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愣,随后说:“若丞相夫人找我就为此事,那么我知道了,告辞。”就准备转身欲行,却被云潭拽着袖子,她轻声说:“今夜子时,后门有一辆马车,你乘上就马上离开。”
回到小院,我细细想:加冠封爵是个诱惑。升两品,一个将军打了胜仗也没如此的多啊。
到了子时,我还在犹豫。
“三更天。”
三更的鼓声传来。我还是决定走,匆匆收拾了一番,给杨影留了一封信,然后向后院跑去,果然看到一辆马车,上去后马车便飞奔起来。
我的一颗悬着的心,渐渐放下了。
“小姐,您到了。”马车夫突然勒住马,停下来,说道。
我一皱眉,问道:“怎么会这么快?”然后一掀帘子,看到的场景吓了我一跳:皇宫宫门。马上斥道:“你来这里干吗?”
“对不起,小姐,夫人说是这里。小的不敢违命。”
我才发现上当了,想再回去已经不可能了,因为我已经被侍卫发现了。走过来了一个侍卫,说:“来者何人?”
“本公主,南朝淡阳公主。”我想,反正来了,不如碰碰运气吧,说不定萧赫君再不会注意到我,便出示令牌。
“是,奴才去通报。”
过了半个时辰那侍卫才出来,可见这皇宫大的呀。
“皇上让你住偏殿,三日后大婚。”
“原来是‘让’而不是‘请’啊。”我冷笑一声。虽然这个回答很合我意,不见萧赫君,也就代表我有机会逃跑,但这语气不让我满意。
“小的只是传话。”
随后,马车进了宫门。
三日内,我一直在想办法逃出去,可萧赫君派了三重侍卫,房外还有数十名宫女把守。
第三日,也就是大婚前一天。
“殿下,请留步,皇上有话,您不得出此门。”一个长的极清秀的女孩说,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你是谁?”我冰着脸问。
“回殿下,在下乃禁卫军的总管,郁暇。”
禁卫军是皇宫中的精兵部队,专门保护皇上的安危;并且打探秘密消息。禁卫军的总管有三个,其中一个是女的,正是郁暇。
“原来如此,怪不得你与本公主说话的口气如此霸道。”
“不敢,若有什么地方得罪公主,请公主恕罪。”她微微颔首,语气中却无丝毫臣服之意。我也不说什么,挥挥手让她退下,正欲关门,却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我脱口而出:“莲香。”
那身影闻声转过来,正是莲香,她看到我,忙跑过来,却被侍卫拦住,郁暇见了忙摆摆手,说:“让她进来。”
莲香感激地向郁暇一望,郁暇点点头,淡淡道:“公主若要这个宫女,臣必定向皇上努力求取。”
我点点头,示意她把门关上。
“你去查一下这个莲香什么来历。”郁暇轻声对一个手下说。
这个南朝公主怎么会认识北朝皇宫中的宫女呢?
郁暇皱了皱眉,感到十分疑惑。
“殿下,受了多少苦啊,你看你都瘦了。”莲香心疼地看着我瘦弱的手,眼中的几滴泪好像要掉下来。
“哪有,我过得很好。”我轻轻的笑了笑。
“好什么啊,殿下,不要以为莲香不知道,晨淑妃欺负你了吧,鞭打你,把你赶出宫,这些日子你是怎么过的?”莲香忍不住哭了。
“这些消息你怎么知道的?”我好奇地问。
“殿下,莲香和芸萝宫的一个宫女关系很好,她说的。”
“不用担心我,我过得很好,我一出去就被人救起,还帮我养伤,我现在好了差不多。”我帮她擦了擦泪水,说道,“你呢?在浣衣房过的好吗?”
“嗯,很好,哪里管事的姑姑和很多宫女都很照顾我,也没受什么罪。”她说道,但眼中有些牵强。
“真的吗?你不要骗我。”听说浣衣房的生活很苦,还时不时受打。
“嗯。”她低着头,不看我。
“让我看看。”说着我就卷起她的袖子,看到的竟是一条一条的鞭痕,新伤旧伤交织在一起,有的地方还流着血。我心痛地轻轻碰了一下她的伤口。
“咝。。。”她手往回缩了缩。
“疼吗?”
