微眯起眼睛,“既然如此,那么我想我也不方便打扰了,这份礼物就请你代为送给令尊。”

    他转身就要离开,她急急地叫唤住他,“组长!”

    他回头,英俊的浓眉微挑,“嗯?”

    “我父亲和我母亲出去了。”她微微一咬牙。

    费恩更不明白了,为什么特地邀请他来贺寿,寿星却又不在家?

    “你可愿意解释,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他静静地看着她。

    “我父亲希望你请我去吃顿晚餐,所以用了这么……鲁莽的方式。”她看得出来也是很难堪的,但是眸底却又闪耀着期待与紧张,“呃上,这下子你可知道我为什么一整天都如坐针毡了吧?”

    “只是副局长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当真不知道?”她有些失落。

    为什么他在别的女孩子面前都能风流儒雅、翩翩自若的?

    可是一旦面对她,却呆得像只笨鹅一样,难道他当真看不出她的暗示吗?

    “有什么事是我该知道,而我却遗漏掉的吗?”他又露出迷人的笑容了。

    依依一咬牙,豁出去地道:“请我吃饭,我就告诉你。”

    他愣了一下,还来不及回答,她已经急急地道:“反正你穿得这么正式,我也穿得这么合宜……走吧。”

    费恩不是不愿意请她吃这顿饭,只是他们父女俩用的手法太奇怪了,如果不是知她甚详的话,他还真怀疑这一切是不是为了替她制造机会才做出来的“特殊效果”。

    他还微蹙着眉头深思,她就已经直接走向他的跑车,回头对着他睨了一眼,“季组长,你还等什么吗?”

    他不由得苦笑了一下,无奈地走向跑车。

    奇怪!他还是觉得有某件事直在他心头回荡、敲着警钟,为什么他偏就想不起来是什么事情?

    算了!冲着副局长的面子,就带这位“千金小姐”去吃顿饭吧!

    他也想知道他们父女俩究竟在搞什么鬼。

    第八章

    晚间十点,海蓝抱着一堆衣服,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折叠着,一边还有一个小小的针线篮子,是她待会儿要缝缝衣服打发时间用的。

    正德改完了作业本,忍不住负着手踱出书房,担忧地道:“海蓝,你要不要先去吃饭?你做的饭菜都凉了。”

    “我要等费恩,他说过下班以后要来和我一起吃饭的。”她脸色有些儿憔悴,小手却也没闲着,机械化地折完一件又一件衣服,“爸,你肚子饿了就先吃吧!”

    “我已经吃过了,你忘了吗?”他缓缓地坐在女儿身边,“我帮你吧!”

    “不,”她抢回父亲拿过去的衬衫,勉强一笑,“你不要抢我的工作,你帮我做完了以后……我接下来的时间要做什么呢?”

    正德看女儿失魂落魄的样子,实在也舍不得。

    “你打打看他的手机,看他现在在哪里,是加班还是怎么的,为什么还没来?”他忍不住道。

    “打过了,收不到讯号。”她低垂下眼睫毛。衣服折得差不多了,她开始穿针引线,缝起衣袖的钮扣。

    “这家伙是怎么回事,不过来吃饭也该打个电话说一声嘛!省得教人为他担心。”正德也情不自禁地嘀咕起来。

    “他应该是临时被什么事情绊住了吧!没关系,反正我还不饿,坐着慢慢等,又可以一边缝衣服。”她振作了一下精神,“爸,你衬衫的扣子怎么老是松松的?缝没几天又要掉了,这是怎么回事?”

    “因为我胖了呀!”

    她抬头,“怎么会?”

    “为什么不会?你没注意到我都特意吃两大碗饭?到时候变胖了,我就没有办法穿上崔莺莺的戏服,然后他们就势必得换角色,让那个娘娘腔的体育老师上台演女主角,哈哈!”这是他的计划。

    “老爸,你还真是阴险狡诈,可是你这一招是没用的。”她不得不泼他冷水。

    “为什么?”他错愕。

    “那种古装的戏服都是宽宽大大,用带子束住腰间的,顶多到时候换条宽一点的带子绑你的腰……”她摊摊手!“你把自己养胖又有什么用?有啦,笑果会比较大,所有的人看到你胖胖的崔莺莺扮相,一定会笑得更大声的。”

    “赫!”他葛正德风流倜傥一世,怎能在这里栽个大跟头,砸掉自己的飘撇招牌呢?

    不!就算是男扮女装,他也要做那种最漂亮的!

    “爸,你把自己想象成梅兰芳就好了,人家是个俊俏小生,扮起女装来还是不是艳冠群芳?”她安慰他。

    他眨眨眼,“嗯,对喔。”

    “所以千万不要再故意把自己撑胖了,套一句你常用的语气来说这叫做把自己的人生弄得格外难行。”

    “丫头,你越来越有乃父之风了。”他兴奋地道。

    “是是是,那现在是不是可以请你先回房休息了呢?让我在这里等吧,你明天还要上班呢!”她赶着父亲回房。

    “好吧!”他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模样,好像这是多么不合理的要求似的。

    等到父亲进卧房以后,海蓝脸上的笑容才慢慢地消失,她低低地叹了口气,拿起针来一针针地刺入挑出,却觉得好像刺的是自己的心、自己的灵魂。

    究竟什么时候费恩才会来?

    他是不是已经完全忘了这回事了?

