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家天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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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部分阅读(2/2)
会等到今天?

    “这寝宫里有许多值钱……有趣的东西。”沈天戈没给她说话的机会,径自转移了话题。

    从外表和位置来看,这座寝宫住着的绝对是不受重视的人,谁又能料想得到里头藏着的是一座不容空手而归的宝山呀!这下要是说里头住的是皇后他都会相信。

    如果说这是反向的藏宝做法的话,他还真是开了眼界。

    “是我到处搜集来的!”想起了适才听见的估价,十九有些心急的回答。

    沈天戈微微一愣,随后朗笑出声。

    “你的兴趣还真是特别呀!”

    十九被他的笑声给迷惑,不懂他是第一次和她见面,为何可以这么自然的谈天说笑。

    这个人……好奇怪。

    “嗯……是啊。”十九垂下眼,眼底藏有一丝丝的苦涩。

    母妃的那把梳子是她喜欢古董的开端。

    旧旧的,而满了使用痕迹,对母妃来说象征幸福的木梳,听说是父皇给的,是母妃最爱的礼物。

    她只有在母妃拿着木梳梳头发时,才会看到母妃的笑。母妃的温柔全给了那把木梳,所以偶尔在母妃睡下的时候,她会偷偷的拿起木梳,从上头感觉属于母妃的温暖,然后安稳入睡。

    自此之后,陈旧、有着古老气息的东西成了令她安心的存在,她开始搜集那些古董。

    “你的搜集也很完整,像这六尊,至少可以卖到一百万两,甚至更多。”沈天戈捧起她前几日才从水铜镜手中接过的牺尊,眼底有着压抑过的兴奋光芒。

    你喜欢的东西,我都会替你找来。

    因为她喜欢古董,水铜镜便替她找来更多更多,所以她的收藏才会这么惊人,这里头有三分之一是水铜镜送的。

    “你是个古董商?”十九好奇的问,已经忘了沈天戈不过是个刚见面的男人。

    即使水铜镜能替她弄来牺尊,可不代表他了解这些东西的价值,而沈天戈轻易的就说出了正确的价值,若他不是古董商,可能就是同道之人。

    沈天戈没有回答她,继续打量着其它的古董,“这里头都是真品,你的眼光很高。”

    “不……其实我也吃过亏的。”十九汗笑,由一旁的矮柜里取出一只端石云龙砚,“这个就是。”

    沈天戈连看也不看云龙砚一眼,“我要是你就会快点把它毁了。”

    他的眼底只容得下真正有价值的东西。

    “不行的。”十九目光温柔的注视着云龙砚,即使拥有了一整间屋子的珍贵古董,但是云龙砚对她来说却是特别的存在。

    因为这是她看上,却是由水铜镜买来送她的,所以说什么她都不会把它丢掉。

    沈天戈默然注视着她。

    原来这个相貌平凡的女人也会有这样的表情。他猜想那个云龙砚对她而言绝对有着不同的意义,而且是个重要的人送的。

    嗯,事情变好玩了。

    “婚事的筹备进度如何?”沈天戈再度顺着自己的意思移开话题。

    “交由小七……交由艳城的七当家去筹备进行。”十九改掉了对水铜镜的呢称。

    就像水铜镜说的,她也该改口了。

    “艳城的七当家水铜镜?”他见过那个男人,是个水月观音的美男子,可惜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没啥用处,但是他的家产倒是挺令他感兴趣。

    “是的,全权交由他处理。”

    “什么时候有空能去看看?”沈天戈又问。

    “沈城主要去看?”这下十九可不能不当一回事了。

    “身为新郎倌,我难道不能去看?”沈天戈挑眉笑问。

    “不……当然可以。”是啊,他是婚宴上的主角为何不能去?

    “那么就明日吧。”沈天戈立刻决定日期。

    “明日?”不会太仓卒决定吗?也许该要先通知水铜镜……

    “我这个人喜欢想到什么就做什么。”沈天戈的话代表了不容拒绝的意味。

    “嗯……”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十九只好点头答应。

    “那么,时辰不早了,我先告辞。”