“嗯。”只见她点点头。我忍住已久泪不禁掉了下来,我轻轻搂着着她,道:“告诉我,这些伤怎么回事。”
“殿下。。。。。。”她欲言又止。
“说。”我声音响了些。
“殿下,有些事还是不知道的好。”她哭着摇摇头。
“莲香,做人不能懦弱,不能忍受别人的欺凌。你看我从前总是忍受别人的欺负,因为那时我以为忍气吞声就可以化解一切,没想到受到的居然是更多的欺负。所以被人欺负一定要说出来,不能让自己白受委屈。但是对我们好的人一定要回报,因为这辈子对我们好的人实在太少了。”我为她擦了擦泪,温柔道。
“殿下,你与以前不一样了,以前的你不会和莲香说这些的,总是用淡然的态度去看待一切,不论事是否关己。”她的脸上尽是惊喜。
看着她一脸的惊喜,我有种冲动想要告诉她,我不是那个淡阳公主,但我还是忍住了,忙说道:“以前的事都过去了,更何况有些事我都不记得了。”
“真的吗?殿下,以前的事都不记得了吗?”听到我说不记得以前的事,莲香似乎特别开心。
“是啊,那天我昏过去之前的事大多都不记得了。我不记得了,你好像很高兴。”我疑惑道。有些事是打听来的,还有很多是还是不清楚的。
“殿下,那段往事太悲了,还是忘记好。”
“不能这样,我都不清楚自己的事,怎么去保护自己,怎么去保护对我好的人?还是会受到别人的欺负。若你不想我在受到欺负,你就要说。”我用坚定的语气说道。
“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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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一入宫门深似海
从莲香的口中我了解到了淡阳公主完整的身世。
‘我’的母后唐听雪是父皇的第一个夫人。在父皇还是太子的时候,母后为他生了一个儿子。父皇登基后,更是只宠爱母后一个人,每夜都陪母后赏月论诗。别人十分羡慕。因为此情意在帝王家是很少见的。时间匆匆过了三年,三年间,母后又为父皇生了两个皇子,父皇有些遗憾,因为他没有一个女儿。但他还是十分欣喜,对母后更加宠爱,原本别人以为他们就可以这么一辈子过下去,可是天下没有十全十美的事。
在一个下雨的夜里,不知为何,父皇对母后发火了,甩了母后一巴掌,还把她废了关在冷宫里。不到一个月,父皇就立了新后,听说那新后没有母后美丽,别人都认为是新后使用妖术迷惑了父皇。
过了三年,父皇念及旧情,到了母后的冷宫又陪了她一夜。就因为这夜,母后怀孕了。一年后,母后把孩子生了下来,是个女孩,也就是‘我’。可是父皇并没有赐‘我’什么封号,也没给‘我’起名字。正巧,在‘我’出生后几个月,新后便给父皇生了一对龙凤胎。父皇十分开心,立马封那女儿为襄阳公主,起名为斐芸,父皇说,因为襄阳的水很甜,襄阳的景如画,襄阳的百姓很勤劳。父皇希望襄阳公主具有襄阳的所有特点。而此时,父皇才想到他的大女儿没有封号,又来到冷宫里,正好看到母后抱着‘我’赏花,我笑得很灿烂。父皇看到这一景,便从母后手上抱过‘我’,可是‘我’却十足不给父皇面子,一到父皇的怀里就哇哇大哭,父皇很不高兴地把‘我’扔给母后,甩下一句话:朕赐她为淡阳公主,住在玉沅宫,名字就自己取吧,取好了,与朕说一声,朕自会将她记入皇家玉碟中的。说罢他就拂袖而去。
唯留母后一人流着泪给‘我’取了“洳晴”这个名字。母后说,洳,是下雨的意思;在生我之前连续下了逾月的雨,生‘我’那天的天气格外的好,也唯那天是晴朗的。
随着‘我’慢慢地长大,‘我’长的越来越美丽,出落得倾国倾城,绝世的美貌,如洛神再世,西施重生。但因着父皇的不喜爱,所以‘我’受到很多人的欺负,尤其是斐芸。父皇也总是当众刁难我,即使我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兵法武艺样样精通,父皇还是当着众皇子的面骂我,不像南朝祖先的子孙。
有一次,父皇要派出一个公主去北朝和亲,父皇选中了‘我’,‘我’早已习惯了逆来顺受,便答应了。在一切准备好后,才知道嫁的是北朝的新帝。斐芸向父皇请求,让她嫁过去。但因‘我’的画像已经送过去了,改变不了了,而她依旧每天在父皇书房中闹事,父皇忍受不了她的任性,第一次向她发了火,甩了她一个巴掌。她很气愤,跑来找‘我’出气,而这次‘我’反驳了她几句,她便把‘我’推下水。