    费恩的确完完全全地忘记和海蓝相约共进晚餐的事了。

    他答应依依的要求与她一起吃晚餐,而依依的表现简直跌破专家眼镜,不但温柔亲切,还幽默连连,他有几次都被她逗得忍俊不住。

    实在是和平常的她差太多了。

    他们俩坐在玫瑰酒店的顶褛,吃着法式晚餐、喝着红酒,透过落地窗望向美丽的台北夜色,点点灿烂的万家灯火闪烁着动人的光晕。

    这真是一大享受。

    下次他定要带海蓝来,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她脸上惊奇的表情了。

    “你想什么?”依依的话穿透他的思绪。

    “嗯?什么?”他闪了神,回过神后不禁微微一笑。

    依依的玉脸泛着醺然的红晕,美得像占典画里的姑娘。

    “我说,你在想什么呢?”

    他淡淡一笑,“我在想,为什么你平常都不让大家看到这番面貌呢?”

    她再啜了一口红酒,醺然地微笑,“我怎么可以让大家看到我不严肃的时候呢?我是副局长的女儿呀,不知道有多少人认为我是靠我父亲的背景才坐到副组长这个位子来,更不知道有多少人等着看我摔下来。”

    “看来有这么一位出色的父亲,你的压力也很大。”他温和地道,第一次对她另眼相看了。

    虽然他从不因她是副局长的女儿而有大小眼,但是他始终觉得她不该将自己绷得那么紧,好像是要向世人证明些什么……原来她也有苦处。

    他低低地叹息着。看来她已承受了太多外人的眼光,还有她给自己的心理包袱与压力。

    难怪她在各种行为表现上都如此倔强。

    “你知道吗?你们每次去唱歌,其实我也好想去,可是我又怕人家说我身为副局长的女儿,竟然还带头去那种场所流连……虽然唱歌不是坏事,可是我什么都不能做……我的心里……好呕……”她有点失态了,因为酒意的关系,她连泪水都流了出来。

    可见得她已经压抑太久了。

    他无声叹息,取出了一方素净的帕子给她,“来。”

    依依伸手接过,捂住了几乎忍不住的泪水和哽咽,嗅着帕子上特有的男人幽香,又是坐在心仪的男人面前,这一刻她真想把所有的压力和委屈哭出来。

    他可会轻轻地搂住她,给她最温柔深情的关怀?

    她不敢试,怕后果会让自己好难堪、好难堪……

    他温柔怜悯地凝视着她,再递了一杯水给她,“别再喝酒了,酒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现在喝了只是徒然伤心、伤身罢了。”

    他怎么能这么温柔迷人呢?依依哭得双肩微微颤动,几乎控制不住自己了。

    “来!”她突然吸了吸鼻子,举起水晶杯道:“干杯,为警察干杯,为缉毒组干杯,为……我们两个干杯!”

    他只是深深地凝视着她,“你不能再喝了。”

    “为什么?”她泪眼婆娑,精心画的妆都花了,却越显楚楚动人。

    “我待会儿还要送你回去,”他努力想让气氛轻松一点,“你喝醉了,我可扛不动你。”

    “怎么会呢?”她轻轻地打了个酒嗝,酒意上涌,两眼迷,“还是你根本不想送我回去?你讨厌我,我知道你讨厌我……”

    费恩伤脑筋地望着他的副组长,开始考虑把她打昏后拖回她家的可能性了。

    不行!这样副局长一定会误会他把她怎样了,到时候他有理也说不清……

    对了!趁着她还清醒将她带回去,然后就天下太平了。

    他倏然起身,绅士地扶着她,“夜深了,我送你回去。”

    她的脚步还算稳,但是身子已经有些微微摇动,“你要送我吗?”

    “我刚刚就是这么说的。”他咕哝,“来,走好……我不懂女人为什么都爱穿这么高的鞋子,幸好我的梅兰娃娃不容。”

    海蓝永远都是穿着一双露出莹白脚趾头的凉鞋,清新可爱得像个小女孩。

    他不承认自己是老牛吃嫩草,因为他们年纪才差了四岁而已,可是海蓝粉粉嫩嫩的样子实在可爱到极点……

    “电梯呢?电梯在哪里?”依依已经摇摇欲坠了。

    费恩于心底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扶着她这:“电梯就在你正前方,慢慢走,对,先跨左脚。”

    看来今天晚上比他想象中的难过多了。

    海蓝整整等了一个晚上,整个人像是化石一般僵在沙发上,盯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从黑夜深沉等到天露曙光。

    听到父亲卧房里开始有声响,她僵硬的身子微微一动,连忙起身走向厨房,佯作刚起床要做早餐的模样。

    只是坐了一整夜,她在起来的那一刻还是不自觉地晕眩了一下,险险站不稳脚步。

    她的心仿佛也跟着身体一样麻掉了,一种恍然的空洞感塞满了四肢百骸,她从来不知道空洞感原来也能够把人填得这么满……

    她本能地穿上围裙,自冰箱里取出昨天就做好的蓝莓面糊,打开炉上的火烧烤起平底锅来。

    热锅时,她机械化地旋开咖啡罐,舀了三匙咖啡研磨粉放进咖啡炉里,揿下开关,让咖啡炉自动滤煮出满壶香浓的黑咖啡。

    锅子热了,她慢慢地将蓝莓面糊倒入铁盘上,滋地一声,薄薄的圆形面糊缓缓地受热,边缘渐渐成了金黄色。

    “海蓝,你昨晚等到几点啊?”正德已经梳洗好了,他神清气爽地走了过来,拉过椅子坐下,“好香啊,今天早餐吃什么?”

    “蓝莓松饼和咖啡。”她努力侧着身子,不让父亲看到红肿的眼睛。

    一夜未睡,她的眼睛又被热气这么一熏,脆弱得几乎掉下泪来。

    “昨晚他有来吗?”咖啡煮好了,正德倒了一杯,先喝了口热腾腾的香浓咖啡。

    “没有,后来我等等也去睡了,他可能有什么事耽搁了吧!”她将松饼翻面。

    正德担心地道:“他从来就不是这样的个性啊,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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