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鬼亲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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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部分阅读(2/2)
  他根本不必躲,反正他这个吸血鬼也死不了,但一个身影突地掠向他,刀光一闪,在他意识过来发生什么事时,雷若芝已挡在他的身前,右手臂被划上一刀。

    “你怎么……”他完全没有看到她。

    她伸手按住伤口,没看手上的伤,却朝着他怒吼,“你是白痴吗?连闪都不会!”她明明看到他已张开眼睛,却动都没动!

    他怔怔的看着鲜红的血从她指间流出,此时的感觉很震撼,也很难用言语来形容,她怎么会突然出现,又不要命的挡在他前面保护他?她不怕死吗?

    蒂莎也没想到会有人飞到他面前帮他挡住这一刀,她也愣住了。

    桑德斯从口袋里拿出丝帕绑住了雷若芝的手臂,一手揪住她没有受伤的左手,“走,我带你去找大夫。”

    “不用了,只是皮肉伤而已,倒是她——”雷若芝不解的看着仍错愕的瞪着自己看的蒂莎,“她为什么要杀你?”

    他看着她,明白她不得到答案是不会走的,所以他以洋文跟蒂莎交谈。

    “你找到我却想杀我,为什么?”

    蒂莎将目光移向他,眸中再度窜出两簇怒火,“我拿到我父亲的日记,也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了,虽然我得继承监视你,不让你危害世人的使命,但我不想!”

    他啼笑皆非的问:“所以杀了我比较快?”

    “没错,像你这种吸血鬼早该死的,我不懂我父亲为何还要照顾你,你是邪恶的,你本来就不该存在!”她激动得朝他怒吼。

    “还有呢?”

    “还有——”她想到父亲,眼眶泛红了,“父亲在船上患热病猝死,如果你当时咬他一口,他就不会死,他就能够永远的活下来了。”

    “以一个吸血鬼的身份存活吗?”他平静的看着她。

    这句话是老班临终前说的,他何曾不想救他呢?只是这样的活命法,并不是每个人都希望的。

    她一愣,咬着下唇,痛哭出声。

    雷若芝听不懂洋文,所以根本也不知道两人在谈什么,只是她不懂这个洋女人看来为何会如此痛苦?

    “走吧,我带你去找大夫擦药。”桑德斯看向雷若芝。

    “她呢?”她不解的看着掩面哭泣的蒂莎。

    “她得好好的想一想,我们走吧。”

    他拉着她手正要离开,蒂莎突地又再次拿着刀挥舞过来,不同于前一次的激动,这一次她的眸中带着冷光。

    “我知道自己该继承监视吸血一族不危害世人的神圣使命,但我不要,我恨你,我要终结这一切!”

    雷若芝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但从她眸中绽出的凌厉眸光,再看到桑德斯动也不动的看着她,她直觉的又冲上前,而两女一对峙,雷若芝才发现这个洋女人也是个练家子,手中的短刀使得相当狠厉,只是在内功上还略逊她一筹,几回合后,她终于占上风的打掉短刀,抓住她。

    “放开我!”蒂莎怎么也没想到这个长得粉雕玉琢的东方美人,居然有如此的好身手,亏她自幼就跟着一名西洋武学大师习武。

    “放了她!”桑德斯突然开口。

    两个女人同时一愣,听得懂这句话的蒂莎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他要这个东方美人放了她?

    她怔怔的瞪着他那张俊俏脸孔,有一抹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感觉突地涌上心坎,她居然感到脸红心跳?!

    雷若芝也怔怔的瞪了他好一会,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桑德斯,可是她要杀你。”

    ”也许我真的是一个该杀的人呢?”他挑眉问道。

    她愣了一下,蒂莎也趁这个机会摆脱了她的钳制。

    桑德斯将目光移到蒂莎身上,改以洋文问:“你确定你能杀死我吗?”

    她愣了愣,她没想过这一点,但他毕竟不是普通人,是个鬼!

    “我们走吧。”他露齿一笑,拉着雷若芝离开。

    雷若芝心里有好多个疑问。

    “也许我真的是一个该杀的人呢?”这一句震慑她心坎的话再次掠过脑海,他这话所隐含的意思到底是什么?

    稍后,在桑德斯带她到一家药堂替伤口敷药时,她提出心中的疑问,但他只是浅笑不语。

    再问他有关那名洋女人的事,他也只是笑了笑。

    见她还要再问,他高举双手,做出求饶的动作,“虽然你对我有救命之恩,但还是别问了,因为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见她的伤口包扎好了,他付了银两,两人相偕走出药堂,桑德斯双手环胸的看着仍在思索的她。

    “我想,你不是刚好来北京的吧?”