    “那我……”十九跟着他移动脚步。

    “公主不用送了。”沈天戈轻快的挥挥手,如同出现在她眼前那般突兀地消失在她的寝宫。

    目送着沈天戈消失的方向,十九好半晌才能移动脚步,走到桌前替自己倒了杯茶,啜了一小口,握着杯子的手还在颤抖着。

    她的心跳得飞快。

    不是因为沈天戈有着会令女人着迷的一张俊颜,而是——这是她第一次和水铜镜以外的男人单独说话,还说了这么久,到最后她甚至忘了紧张,直到沈天戈离去后才想起这件事。

    或许沈天戈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吧。

    大清早,水铜镜急匆匆的步伐踏过艳城的回廊,直奔自己的别院。

    自从接下婚宴事宜后,一直都是他到宫里去把她接出来,但是今天一早艳城的葛总管就派人来通知他十九已经到了的消息。

    艳七别院的大门是开着的,从他的角度可以看到十九的影子,于是他举起手,就要大喊:“十……”

    突然,一道男人的影子在他还来不及出口唤住十九的注意力时,堂而皇之地插进他和十九之间,完全遮去了十九的身影。

    水铜镜立刻猛踩煞车,停住飞快的步伐。

    那个男人是谁?

    “是万天城的城主。”一早就听见有热闹可以看而跟来的水绮罗,在么弟耳边轻声回答他根本没问出口的问题。

    “四姐!”水铜镜吓了一跳。

    “干什么?瞧你这模样,见鬼啦?”水绮罗话虽这么说,但大有他敢回答是就给他好看的气势。

    聪明如水铜镜自然不会笨得顺着她的话回答。

    “四姐怎么知道他是万天城的城主?”

    “刚才葛总管跟我说的。”谁教他一听十九来了就跑得跟飞得一样快,压根不给葛城说话的机会,才会漏掉重要的消息。“沈天戈,沈万天排行第四的孙子,七年前继承了万天城城主之位……”

    水绮罗开始默背出一连串沈天戈的身家背景,可真正进入水铜镜耳里的只有“沈天戈”这三个字。

    注视着眼前的景象,他感觉好陌生。

    十九正跟一个他一点都不认识的男人有说有笑,这个景象是天塌下来,他都未曾想象过的。

    没错,就像昨天三姐同他说过的,总有一天十九会爱上其它男人,虽然他不认为十九会像姐姐们表现的如此明显,但是总有一天,她的视线将会永远离开他的身上——想到这点就令他感到烦躁。

    尤其那个最可能的人选还大刺刺的出现在他面前……

    “铜镜。”最后是十九先发现他。

    铜镜?

    他虽然一直希望她改掉唤自己“小七”的习惯,但是真当听见她叫自己的名字又令他感到怪异。

    “嗯。”水铜镜应了声,没发现自己蹙紧眉心。

    两姐弟走了进去,藉由十九的介绍正式和沈天戈打了照面。

    “沈城主今日来有何指教?”水绮罗见弟弟像头打探对手强弱的狗儿死盯着沈天戈,只好跳出来问。

    “昨晚十九跟我说婚事是交由水七当家全权负责,所以我就想来看看大名鼎鼎的艳城是个怎样的地方。”沈天戈顿了顿,又说:“毕竟艳城可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进来的。”

    水铜镜瞠大了眼,不敢置信地瞪着沈天戈。

    十九?

    这个男人竟敢直接唤他捧在手心里疼、舍不得给人看的女人十九?

    “沈城主客气了。”

    “听说今日的安排是到七当家另外开设的镜花楼里学习,方便的话请让我一同前往。”沈天戈二话不说直接进入正题。

    水铜镜仍然死瞪着他,一连串的对话完全没进入他耳中。

    “……不方便吗?”

    十九带着抱歉的脸蛋映入他眼帘,终止了他悄悄冒出头的怒意。

    “啥?”她的话他只听进了最后几个字,压根不知道情况。

    “如果让沈城主留下是不是会不方便?”十九再一次问。

    绝对不方便!

    尽管心里千百万个不愿意,但是看见十九带着恳求的眼,他就是有一堆抱怨要说,也只好都吞了回去。

    “不……不会。”他打娘胎出生以来第一次咬牙切齿的回答。

    “谢谢。”她又露出笑容了。

    见了十九的笑,他心头的那股闷窒感更不舒服了。

    为何她要为了那个万天城的城主笑得那么开心?又为何他要感到不开心?

    “那么,就请七当家尽快带路,甭耗费时间了。”沈天戈完全没有浪费时间的打算,一来就抢走主事的权利。

    他、他这是什么口气?

    他也才刚踏进自己的别院,和十九说没几句话,这个男人竟然说他在耗费时间?有没有搞错!

    “铜镜,你……”十九也察觉了他的不悦,一脸担忧的望着他。

    糟糕!

    要是害十九误会他是在生她气的话,怎么办?