就是这次落水,我和淡阳公主的灵魂换了换,也就是俗称的“穿越”。
“那你的伤又是怎么回事呢?”我问道。
“是淑妃娘娘,她说我洗衣服不干净,有时又说我把衣服洗坏了,就要惩罚我。可是我真的没有洗坏。”在我的逼问下,莲香被打的事她也就全说出来了。
“又是晨淑妃,我们受她的欺负够多,这我不会让她好过的。”我咬了咬牙说道。
“殿下,你的意思是你要留下来?”莲香惊讶道。
“是啊,为了你,也为我自己,我要留下来。晨淑妃她太骄傲了,不就是受了几夜宠嘛,这有什么。。。。。。”
“殿下,这后宫危险重重,有些话不能说的太露骨,莲香劝你还是离开吧。”莲香忙捂住我的嘴,“莲香这里有些迷香,殿下可以借着这个逃出去。”
“你以为这皇宫这么好出去啊,只怕我还未跨出这门半步就被抓起来了。算了,既然命中注定我要回宫,那冥冥之中自有定数,说不定我不受皇上宠爱,他把我给放出宫呢,这不是正合我意嘛。”见她欲言,我忙止住,“好了,就这么办吧,什么也别说了,我决定了,要呆在宫中。”
“公主殿下,嫁衣已送来,您试试看,是否合身。”门外一个宫女的声音响起,我这才发现,原来已经天亮了。
莲香走过去打开门,从宫女手中拿走了嫁衣,随后向宫女道了声谢。
莲香把嫁衣交给我,我轻轻将嫁衣展开,不禁一愣:大红的喜服是用苏州贡品绯绫,丝丝金线绣就丹凤朝阳,缀着流苏的绣凤霞帔,腰间围是大红的雀尾罗裙,流光溢彩,熠熠生辉;脚下是一双玉底红缎的绣凤鞋;
“殿下,你看这个凤冠。”莲香手上拿着凤冠,一脸惊讶。
那凤冠是纯金打造的,形状为一只凤凰展翅翱翔,凤眼采用红宝石,高贵典雅。
“这是皇后用的啊,那不成。。。啊,殿下,你将来是北朝的皇后了。”莲香显得有些激动,小脸蛋扑扑红。
可我怎么也开心不起来:皇后,一国之母,最重要的便是要母仪天下,一朝皇后若没有犯下重大错误,是不可能离开皇宫半步的;若是犯下了,轻则废黜,重者诛九族。总之一句话,身为皇后,是一辈子不能离开皇宫的。
“殿下,你试试吧。”莲香把衣服递给我,我才回过神来,发现我当皇后已是定局,改变不了。我默叹一口气,接过衣服。
半个时辰后。
“殿下,你好美啊。”莲香看着镜中的我感叹道。
镜中的我,略施粉黛,淡雅又不失高贵,配上大红的嫁衣,更衬出我皮肤之白,看上去艳而不俗,气质非凡,美若天仙。
我原本就不怎么照镜子,所以到现在才发现我有这么好看。
“公主殿下,皇上已经。。。。。。”门口传来郁暇的声音,却说到一半停住了,我和莲香同时转过头去,看到是郁暇呆呆地看着我。
“是皇上听到殿下打扮得这么美,晕过去了吧。”莲香开玩笑道。
郁暇回过神来,听到莲香的话,脸色变得很难看。
见这样,我连忙打破僵局,说:“皇上,怎么了?”
没想到她没回我话,而是一副怒气地对莲香说:“放肆,皇上乃真龙天子,地位于万人之上,更是见过美女如云,岂会为一个公主的容貌而惊晕,再说,萧赫君乃是明君,并非是好色之昏君。。。。。。”
未等她说完,我拍桌而起道:“大胆,本公主在此,你也敢造次,莲香是本公主的侍女,再怎么不对也轮不到你来指责吧。你可知你犯了什么罪吗?”
“不知。”她微微抬了台下颚,说道。
“哼,好一个不知。第一,你没回答本公主的话,第二,你直呼了皇上名讳,这两条中的随便一条,就可判你死罪。”
她听了后一愣,忙说:“郁暇知罪。皇上已经赶往未央殿,望公主殿下速速前去。”
莲香帮我带上喜帕,扶着我进了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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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洞房春宵泪红烛
未央殿。
喜娘扶着我缓缓走进殿内,从薄纱中隐隐窥见萧赫君,太后,后宫妃子,大臣一类人。因为萧赫君是天子,便免了跪拜之礼。
“来,过来。”太后招招手,示意我过去,把凤印交到我手上,说道:“不愧是公主啊,虽然用喜帕遮住了,但那高贵的气质却是遮不住啊。听说你是南北的绝世美人?”