    雷若芝点点头,将包袱里那大一袋沉重的黄金全数交给他,虽然她来这儿并不全然是为了归还这笔钱,还想问他,他送她音乐盒还有到她房里的事,但一想到他曾说过不能爱她的话……她选择沉默。

    他大方的收下了,还半开玩笑的道:“正好,再来我得去流浪,你就送旅费来了。”

    “流浪?什么意思?”

    他勾起嘴角一笑,“别告诉我,你想跟着我。”

    她脸儿一红,“当、当然不是!”

    “那最好,因为我也不想让你跟着。”他直勾勾的看着她好一会,便挥挥手转身独自离去,留下一脸愕然的她。

    回到洋房商行,桑德斯便告诉容爱爱与容囡囡,他将远游一事,且归期不定。

    两人同感错愕,不明白他为何突然想出去走走,而店里.的货已经没有多少存量了。

    桑德斯是个很细心的人,明白她们的顾虑后,他随即到仓库,再变出许多洋玩意,才离开洋房商行。

    只是伤脑筋的是,他身后还悄悄跟着两个女人,一个黑头发、黑眼睛,一个棕发褐眼,他要打发她们可能难了……

    第八章

    桑德斯开始流浪了,但他所谓的“流浪”在雷若芝、蒂莎看来根本就是游山玩水。

    只有他自己最清楚,他为何要离开洋房商行。

    班尼顿家族是历代监视、照顾他的人,每一代都极具慈悲心,他们体贴他身为一个吸血鬼的悲哀,再加上他的自制力,所以一连几代下来,他们都是相处融洽。

    一直到了恩多·班尼顿,也就是他口中的老班。他绝对是个好人,但由于早年丧妻,他得监视他,担心他这个吸血鬼哪天会突然兽性大发、想吸人血,所以他就将蒂莎托给一个保姆照顾,一直到她十二岁才将她带回身边,所以他这个吸血鬼跟她也相处过一段不短的时间。

    这个自小练武的女娃儿个性极端,所以老班对她也比较担心,担心她未来继承监视、照顾他的任务时能否胜任?

    但他无所谓,也没想那么多,反正他又不吸人血。, 结果在老班得热病猝死后,他却在不得已的情形下,各咬了容家姐妹一口,让她们也成了吸血鬼。

    蒂莎只知道他这么一个吸血鬼,万一他留在洋房商行,被她发现了容家姐妹也是,谁知道这个极端的洋女人会怎么对付她们?

    所以他离开那里,让她跟着他,这样问题就解决了,她跟她们不会有交集。

    思绪百转的他,这会正策马走进这个风光无限、云岚缥缈的香山林区,蓦地,身后又有一股杀气袭来,他只得转身,好整以暇的看着他的“保镖”雷若芝窜身到他面前,与数次想暗杀他的蒂莎再次交锋。

    两人在树林间你来我往的打了几回合后,雷若芝还是擒住了双眼冒火的蒂莎。

    “放了她。”桑德斯看着不停挣扎的她,笑嘻嘻的对雷若芝道。“又放?她要杀你耶,而且这已经是第五次了!”雷若芝很火大。

    他想了一下,也算了算,没错,这的确是他们离开北京城来的第五次了,但是……他反问她,“难道你要杀了她?”

    她一愣,“我、我何必?”“那不就得了。”

    她抿抿唇,觉得自己还真是白痴!

    放开了蒂莎,看她怒不可遏的对着自己吼了一句她听不懂的话后,再对着桑德斯说了一句话,但不同于她的火冒三丈,他却是笑嘻嘻的回答。

    蒂莎又恶狠狠的回头瞪雷若芝一眼,这才悻悻然的离开。“她刚刚对我说了什么?”雷若芝好奇的问o

    “她要你离我远一点,这样对你比较好。”

    是吗?她以为她是撂狠话呢!只是她若聪明,是该寓他远一点的,可是她就是放不下心,因为桑德斯很怪,他的武功明明高于她,也有绝对的能力能对付蒂莎,但他就是不避不闪。

    他摇摇头,装出一副苦口婆心的表情道:“我想你还是听她的话吧,不然哪一天你再被她划上一刀,可划不来了。”

    “那你为什么不反击?”这是她最大的疑问。

    他笑了笑,没有回答,要他说什么?说他这个吸血鬼始祖若那么容易被杀,那他早就死了!

    雷若芝看着他,知道他又想以笑容回避她的问题了。“她刚刚又跟你说了什么?”