    “当然,这边走。”不想让十九误会,水铜镜深呼吸了一口气,随即挂着如花似玉的笑容,伸手做出请的动作。待沈天戈走在自己面前时,忍不住别过头不爽的念着:“叫叫叫……这里是我是老大还是你是老大……”

    “铜镜?”十九隐约听见他的声音,却没听清楚他的话。

    “啊,没事,我们快走吧,绿映在等我们。”水铜镜抹去不悦的神情,面对十九时又是平常的模样。

    十九沉默地注视着他片刻,眉头始终紧蹙。

    “走啦!”他朝她伸出手,想象往常一样牵起她。

    十九深深地看了他的手一眼,然后将目光对上他的眼,摇摇头,迈开步伐转身经过他身旁,追上沈天戈。

    她的香味化成一抹影子,留在他鼻尖,进到他心底。

    水铜镜愣愣地看着落空的手。

    以往她总会牵着他的,在他松手前都不会放手的牵紧自己,为何现在会这样呢?

    为何她不再选择握着他的手时,他的心头会感觉到一阵怅然若失的失落?

    比起一开始的不悦还要强烈的是……失望。

    见状,水绮罗抿起隐隐的笑容。

    接下来绝对有好戏可看了!

    第7章

    这不是他认识的十九!

    十九和陌生人,尤其是陌生男人根本不可能说上一句话,更别说笑得如此甜美!

    乘坐马车去镜花楼的路上,水铜镜从头到尾都看着窗外,对另一边谈笑风生的情况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但是全副心思却始终放在十九和沈天戈身上,所以偶尔话题绕到他身上时,他会开口应几句话。

    就在他几乎快忍耐不下去,想要跳马车用走的去镜花楼之时,马车终于停了下来。

    呼!终于到了!

    他头一次感觉由艳城到镜花楼的路是这么的远,感觉比到永乐城的外公家还要远。

    水铜镜一马当先下了马车。

    “七当家。”早在门外候着的绿映灵巧地福了个身。

    “铜镜。”意料之外的,十一王爷齐壬符夫妇也在。

    “七当家,日安。”花雁行先是拉拉丈夫的袖子,对他使了一记眼色,要他别太轻浮,才向水铜镜行礼。

    对他们夫妇来说,水铜镜算是一大恩人,也是挚友,不能用这种随便的态度对待。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青儿呢?”水铜镜并不在意老友的态度,笑着问。

    齐壬符对妻子的眼色完全不解其意。“青儿还小不适合远行,所以留在家给奶娘带,我们昨晚就到了。花雁说想回来看看,而且我等会儿就要送刚采收的样品过去给你。”

    齐壬符夫妇自前年初搬离开长安京,到远离天子之都千里远的温暖城镇定居,以培育栽种花朵提供艳城所需的香料原料为业,每年入冬之前都会带着当年采收的原料回到长安京给水铜镜看看。

    “喔,又到这个时候啦!”最近忙着十九的婚事,让他都忘了这件事。

    “是啊,今年的情况很不错呢。”齐壬符轻怯的笑言。

    这时也跟着下了马车的十九来到水铜镜身旁,静静地福身,朝齐壬符请安,“十一皇叔,日安。”

    “喔,是十九啊!好久不见,你还好吗?”齐壬符一见是她,神情立刻柔和许多。

    这个血亲因为常和水铜镜在一起,连带的他也特别照顾她,算是在整个庞大的皇族血亲里,他熟识的人之一。

    “是的。”十九露出浅浅的笑。

    十一皇叔是她在皇宫里唯一熟识的人,也是让她能够好好说话的男性之一。

    “你好像不太一样了。”在齐壬符的印象中,十九一直都是怯生生地缩在水铜镜身后的模样,曾几何时她能够抬头挺胸站在水铜镜身旁了?

    难道是因为水铜镜的关系?

    齐壬符看向老友,眼神带着期待。也许再过不久就能喝到好友的喜酒,这教他如何不开心?

    水铜镜顺势回答,“因为十九要嫁人啦!”带有点赌气的意味。

    十九的改变连他都感觉得出来,更何况是许久未见的齐壬符。

    没错,十九要嫁人了,所以她会有所改变也是正常的,会对沈天戈有说有笑也是正常的。

    “你要嫁人了?!可是你——”齐壬符的目光由十九转向水铜镜。

    怎么连皇叔都知道了?她的表现有那么明显吗?