绝世美人?莲香怎么没和我说啊。我也不好意思承认。
没等我回答,太后又继续说道:“可惜今天孤是没机会看到了,君儿今晚可有这福气啊。”说着,向萧赫君那里瞥了一眼,“这是南北的第一次和亲,孤希望你和君儿能和睦相处。听说你琴棋书画,武功兵法样样精通,所以,希望你不仅能管好后宫,在政治上,你也要为君儿解解压。”
我是个医生,解压的技巧自然会一点。于是,正欲回答太后,却被萧赫君止住了,他站出来说:“等等,母后,对于一个没有见过的人,朕是不会将后宫交给她管的,若母后一定要淡阳公主当皇后,那朕不阻止,但她注定是有印无权的皇后。”
“身为皇后,不管后宫,成何体统?君儿啊,你今年多大了,你父皇在你这个年纪早就生了两个儿子了,你现在连个喜讯都没有。”太后有些怒。
“难道娶个皇后就能有孩子了吗?朕说过,非朕真心所爱之人,朕是不会立她为后的。”萧赫君提高了点音量,“更何况,淡阳公主,朕未见过,也未曾爱过。。。。。。”
“够了,本公主是来和亲的,不是来听你们争辩的,本公主此次前来和亲的目的是休战,有印无印,有权无权,受宠与否,这都没有关系。只是皇上如此对我,日后后悔了,休怪本公主未提醒过。”我忍不住开口。他们母子吵架,把我当没事儿人一样。我把凤印狠狠地仍在萧赫君手上,然后甩袖而去。
后面传来他的声音:“朕做的事从没后悔过。”
殿外,已是残阳如血。
殿内,余音回荡。
“呜呜。。。。。。”
耳边传来一阵哭声,我皱了皱眉,心念:有什么好哭的,受委屈的是我,我都没哭勒。寻着声音看去,原来是莲香。
“哭什么啊,别哭了。”我拍拍她的肩,安慰道。
今夜,长安城灯火通明,百姓们都在为今后不再打仗而庆祝。
皇宫内,更是热闹。宴请群臣,歌舞升平。椒房殿内,披戴凤冠霞帔的我,已被册封为皇后,并大赦天下。
不知过了多久,门被撞开,酒味也随之飘进来。不用看,也知道是他来了。
“奴婢参见皇上。”莲香和侍女们都跪下了。
他什么话也没说,走到我面前,没等我行礼,他说道:“此次和亲,你无非就是想休战,这朕答应你。但朕不会宠你,更不会爱上你。也不要过多与外界接触。你自己最好有自知之明。”
“皇上如此做,还不如把洳晴关到冷宫中。”我冷哼道。
“你以为朕不敢吗?要不是母后,你还轮不到来这里当皇后。你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他微微有些怒气。
“皇上的话,本公主自然谨记。只要您不为自己所做之事后悔,本公主就算在皇宫不见天颜一辈子,也不会有怨言。”我起身行了行礼。
“你这是在暗示朕什么吗?”
“不敢。”
“你说过的话可要记住。”随后,听着他来回的脚步声,就知道他在屋子中走来走去。没有丝毫离开之意。
不掀我的喜帕,还在这里走来走去浪费时间,你不要休息,我还要睡觉勒。
“皇上,洳晴真心劝您,不要把春宵浪费在洳晴这里,春宵一刻值千金呢,还是找几个美人去陪自己吧,说不定还能添几个皇子呢。”我没好气地说道。
“你。。。。。。”他停下来,有些怒气,“本来今天朕是想按照规矩来陪你的,没想到你这么说,你以为朕是好色之君啊,告诉你,朕不是。李公公,朕知道你在殿外偷听,你听好了,即日起,朕一个月不近女色,让后宫嫔妃离朕远点。摆驾回殿。”说罢,他转身往回走。
“恕洳晴不送,皇上走好,将来皇上没皇子可别找着洳晴。”我低头偷笑。
“哼。”他在门口冷哼一声,才离去。
“累啊!”我扯掉喜帕,坐在床榻上。向侍女们挥挥手,“下去吧,莲香留下。”
“是,娘娘。”
尔后,我转过身,看到的是一张大床,铺盖的是百子千孙被。象征着多子多孙,子孙满堂。可惜,这一美好愿望是实现不了了。
“莲香,让人把这床被子换了。然后,帮我卸妆。”我指了下百子千孙被,就坐在梳妆台前。
“嗯。”
侍女们帮我换了床百鸟朝凤,我也点头同意了。便让她们都下去休息了,偌大的椒房殿只剩下我和莲香。
“殿下,你这么做又是何苦呢?”莲香用梳子轻轻梳着我的青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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