    “她说,就算我要你再放了她,她还是会找机会杀了我,接着,我就回答她说:‘随时候教’。”

    她错愕的瞪着他,他的脑袋是不是有问题?!呵,不、不对,他当然可以随时候教,打的人又不他,他是隔岸观火,而她这个笨蛋却得战战兢兢,全身紧绷,眼观四面,耳听八方的注意蒂莎是不是又采了!

    “最后呢,”他勾起嘴角一笑,那模样煞是迷人,“我又说了一句,等到哪一天她可以赢了我的保镖——你,她就有机会取我的性命了。”难怪,她离去前会恶狠狠的蹬她一眼,可是……她撇撇嘴角,“我哪时候成了你的保镖?”

    “你说呢?”他反问。她无言以对,她的确像个免费的保镖,可能怎么办?她就是无法逼自己离开他。

    ”你还是走吧,蒂莎绝对会再找上我,如果你再逮到她,我也一样会要你放开,你何必这么辛苦,白费力气又做白工?”

    “那就告诉我,她为什么要杀你?”

    “你会不会太关心我了?”

    她脸一红,“才不是,我只是好奇,而我一向就是个好奇心重的人。”“原来是这样,但很可惜,我不会满足你的好奇心的。”

    “桑德斯——”“走吧,你真的不适合留在我身边。”

    雷若芝静静的看着他策马离开,一直到他的身影几乎要被林木淹没后,她终于还是压抑不了那股想追上他的渴望,再度翻身上马,策马追去。

    桑德斯听到身后的马蹄声,知道她追来了,他潜沉幽暗的眸光瞥向一旁一长排大树所形成的黑暗树影,他知道只要他走进任何一个黑影,就能甩掉她,但是……

    他叹了一声,可怜他这早巳害怕孤独的千年灵魂,在对她动了心后,就已无法控制住了,连他的理智也跟着背叛,制止他踏进黑影。两人一前一后,保持了一段距离,没有交谈……

    时光一天天的流逝,蒂莎跟雷若芝打斗的次数也跟着递增,相同的,放走蒂莎的次数自然也跟着增加。

    在桑德斯漫无目的地走往山海关的路上,两女再次对阵,蒂莎再败,而这回雷若芝是直截了当的放了她,反正不放,桑德斯也会说到她放人,何必麻烦。

    倒是对还敢怒不可遏的瞪着她的蒂莎,她有很多话想说。她看着在一旁纳凉的桑德斯,“麻烦你帮我翻译一下,叫她别再打了,很累耶。”

    他笑笑的点点头,跟蒂莎说完后,她叽叽喳喳的说了一串,他也点点头,看着雷若芝道:“她也要我帮她翻译,请你滚远一点,别再妨碍她的好事。”

    “杀你是好事?”她难以置信的瞪着蒂莎,再瞥了他一眼,“你再帮我跟她说,她根本没有能力杀你,因为她连我这一关都过不了了,而你的功夫还高过我,叫她别再试了。”

    他再次将话翻译给蒂莎听,她也气急败坏的说了些话,而这几乎已成了桑德斯的新工作,帮两个女人做翻译。

    “蒂莎要我再告诉你,她是技不如人,但她会锲而不舍,再接再厉,直到杀了我为止。”

    “拜托,请你告诉她,在我们中国蜀汉时期,诸葛亮七度擒住孟获、七次释放他,这七擒七纵,孟获终垂泪还道:‘吾虽化外之人,颇知礼义,直如此无羞耻乎?’从此对诸葛亮诚服。”

    他皱眉,“你这话很深奥,我不太会翻。”

    对了,她忘了他也是个洋人了,“我的意思是她就算是个洋人嘛,也要知礼义知耻啊,我对她不只七擒七纵了!”

    他笑了起来,回头对那个瞪着他看的蒂莎直接翻译,“她骂你不要脸。“什么?!”她火冒三丈的直接又打向雷若芝。

    雷若芝愣了一下,急忙一掠,闪开她的攻势,对着笑得合不拢嘴的桑德斯问:“你对她说了什么,她怎么直接就攻过来了?”

    “我说你骂她不要脸。”

    这……她皱眉,他翻得好像也对,可是他有必要翻译得这么直接吗?!