    心下暗暗一惊,十九怕齐壬符说出什么,于是匆忙的截断他的话,“是的,我要嫁人了,让我为皇叔介绍,这位是万天城的沈城主,也就是我未来的夫婿。”

    “十一王爷,日安。”沈天戈扬起牲畜无害的笑,向齐壬符颔首致意。

    “万天城?”向来不干涉朝政,只对一些大城有印象的齐壬符完全没听过万天城。

    “只是个贫弱的小城。”沈天戈的话教人分不表是客气还是真有其事。

    “既然贫弱怎么会让十九嫁过去?”齐壬符直率地问。

    “咳、咳。”花雁行轻咳了几声,跳出来替说话不会拐弯的丈夫打圆场,“王爷是舍不得公主嫁远了,没别的意思。”

    沈天戈轻笑,似乎一点也不在乎。

    “快进来吧。”绿映觑了个空,招呼着。

    一行人这才进了镜花楼。

    “这儿的花园还真漂亮。”经过花园时,沈天戈这么说。

    “承蒙沈城主夸奖,以前都是由王爷夫人负责的,那时开得更美。”绿映一边带路,一边回首娇笑道。

    沈天戈似乎一点也不好奇堂堂王爷娶花雁行这种色妓为妻的事,反而问:“现在呢?”

    “现在?”绿映一时间没听懂他的意思。

    “现在由谁照顾?”沈天戈收回望着花园的目光,迎上绿映疑问的视线。

    绿映愣了愣,隐隐察觉他眼神里刻意隐藏的探寻。

    他在刺探什么呢?

    “嗯,谁知道呢?也许是哪个闲着没事的人吧。”身为镜花楼的负责人,绿映见过的大风大浪和人可多着,轻易的就应付过去。

    沈天戈又注视着绿映好一阵子。

    而水铜镜始终注意着沈天戈。

    他绝对是个刺眼的存在,自从沈天戈出现,他几乎没有办法和十九好好说上半句话,十九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好像避着他。

    如果你会怕,我就永远在你身边,牵着你……

    他以前给过的承诺在耳畔回响,墨润的眼瞳垂下望着自己的手。

    她曾经紧紧握着他的手,而今即使伸出了手,她也……也不会再将那只他牵了好几年的手交付给他了。

    为何他现在无法实现自己的承诺呢?

    “怎么了?”

    收回手,水铜镜脸上浮现一贯的笑容,“没啦!只是想到以前的事,十九,你——”

    “我不是十九。”

    水铜镜猛地抬头,好友的脸率先映入眼帘,并非他以为的十九。

    啊……因为一直以来就像他关心她一样,她也总会在其它人之前察觉他的不对劲,所以才让他以为是她了。

    “干什么看着手发愣?”齐壬符似乎没有发觉他不对劲,纯粹对他的举动感到好奇。

    “不……”水铜镜正想说些什么,眼角余光瞄到了沈天戈盯着绿映的背影直瞧。

    灵光一闪,他突然有了主意。

    “雁行,能麻烦你教十九一些跟为人妇有关的事吗?”他随口说着,目的是要把十九给支开。

    花雁行虽然不懂水铜镜话里的意思,但是仍颔首答应。

    “公主,请随我往这边走。”花雁行做出请的动作,同时不忘向绿映请示,“小姐,西厢能否借我们一用?”

    “无妨,反正你走之后就一直空着了,只是不知道下人有没有好好打扫。”绿映表示随她高兴。

    于是花雁行领着十九先告退,十九刚频频回首,搞不懂到底要做什么。水铜镜朝她挥挥手,露出要她别担心的笑容。

    齐壬符正想跟着她们一起走,却被水铜镜给揪住。

    “王爷,咱们是走这边吧。”

    “咦?我想跟花雁在一起……”齐壬符望着妻子渐渐走远的纤影,伸手猛捞,却被水铜镜给抓得紧紧的。

    “沈城主,这边请。”水铜镜不由分说地抓住齐壬符,一边向沈天戈做出请的动作。

    沈天戈耸耸肩不置可否,横竖他只是来看看而已。

    歌舞升平。

    这在镜花楼本来就是不奇怪的事,只是……

    “沈城主,今晚由铜镜作东,你想吃什么,喜欢哪位姑娘尽管说,不用客气。”水铜镜拍拍手,要一大早被挖起来接客的色妓们全靠到沈天戈旁边。

    是啊,既然他们即将结为夫妻,他应该要帮十九仔细鉴定这个男人是不是个配得上她的好男人才对。

    首先就看看他是不是个好女色的家伙!

    “这怎么好意思。”沈天戈坐在主位上,却对美食美女、悦耳的音乐和动人的舞姿无动于衷,只是喝酒。

    白日逛妓院,也真够奇怪的。更奇怪的是白天却如此热闹。

    见他没有动静,水铜镜暗暗朝绿映使了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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