    桑德斯双手环胸的将身子倚靠向树干,来回的看着眼前这一中一西、你来我往的女人,然后将目光定视在雷若芝身上。

    这个傻女人似乎还没有发觉一件事,蒂莎的态度已不似以往强硬,她的攻击也不若以往积极,最重要的是——她看他的目光也有了转变。他勾起嘴角一笑,蒂莎今年十七岁,情窦初开了?此时,蒂莎一个眼神瞥向他,雷若芝乘机扣住了她的手臂,但随即又放开了她。

    “你走吧。”她喘着气指指她身后的路,这三个字蒂莎应该听得懂,一连几日,她说了好多遍了。

    “我会走,但我还是会找机会杀了他!”蒂莎以洋文回答,她认为雷若芝也应该听得懂这句,而她边说还边看了懒洋洋靠着树干休息的桑德斯一眼后才离开。

    虽然不想承认,但她说这句话是愈说愈心虚了。

    所以明知道她赢不了雷若芝,但她还一直纠缠着他们不放,其实她只是想看看他而已……

    先前,她、父亲还有他住在一起时,虽知道他长得很俊,但那时候她对男人还没啥感觉,可是在她头一次被雷若芝擒住又被他放了后,她的心居然就这么被他占据了。

    这阵子这样对阵下来,她一看到他,总是心跳加速,脸儿发烫……

    她知道他是一个不能动心的人,她却动了心,她该怎么办?雷若芝微喘着气,看着蒂莎渐行渐远的身影,虽松了口气,但她心里也有数,蒂莎不会离他们太远的。

    “还好吗?”罪魁祸首桑德斯挺直了腰杆走向她,他看来神采奕奕,气色甚佳。

    还好?她真的受不了他,他只出一张嘴,她却打得要死!

    “我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我又不是在护镖,没酬劳也没好处。”她喃喃低语,对自己多有抱怨。

    “好处?”桑德斯微微一笑,突地将她拥人怀中,托起她的下颚,猛地攫住她的樱唇,给她一个火辣辣的狂吻,而这其实是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渴望也一直压抑的欲望。

    她呆了,这算哪门子的好处?!但不可否认的是,这种感觉真的很甜……“很陶醉吗?”

    雷若芝愣了一下,甫张开眼睛,看到他打趣的碧眼后,她的脸儿马上灼烫起来。她呐呐的道:“什么陶醉?莫名其妙。”

    “是吗,我觉得这个好处应该不错吧?”

    “不错?大错特错!谁要这种好处。”她口是心非,脸儿红咚咚的。“是你自己要的。”

    “谁要这种好处?男女授受不亲,有没有听过?”

    “没有,只听过,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我听不懂你的话。”“我也听不懂你的话。”

    算了、算了,跟他简直是鸡同鸭讲!而且愈说她愈心虚,她干脆改变话题,“你到底有什么打算,就这么继续跟蒂莎耗下去吗?”

    “你累了吗?”他问得很直接,好像她累了,这场游戏就可以结束了。“那当然。”她想也没想的回答。

    “那你应该离我远远的。”

    又要她走!她低头,静默了一会,再抬起头来看着他时,眸中已有泪水。

    “我知道我也是很不知羞耻的跟着你,而你先前也撵了我好几次,到现在似乎已习以为常的不催我走了,可是——”她咬着下唇,哽声道:“我不愿离开的理由,你还想不出来吗?”

    “我说过爱上我会是一场灾难。”

    “可我已经爱上你了,要你爱我真的那么难吗?若真的那么难,你又为什么愿意吻我?请告诉我你那个难以解释的原因,我会捺着性子听的,三天三夜,甚至一辈子我都愿意听的。”桑德斯没想到她会这么坦白,这么直接,他反而愣住,无言以对。

    风静静的吹拂着,黄昏的夕阳将天空渲染成一片橘红色,一切是静寂的,桑德斯错愕的眸光只是直勾勾的定视着泪眼婆娑的雷若芝。

    两人对视了好久,他才开口,“你知道每个人的一生有多少时间吗?”

    她蹙眉,不明白这个问题跟她的表白有什么关系?但她还是回答,“几十年吧。”

    他点点头,“没错,有人一生有五十、六十或七十年,可我却有五千、六千、甚至上万年的时间会在这个世上。”

    她的眉头揪得更紧,完全听不懂他的话。

    他苦涩一笑,“因为我不是人,是个鬼。”

    她一脸凝重的瞪着他,“这就是你难以解释的原因?!”

    她的反应跟他想像的不同,她不是应该会吓到?他浓眉一蹙。“你讨厌我,不愿意接受我都无所谓,但请你找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说你是鬼实在太烂了!”她很生气。

    “我没骗你,我真的是个鬼。”

    她凶巴巴的道:“没有鬼能在白天走来走去,即使在晚上,你身上也没有蓝色的鬼火。”

    鬼火?他莞尔一笑,“我这个鬼很特别,洋人给我一个名字叫吸血鬼,顾名思义,是吸人血的鬼,不过身为吸血鬼的始祖,我不必靠吸血度日。”

    “我不信。”她不相信也是正常的,那么……

    桑德斯瞥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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